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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的工钱。几两年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奚老掌柜一直都在将他当作接班人在悉心培养。
近两年来奚老掌柜为了他那个宝贝败家子可谓是操心操得心力憔悴,除了弄钱的心思之外完全没什么心思放在逸香楼上。在近两年这样不景气的外部条件下,在奚掌柜一次又一次的从逸香楼里弄钱补贴儿子捅下的窟窿的内在环境下,逸香楼能够没有惊动自家而支持到现在,柯诚青可谓是功不可没。璟瑜接手逸香楼之前。逸香楼里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必将会是未来接掌奚老掌柜在逸香楼掌柜位置的不二人选。
真要说起来,璟瑜的逸香楼现在的确是正缺少一个掌柜。而且奚老掌柜临行之前,也曾让忠伯特别向璟瑜举荐过他接替这个位置。同时,璟瑜也认为他虽然离莫妍所给出的要求还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人选。毕竟如果真要按照莫妍给出的标准来挑,别说这逸香楼里了,就是这整个蓝城也不定能够挑得出附和她给出的标准的适合人选来。
而且在璟瑜看来不会的,可以学。柯诚青年少,念过几年书。无论那年的童子试他考上没考上,他的老师能让他以总角之龄就应考,足以证明了他的才智。有这份才智,人又年轻的人,不可能学不会。他的为人不但没有一般读书人的迂腐。还不乏一个商人所必须有的热忱圆滑的性情。近两年暗中支撑逸香楼的经历,也证明了他在商业经营上的天赋。更难得的是,就奚老掌柜的事来看,他还是有情有义的人。
这样的人即使现在还算不上多好的人材,但璟瑜却是相信他的未来。在璟瑜的眼里,他完全可算是蒙尘的珠宝,未琢的原玉,如果给他机会,在未来他必定能够放出夺目的光彩。璟瑜心里这重开后的逸香楼的掌柜之位确实是属意他。只不过同样也正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如果自己不能让他尽心而为的话。以他对自己的敌意,就怕以后他会出工不出力,这样可不是璟瑜所希望看到的。
璟瑜又再次回想了一下资料上有关他的那些生平,又左思右想的考虑了一番,才对他道:“听闻你在家乡还有未报的血海深仇?”
听到璟瑜这个突兀问题,柯诚青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微微缩了一下,脸上那淡然的表情顿时变得有几分狰狞起来,看向璟瑜眼神也变得格外的不善,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原本站在璟瑜身后保持了几步距离的护卫。在留意到他的神情变化之后。立刻上前了几步,警惕的挡在柯诚青与璟瑜之间。他的手也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把上。这突然的变化,让这间特意留出来的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了几分紧张之意。
“没关系,让开吧。”璟瑜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让忠心护主的护卫从中间位置让开:“大家都说大青是个聪明人,自是不会做傻事的。”
也不知道是护卫的威慑,还是璟瑜的这几句话,柯诚青冷静了不少。
他沉声道:“不知东家突然提及这些陈年往事是有何意?”
“也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如今你也算是我麾下的人了,所以就是想要问问你,想不想要报这个仇?”璟瑜淡淡的道。
她这似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柯诚青来说无异于是一声霹雳。他看向璟瑜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之色,但一想到奚老掌柜离开前劝他留下时隐隐绰绰的一些暗示这位新东家背景的一些话,他的心里但不由自主的升出一分从未熄灭过的希望来。
这些年来父母兄嫂的血海深仇他从未敢忘记过,只不过他也同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仅凭自己这百斤重的身子,不但报不了大仇,只会也赔进去。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在暗暗积蓄力量。之前他一直尽心尽力的辅助奚老掌柜,也未尝没有想要借助于他,认识他背后主家的意思。虽然奚老掌柜对他背后主家讳莫如深,但他多少还是猜到可能与沧州奚氏有些关系。他是沧州人,虽一直生活在小城邮城下的小县城里,但沧州奚氏的若大名声还是有听过的。如果能借得奚氏之力,他的大仇便有希望了。不想事还未成,奚老掌柜就获罪主家,被开革了。
