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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瑜儿妹妹,小姐)!”
无论是祁梦哲还是夏侯烽,又或是跟随护卫他们一行的人。都没预料到眼前的变故。特别是看到璟瑜差点儿就撞上了为首的那个男人时,都不由同时失声道。
璟瑜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声,抬手拦在他们的面前半分也没有退让的道:“你们放开她!”
“这位小……这位小姐,您这是……”
为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知道是祁梦哲的身份的。眼前这挡路的小丫头不但衣着不凡又跟他是一路的,那应当也有些来历。尽管他们老板对这京城中大半的权贵都并不憷,但多一事终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现在还没弄清路数。不过即使是如此,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看向的却是祁梦哲。显然他并没有将璟瑜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一行人中做主的应当是祁梦哲。
璟瑜自然也将男人的这般举止看在了眼内,不过她却还是回答道:“我让你们放开她,她的赎身银子要多少?这钱我出了!”
璟瑜这话让场包括那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普通百姓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即使是英雄救美。怎么也轮不到这么个小头吧?一个小丫头赎一个青楼女子能做什么?
夏侯烽此时脸色因此而黑得不行了,他快步走到璟瑜的身旁伸手拉着她难得的质问道:“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同样跟上前来的祁梦哲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只不过他到底要比夏侯烽年长几岁更能克制,见到夏侯烽这正牌哥发了话。也就暂时没有出声,而是紧紧的看着璟瑜。那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将璟瑜看透一般。
“我说要替这位姑娘赎身!”璟瑜看都没有看夏侯烽一眼,她的视线更多时候都放在了红玉身上。
再次听到璟瑜说出要替一个妓子赎身的话,夏侯烽难得的对璟瑜板起了脸。他认为璟瑜是因为可怜这个青楼女子才会说这样的话,但这样做是极不恰当的。因为这对她的闺誉会有不利的影响,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这样的结果是一向对妹妹十分爱护的他所不能容忍的。此刻他心中甚至十分懊恼,今天实在不应该出门这趟凑这趟热闹的。
“说什么孩子话?”夏侯烽的语气从所未有过的严厉:“小哥知道你同情这位姑娘,但这事还容不得你胡闹!”
说完就要拉着璟瑜离开,不想这次他一向乖巧的妹妹却难得的执扭着不肯顺从。
其实这些禁忌璟瑜并不是不明白,也清楚闺誉什么的对两世为人的她来说是不怎么看重,但她不能只是考虑自己,多少也要为身后的国公府的名声想想。此事她完全可以做得更技巧,更隐蔽一些。但她此时却无心再顾忌太多,因为她猜想红玉话里说的需要去救的姐妹是另一个对曾经的她不离不弃的侍女绿珠。
瞧红玉那着急的样子,她担心绿珠真会有什么危险。她怕再耽搁太多会赶不急救绿珠。虽然她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可以肯定红玉会流落青楼,必定是被前生的自己给连累的。自己连累她们至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们遭遇更多的危险和不堪了。情急之下的她,便再也没敢再多做考虑的就这么冲了出来。现在她只知道她要救下红玉,还要去找到绿珠。
璟瑜的力气自然比不得夏侯烽,她虽已倾心全力来抵抗,但还是被夏侯烽给拉到了一旁。
眼看名花楼的那些打手就要将红玉拖走,璟瑜不由更着急了竭力挣扎着连声道:“不行,没救下她我不走!”
“等等!”终于,祁梦哲到底还是开口了。他出声唤住了要带走红玉的那些人:“你们先等等!”
为首那个男人再不情愿也只能再次暂停了脚步:“祁公子,您有事?”
“这位姑娘的赎身银是多少?”祁梦哲问道。
男人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红玉,再又看了一眼暂时停下了挣扎的璟瑜,最后才回过头来不太确定的问祁梦哲道:“这个……您真要买下这个贱,呃,这个姑娘?”
