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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女子-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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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班婳摇了摇头,环住容瑕的腰,“我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云庆帝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多一些。

    成安元年十一月初八,大业朝倒数第二位皇帝云庆帝下葬。这位皇帝虽然养出一位废帝,一位废太子,但是大赢开国皇帝并没有降低他丧葬规制,甚至还亲自为他送葬,再次引起无数人的称赞。

    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和亲王身着孝服,神情憔悴地走在送葬队伍前方。

    风光一世的云庆帝,在陵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风光的一生。送葬队伍随着御驾离开,门外留下的只有孤零零的和亲王。

    他的庶子们怕得罪新帝,不敢多留一刻,他的嫡次子还被关在天牢中,唯有嫡长子还敢在门前多陪陪他。

    京城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和亲王看着墓碑上冷冰冰的字,跪在地上朝陵墓中的人磕了三个头。

    “表哥。”班婳看到和亲王跪在地上很久没起,犹豫片刻,上前查看才发现对方已经双眼通红,泪流满面。

    和亲王擦干脸上的眼泪,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寒风起,班婳把一件披风递到和亲王面前,“秋风凉,表哥多注意身体。”

    和亲王犹豫了一下,接过披风放在手上,却没有披。班婳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便笑着移开视线,“新的府邸住得还习惯吗?”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

    缓缓点了一下头,班婳叹口气:“好就好。”她拉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带子,扭头四顾,除了不远处等着她的那些亲卫,便再无一人。

    “风凉,娘娘早些回宫吧。”和亲王想起现在朝中大权已经被容瑕紧握掌中,他们这些前朝的亲人,不能给班婳带来帮助,只能给她带来容瑕的猜疑。

    “你放心吧,留下之前,我跟陛下说过了,”班婳知道和亲王是在担心自己,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我以为表哥会怪我。”

    太子待她极好,她帮着容瑕造反,若她是太子,也是会怨恨她的。

    “母亲去别宫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和亲王神情似愧疚似解脱,“班元帅他……”

    风吹起班婳白色的裙摆,她眼睑轻颤,就像是受惊的蝴蝶:“此事与表哥无关,你不必觉得愧疚。”

    “所以陛下做的决定,与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呢?”和亲王温和一笑,仿佛仍旧是当年那个温润的青年,“我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这个天下的担子太重,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若我称帝,不能给百姓安宁的生活。陛下不一样,他一直比我有能力,也比我看得清。没有哪个朝代可以千年万年,朝代更替,本就是天道规律,只是刚好轮到我这里罢了。”

    说到这,和亲王的表情异常平静,他对班婳笑了笑,“娘娘不用这些放在心上,天下百姓需要的是陛下,不是我这样的人。”

    班婳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撇开头,“表哥,回去吧。”

    “是该回去了,”和亲王摸了摸冰凉的石碑,“娘娘先走,微臣还想在这待一会儿。”

    “好,”班婳点了点头,“你没有带侍卫过来,我留几个亲卫送你回去,路上小心。”

    和亲王笑了笑,对班婳躬身行礼道:“恭送娘娘。”

    班婳脚下一顿,转头看着和亲王:“表哥,我们自家人,私下里你不用与我如此客气。”

    和亲王脸上的笑容明亮了几分,但是却坚定地摇头:“礼不可废。娘娘,宫中人心复杂,权利**重叠,请娘娘一切小心。在后宫中,切忌心软重情,我们这些前朝旧人,请您现在就忘了吧。”

    班婳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酸意,她骄傲一笑:“我就是我,前朝也好,后宫也罢,绝不委屈小意的活着。若处处违心,吾宁死。表哥的好意婳婳心领,但是忘不忘,记与不记都由我说了算!”

    “告辞。”

    看着这个摆群黑皮肤的美艳女子翻身下马,肆意张扬的离开,和亲王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笑出了声。

    这就是婳婳,这才是婳婳。

    他抖了抖手中的披风,披在了身上。

    这条披风不算厚实,但是他却觉得一股暖意护住了他冰凉刺骨的心脏。

    云庆帝下葬,百姓禁酒肉禁嫁娶二十七日。班婳骑着马走在大街上,看着百姓们仍旧说说笑笑的样子,取下头上的披风帽子,对身后的亲卫道:“这些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人。”

    亲卫笑道:“主子,您可不要再耽搁了,陛下还等着您回去用膳呢。”

    班婳笑了笑,转头发现一个两三岁的小屁孩摔倒在离马儿不远的地方,小屁孩长得圆滚滚肉呼呼,她翻身跳下马。

    就在她跳下马的那个瞬间,一支箭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她人没有受伤,头发却被削了一缕下来。

    若不是她忽然下马,这支箭绝对能从她胸口穿过,到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有刺客!”

