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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算是看透了,在这样的家族里,什么都不如实实在在的权势重要。也许自己是应该考虑那些人的合作提议才是。虽然她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就看着他们能够将手伸入这严密如铁桶的将军府里,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了。
再说就他们所提的那些合作内容来看,针对的也并不是夏侯家,而是小姑子一个人。既是如此,那么对夫君和垣儿也就是无害的。小姑子在自己初嫁入夏侯家时,和刚怀上垣儿时,对自己虽也算是多有照顾,可是自从她南回之后与自己可算不上有多亲近。自己是感激她帮着救下夫君的大恩,和对垣儿的疼爱,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对她总是亲近不起来。
自己做这样的选择可能有些对不住小姑,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再说她总感觉自己这个小姑子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秘密,她总是能够弄到一些外边难得一求的好东西。她开始时还以为那些东西是祖父或是公婆给她的,可后来才发现并不是。如果此次救下夫君灵药,别说是夏侯家,就是先帝还在世时,王朝还是盛世时,倾一国之力,也未必能够弄得到。可自家这个才刚不过豆蔻之年的小姑子却是神通广大的弄到手。
还有她自京城神秘失踪的那两年多时间,她虽也说过一些其中的经历,但她相信这里边绝对有不少的保留。比如为何那些人费了那么大的工夫将她给绑了去,却没有以此而要胁家里什么,最后还就这样放了她。这其中若有说没什么隐情,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相信对此府里的其他人或多少也并不是不知道,但却不知为什么全都选择了忽略。
这也应该是说,也许其他人是知道些什么的,就只是瞒着自己这个“外人”。想到这里,她之前心中的那一点点心虚与愧疚也湮灭了,剩下的就只是对未来的强大野心,让她对与那神秘的未来合作对象之间合作,由先时的避之不及,变成了迫不及待。
第二百四十三章 积蓄()
回到自己住处的璟瑜对身边即将发生的改变自是毫无所察,对于刚刚听来的有尖于京城发生了地动天灾的这个坏消息,她的心思远比家里的其他人更简单。除了对京城罹难的百姓感到同情和难过之外,再有的就是被勾起了一些对京城的回忆。
说实在的,璟瑜对京城那个两辈子加起来也过不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的感情很是有些矛盾。她前生最快乐和最痛苦的日子皆是在那里,甚至最后连性命都葬送在了那座恢宏的帝都。可也亦是那座城市,让她彻底的摆脱了从前世的谎言,获得了的真正的新生,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是她生命之中奇迹发生的地方。
尽管在她两世的短暂人生里,她并没有亲眼见证过地动天灾是怎么样的。可她去有幸在空间别墅里的那种名为电视的奇物上看到过与之关的影像资料,那些令她震撼无比的画面,据莫妍所说那些有不少都是真实的。这让她对地动这种天灾的敬畏更加深了。却不曾想,会有这么一天发生在她曾经如此熟悉的城市上。
也正因为了解这种灾难的威力,她才更担心这座她生命之中的奇迹之城,会在这场天灾之中化作断垣残壁。失去它往昔的荣光,这怎么也如何无法令她不心生惆然。不过对于这些她也知道自己最多也只是能在心里想想,其他的她就算是有心,也是有心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府里之前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气氛又再次骤然紧张了起来。家里这次虽然没有如几个月之前那样频繁的调兵遣将,但在气氛上却比上次还要凝重几分。其间她几次暗中偷摸出府去“送货”时,都发现离她住处不远的祖父院里的书房内的烛火几乎彻底长明的亮到天明。
与上次更加不同的是。父亲和三个哥哥们大部的时候都留在了府里,就是从前总是长驻标营极少回府的二哥,也大半时间留在了府内,只是偶尔才会抽空去标营。到是从前极少到府里的各营副将们,有一段时间几乎成了府里的长客,频繁的往来于有将军府和标营之间。而比这些将士们出入将军府还要频繁的,便是那些忙碌的信鸽了,几乎每一日都有数十上百只的鸽子从府里飞入飞出的。如果被有心的人看到,必定能够猜出或有大事要发生。