“你说价?”祁梦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追问了一句。
男人看向祁梦哲的眼神有几分犹豫,但稍做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道:“祁公子您也不别人,既然您开了这个口,想必就是我们老板也会给您这个面子。这个贱,这位姑娘是半年前被主家卖入我们名花楼的,这半年来楼里在身上也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心思。还有……”
“你直接说什么价。”祁梦哲抬手打断了男人为了抬价的长篇大论。
男人搓了搓手,谄媚道:“呃,也不敢要您的高价,之前另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姑娘是被人花了二百两银子给买走的。您看这……”
“好,二百两就二百两,这人本公子买下了。”祁梦哲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了一叠银票,从中捡了两张递给为首的男人:“人你就留下,卖身契过后再差人给我送过来就行了。”
“一定,一定。”男人笑容满面的接过银票,飞快的瞟过票面的价值之后卑躬屈膝的道:“小人回去禀告老板一声就将这位姑娘的卖身契给送您送过去。”
说完就挥手让两个抓着红玉的打手放开了红玉,然后带着这些打手们就钻入了来时的小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谢谢,谢谢小姐,谢谢公子!”红玉又跪到了地上,冲着祁梦哲道:“红玉谢谢公子今日的大恩。只是红玉抖胆,还想请公子再发发慈悲,救救红玉的姐妹!将来我们姐妹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祁梦哲看着又跪到了地上的红玉,不由蹙起了俊眉,正当他要开口问话的时候,那边没能甩开夏侯钳制璟瑜便抢先插嘴道:“祁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祁梦哲又看了璟瑜一眼,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问道:“你还是先站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红玉听话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起了前因后果:“妾身红玉有一个同被旧主卖入名花楼的姐妹唤作绿珠的,先前不怎么的得了重病,吃过几付药后病不但没治好,反而更病了。今天早上妾身去看她,才得知她昨晚就被楼里的人抬出了名花楼,扔到了外边的一处破屋里。等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空,偷偷跑了出来去找她,就发现她病得快要不行了,想要给她去请大夫,却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们非但不让去大夫,还要将红玉捉回去。可是如果不去请大夫,绿珠会死的。她是红玉仅剩的亲人了,红玉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死了。”
果然是绿珠!璟瑜听到红玉说绿珠病得快要不行了的消息,顿时有些着急了。但这次她到底没有再轻言鲁莽,而是将希望的眼神再次投向了祁梦哲。
第七十五章 红玉()
祁梦哲自然感受到了璟瑜那可称炽热的目光,他有些不太明白璟瑜为何对救眼前这个青楼女子如此执着,甚至还“爱屋及乌”的想要连另一个还尚未见过的也想要一起救。
他出面救下这名青楼女子,是因为璟瑜的坚持。以他的见识,眼前这类事见得不少。还有不少比前这名青楼女子还要更可怜的,但他却从未插手管过。曾亲自跟着商队到过不少地方的他,见过不少不平事,对此都有些麻木了。对这些事早就没有了多余的同情心。
只是既然璟瑜兄妹现在是跟他在一起,他便不能让他们出什么差错。他生性不羁,常常不将所谓的礼法入在眼里,但他们兄妹与自己是不一样的。特别是璟瑜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女孩儿,女孩儿的名声最是重要容不得半点瑕疵。如果眼前的事再继续闹下去,传出了什么不好的话,那他的罪过且就大了。别说必定会得罪将这小丫头视若珍宝的鄂国公府上下,就只论小丫头也叫他一声“祁大哥”,他也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从小丫头坚定的眼神能够看出她是铁了心的要救下这名青楼女子,不会轻易放弃,那想要尽快摆平这件事的最简单办法就是任由他来出面了。反正他的名声虽还够不上声名狼藉,但也与之相差不会太远。当街赎买一名逃妓,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虽然不太明白小丫头的坚持,可既然已经插了手,那对他来说救一个是救,再多救一个也没什么。
相比之下,他对小丫头非要坚持救下她们的原因还要更感兴趣一些。他对小丫头的了解不能说多,但凭他这几年走南闯北历练出来的眼力还是能够看出来,她并非是那种天真而知世事的娇纵小孩儿。反到很是有几分沉稳的风范。如此一来她即使同情这个可怜的青楼女子,再想要帮助她也必不会如此激动的亲自出头,哪怕与她小哥对上也要坚持,这样的行为可不太合乎她的身份。