    “传令关闭城门。”

    班婳低头看到地上的头发,脸色阴沉得犹如墨水一般。

    这是她的头发,从小保养得犹如绸缎般的头发!

    今天云庆帝下葬,街上虽然被清道,但是在容瑕回宫以后,街上就被解禁了。被关了大半天的百姓,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八卦之情,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与街坊邻居交流自己获得的一手消息,这个时候若有个人混在酒楼茶肆中,随时准备对路边某个经过的人下手,谁也不会注意到。

    不过这个刺客手段并不高明,或者说他本就抱着一死了之的决心,所以亲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待在屋子里躲也不躲。

    亲卫把刺客押到班婳面前,班婳见这刺客相貌出众,年龄与和亲王相仿,挑了挑眉,转头对亲卫道,“你即刻去宫门口守着,若是看到圣驾出现,一定要拦住他。”

    “是!”亲王匆匆赶了过去。

    班婳往四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查,此人定有同伙。”

    这个刺客一击不中,就乖乖地等着亲卫发现,没准就等着她在此处审问他。因为在愤怒与恐惧之下,往往会在第一时间发泄出来,不顾及场合。

    以容瑕对她的重视程度,若是听到她遇刺,肯定会匆忙的从宫里赶出来,埋伏在道路两边的杀手,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对容瑕痛下杀手。

    想明白这一点,班婳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男人,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对亲卫们道:“全都跟上。”

    这个时候,从小陪伴班婳长大的亲卫们能力便显露出来了,因为他们知道主子需要什么,他们怎么做才能跟上主子的脚步。与亲卫相比,那些禁卫军的反应就满了半拍。

    “陛下!”一位禁卫军匆匆冲进大月宫,“陛下,有刺客行刺皇后娘娘。”

    刚换下一身素服的容瑕听到这话,忙问:“娘娘怎么样了?”

    “娘娘并没有大碍。”

    “备马。”

    “陛下,请您三思。”王德见容瑕竟然打算骑马出宫,忙道,“您不可以身涉险。”

    “让开。”容瑕推开拦在他面前的王德,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月宫。

    守在门口的杜九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容瑕虽是文人,但是骑射功夫却很不错。只是宫人有些害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陛下竟然在宫内骑马冲出去。

    他们也不敢问,只是更加小心的做手中的活计。

    班婳派来的亲卫守在宫门口,听到朱雀门内传来马蹄声,忙大声道:“陛下,末将有事启奏。”

    然而几十骑从他身边飞驰而过,连停也为停。

    亲卫愣了一下,眼见着陛下带着禁卫军就要跑远,忙爬上马背边追便呼喊:“陛下,末将乃皇后啊娘娘亲卫,娘娘有话要说。”

    相比心急如焚的容瑕,杜九更注意到身边的环境,他听到后面后人在吼着皇后娘娘如何,便往后看了一眼。那个人……好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陛下,请您等等,我们身后有皇后娘娘的亲卫。”

    容瑕一勒缰绳,马儿吃痛,前蹄上扬,发出高亢的嘶鸣声。

    亲卫见陛下终于停下,感动得热泪盈眶。陛下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为什么骑术也这么好,他这个从小跟马儿打交道的人,竟然差点追不上。

    “陛下!”亲卫喘着气对容瑕行礼,“娘娘说,请您不要出宫,这是一个针对您的陷阱。”

    容瑕面沉如冰:“娘娘怎么样?”

    亲卫老老实实答道:“娘娘没受伤,但是心情却不好。”

    容瑕看了眼宫外的方向,又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宫门,握紧手中的缰绳,“心情不好?”