不过与将军府和各地标营里骤然变紧的气氛不同。虽然京城发生了地动天灾的消息多少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可对于南疆的百姓们来说似乎影响不大。除了少数一些对时政颇为敏感关注的世家对此多有关注之外,普通百姓们的日子完全没受到影响。
也是,对他们来说京城实在是在远了,最多也就作为一个茶余饭后的最新谈资罢了。他们也就是对京城蒙难的百姓们的不幸感叹个两、三声,然后庆幸一番这种天灾没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再猜测一番京城之所以会被上天降下如此大难,是不是上天对侵占了京城的“二张”逆贼所做出的天罚之类的闲话。这便形成了潼涧城如今这样内紧外松的局面。
要说对璟瑜的影响。就是家里再一次加大了对粮草军马的需求,为此而花费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的流入到了璟瑜的手里,其数量之庞可谓是令她触目惊心。她是想过沉淀了数百年底蕴的潼涧夏侯氏的家底必定不凡,但却没有想过到达了如此地步。看到哥哥们眼都不眨的将那成箱的金银锭子作为货款交付的时候,她都有种极不真实感觉,看着他们那样儿仿佛那一箱箱的金银再不是金银而是河床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
当初家人主提动出如今银票多有不可靠,体贴的改而换成现金现银来交付货钱时,璟瑜还多少有些高兴。对受了莫妍的影响对财物向来看重的璟瑜,比起轻飘飘薄纸一张的银票来。这些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显然要更加实在,更加有冲击力。
可当这些真金白银真正的在她的面前堆积如山时,那种初时兴奋已经差不多消退了大半,而后甚至因而生出几丝苦恼脖来。到了这时,璟瑜和莫妍才都真正体会到了莫妍那个世界流传的有关于钱的另一种说法。
说是当钱多到一定的数量时,就再不是钱。金钱最大的意义便在于花费,只有在花钱时能够体现它的意义。在不用的时候就只是一堆数字而已。而现在的情况便是钱有如流水般的涌到她的手里,可她却只能将其收在空间里守着,完全没处去花还不算,还敢让任何人知道。这种有如锦衣夜行的感觉可实在算不上有多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有为钱太多没处花而烦恼的一天。
说起这银票会换成现金现银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近年来这些东西的变化。随着战争阴云的不断扩大,有不少票号签发出的银票都不那么可靠了。就她所知,现在在南疆地界除了几家南疆的大钱庄所发的银票还没受到多大波及,北面从前的那些个大钱庄即使南疆分号还在,可它们所发出的银票也已经不太好使了。即使有人不得已收到了。也多半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去兑换成现银,无论那些票号的人如何劝说都不听。
要说这现如今最受待见还是金子、和银子,先时的大月通宝大钱则为次,不过三者之间的兑换比例却是上升不少。曾经一两银子能够兑换一百到一百二十枚不等同不品相大月通宝,但现在这个比例却是上升到一两银子兑换一百五十甚至是一百七十大月通宝的大钱。
由此可见,哪怕是普通百姓心里也大多认定了曾经盛极一时的大月王朝再在已差不多是名存实忘。未来也复兴无望了。即使现在表面上势力最大三股都是先皇之子,看好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眼看着如今天下大乱,谁知道那些票号会不会就此消失在这乱世之中,要不是这大月通宝之中铜含量不算差,大家都不敢认下了。
不过这钱多的麻烦顶多只能算是幸福的小麻烦,到也不会太过影响心情。璟瑜对于家里的大手笔感到心惊的同时,也还有些担心。她将蓝城的逸香楼和三月间开在潼涧北麟坊的那间闻香阁新张以后的所有收入一万多两银子都交到了祖父的手上,虽然越来越乱的局势对这两家酒楼的生意多少有些影响,但总体来说这笔银子的数量也不能算少了。
尽管这比起家里在她手里买粮马的钱来,还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不足为道,但老国公还是十分欣慰的收下了。毕竟在他看来这怎么说也是璟瑜的一番心意,对府里现在的情况来说也算是不无小补。当然比起点银子来,更让他欣慰的是璟瑜的这份心意与能力。