“也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祁梦哲转头对他的一个随从交待道:“你去安仁堂请个大夫,再跟着这位姑娘去给她的姐妹瞧医。如果人还有救,就再到名花楼去把她的卖身契也给买下来。”
“谢谢,谢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红玉铭感在心。无论能不能够救回绿珠。红玉永世都不会忘记公子今日的大恩。红玉将来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望能报得公子今天大恩之一、二。”红玉听到祁梦哲的话惊喜万分的又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又跪着转身向璟瑜再次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道:“红玉也要谢谢小姐。小姐的大恩红玉今世无法回报,来生愿为小姐结草衔环以报小姐今日的援手之恩。”
说完这些,红玉也不敢再多做耽搁,立刻起身跟在祁梦哲吩咐的那随从身后,挤开看热闹的人群离开了。
璟瑜看着对面而不相识的红玉匆匆离开的背影。又想到不知何处病得人世不知的绿珠,她再也无法克制的流下了酸楚的眼泪。是自己连累她们了,如果不是因为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她们再是不济也至于被卖到名花楼这样的秦楼楚馆流落风尘。自己欠她们的,只怕是此生都难以弥补了。
她是很想也要跟着去看看绿珠的,但她也十分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出口提出来。哪怕是流露这种想法都行。她现在只能忍下这个强烈的冲动,之后再另寻机会。
璟瑜的眼泪让夏侯烽有些不失所措,自打从妹妹这次病好之后。他就没有见过她流眼泪。这掉得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眼泪,让疼爱妹妹的他也跟着心疼不已。他还以为璟瑜掉眼泪是因为他刚才阻止她的手劲太大,态度太过严厉的原因,所以忙一边摸出手绢来帮她擦眼泪,一边好言哄着:
“妹妹别哭了。是小哥不好,捏疼你了。刚才是小哥太心急。妹妹你就原谅小哥吧。”
夏侯烽并不后悔自己阻止她与那个青楼女子有所接触的做法,只是后悔自己刚才拉她的手劲太大,将她细嫩白皙的手腕愣是握出了一圈显眼的红痕。
璟瑜也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从手腕上传来的火辣疼痛感觉。她摇了摇头以示自己不在意,又从夏侯烽的手里的接过手绢,自己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她也知道夏侯烽是为了自己好,当然不会怪罪他。
璟瑜镇定下来之后,红着眼走到了祁梦哲的跟前,郑重的给他行了个礼,道:“祁大哥,谢谢!”
虽然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谢谢,但只有璟瑜自己知道这其中的份量。不管祁梦哲今天援手的原因为何,这份恩情她都铭记在心,并已经做好了打算要竭尽所能来回报。
“要你谢什么?小事而已。”祁梦哲先是似是毫不在意的道:“她能遇到我们也算是她的福气,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只当是积份阴德好了。”
接着又语气一转,颇有几分轻责的道:“到是瑜儿妹妹你,祁大哥知道你心地善良,那个红玉也确实值得同情,但你刚才那样的做法可太过冲动了些。”
璟瑜也点头承认道:“是,瑜儿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瑜儿刚才只觉得那个红玉太可怜了。那些人瞧着就不像是好人,她若是被他们捉了回去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所以瑜儿也没想太多。”
她也知道这样否能解释自己先前的异常表现,但现在可说心乱如麻的她暂时也只想到了这种说法。
夏侯烽见璟瑜没有再哭了,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
他听到璟瑜和祁梦哲的对话后,他也插话道:“妹妹说得是,那些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个姑娘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下场确实很难说,还好祁大哥你出手救了她。她今天能遇上咱们,能得到祁大哥的相救,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人。只是让祁大哥破费了。”
“那也不一定,也许这笔生意算不上亏呢?”祁梦哲的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别有深意。
夏侯烽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祁大哥这话怎么说?”
