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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女子-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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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士可杀不可辱,”长青王没有想到班婳竟然会这样对待他,“你不要欺人太甚。”

    “表叔你不是说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吗?”班婳用马鞭拍了拍长青王,“我这个胜利者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受着吧。”

    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头到尾满面震惊的裴姑娘,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这究竟是谁家的姑娘,行事竟然如此张狂无忌?这些行为,她平日是万万不敢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偷偷瞧着,竟有些羡慕。

    “打扰诸位,告辞。”班婳爬回马背上,对看热闹的百姓一抱拳,拉了拉缰绳,消失在众人眼前。

    路人们愣了片刻,随后激动地拍起手掌来。

    “像这样的坏东西,抓住一个算一个。”

    “这贵人时哪家的,眼神儿可真好,若不是她,这坏东西差点就要逃走了。”

    “瞧这通身气派,该不是公主娘娘,郡主娘娘吧?”

    “嗨,新帝才成亲没两年,哪来这么大的公主?”

    班婳直接把长青王带到了天牢里,把人关进去以后,她站在围栏外道:“表叔,你好好在牢里待着,希望你夜夜能够安眠,天下百姓的冤魂不会来找你。”

    “我从不信鬼神,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吓我,”长青王冷笑,“你以为你的丈夫手上,又有多干净?”

    “别人的手不干净,我自然嫌弃,我自家男人,手再脏也是自家的,”班婳理直气壮道,“表叔不知道,我做人向来是护短不讲理吗?”

    站在一旁的刘半山神情复杂地瞥了班婳一眼,第一次见人把双重标准说得如此清丽脱俗,丝毫不要脸皮的。

    被班婳噎住的长青王同样傻眼,他以为班婳会追着他问容瑕做了什么,万万没想到,她根本不按常态来。

    班淮那个蠢货,究竟是怎么教的女儿?!

    脑子没问题吧?

130。第 130 章

    “既然你护短不讲道理,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行为?”长青王冷笑; “想要奚落我便直说,何必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男人他手染鲜血; 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你……”班婳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你不过是为了权势; 玩弄他人性命而已。论手,谁都不干净; 但是论手为什么会脏; 你比不过我家男人。”

    班婳一句一个我家男人,用眼神表达了对长青王的不屑。

    “闭嘴; 你懂什么?!”长青王扑到门框前,“当年若不是云庆帝,我……”

    “刘大人; 你派人看管好他; 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班婳扭头对刘半山道,“待陛下登基大典后; 会好好处置他的。”

    “是。”刘半山抬头看了眼神情扭曲的长青王; 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

    长青王满腔抱怨与倾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班婳毫不感兴趣地转身就走,他整个人的怒火犹如被泼了油,轰的一声就炸了。这种你说什么我都懒得听,你有委屈关我什么事的态度,比人指着他鼻子大声叫骂还让他难受。

    他狠狠地踹了两脚围栏,大声咒骂起来。

    什么王孙贵族,什么贩夫走卒,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每个人都一样,毫无仪态可言。

    刘半山看了眼气得几欲癫狂的长青王,安排重兵把此处,然后学着班婳的样子,不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天牢。

    像长青王这样的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别人不把他当一回事,当别人不在意他时,他就会觉得自己收到了挑衅,整个人就像是戳到了痛楚的蛤1蟆,迫不及待跳起来。

    走出天牢,班婳直接赶回了大月宫,刚好遇到几个与容瑕谈完事的朝臣出来,她朝这几人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几位朝臣见她进大月宫犹如入无人之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垂首退了出去。

    “你猜得没错,长青王今天果然想要偷偷出城,”班婳走到容瑕身边坐下,“还扮成容貌被烧毁的人,跟你预料地一模一样。”

    早上出门前,容瑕就跟她说过,长青王极有可能混在百姓里面逃出城,为了不让巡逻军认出来,他还会装扮一番,装成满脸麻子或是毁了容貌的人。班婳还觉得容瑕这只是猜测,没有想到事实真的如容瑕预料的一般。

    “他一直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所以逃走的时候,他首先想要修饰的就是那张脸,”容瑕放下笔,对班婳笑道,“极度自负的人,总是觉得别人也一样在乎他那张脸。”

    班婳:……

    “别说这种扫兴的人了,”容瑕牵住她的手,“来用饭。”

    两人在宫女的伺候下洗干净手,班婳忽然问了一句:“登基大典就在后天,你会不会紧张?”

