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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言眉头一皱,打断了徐旭阳的话,“不,学长,我并不是一个人。”
徐旭阳的表情不自然了起来,“你……恋爱了?”
沈修言脸上一红,连忙否决,“学长你在乱说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亲人,我的弟弟。那天你也看到了,就是龙思承。”
徐旭阳眉心突突的跳,他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
沈修言抬头,“学长,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信心可以将这一关度过去,我知道学长你之前给予过我很多关怀,你看,我现在也渐渐把这些事情都忘记了,而且也不再是独身一人了,上一辈人的事,就过去吧。”
沈修言说这话的语气并不客气,善于察言观色的徐旭阳自然也不会错看了沈修言的不佳情绪,他当然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并不得体,确实会引来对方的警惕之心,但是刚才那一瞬间,他着实是慌了。
徐旭阳见过龙思承,知道龙思承并不好去哄骗,更加不会被收买,不可能像沈文华一样傻,若是沈修言再多了一个弟弟,那么也意味着他要做的事情,又有了新的阻碍。
想到这里,徐旭阳的脸色并不好看。
沈修言说完了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才恍然刚才的那一段话对徐旭阳来说并不友好,甚至没有那么礼貌,但是沈修言不希望徐旭阳更加深入了解他了,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在学长和学弟的位置终止。
徐旭阳率先道了歉,又自嘲道:“不好意思,是我管得太多了。”
这句服软又示弱,甚至有些卖惨的话语,让沈修言登时觉得刚才自己的话确实是说重了。他尴尬的笑,“是我的反应有些剧烈了。”
徐旭阳把握时机,“我是为你好。”
沈修言的手指一僵,沉默了很久,才道:“关于捐献父亲遗产的事情,我会考虑考虑的。”
徐旭阳嘴角一翘,事情拖了将近一年,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让沈修言松口了。
第142章()
136
徐旭阳的提议虽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但确实动摇了沈修言。
这一笔遗产,一直以来就像是藤蔓缠绕沈修言的内心,让他时常觉得焦虑和不安。
他的父亲沈青生前没有让他享受过荣华富贵,死后自然不会希望沈修言将这些古物贩卖盈利。
沈修言本就没有这些心思,小时候苦过的人,即便如今给他这么一大笔财产放在这儿,他也不会贸然使用,请愿去花通过自己工作所得的酬劳。况且,自有了龙蛋中孵化出的龙思承的诞生,沈修言对待父亲遗留下来的古物,时常打理,就像是照顾孩子一样,又怎忍心假手于人。
如今他工作繁忙,就连沈文华和沈慧雯的事情,都让龙思承帮忙处理,也没放多少心思在这份遗产中的古物上。徐旭阳第一次提议的时候,沈修言就已有了想法,做慈善的确是最好的出路,还能将这些尘封多年的古物展览给世人看,也是一种对父亲的缅怀。他想了想,这个提议固然是不错的,只不过……
沈修言自小生活的环境,以及辗转去了几户人家住,从而养成的一颗敏感、懂得察言观色的心,他对徐旭阳这一次来首都找他提议把遗产捐献给慈善公司这一事,总是不能够安心。
虽说有这种不安的想法,但沈修言又试着想了下,徐旭阳不缺钱,也不稀罕这些古物,又何必在此事上对他使诈呢?再加上沈修言大学四年对徐旭阳的认知,也想着,若是徐旭阳是心思不纯,那当初他也不会喜欢上这人了,慢慢将这一份疑虑与不安搁浅。
*
沈修言同周律师打了个电话,徐旭阳的提议述说了一遍。
周律师一听这事,当即查阅了不少的资料,给了沈修言回复。
“我了解过几家慈善公司,虽然数量不多,但确实有几家公司都有这种类型的捐献项目。而且我核查了这些公司的捐献物品,从古至今,许多遗落在人间的宝物都有,有的慈善公司只是进行中介的模式开办几次展览,事后是会保存在国家级别的博物馆中。若是零星的小物,有的慈善公司也有自己专门的博物馆,进行储存。”
沈修言向来都信任周律师,听到周律师说起这回事,整个人眼睛一亮,“是真的吗?”