“小烽,你刚才若是有细心观察,就不会这样问了。”祁梦哲看了他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道:“那个红玉我看着应该是个有成算的,不然怎么这里这么多人她偏偏就撞上了瑜儿妹妹呢?还有,她除了最开始时说话有些混乱,到了后来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可看出不会是小门小户出身。
名花楼是从不进官妓的,所以也不会是什么犯官家眷。那么最可能的便是从大户人家卖出来的婢女。以她的模样和举止,还应当是那种有些身份侍婢。这样的侍婢在各家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如果犯了什么大错一般也就是打发出去或是直接杖毙。而她却是被主家卖入了娼户,这摆明是不愿意轻易放过她,是要折磨、羞辱她。
想来她必当是狠狠的得罪了主家。而她一个婢女又能有什么能这样得罪主家,让主家的人与她如此计较的?一般能落得如此下场的大婢女,都不会是什么愚蠢的人。
还有再说那个她愿意如此冒险的姐妹的名字叫绿珠,从名字来说她们很可能曾经就是同侍一主的。两个婢女都被卖入了娼馆,那极可能就是她们曾经的主子倒了或是死了。她们是被胜者迁怒,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见她对其旧主的忠诚,再加上到了如斯境地,在自身都难保时还不忘旧时的姐妹,其人的品性自是不会错。
这样的人对我这个大恩人,必将会信守之前发下的誓言鞠躬尽瘁。只花二百两银子买到这样一个婢女,怎么说也不会是笔亏本的买卖。”
“祁大哥是说她先前是故意撞倒妹妹的?”夏侯烽皱紧了眉,他的注意更多的放在了璟瑜被撞的事上。
祁梦哲没好气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这个你不会自己判断吗?”
“如果她的出身真如祁大哥你猜的那样,到是很有这个可能。以那些大家婢女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我们一行人身份不俗。当然也能猜到我们身边也一定会有护卫跟从。用这样的方法来引起我们的注意,也算是赌了一把。她就不怕得罪我们,下场更糟吗?这样看来她也确实胆色不错。”夏侯烽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祁梦哲先前的那番分析点拨听在夏侯烽的耳朵里,到只是让他对这位祁大哥的才智见识更加的钦佩诚服。可听在璟瑜耳中却是有如惊雷一般,她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想着她们留在祁梦哲那里只是暂时的,她还想着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寻个合理的借口,再将她们赎买回来。可现在听祁梦哲这言下之意,却是对红玉颇为欣赏。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以后还会对红玉予以重任。红玉有多能干,没人能比她更清楚。以红玉的能力只要有机会,得到祁梦哲的赏识并非难事。只是如果真是那样,那时她再要将红玉和绿珠赎回来只怕就难了。
怀着纷乱的心事,璟瑜借口摔脏了衣服就没有再继续逛下去,而是提早回了府。她现在心思太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来好好的想想。
第七十六章 愧疚()
满怀心事的璟瑜跟着夏侯烽回到了国公府。回家之后陈夫人见他们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便好奇的问了问他们这趟出门的经历。璟瑜只是勉强的应该了几句,就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他们兄妹这趟出门很是显眼,再加上又带回不少东西,别说是陈夫人就是客居在府里过年的几位表姐也一样很好奇。见到璟瑜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后,三位表姐就相携跟了过来,想要打听一二。先前得知璟瑜兄妹要去逛年集,她们三人就十分羡慕心动。只可惜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就要参加大选的她们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好轻易出门抛头露面的。
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大选之期,这些日子她们一直都在跟陈夫人特意帮她们张罗来的教养嬷嬷学礼仪、学规矩。虽说她们从小在自己家里也不是没有学过这些,但自打请了这两位从公主府借来的嬷嬷后,才发现以前学的那些还十分不够。别说要在大选上脱颖而出了,怕是复选的那一关都通不过。有不少东西需要补充再学,还有一些甚至还要再从头学起。所以时间对她们来说就格外有些紧,这些日子也过得格外忙碌,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直到这几天是新年,两位嬷嬷暂时回了公主府,她们才有了走出自己的院子放松的时间。
她们就是怀着自己不能出府去玩,听璟瑜说说外边的热闹也好的心情巴巴的跟着过来的。
因为那两位嬷嬷管得紧,她们的功课也繁忙,璟瑜也已经有不少日子没有见过这三位表姐了。现在她们既然跟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就是再有心事,再有不愉,也不好对她们摆脸色赶她们出去。于是只能强打起精神来,跟她们简单的说了说大福坊那边的集市。即使璟瑜因为心情很乱。对集市上的一些东西说得也十分简单,但她们几个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各种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璟瑜强耐着心中急躁,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又给她们一人送了一大包集市上带回来的一些东西,才将意犹未尽的三位表姐送离了自己的院子。不过这也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直到她们离开,院子再次清静下来时,璟瑜也终于冷静了不少。
送走表姐们回到屋里的璟瑜身心具疲的躺在了铺着厚厚兽皮的锦榻上,闭上了眼睛。在屋里收拾着集市上买回的那些东西的侍琴和弄笛瞧在眼里只觉得璟瑜是累了,侍琴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上锦被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