这两家酒楼从前是个情况,他自是最清楚的。从前他虽没有怎么注意这两间酒楼的具体情况,可大致是个什么样儿他还是有数的。璟瑜接手之后能够如此之快的将之改头换面,并且还赚得了一份从前好几年都一定能够赚得银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再加上同样虽小有波折,但总体上依旧蒸蒸日上的“连营食坊”,璟瑜的这份能力便足以令人惊艳了。
这点点滴滴都使得他不少次在儿子和孙子的跟前遗憾的感慨璟瑜是错生为了女子,若是生作男儿,必将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同时心里好像也有些能够理解祭庙对她的那份莫名关注了,他虽不喜那些神棍,但曾经的多次经验都让他不得不相信他们的那种神秘的能够看透未来的预知力量。他一直都知道,他们既然那样的看重璟瑜,其中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无论家里如今是什么气氛,璟瑜的日子依旧跟之前一样的过。若要说有什么不同和变化,也就是她与大嫂之间的关系比之前要缓和融洽了不少。虽比不得她入门之初在京城的时候,但也比之前她执掌家务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这样变化是来自大嫂的主动,她初时还颇有些意外,但没多久就不太在意了。她只以为是大嫂终于想通了,明白了这个家才是她未来的依靠,所以这才会想要与家人缓和关系。
对于大嫂能够想通这一点,璟瑜也是十分高兴的。毕竟母亲之前的打算虽说是为了内院长治久安,但大嫂到底是大哥的妻子,特别是她还是垣儿这个夏侯家真正的长子嫡孙的亲生母亲。如若未来真如母亲所想的那般,那最苦最难堪的最后还不是垣儿和大哥,他们夹在母亲与妻子或是祖母与生母之间的滋味可不好受。
现在眼看着大嫂已经翻然醒悟了,为了哥哥和侄儿璟瑜也极力帮着弥补她与母亲之间的罅隙。虽然陈夫人依旧没有过多的改变对冯心悦的态度,但比起之前的防备来说也缓和了许多。除了依然没将孙子交还给她带,和让她接手中馈之外,还是交了不少杂务给她办,在处理与钱无关的家务时也多有将她带在身边。
毕竟家各万事兴,看到府里的内院越来越和睦,璟瑜心中多少也有几分欣慰。
不过这种日子没过几天,许久不见的祁梦哲便找上门来,给她带了二封求助信。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祁氏()
许久没见过的祁梦哲这趟过来将军府,主要的目的是有事与夏侯家相商议,其次也是想要再找璟瑜帮他弄一批好货。
忠靖侯府祁家虽也是武勋世家出身,但其底蕴远不能跟实质上为一方诸侯的夏侯家相比。与夏侯家这种历经了几代,还有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固定地盘的家族不同,祁氏是跟着大月王朝楚氏皇族开国时以武勋起家的。尽管因为祖上曾救过太祖的母亲一命而得到了忠靖侯这么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也可说是曾辉煌一时,可自从上上上代忠靖侯被杯释兵权,主系嫡脉一支被留在京城“荣养”之后,失去了地盘和军队的忠靖侯府的势力,便开始慢慢衰弱了下来。
最差的时候,几乎只徒留了一个侯府的空壳,也就这侯府的名头只用来吓吓百姓或是底层的小官小吏还尚可,若是换了个稍有背景或是实权的二、三品以上的大员,就完全不被人家瞧在眼里了。
其后的两代忠靖侯虽也曾极力想过各种办法来扭转这种颓势。要说这成果也着实还算不错,只是两忠靖侯的在做法上略有些区别。上代忠靖侯,也就是祁梦哲的祖父,他努力与京城各大势力采取联姻等各种方式来结交盟友,给忠靖侯府在京城里结了张不算小的网,稳住了在京城里的地位。
而这一代的忠靖侯、也就是祁梦哲的老父,他的做法与其父有些相类,也是费心结交有实权的勋贵,却不似其父那样广撒网的做法,而是做了更加鲜明的选择。要说这位忠靖侯的眼力也着实错,在京城众位高权重的世家大族之中选中重点选择了在京城里并不太过显耀的鄂国公府夏侯家。
不然也不会有祁梦哲与夏侯焰那样多年密切的友情。祁梦哲与夏侯焰的确是性情相投。但他们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如果没有家里的支持,就是再互有好感,也绝计不会走得如此之近的。
只可惜这位忠靖侯虽厉害,但无奈孙子都不太争气。除了一个幼子祁梦哲还算争气之外,其他几个儿子女儿都一个争气的,除了成天见的给他招祸抹黑之外,就没个省心的。而唯一还算出色的祁梦哲,也是个不喜朝政的。将其所有聪明才智都放到了营商这类事上。这阖府看去,他还真是看不到他们祁家未来的希望,虎父犬子的悲唉莫过于此。