原以为已经断送了这份希望,却不想现在这位年纪小小的新东家却是直言不讳的提了出了。此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丝毫不怀疑璟瑜能有这个能力。
“有什么条件?”竭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柯诚青,语气有些艰难的问道。
“你尽心为我卖力,我保你至多三年之后,就能亲手去报这份血海深仇!”璟瑜看着他的眼睛,她这句承诺的语气十分平静却又让人无法怀疑。
“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璟瑜收获了她此生最重要、最忠诚的得力助手之一。
第二百零八章 新张(上)()
逸香楼在停业装修的时候,楼里伙计们并没有闲着。他们甚至可以说比从前逸香楼还在开门营业的时候要更加的忙碌。
逸香楼里除了厨房的人,其他的伙计璟瑜全交给了柯诚青这个新张后的未来掌柜。与那些伙计们同时交到柯诚青手里的还有一本由莫妍提供的训练册子。那本训练册刚到璟瑜手里时,她也拿着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几乎用是饭店经营之中,对店小二们行为的各种规范,着实可算是让她开了一番眼界。
里边的内容可以说是十分的细致,不但有文字还配有简单的插图。上边甚至连上菜时顺序位置以及动作的数量步骤都有着细量的标注。可以说在此之前,她还真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店小二需要注意的有这么多的地方。册子虽不算厚,可即如此也看得她有些眼晕。
到是接手的柯诚青在看过册子里的内容后眼睛发亮,然后再看向将这本册子送与他的璟瑜时,眼光里有了些许崇拜之色。那种眼神直将璟瑜看得心虚不已,也让她放心的将这边完全的丢手给他。
另外的厨房里留下的二厨和学徒被璟瑜带回了自己的别院里。与她找忠伯另外帮忙找来的两个大厨一道,在别院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厨房里用心钻研璟瑜扔给他们的一叠足有两、三十道菜的菜谱。还有和这叠菜谱一起扔给他们的好种许多认识不认识的调料。
初时这几些厨子们都对那叠菜谱兴趣不小,毕竟在这个世界菜谱这种东西是各家的秘藏,除了父子、师徒之间的承传之外。极少有流到外边来的。而且即使有,也顶多就一道两道顶了天了。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下”,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不少名扬四海的酒楼食肆,其实许多都只是倚靠着一、两道有独特秘方的菜式。除了那一、两道招牌菜之外,其他的菜肴与一般的酒楼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厨子们可能在别的方面眼界有限,但对于做菜方面却是有几分眼力的。尽管这菜谱上许多做法与用料有不少他们都还是第一次看到,但以他们的直觉和经验多少能看出这菜做出来会很不错。哪怕是对那些个认识的、不认识的调料有些信心不足的,在真正按照菜谱的做法用来做出几道菜后,那些疑虑也早早消失在了菜肴的鲜香美味之中。
在这段不并算长久的时间里,他们将璟瑜给出菜谱上几十道菜式反反复复的给研究了个透彻。所做出来的菜肴甚至有好几道在味道上还超过了她以前吃过的莫妍所做的同一道。她惊奇的将这个看法告诉莫妍时,莫妍到是没有任何的意外。莫妍的说法是她虽略懂烹饪,但到底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自然也就比不上这些浸淫此道。以此为生的人。她所的提供的那些菜谱,对这些厨子们来说最大的意义不是这些菜肴本身,而是向他们打开了一扇门,让他们认识更多种的调料的用法和从未见过、甚至是想过的烹饪的方式。
对莫妍的这种说法,璟瑜似乎另有所悟。不过她并没太过放在心上,在这“大培训”期间,她除了初时比较关注之外,后来的时间都与师父聂一脉在一起,研究莫妍提供的那些药膳的食谱。
聂一脉是个在医术一道上十分严谨的人,对于璟瑜拿来的这些说不清来路的药膳食谱他并没有全然的接受。而是一道道的对里边所采用的药材和食材的药性进行推导。并且还以实践加以论证。还真别说,这些药膳食谱里还真被找出了几道并不合乎药理,甚至还有相克之处的膳食。
被璟瑜以此来找麻烦的莫妍是一副完全不负责任的态度。她说这些东西她也只是从前因为兴趣,在一个名为什么“网”的地方给找来的。在那个神奇的地方,几乎可以找到所有任何想要知道的事物。只不过里边资料也是鱼龙混杂真假掺半,如果不会分辨,找到假资料是再平常不过事。那时她对烹饪还略有所知,对药理就完全不懂了,自然只能跟着人云亦云。分辨不出好坏。并不奇怪。对莫妍这几近无赖的说法。璟瑜只得十分无语。不过有了这些做启发,以师父之能完全可以自行研究。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在意了。