    “因为娘娘……的头发被削了,”亲卫神情有些敬畏,硬着头皮道,“陛下,娘娘近两日心情可能会不太好,请您一定多多包涵。”

    容瑕知道婳婳向来在意自己的容貌,头发也是细心呵护,若是头发真的被削了。

    他干咳一声:“衙门与步兵司的人都去了吗?”

    “请陛下放心,现在整条街道上围得犹如铁桶一般,绝对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娘娘的头发……掉了多少?”

    亲卫:……

    班婳披散着头发,骑在马背上一路疾行,加上她脸上阴沉的神情,竟有种肃杀之气。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直到看见容瑕带着护卫老老实实站在宫门口时,神情才稍微好看一点。

    但是容瑕与他的护卫看到班婳疾驰而来的模样,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陛、陛下,”杜九用颤抖得不太明显的声音道,“娘娘的心情,好像真的非常不好。”

    容瑕瞥了他一眼:“朕难道没有你清楚?”

    杜九:哦,你明白就好。

    马儿还没完全停下来,班婳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披散在身后的头发,就像是瀑布般在风中飞舞。

    哒哒哒。

    班婳几步走到容瑕身边,还没福身就被容瑕握住了手:“婳婳,你可还好?”

    “不太好,”班婳沉着脸道,“那杀千刀的刺客,竟然弄坏了我的头发!”

    “哪里,我瞧瞧,”容瑕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围着她转了一圈,“很漂亮,一点都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唔,就是后面有一撮头发看起来短了一截。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真的吗?”班婳心气儿顺了一些,她有些怀疑地摸了摸后面的头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容瑕肯定地点头,“更何况婳婳这么美,就算没有头发,也比其他女人漂亮几百倍。”

    “胡说,没有头发还怎么戴漂亮的发饰,”班婳白了容瑕一眼,脸色好了很多,转头对杜九道,“杜将军,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带上陛下与我的旧部。”

    其他人,她现在暂时信不过。

    “末将领命。”

    “先跟我回去,”班婳对容瑕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气了?”容瑕牵着她的手走进朱雀门,“跟我说说事情经过。”

    班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把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烂船还有三斤钉,蒋洛虽然被关进了大牢,但若是有人想要刺杀容瑕,意图重推蒋洛重新登基,也不是不可能。

    容瑕点头:“你猜得有道理。”

    但是可疑的对象不应该只有蒋洛,还有废太子。

    回到大月宫以后,班婳便在镜子前照着自己的头发。容瑕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就是因为你看我哪都好,我才不敢相信你的话,”班婳咕哝一声,见容瑕又转身离开,便没有理他。

    “咔擦。”

    她听到身后传来剪东西的声音,转头一看,就见容瑕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撮头发,伺候的宫人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班婳夺走他手里的剪刀,“好好的,剪你的头发做什么?”

    “我们不是约好了,要有难同当?”容瑕把头发放到班婳手里,笑看着她,“现在是不是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班婳捏紧手中的头发,伸手摸摸容瑕的发顶,心疼道:“不,现在更难受了。”

    美人的秀发,就这么被剪下来,他不心疼,她舍不得呀。

    容瑕把她搂进怀中,忍不住笑道:“傻婳婳。”

    王德朝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宫人全部退了出去。

    “今天的事,”王德看了眼众人,冷声道,“谁也不能说出去,若是有一丝半点的消息传出去,你们也不用活了。”

    “是。”能在帝后跟前伺候的宫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细嘴紧。

    班婳靠在容瑕的胸口,看着掌心的头发,虽然心疼,但是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个笑。

    亏他还是造反成功的皇帝,哄女人的手段竟然这么笨。

    杜九把京城查了一遍,终于把潜伏在四周的刺客都找了出来。这些刺客身份出乎杜九的意料,一部分是在云庆帝跟前露过脸的神射手,还有几个曾是东宫的高手。

    难道这些人是和亲王派来的?

    这些刺客虽然一口咬定他们是蒋洛的残部,但是杜九却一点都不相信,这种坏事没成功,就迫不及待招供出幕后主使者,完全不符合刺客的行事风格。

    如果全天下的刺客都这么好说话,那么世界上也就没有“刑讯逼供”这个词了。

    杜九把这些人的证词交到了容瑕手里,容瑕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边,“选和亲王进宫。”

    “陛下……”杜九犹豫地看着容瑕,“此事要不要让皇后娘娘知道?”

