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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听到了如今这场祸事因果似乎也能算是由自己而起,本就因为刺激太过而有些脆弱精神是变得有些不堪重负,头脑发晕起来。
“你可别钻牛角尖,我早就教过你。圣母白莲花那种生物是做不得。”像是感觉到了有璟瑜此刻糟糕至极精神状态,莫妍又再次出声道:“那时你自己也曾说过,那场绑架案并不简单,其背后有太多解释不了地方,包括夏侯家态度。后你是落到了祭庙手里,而非是那些南疆异族手里这件事,夏侯家不可能没有查得到。可你这二哥夏侯炯还是扫平了人家山寨,若说这只是因为你缘故,那你也未免太过小看夏侯家这样门阀世家了。这其中定肯定还另有原因,只不过有你和你这个二愣子小哥不知道而已。
另外。我早就再三另跟你解释过什么是乱世了。这种混乱年代中重要其实只是很简单一条,那就是活下去。任何阻挡着你活下去人和势力,对你来说都是邪恶。需要克服。无论那些人有什么样理由,对你来说他们只直接明了身份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敌人!不管你们之间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样爱恨纠葛,他们向你举起手中利箭,想要收割你性命时。你们之间只剩下了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们亡这一个结果。
如果刚才那场袭杀是个相反结果,你应该可以猜到你还有你二哥以及他手下会是什么样下场吧?那样现还埋雪地残肢断臂就是你和你二哥这些人了。我知道刚才那血腥一幕有些太过骇人,让你这种没有真正见过血人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你要记住却是不刚才雪地上横流污血,而是你二哥手下那些士卒们身上伤口和所流鲜血。没有他们拼命。而身上所流热血,现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这里悲风伤秋。所以他们不应当是你害怕对象,而应该是你感激对象才是。这样才是真正恩怨分明。才不枉重活了这一遭。
至于其他是非对错,即使不是现这样混乱混战年代,人类也会因为各种各样利益和原因互相残杀。许多时候都没有所谓应该与不应该,或是正义与非正义,这世上并没有完完全全黑白对错。各人会因为所处位置不同。所代表利益不一样,他们眼中黑白对错也会因为他们各自立场而完全不同。你就是再纠结。也不会有结果。
其实那些死去亡魂并不需要来自敌人怜悯,有时候这种怜悯被人看作是一种伪善。无论敌我,为信念而战死战士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他们不需要就是这种伪善同情怜悯。”
莫妍这番劝说话,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严厉,璟瑜能够听出她对自己这样软弱表现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璟瑜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表现这样软弱,也知道我刚才那番表现对刚才那些为我拼性命士卒们来说很是令人心寒。可……可我是真害怕!”
说着她又想要强自振作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几口气后才又接着道:“知道我必需坚强起来,这种乱世,战乱随时都会爆发得加惨烈世道,像刚才那种血腥骗人场面总不会少见。我此生为夏侯家女儿,即使不能与父兄一样征战沙场,但也不能像寻常女儿家一般柔弱娇气,低限度也是不能辜负这些将士们为我和我家人们付出。
其实我对二哥还有刚才那些保护我军卒们是打从心底里感激,只不过,只不过我……我刚才是冲击太大了,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行为。以后,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没出息了。 ”
说到这里,振作了精神璟瑜从身上解下一个银线荷包,将里面几个备用金银锞子倒了出来,再将刚才莫妍空间里给自己两小瓶伤药放了进去,道:“我,我就这给二哥送伤药过去。”
说完,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章 腥风()
璟瑜给夏侯炯送去两小瓶伤药正是夏侯炯所急需。之前那一场伏击之中,他手“狼师”管侥幸没有人阵亡,但有好几个受了极重伤。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哪怕后还是能够逃得一命,也会后患无穷。他们手里虽然也有些还算不错伤药,但夏侯炯却知道那些外边已经算是很不错伤药是绝对无法与自己妹妹手里所出相比。只要是从璟瑜手里流出来东西全都是世间少有好货,这已经是夏侯家核心族人心目中全都默认了。
