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他把我扶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接着便问:“ 哪里有剪刀?”然后看了一下周围不等我回答便自己找了起来,还真让他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了。我一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挺老成地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一剪子剪开我的裤管,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干什么?”他吓一跳说:“ 你怎么这么咋呼,不剪开,难道你脱了裤子来包扎?”我脸立即又红了,立即噤声,随便他去了。我的两条裤管被他刷刷两剪子剪开,然后又被撕到伤口处,我在灯光下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膝盖,一阵战栗,愈发觉得痛了,忍不住一阵一阵地吸冷气。他看了看我的伤口说:“ 伤得还不轻,你这儿有酒精药棉什么的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摇头,他自己就回答了:“ 肯定是没有,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没等我回答起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再想想又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忽又想到他说的那句:“ 学校有几个人不认识你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正胡思乱想之际,那人已再次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几个瓶瓶罐罐。
他再次走到我面前蹲下,拿出一支棉签蘸了点酒精帮我清洗伤口,一时间痛得我汗毛倒竖。我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来,他帮我清理完之后,又给我涂了一层红药水,弄得膝盖更是血红一片,看上去没牛亢弥笥帜贸鲆痪砩床及镂野焉丝诎似鹄矗灰换岫闩昧耍址ǚ浅f凳臁M旯ぶ笏酒鹕硭担骸啊⌒菹⒘教毂鹇叶液筇煸倮锤慊灰淮我衷谘R轿袷叶济蝗耍缓媒土恕!蔽颐λ敌恍唬芫醯没褂惺裁椿耙担皇庇窒氩黄鹄矗馐焙蛩顾盗耍骸啊∧阏馊苏媸牵压直鹑怂的愎缕В艺饷η懊罅侠砟惆胩炝耍阍趺匆膊晃饰识鞴惺裁窗。俊�
我拍了拍后脑勺,做抱歉状问:“ 你尊姓大名?”紧接着又补问了一句:“ 谁说我孤僻?”
他笑了笑,居然也有一口好牙,让人有亲切好感。然后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 我叫周密,匡吉周,秘密的密。”然后他又主动告诉我他快升研二了,从别的学校考过来的,居然就是我报的那个专业的。我忙尊称一声师兄,没忘了再三追问:“ 是谁说我孤僻?”
周密笑笑说:“ 你若是不孤僻,大暑假的一个人在这儿过?”我听了便低下头,不再言语。他看了看我,一时也无话可说,便起身要告辞:“ 我走了,你好好养着,我看你这两天也不能走路了,老实呆着吧,早点睡,我明天给你送早饭。”说着便起身要走,他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他的白裤子两侧有几处血渍,是他背我的时候给染上去的。我忙说:“ 你的裤子……”他转过头,看看我,又看了看裤子,笑笑说:“ 幸亏在两边,要在屁股上,别人还以为我大姨妈来了。”我一听便笑了,一笑又扯到了伤口,脸上表情十分古怪。周密也笑了。
我笑了笑就停下来说:“ 你今天晚上能不走吗?”
他收回脸上的笑意,讳莫如深地看着我,我低下头,没有看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说:“ 你不要走,我害怕孤独。”
周密就留了下来。
45
周密有浓密的黑头发,摸上去有点扎手,眉毛也一样浓密,眼睛微微地凹进去,是撩人的单凤眼,有点桃花相。鼻子直而挺,鼻尖上有颗痣,他说那叫独占鳌头痣。鼻子下面那张嘴,除去说话都抿得很紧,好像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守着。下巴微长,若是短了一点,倒实在是标准的阴柔型中国美男。
这一切我都是在床上细细端详出来的,那晚周密洗完澡之后自然地就躺到了我的身边,我只是配合性地朝里挪了挪,周密就侧过身搂住了我。我闻着我并不熟悉的男性气味,觉得很踏实。周密只是很老实地抱着我,和我端详他一样端详我,然后说:“ 你哪儿都长得好,但是眉心不饱满。”我问他:“ 有什么说法?”他说:“ 相由心生,你这人意志薄弱,不坚强。”然后他抓起我的右手,看到我手上那个掩藏伤口的藏饰,说:“ 里面应该有个伤疤吧,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还真自杀过?”我又问:“ 是谁告诉你的?”他文不对题地说:“ 你自己也知道这根本不是秘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揭开那个藏饰。
