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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国[重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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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瑄……”谢明泽轻声唤他名字。

    荣景瑄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笑着看他。

    他的目光清澈执着,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有星光在眼眸中闪耀。

    谢明泽不知自己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应当跟他没什么不同。

    慎王妃之前那样语重心长,也不过想让他们相互扶持,把这段艰难的路走下去,谁知却换来荣景瑄这样的承诺。

    她见两个晚辈正深情对望,突然心中一动,笑着说:“婶娘真没想到。不过……你们这样也好,既然认准了,就好好过下去。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荣景瑄和谢明泽倒是没想到她接受得那么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谢谢婶婶。”

    慎王妃长长舒了口气,之前的那一年中,她总是对夫君舍下她跟儿子独自故去而不能释怀。如今看了这两个小的,她竟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夫君心怀天下,爱戴子民,为了洪都一方百姓他舍身而死,那是他以亲王的身份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生来享有滔天富贵,从小锦衣玉食,享受世间繁华。

    他被百姓尊称王爷,受他们纳税供养,到了危难时刻,却也要舍身而死,报答这一方百姓。

    他做的对。

    慎王妃很清楚这一点,看着洪都百姓安居乐业,她慢慢削去了那些不甘与怨怼。

    剩下的,便只有遗憾了。

    不能跟他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能跟他携手山河,歌尽桃花;不能跟他死后同穴,相伴长眠。

    那真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慎王妃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景瑄,明泽,不要留下遗憾。”

    这是她第一次叫荣景瑄的名讳,却是这般语重心长,郑重其事。

    其实荣景瑄和谢明泽过来看她,不过想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见她精神还算好,便心安了些。

    他们也没说让她跟着他们去广清的话,只是留下些银钱,让她不要太过辛苦。

    慎王妃认真接过,没有说谢谢。

    她知道,这时候说谢谢便太生分了些,如今荣氏一族,剩下的也不过就他们几人而已。

    她问了两位公主,问了小六,听说聪儿已经故去,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倾泻而下。

    那孩子她还没见过,却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荣景瑄安慰她:“婶婶,我们便不见玙弟了,要不然见了又走,他还会难过。有你在,他一定会好好的。”

    慎王妃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谢明泽突然道:“婶婶,你还有玙弟,有了他便有希望。”

    慎王妃破涕而笑:“是啊,他好着呢,你们放心吧。”

    荣景瑄和谢明泽没再多说什么,叮嘱她不要太过辛苦,又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两人便匆匆离开。

    之后一月,他们又是在山中度过。

    将近四千名兵士日夜操练,就是为了早日夺下广清。

    大陈刚刚定国五个月,大半兵力还留在永安与罗平,广清这边原本有一万五千人,有五千人前几日被陈胜之抽调走,只剩下一万左右。

    荣景瑄对广清的策略,就是要强攻加智取双管齐下。这一次他不是要偷偷摸摸藏在广清练兵,他是要夺取广清。

    广清驻守的将军名叫孙昭,是一路跟随陈胜之北上的得力干将,也是开国功臣。

    他现在不仅被封为镇国将军,享一品武将俸禄,也被立为镇国伯,一跃成为名门新贵。

    伯爵位看似尊贵,但不过是中流,之上还有侯爵、公爵、郡王与亲王,亲王之中,还分世袭罔替与世代降等。

    他一个开国将军,竟只封了镇国伯,哪怕荣景瑄听了都觉匪夷所思。

    “陈胜之到底怎么想的?”荣景瑄这样问谢明泽。

    谢明泽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杯清茶:“他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昭如何想。”

第59章 夜雨() 
九月初十,北山林场陆陆续续下山百余工人,这些人拉着木料,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城。

    九月十五,北山脚下的马场又出了一批好马,被几百个骑手护着也出了城。

    当时荣景瑄和谢明泽在北郊林场赎人是许多老板都知道的,不过他们拿了银子,每一家赎的人又算不上太多,便没当一回事。

    九月十八,约莫两千步兵直接绕红樟山出城,他们这一路都是陡峭山崖,可以说是最辛苦的一队人了。

    荣景瑄只留给带队的陆既明一句话:“不要赶,要保命。”

    陆既明本来便不是急性子,听了更是认真诺道:“属下遵命。”

