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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应抚摸着纯正不含杂色的黑毛，有些犹豫，想必是之前吃过亏，心有余悸。但好马的吸引力对自命不凡的人的吸引力就像绝世秘籍对江湖人的吸引力。
犹豫片刻就翻身上马“驾！驾！”
去如疾风，快若闪电，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尚德很是羡慕？”
“让靖宁你看笑话了，我等习武之人梦寐以求有这等宝马。”
“刚才还听你岳丈庆幸你没有一时冲动伤了宝马，原来是舍不得。”
“…………”
试驾归来，陶应一脸神清气爽，先是购得宝马，本还有些无奈无法找到驯马之人驯服送与父亲做寿诞贺礼，不想瞌睡了就来枕头，真是福运不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遇霸者
十多年的归隐田园李逞也明白了，除非有通天的关系，不然归隐不仅不会得到平静，相反连原本的日子都难以保全。但他已年迈，虽还好不少关系，但如今时局复杂多变，却是没必要亲自上阵，不如选个明主跟随。
完颜康就是他心中的明主。明主不一定要争霸天下，但一定要能带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眼见完颜康即将离去，李逞对他坦言“小婿颇有武力，不如让他跟随公子做个侍卫！”
“他若是跟我去了徐州，留下你们老夫少妻可是大大不妥，不如一同去吧！”今时不同往日，能有人帮他却是再好不过，虽然被封印了功力，但眼界还在，方悦的资质不错，若是稍加培养更是难得的手下，只是这忠诚问题却是不得不考虑。
李逞大喜，遂变卖家私，买了辆马车，载着家私跟完颜康与方悦夫妇同去徐州城。
方悦其实并不服完颜康，但孝乃大伦，李逞之命他不得不从。
而陶应早就驾着宝马先行回了徐州，只因为寿诞马上就要到了，却是不能等。
途中三日，经李逞介绍，完颜康对整个大汉帝国有了初步了解，而对完颜康一无所知的表现李逞不仅毫无怀疑，方悦忍不住嘲讽两句更是被他呵斥“完颜公子乃是你主公，切末忘了礼数！”
“难道就因为小动物亲近光环？”完颜康的心里隐隐有些困惑，看着下马车休息做饭的几人嘟喃道：“古人真是迷信…”
“主公，请用膳！”不管过程如何，方悦终究是开口承认了结果。
可惜完颜康并不懂这一声“主公”的含义，从小受大金贵族教育，长大在江湖闯荡的他并不明白一旦拜了“主公”就跟江湖拜师一样，叛门会受到多数人打心里的看不起与唾弃。
“尚德，一起吃！”以前他不屑与用小手段拉拢人心，但现在却不得不为，真是时也，势也！
吃过饭食，行了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徐州城下。
徐州辖东海郡、琅邪国、彭城国、广陵郡、下邳国二郡三国62县。相当于js省、sd省南境、ah之宿、泗二县之地。徐州最著名的自然是徐州城的陶谦，其次当属屯与琅邪国首府开阳的臧霸。
只是这一切跟完颜康毫无关系，他只想找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不受帝国分崩后战乱的影响，好好研究封印。
凭借着陶应给的腰牌，完颜康一行人很顺利的进入了陶府。
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只因为他们前面站着个放浪形骸的人，上衣斜挎，袒胸露乳，腰别长弓。
“你就是二弟说的有神乎其技驯马术的能人？”一言道出了他的身份。
与完颜康的平淡不同，方悦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心道：“眼前之人就是那海内闻名的谦和君子，陶刺史的长子？”
“是！”
“哈哈哈！你很好！”他仰天长笑的夸了一句，扫了众人一眼出得门去。
看得得守卫通报前来迎接的管事摇头叹气“主母病逝后，大公子一病不起，不想好转后竟心性大变成如此模样。”
感慨了一句便住口不言，毕竟非议主上非为臣之道。
“敢问哪位是完颜大人？”
“我是！”
“我家老爷有请！”
“那我的亲眷？”
“大人不必担心，主公已赏赐大人一处别院，就位于马监司附近。小人已经打扫干净，我先带大人亲眷前去。”
“如此，有劳了！”
进得内殿，一老者看完颜康面容顿生好感，也不再与陶应谈话，站起身来走到完颜康面前笑道：“想必你就是我儿所言的驯马能人吧！”
不得不说外貌真的是古代人的第一名片，当年曾任苍梧太守的甘公出门时遇见陶谦，见到陶谦的外貌不凡，于是叫上车来与他交谈，感到非常高兴，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陶谦，也正是借着岳父的关系，父亲早亡的陶谦才能步步走来到今天。