就在老国公将祁家未来的希望转到孙子辈上,开始大力培养他们祁家的第三代时,便在三年前遭逢了那场“二张”大劫。鄂国公府虽然也尽量提前给他家送了信,但无奈家人太过昏聩无用,耽搁了不少事。最后祁家虽在老国公分派出来的护卫们的帮助下大半家人平安逃出了京城。可依旧还有一嫡两庶三个儿子以及一个庶女在出逃的时候失散了。虽说是“失散”,但只要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他们多半是没多大生还希望的。
祁家出逃时有些太过仓促,侯府的大半家财都没有能够带出来,如今应该都便宜了那些叛匪。不过忠靖侯府毕竟也曾烜赫一时,平安带出的小半家财也不是一般普通世族人家所能有的。更何况祁梦哲的大半产业并不京城,他的损失极为有限。就他一人名下的产业,都是十分令人眼红的。虽说这几年各地的天灾**不断,祁梦哲名下的产业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但同时这也一样代表着机会。以他的才能这些年的所得应当是远远超过那些损失的。
但不管怎么说,逃出生天的祁家总体实力还是绝对大不如前了。经过这场大难,也更加坚定了忠靖侯靠向夏侯家的想法。不过祁家并没有跟着夏侯家前来南疆立足,而是选择了回了祖籍越州。
发达之前的祁氏本就是越州的一个中等世家,忠靖侯府这一支在发达之后虽迁入了京城,但对越州老家这一块的经营并没有放松过,特别是在失去了兵权之后。如今眼看天下在乱。对失去京城根底的祁家来说,曾不太看得上眼嫌偏僻的老家越州现在反而到是一个不错的落脚地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祁家就放弃了夏侯家这棵大树高枝了,身在乱世没什么能比手里有将有兵更加安全的了。为了不与夏侯家之间的关系因为距离而日渐生疏了,忠靖侯便将这个重任交到了最疼爱的幼子祁梦哲身上。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祁梦哲与夏侯兄弟之间的关系十分不错,也未尝没有子嗣凋零除了祁梦哲之外再无一能当得用之人的悲哀。
随着祁家的急速衰弱,两家之间越来越不平等的差距虽不能说对祁梦哲与夏侯兄弟之间的友谊有多影响。但祁梦哲却是个最要强的,为了体现自身的价值也好,又或是为了进一步密切与夏侯家关系也罢,就有了祁梦哲近一年前的那次亲身犯险的去接璟瑜一事。
那一次的经历祁梦哲可说是九生一生也不为过。但他的那样豁去命的冒险也并不是毫无价值的。只是不论他是为了什么才前去冒这番风险的,璟瑜欠下他一个救命之恩却是一定的。更何况祁梦哲在逃离京城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没忘将绿珠和红玉也给捎带上了,璟瑜对他这份感恩就更重了好几分。
所南归之后,璟瑜与祁梦哲之间是多有合作,比之从前在京城时还要密切了好几倍。像是他之前看中的雪橇车还有雪橇犬,璟瑜就给他提供了不少,另外最是紧俏的粮食药材。也从没忘记过他那一份。只是因为他似乎还另有其他的事要忙,他们之间见面的时候到是比几年前还在京城时少了许多。
对于祁梦哲来找自己,璟瑜并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他会给自己带来这两封信却是有些意外了。
这两封信,一封是来自晋城的,来信的人是楚昭谦。就她所知,祁梦哲也好,她那几位哥哥也好,对楚昭谦这个人很难说喜不喜欢,但忌惮却是明显可见的。无论是祖父、父亲还是几个哥哥,他们在问及自己在外漂泊的那番经历时,对楚昭谦和晋城的事问得最为过细。甚至还三五不时的还多问过几回,虽没什么明确的表示,但他们问及时眼中的顾忌却是掩饰不住的。
璟瑜后来也曾问过晋城和楚昭谦的近况,但每一次问到时,他们初时还说些搪塞敷衍的话,到了后来却是明确的告之她楚昭谦此人可能极不简单,让她断了与之的往来。她之前在晋城所欠的人情,家里会代她还清楚的,其他的就让她别再多问了。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从向家人问及过与楚昭谦有关的事了。不过她即使不通过家里人,她也能够知道一些晋城的情况。在局势稍稍稳定的前几个月里,她曾派出手下的人押送了几次货物送去给晋城的铺子补货。他们回来后向她汇报铺子和莫园的近况时,多少也会带上一些晋城里的各种消息。楚昭谦作为晋城里最顶尖势力的存在,与他和王府别院的消息,总是少不了的。
虽然这些消息的来源多是市井流言,其可靠的程度大约十不及二三,但多少她也就当作个轶事听,这样也差不多就足够了。
在带回来的那些消息里,楚昭谦的父王幸运的保下了一命,但他心爱的侧妃,以及他们的几个孩子,除了几年前受伤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