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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完题,光幕上出现一个数字:95。
她已经解开五题了,还剩95道题目。
湛长风踏进已经解开的机关室,和前几次一样,一箱上品灵石。
她照旧拿了灵石,弃了箱子。没办法,储物袋太小,箱子占地方。
她不疾不徐地找着下一个机关室,忽然看见一道解了大半,只剩一个问题的机关。
:试问对甲丑政变的看法。
幸好她去了一趟史馆,知道甲丑政变。
甲丑政变是指几百年前长锦国的事。
长锦国是广陵界近代最后一个诸侯国,它之后,广陵界就没有诸侯了。
甲丑政变总体来讲就是长锦侯的儿子杀了长锦侯的传承人,又杀了长锦侯,最后上位的事。
“你觉得儿子为什么要杀徒弟?”
美丽的少女衣染血,眉眼深沉,斜倚着阴湿的墙也不靠近,远远地看着湛长风,些微疲倦。
“嫉妒了吧。”湛长风也没回头看,漠然地写着答案。
修炼之人的血缘意识,比普通人家更加淡薄,血缘关系远远比不上道法境界上的传承关系。
但儿女对父母总有孺慕之情,一边是长时间得不到注意的儿子,一边是看重又被委以爵位的传承人,一个不小心,儿子的感情就会变质。
单就长锦国的事上看,除了儿子的善妒和野心。长锦侯的失察。传承人的能力不足外,还有其他势力的干预。各自臣属的变相推动。
真要剖个底细,那就太错综复杂了。
湛长风始终认为是当时的长锦侯过于无能,管不了自己的儿子,还护不了自己的传承人。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说的,云之介也不是要听这些。
嫉妒?
云之介觉得自己最初是嫉妒,嫉妒得想要杀了祝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是祝节的女儿,也是云脉的女儿,最后因为父母的恩怨成了身份不详,被两脉抛弃的人。
云之介的语气淡然,带着旁观般的清醒,好似不是在说自己。
“告诉我这些没关系?”湛长风的手指顿了下。
她把玩着一卷轴,神色幽幽,“有何关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
即使再如何不争,到头来还是被逼着步步为营。
云之介道,“嫉妒来源自卑,欲望诞生野心,我所求不多,唯荡修途。”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了。”卷轴撕开,白光大绽。
聪明的大小姐已然猜到这个忽然出现又不知底细的年轻人,极可能是那个突送传音的神秘人,也是被云脉族长忌惮的开国国主传人。
仅凭云之介刚刚的话,湛长风就知她有自己的势力,外面恐怕也已经发生变动了。
“物归原主吧。”湛长风将从云脉族长密室里带出来的账目财物扔进了传送阵。
白光过后,人影消失。
湛长风的注意力回到光幕上,95变成了93,看来机关师那边也在解题啊。
瘦子焦急,传音给二公子问了6道题目,结果不是不知道紫微六法那些是什么东西,就是难在了逻辑上,谁知道这些题目一个个的全都关乎军政权术!
五木可不管打不打得开机关室,反正她解术式解得很开心,至于那些问题,管它呢。
等他们弄对了一道题,乍见上面的数字,瘦子大惊,“已经有5个机关室被打开了!”
意味着有一个人很会应付这些题目。
他眼中暗芒迸射,“老二,带人去把那人控制住。”
霎时几道黑影窜了出去。
五木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人擅长机关,正好来比比谁更快。”
她兴致高涨,接连解开了数个机关,瘦子却是在旁边抓耳挠腮,你解了机关也没用啊,有本事把题目解开啊!
当然瘦子是不能吼她的,她是二公子托了大公子许久才请来的天才机关师,脾气古怪,连大公子对着她都很小心。
此次进墓,有小半试练者被悄悄替换成了熊国的人,刚刚派出去的几人便是。
瘦子为了防止这些解到最后一步的机关平白让别人捡漏,叫手下寸步不离地守着每一个已经解开机关但没解开题目的机关室。
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随着解开的机关越来越多,人手就不足了,再加上与其他试练者的冲突。傀儡师的捣乱,到了最后,几乎是解一个扔一个。
瘦子简直有点崩溃,他宁愿五木一个也别解,省得替别人做嫁衣!
当他纠结之时,五木咦了一声,写下答案,机关室开了,“这次竟然是道义类的题目。”
瘦子大喜,与五木一齐进了机关室,他看着锦盒中的丹药纹路,心跳如擂,“一道。两道。三道。。。。八道!这是八品丹!”