“靖宁拜见陶刺史！”
“不用多礼，听应儿讲的如此神奇，不知可否请先生演示下那出神入化的驯马之术。”
“这是在下的荣幸！”
“好！请兵曹从事曹豹，簿曹从事糜竺，治中从事陈珪（官职查的头疼，表示还是江湖好写，弄得我都想直接省略官职，称呼改成四品曹豹，二品陶谦，一品董卓了……见面就称原来是二品大人当面，失礼了！）到校场！”
管事应了一声先行离去，陶谦吩咐好下人去马监司传令，带100匹未驯服的马到校场后就拉着完颜康同坐马车去校场以示恩宠。作为一州最高长官，他自然是知道高明的驯马师意味着什么，能驯马肯定能养马，徐州没有什么天险，若有支精锐骑兵保境如虎添翼，加上完颜康外貌不凡，有此恩宠也就不奇怪了。
“先生是哪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完颜康仔细考虑过，当下也不在犹豫“我祖籍辽东，是女真贵族……”说到这他讲了几句女真语随即翻译“因为灾害，我的部族惨遭灭族，以前养尊处优惯了，也没什么技能混口饭吃，以至于落魄至此，今幸得明公赏识，臣感激不尽！”
细聊之下，陶谦对他更加信任，草原上的民族有特殊驯马之术常理之中，而且他家破人亡更是容易归心，最让陶谦满意的是他的学识，不仅精通百家经典，而且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作为主上的陶谦慢悠悠的前往校场，收到命令的曹豹三人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骑马赶去。
“汉瑜，你可知主公叫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好你个子仲，存心消遣我不是，你都不知我怎会知道？”
“当真不知？”
“当真不知！”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一身甲胄的曹豹面沉如水，冷哼一声就找一处角落等待起来。以文传家的陈珪看不起以武传家的曹豹，同样曹豹也对陈珪不对付，偏偏两人地位相若，以致于势同水火，这也是陶谦非常乐意看到的景象，若是大家都和和气气，陶谦就要考虑换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变化
“臣等拜见主公！”
“诸公不必多礼！”
君臣间客套一句，陶谦看向校场中或来回张望，或低头吃草的马匹眼现兴奋之色。
“靖宁，徐州虽然富裕，但一名合格的骑士的开支就相当于5名精锐士兵的开支，更不用说养马，驯马投入的费用了。更何况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强大的身体素质，优秀的武艺，正因为种种制约，我们大汉可以无数次击败异族，却从未消灭……”说到这，陶谦才想起来眼前之人好像就是“异族”不由的止住了话题。
“不要让我失望！”
“是，主公！”让他跪拜他有抵触，但叫声不疼不痒的主公他却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优良的战马必须胸部宽厚，背至臀部宽且平实；头骨前面窄，侧面骨骼棱角分明，颚骨削瘦；耳朵小，鼻孔大，眼睛清亮有神；脖子要能像“弯弓”一样昂起；马蹄边缘整齐清晰，大小与马腿的粗细长短及马的重量都比例适度。
但“劣等马”就一定比不过一般意义上的优良的战马吗？
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人本无好坏之分，但加之道德标准后就有了好坏之别；马也是一样，他们本来都是平等的物种，但因为用途不同有了不一样的评判。
战争很可怕，但战争也有其宝贵的一面，它最宝贵的一面就是没有规则，因为没有规则所以能解放人类的所有束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凭借体形矮小，其貌不扬的蒙古马横扫寰宇，那天马行空的挖掘自身优势的创造力功不可没。
当然这一切对于完颜康来说还有点远，更何况在他面前的还是传统意义上的优良战马。
怎么样去形容完颜康出现在马群中间时的情景呢，就像母亲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嘶鸣声此起彼伏，就像马儿的狂欢。
看着百匹战马如众星捧月般围着完颜康，众人震惊了。