夏侯炯心里对于璟瑜之前表现确其实并不如璟瑜以为那样失望,因为他能够理解。自己这个妹妹虽然说这近两年来漂泊外也受了些委屈,但就他所知也很有限,而此之前她京城公国府里可谓一直都是娇养。再说之前样场面有多血腥恐怖,他自己也是清楚,别说是妹妹这样年纪小姑娘,就是一般普通一点汉子也没几个能够受得了。哪怕是他手下制造那种血腥场面军卒们,初时候也一样都吐得个七荦八素,有训练之时就有人因为受不了这样血腥刺激而自动请辞脱队。
就此来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璟瑜能有这样表现已经算得上十分不错了,她虽然脸色是有些不大好,可却没有吐出来,这已经令他和手下不少人都有些另眼相看了。
而就刚才她送药过来时,她脸色虽然依旧没有恢复什么血色,但可以看得出她精神已经恢复振作了不少。就算是她这极强恢复适应能力,也真不愧是他们夏侯家女儿。相信经过此次之后,再有过一回两回,她就能够成为令夏侯家骄傲女儿。他夏侯炯值得为之自豪妹妹。
这真正是个美好误会,因为这个误会,做出了这样判断夏侯炯又暗暗决定了一件事。
狼师人行动上无愧于其精锐之名,这样有修整只花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之后汇合两支队伍又再次开拔前进。只不过这次开拔时队伍中少了一个璟瑜十分熟悉人。祁梦哲夏侯兄弟汇合之后,便向他们请辞离开。因为他为了接璟瑜到底耽搁了不少事,所以夏侯兄弟和璟瑜都没有留他,知道他还有许多事等着去办。
祁梦哲临行前特意去找了璟瑜,再次订下了之前意外中断粮草药材大笔订单。之前璟瑜因为自己不方便缘故,借大雪还有几次意外为借口暂停了之前订下交易。而现她再次承诺了会促使对方恢复供应,还保证会说服对方将交货地点改到距离近、方便地方。
得到了璟瑜这句话祁梦哲这才算是安心了。这次事一路上虽有些波折。但到底还是平安将璟瑜交到夏侯家自家人手里,到了这时也算是完成了好友嘱托。相信有夏侯家这两兄弟、璟瑜两位亲兄,还有他们手下这些铁血士卒们存。后路就算还略有些坎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玉带河畔染红了积雪鲜血已经足以证明了这一点,他就这样带着自己几个人放心脱队离开去办一件现来说重要事了。
第二天,璟瑜一行人准时到达了夏侯烽与另两支队伍约定汇合地方。
他们一行人三、四百号人浩浩荡荡到达泷山脚下那个镇子时,已经另有一只百多人队伍等那里了。这支队伍正是与夏侯烽分开去了另一处可能伏击地点队伍,这支队伍领头正是他们父亲夏侯漳手下亲卫头目,被他们夏侯家下一辈人称为钟叔钟叔德。
璟瑜跟着两个哥哥亲自去拜见了这个身形有些干瘦,脸上有道毁了近半张脸长疤钟叔。这位钟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上那道疤原因,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璟瑜去见他时,他只是略微对璟瑜点了点头。就再也没做任何表示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跟璟瑜说就让璟瑜先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后,夏侯烽却告诉璟瑜别看着钟叔样子有些吓人。但实际上却是很好,很关心晚辈人。他脸上那道破坏了他整个面容长疤,正是一次与父亲共同做战,以少胜多一场大战中留下。据说那一战打得格外艰苦,父亲这一方管得到了后胜利。可是后活下来包括父亲和钟叔内只几个人。他告诉璟瑜,钟叔父亲身边地位有些类似于忠伯祖父身边位置。是深得父亲信任人,让璟瑜也要像京城里对待忠伯一样态度来对待这位钟叔。
接着,他又将一些潼涧关夏侯府邸里一些情况细细说与了璟瑜听。久未见面小兄妹俩就这些家长里短交谈里,完全蜕去了两人之间那一点点陌生感,兄妹俩之间关系像是又回到了当初京城时亲密。
而另一支由夏侯炯副将带领百人队,却是过了约定时间后又等了很久都没有能够等到。夏侯炯脸色也随着时间渐渐过去,而变得越来越冰冷起来。
久等不获之后,夏侯炯找到了钟叔商量了一下接下来事。却不想两人之间决定生出了一些分歧来。后也不知道夏侯炯用了什么办法,还是勉强说服钟叔,再次汇合之后队伍又重开始上路。
队伍开始前进时候,璟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总觉得那位钟叔自己上马车时,看向自己眼神似乎有些奇怪,让她心里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一种莫名不安来。正当她犹豫着想要去问个清楚时,钟叔却又转身离开了。这时身旁跟着弄笛又促着她上车,她这一犹豫到底还是没追过去问。
直到不久之后,璟瑜才终于了明白了他这个包含着审视与担忧眼神到底是因何而起,也对自己没有坚持去当场问个清楚而后悔不已。
邗州对璟瑜来说是个从未来过陌生地界,因为此刻她身旁有她至亲家人和数百精锐军队相伴缘故,她到也比从前还要安心不少。她心思多转到了先前小哥夏侯烽与她说家一些事上,从而并没有留意到车外那些军队气氛已然发生了变化。整个队伍除了她这辆马车里她们主仆二人之上,是一片肃杀之气,而且整个队伍赶路速度也比之前要了许多。