周律师在电话中告诫沈修言,“修言,做慈善,开办展览,这不失为一件好事,那些古物放在你家中万一遭了贼,或者是磕了碰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沈修言猛地想到了那枚因为自己而碎裂的龙蛋化石,嘟囔:“周律师,你这是咒我呢?”
周律师也没有理会沈修言的言论,继而道:“听说,是你那个大学学长提出来的?修言,且不论你们关系如何,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修言:“嗯,我知道的,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不通过他的介绍,我自己来找慈善公司也是行的。”
周律师又觉这样不妥,“还是有个人知根知底的比较好,我最近刚接了几个大案子,有些忙,年关也是不让人省心……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去托人帮你问问。”
沈修言忙道:“提前谢谢您了。”
周律师:“你可别说您,我虽比你大一辈,可我不想听到这么老年化的称呼,我还正值壮年,也算得上个大年轻吧?”
沈修言在电话中的另一头噗嗤直笑,“周律师,你又开玩笑呢!这事我也不急,既然这是一种渠道,也可以让我,以及我逝去的父亲安心,那我愿意多去了解一下。”
周律师:“你这孩子,也是真舍得,你知道你父亲给你留下的有一套元代的瓷器,那可是价值连城。”
沈修言笑:“说价值连城有一些过誉了,这一件,我准备捐给我们省博物馆。”
周律师:“修言啊,是个好孩子。”
沈修言:“我也只是完成我父亲的遗愿。周律师,你这么忙,我没耽误你时间吧?”
周律师嗤嗤道:“事情都问完了,才知道耽误我的时间了?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
沈修言乐呵的直笑:“那我顺便也拜个早年吧,岁岁平安,财源滚滚。”
周律师也笑了,“财源滚滚,这词不错不错。好小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咯。然后,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成家了。”
说着周律师挂断了电话,留下了面颊泛红的沈修言。
在周律师说道可以成家的那一刻,沈修言满脑子里全都是等待着他归家的龙思承。龙思承眼里不曾逝去的热烈,对他的渴望,还有那真挚的告白与那个热烈的吻……
沈修言黑眸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面上红的更厉害了。
一段时间不见,他对龙思承的思念,只增不减。
*
就在沈修言相信徐旭阳不是那些觊觎遗产的人,并且和周律师探讨过将遗产捐献出去的同时,龙思承意外的从李江宇手中得到了另外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虽然与之前的内容十分相近,但是有一部分细节,让龙思承顿时蹙起了眉头。
龙思承指着沈文华的报告,问李江宇道:“李哥,你帮我看看,我怕我看错了。”
李江宇对于龙思承难得的尊称,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凑到了报告面前,他看了之后,抿唇沉思了会,说道:“沈文华沾染了那些东西,恐怕不是个偶然。”
龙思承将报告又翻了一面,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令他厌恶的人的名字——徐旭阳。
当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沈文华的报告中时,龙思承几乎是头皮发麻的。这个人在沈修言的身边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处于一个很高的地位,同时,他所爱的沈修言,在年少不知事的时候还深切的暗恋过这人一段时间,他本就觉得这人是眼上钉钉,然而当看到这人的名字出现在这份报告中的时,他第一个担心的就是这个人对沈修言到底是何等用心。
龙思承握着文件的手指都在轻微颤抖,彰显了他不安的情绪。
李江宇瞅出了龙思承不对劲,看了过去,“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龙思承简短又精炼的讲述了他所了解的徐旭阳的事情,但是他做不到客官的去评价徐旭阳,于是用了一些不妥的词语。
李江宇没有受龙思承的可以引导的印象,而是嗤笑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龙思承问:“李哥,你认识?”
李江宇不屑的摆摆手,“他们公司一直想跟上面的大佬合作,前几天还看见他跟他姨夫扒着大佬的样子,之前那些商业杂志还在上面写他是什么,钻石王老五?要是看到那个点头哈腰的画面,还会这样想?”