此时，校场一处众人看不到的墙上坐着一位袒胸露乳的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百匹战马按照完颜康的指令或排列走步，或蹲在地上，众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好好好！赏！”
糜竺、陈珪对完颜康受赏居然都不跪拜（查了许多资料，三国还没有动不动就跪拜行礼的习惯，但为了写作方便……）的举动很是不满，刚想训斥就被陶谦抬手制止。
人才有点自己坚持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他又不是心胸狭隘之辈。
完颜康因为这次完美的驯马表演，不仅俸禄翻倍，还获得了随意进出陶府的腰牌。不明真相的人可能还觉得薄待了，但稍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完颜康能获得陈珪、糜竺、曹豹这三位都没有的陶府腰牌，可见陶谦对其的信任与重视。
徐州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得知完颜康得刺史大人看重，许多精明之人坐不住了，纷纷递上拜帖拜见。今儿与某郡太守家人一同饮宴，明儿又与某司官员入席。
不过两天，完颜康就不胜其烦。他找个势力投靠的初衷是想在接下来帝国分崩离析的战乱中能够安静的研究封印，可不是来拉帮结派的。
第三天的时候，烦不甚烦的完颜康对于各处拜帖统统拒绝，丝毫不怕得罪人。他算是看明白了，既然没办法不浪费时间的同时不得罪人，不然直接全得罪死，方正有刺史的信任别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实在不行换个主公就行。
完颜康这种不给人面子的直接拒绝，连个理由都懒的找的行径自然不仅没交到主动送上门的朋友，反而一下把徐州官场都得罪了一边。
甚至这段时间徐州还传出个笑话：要想知道你在徐州有没有面子，给弼马温府递张请帖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政治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完颜康好事变坏事的得罪了几乎所有人，但却更让陶谦满意，也更得信任了。
这一天，年关将至。
“都快过年了，尚德，不见你心情愉悦反而闷闷不乐？”
“主公不是一样吗？”人都是习惯性很强的动物，叫着叫着，方悦叫完颜康主公已经叫习惯了，一点也没有当初的心不甘情不愿。
“李彤的病情还没好转吗？”完颜康转移话题道。虽然早知道封印很难破除，但研究了数月还毫无头绪，心情能好就怪了。
“已经请便了城里的名医了，但却毫无办法。”
“那你现在是？”
“刚才听府里的下人说，“大良贤师”今日在徐州城中行医布道。我想请他出手为彤儿治病。”
““大良贤师”？”完颜康实实在在的疑惑了，心道：“难道我猜错了，这不是历史位面？不管怎么样，尽量低调找到破除封印的方法，才有应对变局的力量。”
““大良贤师”乃太平道的首领，奉事黄老道”言语间颇为恭敬。看来董仲舒“独尊儒术”后，孔子的思想已经潜移默化的对大汉子民形成了影响，“敬鬼神而远之”在这些明事理的社会精英阶层里颇为认同。
“他的符水、咒语对治病救人有不可思议之功效，甚至可以说立竿见影。彤儿的情况愈加恶化，我虽然不想病急乱投医，但也是无法可想，唯有一事！”言罢就转身出门，他虽然形成的叫主公的习惯，却还没有对主公的敬畏。
“医道么，“蝶谷医仙”胡青牛，“见死不救”平一指，他们医术虽高但只能治人不能续命，在我七星添油接命延寿**面前可以说不值一提。”
既然他医术这么高，为什么不救李彤，反而眼睁睁的见她病情恶化呢？原因也不复杂，在他看来她的病只是小病，找大夫医治就行没必要再暴露自己的本事。二来也是他医治救人的本事多靠真气驱动，虽然可以修炼后利用真气在丹田短暂停留的片刻时间治病救人，但真因为真气停留的时间短暂，治疗无法一气呵成，他还没有想好稳妥的办法。两相结合之下颇有几分见死不救的意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来客
“主公，岳父，你们都在啊！彤儿情况怎么样了？”
随同方悦进门的道人听见此话微微一愣，心里五味杂陈“本以为这平民打扮的猛将苗子是明珠蒙尘，暂时撇下一众信徒为他妻子治病，不想却是有了主公，看样子还关系不菲。”
“彤儿病情还算稳定，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良贤师”吧！定贤这厢有礼了。”言语间颇为恭敬。当年李逞曾朝中为官，恰逢太后推崇黄老之学，为讨主上欢心，他也曾研究过黄老学说，如今年事已高，竟如果当年太后般迷信起来。太平道奉事黄老道，属黄老分支，李逞的恭敬却是真心实意。