第433章 内外对峙()
八品丹,就是神通真君也要争抢!
五木点点头,“还是少见的白骨丹,具起死回生之效,有市无价啊。”
瘦子眼神一紧,心下防备。五木敏感地看了他一眼,吊梢眼略显嘲讽,向着下一个机关室走去,“我是看在熊连城的份上才来帮忙,收起你无谓的恶意,那会让我忍不住动手。”
瘦子利索地藏起锦盒,浮起笑意,“您说哪里去了,熊国一定谨遵先前的约定,所得与您五五分。”
他暗里向外界传了信,青山墓的价值比想象中大得多了,这是一座能让熊国翻上好几个层次的巨大宝藏!
八品白骨丹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会有!
瘦子一瞬想起刚刚看见的数字:67。
这意味着有三十多座机关室已经被别人打开了,他又气急又沉重,老二那几个人怎么办的事,到现在都没制住那人吗?
湛长风拿起东西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储物袋,然后转身离去。墓道上破烂般躺着好几个人。
机关室所处的位置皆不同,但好歹只有一百个,再如何转,都有与他人遇见的可能性。
湛长风已经是第六次看见解到最后一步的机关了。
机关室考的主要是机关术和各类题目,机关难度已经在大师级别了,她事先观过镜子的机关手札,还能应付过来,即使这样,有些机关她也不得不费时间思量,推己及人,不禁感叹那个机关师确有真材实料。
她再一次解了题目,退出机关室时,十数声脚步响起,这边就一条墓道,于是毫无意外地撞见了。
一群试练者陡见这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脸色几变,大喊,“她就是那个傀儡师,制住她!”
嗯?
好似被误会了。
湛长风几下挡开攻击,侧身一让,火刃劈在墙上。
祝焱叫道,“余人半包围,姚遥,让那头熊堵住道口,拦住追来的傀儡!”
姚遥撇撇嘴,拍了拍棕象熊,“快去干活,待会儿还要找大傻呢。”
棕象熊背过身子,犹如磐石般封住了道口,吼叫和晃动的身体昭示着它正与追上来的傀儡拼斗。
试练者们见此有些急,叫嚣着让湛长风快点住手。
他们一路循着傀儡师的痕迹过来,已经损失了七人,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能有几人可以活着出去!
他们最高不过先天,双方战力悬殊,在试练者们瞪大的眼中,残影翩掠,几息功夫,己方包括祝焱就全都哼哼唧唧地倒在地上了。
鉴于他们被暗中的傀儡师当了枪使,湛长风没下死手,只是让他们失去了行动力。
此时棕象熊仰面倒下,姚遥大急,托住棕象熊之余,正见了攻来的那个傀儡。
这个傀儡不是试练者,青年模样,面色苍白死沉,双眼无光,姚遥尚觉眼熟,祝焱却已经喊了出来,“祝涟山!”
试练者们顾不得疼痛,都被这个名字惊住了。
祝涟山,十年前的祝云第一天才,在一次事故中消失。
祝焱是下一任国主,清楚地知道那所谓事故,是指暗杀蓬国某精英弟子一事,且涟山不是消失,而是被蓬国掳走了!
他大悟,这傀儡师是蓬国的!
“呵呵呵呵呵”尖锐的笑声传来,一个黑衣人从转角出现,整张脸隐在面具下,苍白的手抚上涟山的脸,肩膀颤抖,笑道,“真好,十年了,还有人记得你。”
言语里的恶毒让试练者们抖了抖,却又听他毫无预兆地转折,“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这话是对湛长风说的,湛长风不答。
面具人抬了抬下巴,眼中有诡异的兴奋,“你帮我打开所有机关室,我不杀你怎么样,正好你丑,我不想要。”
湛长风似考虑了一下,道,“这之前,劳烦阁下先死一死。”
“。。。。。。”面具人又是莫名大笑,傀儡涟山手擒宽剑重势出击。
诸人大惊,这个傀儡居然在用祝脉功法,全然不像之前遇到的死物!