    一晃便是九月十九,荣景瑄和谢明泽终于带着剩下的几百人下了山,一部分留在马场,一部分带回宅子。

    大家高高兴兴吃了一顿晚膳,各自回房休息,用完膳的时候荣景瑄说有急事,让谢明泽先回房间。

    谢明泽也没多想,溜达着回了卧房。

    他们住在后院中的主楼里,此时华灯初上,寂静安详。

    隐约的红光从窗纸间透出来,倒是让谢明泽有些意外。

    “谁在屋里?”他站在门前沉声问着。

    没人回答他。

    谢明泽握紧腰间的长剑,伸手推开门扉。

    只听“吱呀”一声,鲜红的光影便扑面而来,谢明泽定睛一看,却发现屋里都换成了大红的颜色。

    红色的床幔轻轻垂在床架上,两个鲜红的喜字贴在墙上,床对面的桌上摆着两个儿臂粗的红烛,红烛旁还放着两个精致的酒盏。

    这一切,都与普通人家的成亲没什么两样。

    谢明泽觉得浑身都僵了,他深吸口气,差点红了眼睛。

    一把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阿泽,我们再成一次亲,可好?”

    谢明泽伸手捂住嘴,没有说话。

    荣景瑄走到他身侧,揽着他的腰把他往卧房里带:“阿泽,上一次我们成亲那么仓促,没有合衾酒,没有结长发,没有锦被喜床,也没有洞房花烛。”

    他反手锁上门,凑过去在谢明泽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阿泽,这么些日子来,我日夜都在想,那不是最好的婚礼。”

    谢明泽哽咽着道:“对我来说,那已经很好了。”

    怎么会不好呢?那时他虽然不明白,但穿着跟荣景瑄一样的喜服,打马游街,又在大殿被文武百官朝拜,然后与他并肩而立,听着册封他为皇后的诏书。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觉得分外满足了。

    当时他想,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可是现在,荣景瑄却告诉他,他们的亲事可以更好。

    也更美满。

    这么多日子以来,不光士兵在山上操练,他跟荣景瑄也跟着一起扎马步跑山路。

    谢明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士兵了,最起码,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流眼泪。

    可是不知道为何,听了荣景瑄那些话,他还是红了眼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荣景瑄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皮,用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目光落回自己脸上。

    “阿泽,你看,我们一起选的吉服,我让绣坊做了两身,好看吗?”荣景瑄笑着道。

    谢明泽使劲眨眨眼,定睛看去,见他果然穿着一身大红吉服。朱红柔亮的红丝缎上,绣着精致的百年好合纹样,这样一身衣服穿在荣景瑄身上,把他衬得更是英俊。

    “好看……”谢明泽喃喃自语。

    荣景瑄低下头去,轻轻印上他丰润柔软的嘴唇。

    虽然他们平时也总是会偷偷在无人的时候接吻,但此刻的感觉却是分外不同。

    谢明泽即使再不通人事,也多少知道洞房花烛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会儿被荣景瑄深深吻着,他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唇齿交融的美好超过一切,他不由自主扶住荣景瑄的腰,让他带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两个人都有些情不自禁,外面突然雷声动,竟是突然落了雨。

    荣景瑄只觉得恍惚之间,连呼吸都被对方夺去,他微微抬起头,终于放开了谢明泽。

    灯影下,他们紧紧贴着对方,气息交缠在一起,好似已经沉醉其中。

    荣景瑄看着谢明泽迷茫的双眼,轻声笑笑:“阿泽,你也换上吉服吧,好不好。”

    他声音低哑,喘息间带着澎湃的热情,谢明泽不由微微红了脸,竟有些不敢看他。

    “好,我就去换。”他胡乱点点头,接过荣景瑄递过来的吉服,闪身进了隔间里。

    荣景瑄就坐在外面等他。

    两支红烛都已点燃,跳动的火苗映着他的脸,好似谪仙一般。

    他微微分神看着那扇门,一时间思绪万千。

    算起来,他们大婚两次,加上今日,都已成了三次亲。

    可第一次的他带着气,谢明泽更多的是迷茫。第二次面临国破家亡,他没有半分大婚的喜悦。

    时至今日,他们才算两情相悦成一次亲。

    虽然只有他们两人,没有拜天地拜父母,没有宾客盈门,但他依然觉得开心。

    那种终于可以跟他真正在一起的感情盈满心房,他静静看着隔间的房门,自顾微笑。

    谢明泽推开门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他身穿大红吉服,灯下浅笑的样子。

    一时间,他心跳如雷,熟悉的热情窜上心头,让他轻轻喟叹一声:“真好。”