    “你在下面看着我,我就不会太紧张。”

    班婳忍不住笑道:“我有那么厉害?”

    “对我来说,婳婳最厉害。”

    “好,记得一直保持。”

    用过饭,有太监来报,前太子想要求见容瑕。

    班婳站起身道:“你们谈,我去屏风后面休息一会儿。”有她在场,以太子的性格,必定会放不开,她还是避开为好。

    太子踏进大月宫偏殿,殿内除了几个伺候的太监,就只有容瑕一个人在,他想上前行礼,却被容瑕亲手拦住了。

    “殿下不必如此多礼。”

    太子淡淡摇头:“礼不可废。”

    在他再三坚持以后,还是给容瑕行了一个礼,容瑕又回了半礼,两人之间的气氛,倒真没有前朝太子与当今皇帝之间的剑拔弩张。

    “我今日来,是有一样东西想献给陛下,”太子把手里的木盒捧到容瑕面前,“我如今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以此物相赠,恭贺陛下的登基大典。”

    容瑕亲手接过这个盒子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传国玉玺。玉玺下面放着一道圣旨,圣旨由太子亲笔书写,一大半在称赞容瑕的品性与能力,剩下一小半在写太子是心甘情愿放弃皇位,由容瑕来统领天下。

    “多谢殿下大义。”

    太子笑着摇头,与容瑕说了几句话以后,便起身告辞。

    他不是对皇位没有半分幻想,只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他想就能一切成真。他现在还暂时住在东宫里面,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住在这里有些不尴不尬的味道。

    有太监上前来扶他,被他挥手拒绝,走进东宫大门,他遇到神情冷淡的太子妃,脚下微顿,相顾无言。

    两人现在已经是无话可说的地步,太子知道太子妃不满他把皇位拱手让人,可是他却不能不为整座东宫还有母后考虑。

    太子妃给太子福了福身,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太子打算转身去偏殿。

    她忍不住开口道:“太子想去哪儿?”

    “我去书房看看书。”

    “太子现在就这般不想与我说话吗?”石氏不甘心地看着他,“嫁给你多年,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为何待我如此薄情?”

    “石氏,”太子疲倦的揉了揉额,被丰宁帝软禁以后,他就一日一日地消瘦,现在穿着锦袍也空荡荡的。他叹了口气,“你不要再叫我太子,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太子妃忍不住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容瑕请你登基的要求?”

    “石氏,我不能登基,也登不了基,你明不明白?”太子神情间带着几分厌烦,“你现在也不是太子妃了,你明不明白?”

    “你是说,若是你登基就活不了?”石氏低声吼道,“就算只能做一日皇后,做半日皇后又怎么样,至少历史上记载我时,是一个皇后,而不是一个妃太子妃!”

    “你简直鬼迷心窍,不可理喻!”太子气得白了脸色,“你想做皇后,就去找能让你做皇后的男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太子对石氏从未说过太难听的话,今天这话,已是他言辞最犀利的。

    看着太子拂袖而去,石氏怔怔地站在原地,太子对她已经如此不满了吗?

    “太子妃,您没事……”

    “啪!”石氏反手一巴掌打到这个宫女脸上,“胡说八道什么,没听太子说吗,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被打的宫女眼中含泪跪在地上请罪,不敢有半分抱怨。

    这座东宫,此时就像是一座坟墓,待在里面的人毫无生气,待在外面的人也不想进来。

    容瑕登基的那日风和日丽,蓝色天空上点缀着几朵白云,让人无端觉得喜气洋洋。

    登基大典规矩十分复杂,东跪西拜,不仅大臣们被折腾,就连皇帝自己也不轻松。

    “传玉玺。”

    礼部官员一声传报,就见殿外走进一个红裙宫装绣金牡丹的女子高举金丝楠木盒子,一步步朝殿上走来。

    女人,捧传国玉玺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有些朝臣惊骇不已,也有人面色平静毫无反应,但不管这些朝臣心中如何作想,这个穿着宫装,头戴金冠的女人,带领着三十二名精壮侍卫在殿中央跪了下来。

    班婳高举金丝楠木盒,高声道:“恭祝吾皇千秋万代,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歌舞升平。”

    她站起身,三十二名侍卫仍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殿上的台阶用纯金制成,班婳右脚迈上台阶,一级一级朝容瑕走去。