保留傀儡生前功法。战技。修为,这是高级傀儡术才能做到的,这个面具人最多不过20岁。
湛长风猜测他背后还有师父之类的存在。
湛长风一掌抵住剑尖,这一掌势如破竹地顺剑而去,宽剑从尖端开始寸寸破裂,最后力道侵上傀儡手臂,袖子爆裂。
傀儡被崩入墙,然他很快就从碎石间爬起来,甩着绵软的手臂冲向湛长风。
面具人退后了几步,诡异地笑笑,转身就跑。
试练者们看到他的动作,纷纷撑起身来要去追,湛长风仅是一挑眉,忽地旋身一腿鞭将傀儡砸向面具人。
面具人脸色大变,余人只听砰地一声,傀儡如同炸弹,爆出炽烈火光。
他们上前一看,除了支离破碎。分不清部位的傀儡肢体外,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他受伤了,我们追!”
试练者们瞄了湛长风一眼,又都仿佛当她不存在,追逐面具人去了。
能当她存在吗?战力不在一个层次,他们可不想再被揍一次。
湛长风没有追上去,又多了个蓬国,她得快些解开所有机关室了。
她有意识地避开了人迹,不断破机关。解题。
五木那边下手也不慢,重重机关破过去,惹得瘦子大为不满,解题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破机关的速度,这不是诚心便宜别人吗!
瘦子脸色很不好,却也没阻止五木,很快熊国的援手就要来了,到时不管谁得到了机关室里的珍宝,都得交出来,就先让后边那人捡个便宜。
不,应该说,就是要让那人解开各种题目,如此,将省他们诸多时间。
瘦子这样一想,心里平衡不少,甚至有些得意,他就等坐收渔翁之利。
五木默数着剩下的机关室,些微兴奋,快了。
五木和湛长风,出于某种考虑,都有意识地避开了对方,但相遇是必然的,第九十九个机关室,就是她们同时出现的契机。
光幕前,瘦子不解地看着五木,“为何还不动手?”
五木吹了下落到眼前的头发,笑意不断扩大,“独立成部,又联合成城,环环相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形式的术式机关,虽然解开的难度不大,但构思太精密太新颖了!”
“古术式机关中,术式切实存于机关零件上,触发某些条件才得以启动或关闭机关,这里的新术式机关,则将各术式的控制代号集中于光幕中,通过光幕里的控制代号解读各术式,并且控制它,其自由度和灵活性当然高了,是以,它可以是独立的个体,也可以是整体的一部分。”
这约莫也是镜子对天朝。对百官。对各个官职的理解和应用。湛长风如此想。
五木看着走来的年轻人,面色古怪,“古术式机关,新术式机关,你在给术式机关的历史划阶段?”
第434章 最后一题()
湛长风毫不在意瘦子的敌意,缓步走到光幕前,“不可以么?新术式机关的时代就在这里,可惜,那人走得早,诸多创造性的想法没能实现。”
五木有点激动,“那人是谁!”
“墓主人。”湛长风听着后边纷杂脚步声,说道,“没得到允许就擅闯青山墓,这是很失礼的事。”
瘦子大叫,“闯墓又如何,你是谁!”
面具人掐着时间出现,后边还跟了一票追赶他的试练者,“谁是谁不重要,会机关的在这里,会解题的也在这里,正好将最后这个机关室打开!”
“你也太不要脸了,蓬国的狗也来乱吠。”瘦子气笑,目光打量着面具人,他也是刚得到的消息,熊国从两脉族长手中得到了钥匙,正准备派人入墓时,蓬国突然出现,瞧样子,蓬国细作竟也早早潜入墓中接应了。
两人敌意很重,他们自己清楚,外面墓门前,熊国和蓬国的人马正在对峙,自然这里,也不能相让!
试练者们心有戚戚,熊国和蓬国的人居然都出现了,那祝云怎么样了?
此时祝云国宫内,杀伐落定,余留血腥味飘荡,数万士兵。两脉长老,皆高声道,“愿汝为主,统领两脉。”
云之介站在高阶上,朗声道,“祝节勾结熊国,辱族卖国,云棱暗通蓬国,引狼入室,皆废除族长之职,听候发落。”
云棱白乎乎的脸上满是惊怒,他想大叫,却因喉间的撕心疼痛只能发出模糊的音。
报复,他从未想过这个人的报复来得如此猛烈,让人措手不及。
半炷香内占领云脉主宅,一炷香内攻陷国宫,他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傻子已经得到了两脉长老的拥护,数万士兵的追随!
可笑,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清朗的声音还在继续,悲痛之意开始蔓延,“两脉本是同根,何必相互攻讦,如今内贼已除,然外患再侧,我欲以两脉血脉的名义,合两脉之人,成一国之力。”
“此后,祝。云再无区别,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祝云氏!”