    御书房里沉默下来。

    半晌过后,他叹口气道:“若是皇后娘娘问起,你一五一十回答便好,若是她没问,就不用特意告诉她了。”

    他知道婳婳对废太子之间,是有几分亲情的,若是婳婳知道太子派人刺杀她,还想借她把他引入险境,她不知会难过多久。

    “属下明白了。”

    杜九退下。

    容瑕看着满桌的奏折,长长叹息一声,他有心留废太子一命,若对方如此不识趣,那便怪不得他了。

135。第 135 章

    “王妃,王爷来了。”

    石氏捂着嘴咳嗽几声:“我知道了。”

    和亲王走进屋,见石氏面色苍白; 本来准备转身离开的他停下脚步; “请太医看过了么?”送父皇下葬的时候; 石氏突然身体不适,他只好派人把她送回来。

    现在天色将晚,他犹豫了一会; 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虽然石氏现在很多做法他不认同; 但毕竟两人同床共枕多年; 他到底做不到视她为无物。

    “妾身已经没什么大碍,让太……王爷担心了。”石氏看了眼他身上的披风; 这件披风她从未见过他穿过。

    “没事便好。”屋子里安静下来; 和亲王与石氏早已经是无话可说的地步。和亲王知道石氏想要嫁的不是他; 而是太子; 未来的帝王。他现在一个末代太子; 在新朝管理下苟延残喘的王爷,并不是她想要的男人。

    石氏见太子态度冷淡,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嫁给他以后; 谁不称赞她端庄贤惠,现在他却与她离了心,她现在用尽心机算计,又图个什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成婚这么多年,难道这点情谊也没有了?

    不过石氏性格向来稳重,她心中尽管有万千的不满,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把这些话说出口。

    “王妃,”一个下人面色惊惶地跑了进来,连屋子角落里站着和亲王都没有注意到。

    “王妃,您让小的们买的东西,没有买到。”

    “你说什么?!”石氏站起身,走到这个下人面前,“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店家太聪明,属下等人也没有料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下人跪在地上,神情比石氏还难看,这件事败露,他们必死无疑。

    石氏茫然地站直身体,半晌后她想起站在角落里的和亲王,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件事实在牵连甚大,她不敢开口。

    和亲王从她脸色上看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并且十分严重的事。想到石氏可能背着他做了胆大包天的事情,和亲王深吸一口气,“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我……”石氏肩膀轻轻一颤,她垂下眼睑,不敢直视和亲王的双眼。

    “陛下有命,宣和亲王进宫。”

    听到这声传报,石氏吓得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太子抓住她的双肩,眼神凌厉地盯着石氏,想从她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石氏恐惧地摇头,崩溃大哭起来。

    “和亲王,”王德踏进屋子里,无视坐在地上痛哭的石氏,面无表情道,“陛下有命,宣王爷立刻进宫觐见。”

    和亲王松开石氏,起身整了整衣袍:“臣领旨。”

    大月宫中,班婳让宫女也自己重新梳了一个发髻,确定断掉的头发全部被藏在了里面,心情才由阴转晴。

    “娘娘,这飞仙发髻您梳起来真漂亮,”如意捧着镜子让班婳看梳好的发髻,“就跟壁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你的嘴还是这么甜。”班婳站起身,看了眼外面的被夕阳映红一片的天色,走出内殿准备到御花园逛一逛。

    刚走出殿门,她见王德带着和亲王去了御书房的方向,皱了皱眉,转身对身后的宫人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开口道,“您不去逛御花园了?”

    班婳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要在这宫里住几十年,什么时候不能去看?更何况这会儿天也晚了,去御花园也看不了什么东西。”

    如意见拦不住,只能福身行礼退下。

    和亲王跟着王德走进内殿,见容瑕端坐在御案前,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

    若是以往,容瑕早已经开口免了他的礼,但是今天容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打量他,又或者在衡量着什么。

    屋子里安静很久后,容瑕终于开口:“赐座。”

    御书房的格局没有太大变化,但是里面的每一个物件都是新换上去的,对于和亲王而言,此处既熟悉又陌生。他朝容瑕拱手,“不知陛下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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