    台阶分五段,每段有九级,她高举木盒,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直到踏上最后一级。

    “陛下。”她想要跪下给容瑕呈玉玺,但是容瑕一把扶住她的双臂,从她手里把玉玺拿了过来。

    容瑕左手捧着玉玺,右手牵住班婳,转头对班婳微微一笑。

    朝臣们齐齐跪拜,三呼万岁。

    嬴朝元年,年仅二十六岁的开国皇帝容瑕登基,定年号为成安,所以这一年又称成安元年。

    容瑕正式登基以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太子为和亲王,并赐亲王府邸。

    世人闻之,纷纷称赞容瑕仁厚,对前朝太子如此礼遇。

    也有官员站出来说,新帝登基,理当大赦天下,万民同贺,但是被容瑕当朝拒绝。

    “被关押在劳中的犯人,本就是各有错处,赦免了他们的罪行,并不是万民同贺,而是对普通百姓的不公平,”容瑕坐在龙椅上,表情平静道,“若要万民同乐,不如免去几个重灾地区一年的赋税,这才是真正的万民同乐。”

    “陛下英名。”周秉安起身道,“此举甚好。”

    “陛下英名。”

    随后容瑕又封赏了一些有功的将士,原本被蒋洛厌弃的文臣,也被他重新召回。整个朝廷百废待兴,但却不见丝毫杂乱。

    尤其是当容瑕不愿意大赦天下,却愿意免去重灾之地赋税的旨意颁发以后,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好,顺便再骂一通上一个皇帝的昏聩荒唐。

    很多文臣官复原职,没有走门道的裴东升也是其中之一,他收到宫里颁发的旨意后,顿时喜极而泣,没过两日病就好了一半。

    裴姑娘忽然想起十日前见过的贵人,她说父亲最适合国子监祭酒不过,这才过了没多久,父亲当真便复了职,那个贵人究竟是谁?

    能称长青王为表叔的,都有哪些人?

    有乐于为容瑕效力的,也有一些坐在家里,故作高姿态,摆出一副对前朝忠心的姿态,来表现他们有正直不阿。甚至还有人特意为此写诗,来表达自己不屑与名利场众人同流合污的高洁精神。

    但是他们的高姿态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班家人在“无意间”打脸了。

131。第 131 章

    班家被抄家以后; 与班恒关系还不错的几个纨绔,还试图偷偷塞些金银细软给班恒; 得知容瑕没有因为班家倒台就翻脸不认人,反而把班家人全都接走后,才歇了那份心思。

    后来丰宁帝把班家三口软禁起来以后; 这些纨绔上蹿下跳想了一阵子的办法; 不过他们也没来得及蹦跶多久,自家也跟着被抄了。他们这些世袭的贵族,在朝中并无实职,丰宁帝看他们不顺眼,非要把他们的家给抄了; 那么也没办法。

    容家军打进京城以后; 这些纨绔纷纷乐得看热闹; 这些勋贵虽然没能恢复爵位; 但是却被朝廷归还了抄没的家产; 这对他们而言; 已经是意外之喜。

    尤其是几位曾在朝上帮过容瑕的纨绔,现在都被封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爵位。

    这些纨绔自己也识趣; 知道他们现在也不好意思凑到宫里去谢恩; 所以当着宣旨太监的面,朝着皇宫方向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说了一堆拍马屁的话,第二日就拎着厚礼去静亭公府了。

    新帝刚立,家中长辈不敢在这个时候拉帮结派,所以携礼拜访的都是年轻小辈,找了一个聚会的借口,才踏进班家大门。

    几个年轻辈的纨绔因为这次政变,性子比以往有所收敛,说着说着便聊到了那些自命清高拥立前朝的老酸儒。

    “什么拒绝朝廷招安,”班恒毫不客气道,“陛下要的是有能力,有才干,心系百姓之辈,你们说的这些人,陛下怎么看得上?一口一个瞧不上朝廷,不与富贵同流合污,说得好像他有机会同流合污似的,多大脸啊。”

    几人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奇地追问:“真没这回事?”

    “真没有,”班恒肯定地摇头,“陛下很看重德才兼备的高人,听我姐说,若真有治世之能臣不愿意被朝廷招安,陛下会亲自去请。你们说的这几个人,闹得这么欢腾,朝廷什么时候搭理过他?”

    “所以他们是心里犯酸,面上还要故作清高咯?”某纨绔嗤笑一声,“我就最看不惯这种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准做梦都盼着朝廷召用,早上起床还要装作不屑,写诗作词为自己标榜,做人诚实一点不好?”