我们再次陷入沉默,很久之后他问我一个问题:“ 你和几个人上过床?”我说:“ 你猜呢?”他说:“ 我不想猜,你自己说吧。”我老老实实回答:“ 一个。”周密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摸我的头发,我抬头看着他问:“ 你不信?”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无心追究,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周密说出来一段话:“ 别人都说最难骗上床的是处女,其实不是,真正难骗的是那种只和一个男人上过床的女人,她们的道德防线才是最难突破的。和一个人上过,她们还可以自称烈妇,若是和两个人上过,那就和一百个上过没区别了。”
我听了这番道理,哂笑一声:“ 你还是个风月老手,顺带研究女性心理。”他把手伸到我胸前,暧昧地说:“ 我可没说过我是柳下惠。” 我便一动不动闭上了眼睛。然而很快我又睁开双眼,因为刚刚触碰我胸口的手现在停在我的脸上了。我一脸诧异,问他:“ 你怎么了?”他笑了出来,并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好半天他才停下来说:“ 你真是个特别可爱的女人,我不喜欢奸尸,再说你腿上还有伤呢,起码等你腿好了再说。”说罢在我额头吻了一下,轻轻地抱住我。
后来我们就心平气和地聊起天来,我跟他说起李冬冬、陈子涛,还有那个广佬,我把我上大学的几年生活都讲给他了,他听听笑笑,再听听,再笑笑,对任何事情都不置可否,只是一个劲地说我是个傻冒。后来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他有很多个,还有很多个性伴侣。我问他女朋友和性伴侣有什么区别,他说一种是带出去用的,一种是放在床上用的。我说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他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算,然后命令我闭眼睡觉,我就乖乖地闭上了双眼。那天晚上我没有想李冬冬和陈子涛,在周密的怀抱里顺利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密已经买好了早饭,并且回自己寝室漱洗完毕了。他白天看上去少了晚上那份阴柔,英朗了许多。我的双腿还是动一动就痛,于是他把洗漱用具放到我的床前,让我洗脸刷牙,他则拿出一支烟,在一旁一边看我,一边抽了起来。经过昨天一晚,我对这种目光已经见怪不怪,只等他再说出什么高见了。果然,他抽完烟之后说:“ 我老觉得我要真跟你上了床,我们俩就算完了,可是统计系的系花这么大块肉就这么放了,我又不甘心。”我一边胡噜着我的油条豆浆,一边说:“ 不是说等我腿好了再说吗?”他又笑了起来。我一时也觉得可笑,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又天南地北地扯了一会儿,他说:“ 好了,你自己老实呆着,看看书,复习一下,我要去见我女朋友了,那可是个小处女,中午回来给你带饭。”说完就走了。
我如他所说老实地看起了书,破天荒地一上午没有想到李冬冬。中午周密如约而至,带来两个盒饭,我们边聊边吃。周密把我没吃完的饭菜全扣到自己的盒里,吃了个精光,然后说他要睡觉,让我陪睡,我便老实躺下。他还是抱着我,看来看去地看,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他:“ 你有没有特别爱过一个人?”他的眼神一片茫然,并且把这种无助很明显地表达给我,我很吃惊,他说:“ 好几年前有。”我又问他怎么分开的,他耸耸肩膀说:“ 时候到了就得分呗,没什么。”我问他:“ 你难受吗?”他想了一想说:“ 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分开的时候不会让你觉得有多痛,但你永远都没办法忘记。”我听了这话,想到李冬冬,他至今都让我觉得痛,而且没有办法忘记。我又问他:“ 那你从此就游戏人间了,不相信爱情了?”他哈哈大笑,笑得差点没从床上跌下去:“ 你看港片看多了吧?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别人干了不敢承认,我大大方方说给你听而已,傻妞。”他的坦率让我放心,同时又觉得遗憾,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可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对?我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头绪,突然闷闷不乐起来。我想起李冬冬曾经跟我说:“ 文静,我永远不会先辜负你的。”后来周密就睡着了。
第三部分第5节 平辈之间的付出
周密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沉闷生活,但显然他和我不是同样的人,我对周密莫名其妙地绝对信任和依赖,连我自己也觉得吃惊。但是有了他,我不用再独自沉浸在没完没了的回忆和痛苦里。我喜欢周密,喜欢他的坦率和对我的惊人的洞察能力,他轻轻一两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让我很佩服。但并不是说从那以后我便把李冬冬忘了,事实上正好相反,我对周密谈到的大多数话题都是李冬冬,我几乎把我能回忆起来的和李冬冬有关的全部细节都说给周密听了。他不厌其烦地听着,最后得出结论———我所有的痛苦都是自找的。我再一次无话可说。