队伍这样变化当然瞒不过空间里对气息十分敏锐莫妍。甚至出发之前夏侯炯与钟叔之间那场产生了分歧争执她也一清二楚,对于夏侯炯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事,她完全有数。可莫妍却出于某些考虑到底没有将这些告诉璟瑜,也没有出言提醒精神状态放松了不少她。而璟瑜自己,则以为是两个哥哥急着赶路去别处寻人,而这一段也较之前好走这样缘故,并没有生出任何怀疑来。
对眼下情况完全不知璟瑜正想着那从未见过面庶弟到底是什么样儿时候,队伍又再一次停了下来,而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不是有沿途地上积雪映射还有些光亮,车队早就应该寸步难行了。
璟瑜看了看车外这样天色,并没有看到有任何有人烟能够落脚寄宿地方,她还只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错过宿头,只能这样野外安营扎寨来将就一宿。
就她打算下地去走走,活动活动被马车震得有些发麻腿脚时,车外军队突然改变了阵形,除了钟叔带着二十来个亲兵围了自己马车旁之外,其余近五百军卒再次分成了两队人马,由她两个哥哥带队,悄然无声分别进了前方一条山涧岔道两旁山林里。他们身上明明都带有火把,却无一人点燃,全都只是借助着积雪反射光上路。
见到眼下情形,璟瑜只觉得她心又是一沉。只是她还没有来得急去追问两个哥哥这是要去做什么时候,守她马车旁钟叔走上前来对她道:“请小姐移步,跟属下走。”
这还是钟叔启口跟璟瑜说第一句话,钟叔声音意外与他那有些骇人外表有些不同,是个十分淳厚好听声音。至少空间里莫妍就十分欣赏,说是与她前世喜欢一个日本声优声音很相似,还让璟瑜以后量多跟他说话。只是这时璟瑜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追究那个日本声优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只想要赶将眼前这种令她十分不安情况给弄个清楚。
正她要想开口时候,钟叔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了,而他身旁两个卫兵则是对璟瑜做出了个“有请”动作。知道这位惜言如金钟叔并不打算为自己解惑,璟瑜也只好强按下那令她心惊不已怀疑,跟了他身边,向着其中一方山林上走去。
就弄笛想要跟上时,却被两个士兵给拦下了。对此璟瑜也没想过要为她争取什么,而是交待她好好呆马车里不要随意出来,然后就继续跟了过去。
山林子本就无路可走,再加上地上还有未化积雪,这上山一路就走得格外辛苦。不过好钟叔并不是完全不近人情,他让两个卫兵拉拔了她一把。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十分难受。特别是山林里那带着点点泥腥味冻人山风吹到她身上时,那有如刀割一般疼痛感觉。只是与这时她心里那越来越扩大不安感觉相比,这点儿痛不真算不得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雨()
到了后来,璟瑜几乎是被那两个卫兵架着上去。还好他们这此行目地并不是这座小山丘山顶,大约上到了数百米高位置后,就停了下来。
这时璟瑜朝着山下俯瞰而去,即使是不凭借她那过人目力,也能看到这几座山丘一处山坝里有着一些零星灯火,灯火闪亮之处正是一片南疆特有竹楼。这片竹楼位置虽不及三元村里有隐匿大阵所那座山中城池位置隐蔽,但若是无人事先知道,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正是一个适合避世好地方。
以璟瑜强大夜视能力,是将山下山坝里隐藏山寨看得清楚。这片山寨里不仅有着一座座一看就是建不太久竹楼和茅屋,还有着一片片被积雪覆盖住田地,如果再加一些鸡犬相闻景象,那活脱脱就是莫妍以前形容过那种叫做世外桃园美好地方。
“这……这是……”
正看着山下这座山寨璟瑜忽然听到一阵兵器出鞘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以二哥夏侯炯为首人这二百多人中有近一半数人几乎同一时间内将自己腰间胯着朴刀枪剑给握到了手里,刀身剑身雪光映衬下闪着银色耀目点点寒光。剩下另一半人,则是将背上长弓给取到了手上,从各自箭壶里取出了一支支长箭,接着璟瑜就从混合着泥土树木及雪水腥味空气里又闻到了另一种火油味道。
再等看到那只只搭上了长弓长箭前端被点上了明亮刺目火焰之时,璟瑜已经不再需要人回答道她这个问题了。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事,她上山之前那不安不好预感此刻完全成了真。
是了,这些全副武装悍卒们当然不会凭白无故上到这山上挨饿受冻,他们根本就是来夜袭山下山坝里那座山寨!自己先前其实已经有所预料了吧?只不过不愿意面对而已。自己好不容易才勉强摆脱了之前桥上那些伏击阴影,虽然已经量适应了,可她还是不愿意这么短时间内再看到另一次大流血!