    “这种人,想要收拾起来很容易,”另一纨绔道,“他们不是要脸吗,那我们就不给他们脸。”

    “我有个好主意,”班恒一拍桌子,“咱们请戏子在闹市演上一出,弄得好笑一些,羞死他们。”

    “就这么办,他们臭不要脸,我们也不要给他们留脸。”

    就在这些自命清高的文人被吹捧得轻飘飘晕陶陶,连他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真的拒绝了帝王召见时,忽然有些闲得没事的纨绔开始请人免费听书看戏了。

    戏里书里说了什么?

    大概就是一些没什么才能,偏偏还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不起普通百姓的读书人,羡慕一些同窗入朝为了官,躲在床上偷偷哭泣,第二天继续一脸清高的出门。

    有部分读书人确实自以为高人一等,看普通百姓的眼神都是斜着的,所以这一出出诙谐的戏,惹得看热闹的百姓哄堂大笑,尤其是那几个演读书人的丑角,得了不少百姓的赏赐。

    一时间竟是在京城里出名了。

    读书人与纨绔是没法讲理的,你说他们在侮辱人,他们偏说自己只是闲着无聊,随便请京城百姓看几出戏。

    你这个读书人如此激动干什么?你为人正直,又不故作清高,何必为这种可恶的读书人说话,岂不是污了你的清名?

    这几个读书人还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戳中了痛楚,还是故作大方把气憋回去?

    被班恒这些纨绔一番折腾,这些老才子们顿时消停下来,不仅不再写诗作词,还躲在屋子里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门,生怕别人就说他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们这些行为早就得罪了入朝为官的文人,不做官便是品行高洁,他们这些在朝中的又是什么?一些人隐忍不发,是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现在势头正好,他们当然要趁机踩一脚。

    一是为自己出气,二是讨好当朝皇帝。

    班恒他们这几个纨绔做的事情传到容瑕耳中以后,容瑕对班婳道:“还是恒弟这方法好。”

    “他的脑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用一用,你可千万别夸他,”班婳没好气道,“这点手段算什么,他们那群人损点子可不少,当年谢启临在京城也算是风流才子,后来不照样名声扫地。”

    “他算什么风流才子,”容瑕毫不犹豫道,“有我好看,比我有才?”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比什么比?”班婳在他脸上捏了捏,剥了一颗龙眼塞进他嘴里,“我可没跟什么石姑娘,林姑娘、还有是什么公主郡主比过。”

    容瑕把核吐到手里,失笑道:“你说的这些人,我连她们究竟长什么样子也记不住,你若是问我她们谁好看一些,我可回答不出来。”

    “你们男人的这张嘴,把天上的麻雀都能哄下来。”

    “麻雀有什么好哄,我把你这只凤凰哄下来,心满意足矣。”

    夫妻二人秉烛夜话,又是一晚温情夜,班婳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容瑕已经去上朝了。

    听到殿中省的太监来报,说是福平太后今日就要出宫到京郊外的别宫居住,问她有没有旨意颁发。

    福平太后就是太子与蒋洛的生母,虽然前朝已亡,但是容瑕承过她的恩惠,所以仍旧保留了她太后的封号,她娘家人的爵位也都维持不变,给足了太后颜面。

    “今日就走?”班婳微微一愣,起身道,“我去看看。”

    “娘娘。”如意有些担心地看了班婳几眼,上次福平太后求娘娘帮着暴君求情,娘娘拒绝以后,太后与娘娘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现在过去,她担心太后会给娘娘脸色看。

    班婳神情平静道:“走吧。”

    福平太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太监宫女把整理好的箱子匣子搬了出来,对身边东张西望的嬷嬷道:“你在看什么?”

    被太后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她面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为皇后娘娘会派个人来送行,至少这样太后去了别宫以后,日子能好过一点。

    亡国太后,虽然名为太后,但谁会当回事呢?但若是有皇后给脸面,别宫的下人定不敢对太后不好,她是做宫人的,哪会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可是这些话她如何能跟太后直说?

    实际上福平太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她只能装作不知罢了。她曾想过一死了之,可若是她死了,她的大儿子、女儿又该怎么办?二儿子她没有教好,难道还要用自杀这种手段,惹得新帝不快,最后连累大儿子吗?

    更何况她对容瑕还有几分恩情在,若是她还活着,容瑕待她大儿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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