周密在我的寝室里混了好几天,白天出去干什么我不清楚,也懒得问,反正到了吃饭时间他都会像鬼一样冒出来,给我带来吃的、喝的,陪我东拉西扯,晚上再回来陪我睡觉。那时候我甚至很希望我的腿永远不要有康复的那一天,而且渐渐地一到晚上便焦急地期盼他早点出现。我对他的依赖超过了我自己的想象,尽管我们认识了才一个多星期。让我欣慰的是,周密似乎也同样地信任我,把他自己干的所有坏事基本都跟我说了。我经常说他是个坏种,他也不生气,依然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后来,我的腿终于好了。我把纱布拆了,尽管那两大块淤痕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但伤口总算结了痂。我看着自己的皮肉,直恨它恢复得太快了。这时周密看着我的腿说:“ 嘿嘿,你的腿终于好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想我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如果他对我有要求的话。
夜幕终于降临,周密睡在我身边,我突然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周密依然和平时一样。我们开始聊天,他仍旧要说几个黄段子,平常没有的那种暧昧的感觉这时候全冒了出来。我觉得我笑都笑得假模假样的。周密是个聪明人,他自然发现了,侧过身体说:“ 你担心什么也发生不了!”我生气地说:“ 你胡说!”周密说:“ 你并不爱我。”我说:“ 你也不爱我。”然后我们沉默了很久。
后来什么都发生了,事实上我和周密在一种非常不自然的情况下突破了那层关系,大概是因为我们太熟了。事后我失声痛哭了起来,因为我想到了李冬冬。周密抱着我,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开玩笑似的说:“ 怎么了,小荡妇?后悔啦?”我哭着说我难受,周密不停地拍我的脊背,摇着我,软声软语地安慰我;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先醒来,自己穿戴好了,出去买了早饭回来给周密。回来的时候他刚刚醒转,突然用很温柔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很不好意思。然后周密又有惊人之语了:“ 你做我女儿吧?”我听了莫名其妙,他说:“ 做女朋友不合适,做情人又太委屈你,还是做我干女儿吧?”我还是没听明白,他又接着说:“ 平辈之间的付出都是有限的,并且需要回报,只有对小辈子女的付出没有任何目的。你明白吗?”我的眼睛立即湿润了,走上前去,让他亲了亲我的额角。
后来的一段日子突然简单了起来,周密隔三差五地来看看我,帮助我考研复习,偶尔留宿在我这里,但我们的性生活却非常有限,在这方面我们对彼此都无法尽情释放,也许是关系太另类,也许仅仅是我们并不相爱。反正亲密接触的时间非常少,多数是他抱着我安静地睡觉。我和周密在一起以后,睡眠居然有了很好的恢复,而且开始淡忘往事。
一直持续到学校开学前半个月,宿舍管理处通知我必须搬出去住了,因为新生要进来了,本来让我留在这里住到现在,已经给尽面子:我已经毕业了。这时候我发现我实际上就是个无业游民了,我的大部分同学都找到了工作或者正在找工作的过程之中,少数几个考研的也都不在学校复习。我无处可去了,当然只能告诉周密。
很快周密便帮我在校外找好了住处,花了一上午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我总算有了安身之处。
这是我第三次住在校外,第一次是和李冬冬,第二次是和陈子涛,而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再回首已百年身。在屋里呆坐了半晌,周密敲门时才回转神来,擦干净眼泪拉开门。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你怎么又哭了?”我就干脆抱住他哭了起来。他说:“ 你真让人不放心。”
周密来看我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后来就干脆天天来了,他说他不放心我。有一天他抱着我说:“ 我是不是太喜欢你了?”我突然想到李冬冬,便转过头跟他说:“ 周密,我永远不会先辜负你的。”周密就把我紧紧抱住说:“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过了几天,周密跟我说:“ 我们干脆同居算了。”
第二天周密就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来。我的第二次同居生活开始了。
46
周密告诉我说我是第一个和他同居的女人,我问他是因为也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仅仅为了照顾我,他说都是。我便心安理得了。
我们住到一起的前几天,我几乎是用一种赎罪的心理,精心地布置着我们的小屋,我想着曾经被我忽视过的李冬冬和那段生活,发誓这次决不能让往事重演。每天晚上周密回屋的时候,都会发现又添新物什了,很是愉快,总是抱住我亲了又亲,说我是个好孩子。