一时间璟瑜只觉得口干舌燥。她看了看山下那依旧还沉浸一派安和宁静山寨,又看了看严阵以待、万事俱备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冲锋陷阵军卒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像是被一双无形手紧紧扼住了喉咙一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然,她其实也确实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事已至此,这场夜袭已是如箭弦不得不发了。况且别说她找不出个理由来阻止,就算她能想出个理由来,这里谁也不会听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而什么也做不了。
“放!”
随着夏侯炯这声并不够嘹亮命令声。一支支火箭像一束束光电一般带着美丽炫目焰光飞向了那片对危险还尚未发现山寨里。当一支支火箭,带着燃烧炽焰点燃了那些茅屋和竹楼屋顶,取暖柴堆草垛时。之前还十分宁静山寨顿时变成一片混乱。
男人怒吼声,女人尖叫声,孩子哭喊声……即使璟瑜所站位置距离山坝里山寨并不算很近,但这些声音却像是萦绕她耳边一样,令她浑身发冷。整个身体都不自觉颤抖起来。若不是极力克制着,她真想要用双手将自己耳朵给捂起来。
当三波火箭接连不断射向山寨,山寨里反应男丁正开始组织应对时,手拿刀剑短兵军卒们已经如儿狼似虎朝着山寨袭杀了过去。当第三波火箭射完之后,这些弓兵们也放下了手里长弓抽出了腰里长刀,跟着扑了下去。同时几可震天“杀”声同时对面山坡响起。就是应和配合着这面山坡上进攻一样。不必人说,璟瑜也知道那是小哥夏侯烽带去另一队人马也行动了。
有些意外是,璟瑜二哥夏侯炯这次并没有像上玉带河桥上那样身先士卒带头下去。而是留了这里距离璟瑜不过几步远地方。
“二哥,为什么?”璟瑜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回了自己声音一样,将视线从山下战场上移到了不远处夏侯炯身上,问道。
夏侯炯闻声也回头将视线转向了璟瑜,即使没有明火照耀。璟瑜也能看清此刻他脸上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一脸淡然得就像是初见时。文萃馆里听凌大家弹琴一样,好像下场那场恶战或是屠杀?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漆黑眼睛像是深不见底深潭一般,看不见半分波澜。
“这座山寨人,正是之前你们玉带河上遇到那次伏击人。”也许是感觉到了璟瑜此时不太稳定情绪,回答她这个问题是一旁少言寡言钟叔:“这座山寨里人都是以前炯少爷手下漏网之鱼,他们逃到这里建立了这样一个山寨事炯少爷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炯少爷念他们只是人家手中卒子,而且以为之前教训应该已经足够让他们认清事实,他们应当会安分守纪躲这个旮旯地方过太平日子,所以就饶过了他们。
可没想到这些人太平日子才过了不过一年多,就又忍不住跳出来做乱与我们为难了。如果不是炯少爷碰巧收到了琅州那边送来信,知道小姐你到了琅州就带了‘狼师’人去接小姐你,不如不是炯少爷手下带这些‘狼师’悍勇过人,小姐你只怕……
炯少爷认为这一切皆是他当初太过妇人之仁,又自视过高,而错放了这些人缘故。所以炯少爷就决定亲自将当初留下这个‘打蛇不死,斩草不除根’错误给纠正过来。”
“可……”可为什么要让我跟过来看这一幕,而不让我与弄笛一样留山下后方就好?璟瑜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给问出来。
只是她问题虽然没有再问出口,但却瞒不过精明钟叔,钟叔又接着给她解释道:“炯少爷知道小姐是个面软心慈,可这样性情不适宜如今这个世道。炯少爷认为夏侯家虽然能够给小姐庇护,但也总会有照应不到地方。不然就不会有小姐这两年里所遇到颇多意外了。
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