    荣景瑄也在认真看着他。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吉服,好似一对璧人,又似一对双儿。

    荣景瑄看着难得腼腆害羞的谢明泽,不由笑意更浓:“阿泽,过来,过来我身边。”

    谢明泽呆呆看着他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荣景瑄站起身来,他把玉壶中的酒倒入酒盏之中,端起一个递给谢明泽。

    谢明泽这才看到两个酒盏之间系着短短的红线,把两个酒盏连在了一起。

    他心头一动,颤抖着手接过酒盏。

    荣景瑄端着另一杯,同他面对面站着。

    “阿泽,我们大婚两次,都没来得及喝合衾酒。”

    谢明泽望着澄澈的杯中酒,低声应道:“是啊,没有来得及。”

    荣景瑄往前推了推酒盏:“所以,我们今日补上吧?无论如何,别人该有的,我们也一样要有。”

    谢明泽抬起头,他脸颊有些微红颜色,目光却认真而清澈。

    他也往前推了推酒盏,同荣景瑄的碰在一起。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谢明泽清雅的声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荣景瑄仰头将合衾酒一饮为尽,然后低头看他:“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灯影下,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就连夜雨也扫不去屋里的热意。

    此部分见作者有话说

    灿琉璃,红烛明,自是人间有情痴。醉琳琅,桃花谢,又来小楼一夜雨。

    温存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荣景瑄才终于放开谢明泽。

    “你别动,我去弄些水。”他这样跟谢明泽说着,一边翻身下床直接去了隔间。

    谢明泽累的动都不想动了,那地方的感觉也十分奇怪,他有些害羞,又对未来微微起了期待。

    说实话,除了一开始有些疼痛,倒还真的挺舒服的。

    谢明泽伸手捂住脸,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太过激动了。

    可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荣景瑄,他只要看着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荣景瑄很快就回来了,他就连中衣都没穿,俯过身来想要直接抱起谢明泽。

    “我自己,哎呀……”谢明泽正想说自己起来,却不料他刚一动腰间便一阵酸软,竟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荣景瑄难得咧嘴一笑,还是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别摔下去。”

    他笑呵呵地说。

    任谁把伴侣弄得下不了床,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荣景瑄抱着已经红透脸的谢明泽去了里间,他早就叫人备着温水,这会儿一壶热水灌下去,浴盆中的浴汤刚好可以让他们舒舒服服泡个澡。

    荣景瑄先把他放进浴盆里,然后自己才迈进去坐在他身后抱着他。

    水很热,泡得谢明泽瞬间就困了。

    荣景瑄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先帮他捏了好久的腰,又帮他把里面的东西都清洗出来。

    “阿泽,今天好不好。”荣景瑄在他耳边问。

    谢明泽困得直点头,下意识回答:“好。”

    荣景瑄低声笑笑,问:“那我们以后都这样好吗?”

    谢明泽依旧回答:“好。”

    回答得这样毫不犹豫,可见他是真的困了。

    荣景瑄没再打扰他,把两个人都清洗干净,抱着他回卧室休息了。

    深夜,正是万籁俱寂。

    谢明泽幽幽转醒,突然看到荣景瑄正背对着他,用一根红绳缠着两卷长发。

    红烛依旧燃着,火光跳动,不见熄灭。

    烛光里,荣景瑄面容越发英俊,他十分认真,仔仔细细把那卷长发束好,然后放到他颈间的锦囊里。

    谢明泽知道,那里面有传国玉玺,那是荣景瑄最重要的东西。

    荣景瑄把那锦囊贴到胸口,长舒一口气。

    “那是我们的头发吗?”突然一把熟悉的嗓音从他背后响起,荣景瑄回头一看,谢明泽半眯着眼睛,懒洋洋问他。

    真的很少见他这样困倦的样子,荣景瑄回到床上,躺到他身边。

    他拉过他的手,同他的一起贴在心口。

    “阿泽,我们拜过堂,祭过祖,喝过合衾酒,结过夫妻发,阿泽,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荣景瑄把他搂进怀中,如是而言。

    谢明泽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低声应道:“我们会的。”