在这段时间里,别院的下人和偶然过来别院的宋家客人们都陷入了一种十分纠结的心态。在这里运气好的时候,时不时能够吃到许多以前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可有时若是运气不好,就会被的请去试用一些味道古怪,吃了后还时不时有些副作用的名为药膳的特别菜式。
几次下来,连璟瑜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位师父在医术或真有人所难及的天赋,但这种天赋完全没有一点能够用在烹饪上。同样的一道药膳,同样的食谱和药材,由莫妍做出来的味道跟聂一脉所做出来的味道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天差地别。
莫妍所做出来的还能称之为一道不错的美食,可聂一脉做出来的只能完全归类于药,而且还是那种极难以入口,入口后食不下咽类之于毒药的药。若要谁来尝上一口,那品尝之人是宁愿喝十碗苦药,也不愿意吃味道如此独特而奇怪的药膳。
璟瑜有几次暗示甚至明劝的希望他只要研定食谱就好,她另外再调一个厨子过来做实物。可偏偏他却执拗的不同意,乐不知疲的非得要亲自来动手。其理由还冠冕堂皇的谓之为,只有最了解药性的他才知道那些药材、食材所需要的火候和搭配放置的最佳顺序。这可能也是他所做出来的药膳会有那样“独特风味”的原因。
每一次身为人弟子的璟瑜被叫着去尝试师父所做的毒药,不,是药膳时,她都会无比的后悔。自己专心于开酒楼就好了,有莫妍提供的那些菜谱,她完全相信那些足以支持出她所预想的酒楼来。为什么还偏偏不知足的想要涉足什么药膳。还偏偏好死不死的为了占便宜,将师父聂一脉拉入了这个研究里,以至于落得如今这样水生火热的地步。如果说每到这时她最羡慕谁,那就是初时也同样十分感兴趣,后来在有过两次“惨痛”经历后,就一直借着仟草堂那边离不开身,极少再上门来的的小师哥聂志远了。
因为时间很紧的关系,璟瑜并未打算大动逸香楼。她与莫妍商量后的结果,都认为逸香楼本身就很不错,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曾经也是人精心修筑的。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但这种老旧本身也有着一种独特韵味在其中。所以除了一些必须要修缮的地方,和一些细节装饰上改变,整个逸香楼里正动工的地方并不多。再加上现在本就是冬闲不景气的时候,雇工和匠人们都十分好找,璟瑜又舍得出钱多雇人,所只用了十来天的时间就修缮一新了。还特意找人选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做作重张新开的日子。
逸香楼重新开张的那一日,格外的热闹。璟瑜自己一直呆在楼上的一个雅室里没有露面。毕竟以她的身份,能够在幕后张罗着开酒楼就已经很是有些出格了,如果真的亲自为此而抛头露面,那丢的可就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面子,而是会令整个夏侯家都沦为人闲话的笑柄了。这种事无如如何是不能够发生的。所以为了造势,璟瑜特意请了宋家来出面帮这个忙。
对急于拉近与夏侯家之间的关系的宋家来说,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人。尽管十分了解宋家的心思,可对于欠了宋家一个天大人情的璟瑜来说,这也同样是个不错的办法。早在家人接受宋家姐妹与自己一道上路过来蓝城时,她就明白家人对宋家的急切拉近两家之间关系的态度其实也是认同的。所以这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相情愿的选择。
宋家虽然不太能够理解以璟瑜的身段,为何会来蓝城亲自管理一家不上不下、要死不活的酒楼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此来示好夏侯家。为了表示他们的重视,宋家派出了宋元朝的同胞弟弟、宋家姐妹的六叔宋景朝出面来帮忙,同时还以宋家联合夏侯家的名义,给蓝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送上了新张的请帖。
所有接到请帖的人家,在开业这一天一个不落的都派出了有份量的人前来捧场。对于这些来宾来说,捧场吃饭什么的全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来打探夏侯家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在蓝城这个在南疆来说并不算多么显眼的地方大张旗鼓的开这么一间酒楼的目的。以及为什么夏侯家的酒楼开业,却是由宋家六爷出面来主持。这是不是代表着原本已经疏远了不少的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又将会给蓝城、给整个南疆的未来势力的划分带来什么变数。
所以逸香楼重张新业的这一天,平时只见得到贫民的这条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的往来的,几全都是平时在这里难得一见的城中权贵人家。稍有见识一点的人,在这一天发现整个蓝城的重要人士几乎都集到了这里,为的就是给一家名字并不陌生的重新开张的酒楼捧场。