听到李江宇这样评价徐旭阳,这让龙思承觉得很奇怪,李江宇描述的徐旭阳,和他们所见的徐旭阳全然不一样。但是比起眼见为实,他更加相信李江宇的话。
龙思承视线又重新回到那份文件中,他仔细的重读了一遍,逐字逐句的揪出的徐旭阳和沈文华之间的瓜葛,他一定要好好调查,要确定徐旭阳这个人对沈修言来说,到底是有利的,还是会带来灾难的。
第143章()
137
“小沈呐,你等下出去可得把自个儿捂严实咯!刚才有学员说,外面似乎是降雪了。”
培训的课程结束之后,老姚边清理桌面把东西装入背包,边对沈修言唠叨。
沈修言偏头看了会窗外,果真如老姚所说,窗外开始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这一次的降雪和前几天的小冰晶子可不一样,沈修言能看得清楚贴在窗户上的雪花的形状。
沈修言哈了口气,对老姚说道:“外面真的下雪了呢。”
老姚连忙从背包中把雨伞掏了出来,“虽然现在下得不大,但看这架势估摸着等会儿要下起来。恐怕,这几天都会连着下雪。”
沈修言点了点头,同徐旭阳发了一条邀请短信。
沈修言既然答应了周律师等着他的答复,那自然也不会食言。倒是徐旭阳在那次之后,足足有两天没有与他联系,沈修言本想着再请徐旭阳吃一顿饭,毕竟做慈善捐献这个思路还是徐旭阳提供的,他理应要感谢下人家。
直到第四天,徐旭阳将要离开的时候才回复了沈修言邀请的消息。
令沈修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和徐旭阳的见面,十分的短暂,而且出现了一些意外。
*
首都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正如老姚所说的那样,首都的雪总是这般纷纷扬扬,在黑沉的天空中飘扬,任意地飞舞着。沈修言照样裹着厚重的长羽绒服,不似徐旭阳仍旧仅穿着一袭烟灰色大衣。
这一次,沈修言依旧找老姚借了车,将徐旭阳送到了机场。
一路上,两人讲起了大学那会儿的事,浓浓的怀旧气氛在整个车舱中弥漫,沈修言几乎是眉眼含笑的听完了徐旭阳所说的那些他已经遗忘了很多的小细节。
沈修言一直以为,有些细节是徐旭阳没有注意到的,然而在这一次的谈话之中,他才发现有很多事情,徐旭阳也记得。这一点无疑让沈修言十分的感动,于是话也较之前多了些许,让他之前对徐旭阳的不自然与猜忌,也渐渐放了下来。
*
到了机场之后,徐旭阳拿到了登机牌,沈修言好奇的问:“学长,你的助理呢?”
之前徐旭阳来首都的时候,徐旭阳曾经说过他这一次是跟助理团队一起来的。
徐旭阳看出了沈修言的疑虑,勾了勾唇,说道:“很久没有时间跟你单独相处了,修言,你不会怪我特意要你跑两趟吧?”
沈修言知道徐旭阳在打趣,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笑道:“学长,你又在开玩笑了,这一点小事,也是我应该做的。”
徐旭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总觉得之前我们的距离有些遥远,不过现在又给了我一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沈修言眉毛一挑:“学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两个人对话的画面无比的和谐,沈修言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又收敛了情绪。
本是和谐的一副画面,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男人的眼里,逐渐演化成了熊熊的怒火,不仅仅是生气,更多的担心。
他跨步很大,声音不禁抬高了八个度,“修言哥!”
这一句“修言哥”令正在对话的沈修言和徐旭阳同时回头看向了来人的方向,这一看可不得了,沈修言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呆了一秒,实在不敢相信,远隔千里之外的龙思承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
龙思承稳了步伐,一步一步的接近。说实话,现在的龙思承心中郁结的那团熊熊怒火,快要将他体内好不容易稳定了一段时间的兽性,再度激发。
兽性在他的体内叫嚣,拨弄着他紧绷的神经,令他无法做好表情的控制。
沈修言见龙思承一脸的阴郁,就知不妙,他甚至有几分的心虚的往徐旭阳的身边侧开了几步。
然而,徐旭阳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似乎以为来者不善,又朝沈修言的方向靠近了,他对沈修言耳语道:“这不是……你的弟弟?我记得叫……龙思承?”