第60章 战前() 
九月二十一,在他们来到洪都两月之后,荣景瑄和谢明泽又带着几百兵士一块离开了这个美丽的江南水乡。

    跟之前分批离开的三队人马一样,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曾经大褚最大的兵营广清大营。

    这一次,荣景瑄手里这四千人,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广清大营有一万兵力,也有大陈的开国将军孙昭。

    荣景瑄他们最后的这一队人马,都是以送马匹的名号。

    所以一出城就兵分两路,有马的一百骑兵跟荣景瑄和谢明泽赶路去长乐郡,而剩下的五百步兵则分成百人小队日夜颠倒赶路。

    他们这些大多都是勤务兵和火头兵,留在最后也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路风餐露宿自不必说,荣景瑄带着一百骑兵到达长乐郡溯阳城的时候,也不过是九月三十。

    他们没有直接进城,而是下了官道,直接往苍崖山行去。

    早先派来的暗哨回报,孙昭那一万兵力有两千守广清城,剩下八千都在广清大营。

    因着大营里面还有几千被俘的大褚士兵,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再撤人手,只得坚守在这里奴役他们。

    每当想起这些士兵,荣景瑄反而还会感谢陈胜之的小肚鸡肠。

    只因为他差点栽在广清士兵手中,他便没有直接取了他们性命,反而圈在广清大营里面折辱。

    这些人如果能救出,会是对大陈威胁最大的精锐部队。

    陈胜之可能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一时气愤使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荣景瑄指挥士兵上了半山腰,然后直接安营扎寨,打算这几日埋伏在山中。

    先前过来的几百骑兵与火器营的士兵已经到达了这里,明日暗哨便会去他们事先指定的地点寻找,三支队伍汇合之后,就可以进行初步的准备了。

    第二日夜里,先前带领士兵的宁远二十和丁凯都赶来荣景瑄这里,跟他们一起部署战略。

    其实在来之前他们已经详细谈过了。

    以四千对一万,确实是个很悬殊的差距。

    但是荣景瑄却很清楚,孙昭这支队伍手里的火器,跟他们现在的差不多。

    因为是为了防卫俘虏叛乱,所以他们大多都是步兵和弓兵,骑兵和火器兵并不是很多。

    可|荣景瑄他们不一样,他们手里有六百骑兵,三百火器营、三百弓箭手,除了弓箭手武器不全以外,火器营的几本可以人手一把火铳。荣景瑄这次来洪都带的火器很足,为的就是先发制人,一举夺下广清。

    广清大营的地形,也已经被荣景瑄和谢明泽反复推敲很多次了。

    这里离广清城相距百里,真正打起来的时候那两千守城军是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收到消息派兵增援,荣景瑄也会安排弓箭手在官道和几条小路上埋伏,不让孙昭的信兵前去广清城求援。

    剩下的火器兵和有武器的弓箭手全部安排在苍山上的狙击位置,等他们先锋骑兵和步兵把广清大营守军引过来一部分,直接击杀。

    他们主要进攻的就是大营的北门,这边因为临靠苍崖山,守卫反而不如另外三个门人多。

    荣景瑄他们之前特地在山上操练兵士,也是为了能顺利在山上伏击敌人。

    这样安排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很有效,哪怕孙昭不上当,不肯派人追击,他们也可再增加一千步兵直接攻打北门。只要北门破了,里面的被俘士兵被放出来,战局会是什么样就不是孙昭可以控制的了。

    孙昭的守军其实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不仅要反击荣景瑄这一支来历不明队伍的进攻,又不能让看守的大褚俘虏逃跑,在兵力的安排上就多有掣肘。虽然人数占优,但实际可用的兵力却并不多。

    荣景瑄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对他还算比较了解。

    前世他手里没有火器,也没有戴显那一路人马,却还是靠着苦战打下了广清大营。虽然己方损失惨重,但最终他还是赢了。

    这并不意味着孙昭就比他差,相反,孙昭当时的部署十分严谨。只因为他两面受敌,在折损荣景瑄一千多兵士的情况下最终不支,还是让他把大营中的俘虏放了出来。

    只要里面的人能出来,孙昭就没有胜算了。

    他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让内部的士兵就地残杀俘虏,而是带着仅剩的旧部往罗平逃去。

    作为对手,孙昭是值得他们敬佩的。

    如果不是对手,他倒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把这样的大将放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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