第二百零九章 新张(下)()
蓝城整个城池的布局与其他绝大多数的城市大都类似,差不多也是个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大致格局。虽然因为蓝城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是座落在几座风光秀丽的山涧之中,城北门外郊的风景宜人的秀峰山与城西的佑女峰皆是那些文人骚客们最爱游览骤足之地,所以这种贫富之分在以前太平盛世的时候到也并不如其他地方那样泾渭分明。否则当年璟瑜的祖母也不会在名为富贵坊,却多是平民聚集的地方置办这逸香楼这么份产业。
想来那时祖母还尚在人世的时候,正是南疆最太平繁荣的时候。那时的蓝城也定比现在要繁华许多,每年慕名前来这秀峰、佑女两座名山寻幽览胜的文人学子们不在少数。据说这富贵坊也是在那时因为临近秀峰山,位于前去秀峰山的必经之路上,而趁势兴起的一处新兴之地。听在这边看守别院的老管事的说法,那时在这条富贵坊上开的铺子,几乎全都是依靠那些游客们过活。那时祖母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开上逸香楼这么家酒楼,以当时的情形来说再是适宜不过。
只可惜时过境迁,近些年随着战祸天灾的此起彼伏,这些年来有钱有闲来这蓝城游玩的异地客人是日益减少,富贵坊里那些完全是依附于那些游人们而生存的店铺也随之日渐衰败,直至再也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最后不是倒闭了,就是转做其他小本营生。随着这些繁荣商铺的消失,这富贵坊自然也不再复那时兴旺。渐渐恢复到了从前那种贫乏破败的模样。
而逸香楼因为随着祖母的离世。和祖父离南北上,渐渐的被诸事繁杂的老国公给忘到了一边,没有再关注过。横竖夏侯家的产业出息的甚多,这间要死不活的酒楼那点儿出息还真没能让人眼的地方。如果不是前两年祖父再次南下。以及璟瑜想要开酒楼的想法,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记起来。不过即使这些年缺少了来自主家的关注,但蓝城上层的人也都不怎么敢小看这间酒楼。
因为祖母奚氏置产时颇为低调,蓝城里的人多知道这间逸香楼背景不凡,但也只知道与土霸王夏侯家似有些什么关系,具体的主家并不为人所知,也从未显露于人前过。多年来这家酒楼事事都是由那位和善的奚老掌柜,从未掺和城里的是是非非。可即使是如此,也一直无人敢招惹上门来。毕竟这是在南疆地界上。夏侯家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虽没见过背后那主家有何重视的地方,但不少人皆想过即使是现在不受重视,也难保不会以后什么时候又再记起了。若这背后的主人真是那般来历不凡,要是真个儿得罪了,怕就不好收场了。
当然,这里也不乏有逸香楼的位置并不与其他有大背景、大势力的酒楼冲突,在利益上还影响不到其他人。它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花费气力图谋的价值。或许这才是逸香楼能够在没什么支持的情况下,支撑至今日的最大原由。
不过随着这一日的重张大吉,所有接到请帖子的人家心中不无一不暗自庆幸,之前没有与逸香楼有不对付的地方。原来这从不显山露水的逸香楼背后的东家还真是与夏侯家有关。不,应该说原来还真就是夏侯家的产业。自己没有对这里动手,实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而且还有些心思细腻之人,将大福坊的突然倒闭,它那后台同样不算小的大东家突然怆惶逃离蓝城的举动与之联系起来,顿时明白了个中缘由。毕竟大福赌坊算计的城中富家子弟的事城中之人也不是没人察觉。有不少人都知道被算计的人中,就有先前那位奚老掌柜的老来子。那东家原以为奚老掌柜只是普通的城中富户,哪曾会想到其背后还会有这么个生猛的强大后台。或许那东家的后台在他们这小小的蓝城里说来的确算是强大的,可若是与这逸香楼背后的夏侯家来说却是不值一文。
不过在得知了逸香楼是夏侯家的产业之后。不少人都不由心思活动了起来。如今的夏侯家在铲除了树大根深的周家之后。在南疆的声势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再加上北面中原如今已形成割据之势,眼看是乱世在即。
南疆各家如若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保下这份祖宗留下的家业。就必须找个能够为之依靠的强大靠山。而在南疆,这座靠山若是舍开潼涧夏侯氏,还能有谁?没看到连城中势力最大的宋家。都对夏侯家巴结不已不么?不然一间小小的重开酒楼,如果能请得动宋家六爷来出面张罗?
以前这城里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皆宋氏马首是瞻,想要直接投靠上夏侯家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