“喏!”
“熊。蓬两国公然占我青山,伤我守兵,其行为不容姑息,全国戒严,三师随我进驻青山!”
“攮除外敌,复我祝云!”
祝节被迫跪在地上,听着阵阵高喝,心中复杂,对内废除两个族长,又以外敌相迫,促使两脉结合起来,成她一人之兵器,他到底是小瞧了这个从未承认过的私生女儿。
若没有两脉暗中和熊国。蓬国的合作,恐怕现在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他还能说什么,他发不出声,却用了全部的真气传音道,“你为缠住熊国而和蓬国合作,这才是引狼入室,他们会榨干你的血!”
“我不需要出卖女儿的父亲来提醒我如何做事,再则,谁和蓬国合作了,找来蓬国那些疯狗的是云棱。”
“呵,云棱派去请蓬国的使者都被我杀了,他根本没接触到蓬国,是你,是你引来了蓬国。”祝节眼有些干涩,“蓬国拦得住熊国一时,却拦不住一世,熊国对你势在必得。”
云之介不说话,盯得祝节头皮发麻。
祝节狠心道,“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你得答应我,永远不可以伤害祝焱。”
“。。。。。。说。”
“剑道灵体。”熊国二公子终于向熊国国主吐露了真言。
此刻熊。蓬两国的人马在青山墓前胶着谈判。
蓬国的突临,牵制住了熊国目前的战力,青山墓最后的归属变得不确定了,祝云内部传来的政变,对熊国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熊国二公子本想偷偷拿下云之介和青山墓,带的都是自己的部下,没将此事汇报给国主,但到了这一步,他只能向国主求援。
“青山墓内的宝藏能让整个熊国的国力翻几番,甚至求得大门派的庇护,剑道灵体则能创造出一个不可预估的剑道强者,凭这两个原因,我想父亲您有足够的理由出兵祝云了。”
二公子面容恭敬,心中叹气,可惜了这个剑道灵体,不知道还轮不轮得上他?
他习剑多年,常常为了提高剑术去看些偏僻的秘闻,所以见到云之介时,就认出她是剑道灵体,天生剑者。
他大喜,他夺不来她的天赋,却知道,若用剑道灵体来养剑,那是可以养出神剑的!
这是一个顶级剑炉!
二公子本不欲上报这个发现,然若真让云之介成了祝云国主,抓到她的机会渺茫了,还不如让国主出兵,彻底灭了祝云。
到时候,论功行赏也好,按资排辈也罢,他有七成把握将云之介要过来。
不出意外,熊国国主在沉思片刻后同意了。
二公子松了口气,切断传音,看向蓬国的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住他们。
他踏出隐秘处向着蓬国人马走去,走了没一半,地面小幅震动起来,两国之人面面相觑,紧盯着青山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墓中熊。蓬。祝云试练者三方各自防备,除外的两人却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纠葛,围绕着术式机关讨论了一大串话,专业术语多得让三方人头痛。
瘦子忍无可忍,怒声打断她们,“快将这最后一个机关室打开,别说废话!”
面具人用颤抖的笑音难得地附和了瘦子的话。
结果统一得到了五木的嘲讽,湛长风的无视。
“谁说这是最后一个机关室了。”五木手指点着眼角,眼中熠熠生光,仿佛将要整座墓剖开,仔细看看里面的构造。
“这怎么不是最后一个机关室,只剩下它没被打开了。”瘦子无比肯定,除了这个之外,所有的机关室都已经找到了。
“只剩下它,但不代表它就是第一百个机关室。”
面具人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肯定有一百个机关室。”
蓬国本来是单纯地想破坏熊国的行动,进了墓才逐渐知道墓中玄机。
五木懒得解释,专心地解着机关术式。
作为解了绝大多数题,看过倒计数的人,湛长风给予了肯定答案,“这是第九十九个机关室。”
不管其他人的懵然,五木点头道,“这就是我说的精密。新颖,第一百个机关室在墓中,也不在墓中。。。。。它在九十九道被解开的术式里。”
正说着,手下的术式被解开了,出现一个问句:你是谁?
“你是谁”这个命题非常宏大,从宇宙起源到个体自我,无数生灵懵懂了一生,追寻了一生,谁能确切地回答?
众人也不由自主地思考了起来,这么高深的问题,让人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