“老丈客气了！”
“想必这位就是尚德的内人吧？”
“彤儿见过“大良贤师”！”言语间就要起身行礼，被众人赶忙劝下。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一家老小都对他恭敬异常，张角心里很是舒坦，方悦已经有主公的郁闷也消失了。
把脉凝视几十秒后“点燃香烛！”
“是！”张角随行的道童取出袋中香烛点燃。
“彤儿病情复杂，非一张符水、一言符咒可治。”
“还请贤师施展**救我家妻！”方悦赶忙跪地。
“尚德贤弟不用惊慌，我言非一张符水、一言符咒可治的意思是要多张符水配合咒语调治，不是不能治。”
虽说闹了个乌龙，但也可体现出他两感情深厚。
只见张角从袖中取出一“太”字符箓置于香烛上点燃，然后置于水杯之上让符箓之灰掉落水中，符箓烧至一半的时候他甩了甩手臂熄灭火焰再取出一“泰”字符箓点燃，但此次却是烧至三分之一时就熄灭火焰。
如此往复，张角竟总计烧灼了“太平道岁泰清大吉”八字符箓。
望着浑浊不堪的符水，完颜康眼前一亮。在射雕时闲来无事的他曾跟岳父精研过医道，现在虽然功力被封，但见识还在。张角故弄玄虚的一翻做作其实是调制药剂的过程，那各个符箓中隐藏的药物成分其实都是针对一种常见病的配方。
张角用神鬼之道来掩盖自身高绝的医道发展信徒的想法给了完颜康很大的启发，但现在功力被封，再多的想法也只好押后。
“尚德，你将此符水与你内人饮用，不出半日她的病情即可好转，再请个郎中调养下身子就可恢复如初。刚才我施展法力消耗甚大……”说着就毫不做作的一阵“眩晕”，一旁的道童很适时的扶助“道尊没事吧？”
“不过是消耗些法力，能有什么事，调养月余就好了。”
听张角说的如此严重，方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一没钱二还是没钱，如何报答这般恩情却是让他犯了难。
“尚德不必为难，陶刺史觉得我驯马有功，赏赐了我500金，家中什么都不缺，要这些金子也没有用。”说着他转头看向张角“500金虽不多，但也是我一翻心意，还请贤师笑纳。”
张角本意是想收服方悦，但知道方悦其实有主公后已经不抱希望，现在几张符箓换得500金，等于凭空获得了诸多粮饷，可谓是皆大欢喜。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就像刘备三让徐州，虽然心里想要的要死，但嘴上该说“不行”的还是要说的。
唯一心思复杂的当属方悦了，想到自己之前叫其主公全无敬意，如今主公竟将刺史大人赏赐的500金全作诊金赠与张角，如此厚待怎不让他感激涕零。方悦的忠诚度也从勉强入眼的40变成了100死忠。
年关将至，完颜府上下都在准备过年的布置，虽然府中上下不过7人，但来回布置也为冷清的府邸增添了几分生气。
看守府门的是李逞原先所在的村子人王二蛋，家乡人信得过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王二蛋但着眼前这个衣着不整的人皱起了眉头，刚想呵斥两句，却被来人的话语硬生生的憋进了肚子。
“我乃陶刺史长子陶商，这是我的拜帖。”
王二蛋赶忙行礼进门通报。
“陶商！”看着拜帖，完颜康皱了皱眉头。虽然很是疑惑，但人在屋檐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大公子光临，完颜府上下蓬荜生辉！”
今天的陶商，裤子遍布大小的坑洞，头发虽然干净，但却散乱异常，一件外套愣是被剪成了披风穿在身上，如果硬要说是什么风格的话，只能说是杀玛特＋犀利哥。
陶商什么也没说，笑着进了府门，没有客套，没有表示，弄的他一愣一愣的，心道：“这个古代人怎么比我还现代？”
宾主入座，完颜康给端坐在主座的陶商端上了茶水。
“靖宁乃徐州重臣，怎么连端茶送水这等小事也要自己动手？”
“……不知大公子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完颜康不回答，陶商也不在意“善驯马者必知马，在下此番前来是想请教靖宁对于训练天下无双的骑兵有何高见！”说着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跪坐在主座上的陶商就呈90度鞠躬。
看的完颜康一愣一愣的“大公子不必多礼！”
“还请先生指教！”那话语中充斥着不动如山的气势，竟比陶谦还要有威势。
虽然完颜康对他的气势是免疫的，但却也考虑了起来“陶谦老了，他的位子总要有人来接，且不说陶商是嫡长子，就凭他的气势就说明不是常人。”
想到这他开口了“天下从来没有无双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