沈修言心脏骤然你跳的更厉害了,因为在徐旭阳再度接近他的时候,他明显看见龙思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还感觉到龙思承睃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
沈修言身体一个激灵,抬步朝龙思承走了前去,“龙龙……你怎么来了?”
龙思承站到了沈修言的面前,没有把目光放在沈修言身上,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他瞪视的徐旭阳带来无边的压迫感。
徐旭阳皱了皱眉,心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跟这个男孩结下了仇?
*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别人拐走了?”龙思承收回看向徐旭阳的目光,垂眸,沉沉的落在沈修言身上。
沈修言掀起眼皮,“你说什么呢?”
龙思承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这一声哼的沈修言心脏都软了。
沈修言:“龙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学长他过来出差,我刚好有时间,送他来机场。对了,你……”
沈修言目光飘下,就看见龙思承左手提着的旅行包,看样子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过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就过来了?”
龙思承语气更是阴阳怪气,“修言哥,你身后的那个人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沈修言暗感头疼,顿时无话可说,但好在龙思承的声音压的很低,他们距离徐旭阳有一段距离,徐旭阳并没有听到龙思承的这番话语。
*
徐旭阳踏步向前,“修言,什么情况?”
沈修言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龙思承,对着徐旭阳说:“学长,你的飞机快要起飞了吧?”
徐旭阳看了下时间,确实临近登机时间了,他为难的看了龙思承和沈修言一眼。
沈修言道:“学长,不好意思,下一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徐旭阳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沈修言点了点头,也不管一脸阴沉的龙思承,把徐旭阳送到了登机口。
在徐旭阳在登机口排队,而沈修言转身之际,龙思承明显看到了徐旭阳不善的目光。
龙思承:“果然……”
沈修言:“什么?”
龙思承扭头,“没什么。”
第144章()
138
在送走徐旭阳之后,沈修言和龙思承两人上了车。
龙思承乖巧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老姚开的是个小型的私家车,车身比SUV自然是娇小的,沈修言看着身材好大,宽肩窄臀的龙思承坐进副驾驶的那副蜷缩在一起的姿态,又有些不忍。
沈修言出言提醒道:“龙龙,坐后面去吧?”
至少后面的空间大一些,他的大长腿也好施展一点。
然而,他的好龙龙显然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
龙思承抬眸,蔚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修言哥,我们好久都没有见了,你对我就这么残忍吗?”
沈修言动作一滞,全然不了解他怎么就对龙思承“残忍”了,一脸的莫名。
见到沈修言这幅样子,龙思承更加委屈了,“你压根就不想我,对吗?”
提到想念这个词,沈修言又想起方才在机场见到龙思承内心悸动的那一刻,竟觉自己脸上的余温还未褪去似的。
沈修言耐着性子道:“没有的事。”
龙思承侧过脸看向沈修言,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里含着温柔的笑意,“你果然是想我的。”
沈修言被这一声戏谑的笑,弄得极其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怎么来首都了?”
龙思承这下端正了姿态,把从李江宇那儿知晓的关于对徐旭阳的疑虑转述给沈修言听。转述的过程之中,龙思承难免会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了点,尤其是今日见到徐旭阳后,郁结在心中的浓浓醋意,一定要释放个彻底才肯罢休似的。
沈修言听完便拧起了眉头,“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龙思承:“嗯。从李哥口中了解到的徐旭阳,和我们所认识的,至少是修言哥你所认识的徐旭阳,全然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沈修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虽然……我早就知道现在的徐旭阳和过去的那个学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会故意让沈文华染上毒瘾。”
龙思承抿唇:“不管爸爸你是否相信,但是事实却摆在了眼前。”
*
说这话时,从龙思承的语气之中,沈修言听出了他的愤怒,愤怒的原因很容易解释,无非就是即使知道了徐旭阳是这样一个人,他刚才的那句话,好似还是在为徐旭阳开脱似的。
沈修言道:“龙龙,我只是不知道徐旭阳为什么要这样做。沈文华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有所接触。而且你了解过沈文华,就知道这个人什么没有一点东西值得去利用,没有人脉,没有金钱。徐旭阳是图什么呢?”
龙思承眉目不善:“兴许就是图沈文华不顺眼?”
沈修言摇了摇头:“不会是这样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