然而一个星期之后,我便发现这种生活的弊端,我不是周密的女朋友,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我们不能同进同出,偶尔在学校碰到了,也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说一两句话便擦身而过。开始这种生活也让我觉得新奇,周密有一个当时还很少人买得起的手机,每当有人给他打电话时,周密总是让我不要说话,我就静静地听到电话那头不明朗的女人声音。这总是一下子就能把我从假想的幸福里摇醒,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
我开始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周密再接电话时,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周密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呢?”我就哭得更厉害了。想到李冬冬,觉得现在的生活大概就是真正的堕落,我没有办法坚持自己的理想,又不愿在冷峻的现实面前低头,没办法去面对和周密的这种生活,又没有办法离开周密,我太害怕孤独。
周密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他很快就看出来了,开始每当我哭的时候,他都像李冬冬一样从背后揽住我,安慰我,告诉我他为我的改变,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让我相信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别的女人都可以是身外之物,而我是他的一部分。这种话渐渐像海洛因一样让人上瘾,每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便心平气和起来,对自己的生活状态不再抱怨,甚至恨自己对周密不够体贴、不够好,有时候甚至憎恨自己和周密拥抱时还保留着对李冬冬的思念。可是我敏感又脆弱,这种事情发生次数多了,就开始怀疑周密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渐渐地周密再给我承诺的时候,我好像饮了鸩也止不了渴。于是周密便不再对自己的行为做交待和解释,他说反正我们永远只能是地下关系。我突然间寒心起来,尽管在一开始我便知道。
我的精神状况又开始差起来,天天哭,哭得厉害了胃里便起痉挛,痛苦不堪。周密看安慰不了,又对我的无理取闹非常烦恼,便自己睡去不怎么理我。我就用头去撞墙,或者深更半夜跑出去游荡,种种可怕行为,让周密惊怖而痛苦,我亦无法克制,生活又不正常起来。我对考研也突然失去了兴趣和信心,整天缠着周密,生恐一睁开眼睛,便永远不能再见到他。这种恐惧的由来仅仅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周密一天比一天烦躁起来。有一天他说:“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有安全感?”我捂住脑袋蹲下身体,眼泪掉了一地,我不知道。
终于有一天,我哭了一夜,早上周密醒来发现我还在掉眼泪,狂躁地说:“ 你总得让我也过几天人过的日子。”我擦掉眼泪说:“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难受,我要回家。”周密看着我说:“ 你想清楚了?”我噙住眼泪,点点头,周密突然抱住我哭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毁在我手里,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了。”我看着周密的眼泪,想起周密跟我说过的所有承诺,他说我对他有多重要,他说他会永远好好照顾我,那些我曾经疑惑的话突然句句涌到我心坎上。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紧紧抱住周密说:“ 我不离开你了,我不离开你。”周密狠狠地摇摇头说:“ 你一定要离开我。但我永远是你的退路。”那是我和周密住在一起的两个半月以后。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和周密相当恩爱地生活在一起。一天一天拖延着回家的日期,我甚至又动了不回家的念头。这短暂的平静居然又被另外一件事情轰然打破。
第三部分第6节 她死了
47
那天我在屋里收拾回家的东西,周密突然跑进来说:“ 文静,你说的陈子涛的男朋友张国义,是不是研三国贸那个?”我莫名其妙地说:“ 是啊,怎么了?”
周密过来一把抱紧我说:“ 文静,你不能紧张,听我说完之后要冷静,不能出什么事,你知道吗?”我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脸色惨白,定定地看着周密说:“ 你说,到底什么事?”周密的眼神充满了担忧,然而看着我的样子,终于还是开了口:“ 刚才研究生男生寝室有个女人跳了楼,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那个人是,是……”
“ 是陈子涛。”我说。
周密低下头。我觉得天旋地转,连声尖叫起来,试图夺门而出,周密在背后狠狠地抱住我。我回过头拼命地踢他,终于把他踢开,然后疯跑到研究生男寝。我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边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