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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证实是太子在幕后指使,那此案就此了断,吴王弟,将你的两个儿子尽快带回去吧,冷墨泽心思狠毒,你好好寻思寻思,看能不能从族里过继一个儿子,承世子爵位。”这是皇上巴不得的结果,他很快就驴下坡地说道。
就算冷墨泽废了,皇上也不愿意让吴王的嫡亲儿子冷墨胤继承世子之位,宁可让吴王从宗族里找个人来过继承爵。
可以看出,皇上平日对冷墨胤虽然怜惜,但一旦遇到太子的事时,皇上的心就很明显的偏坦了,真真做到睁眼瞎了。
“多谢皇兄,不过,墨泽只是一时胡涂,他做事向来稳妥,十年前他着实还太小,会被人利用也是有的,臣弟还是不想废了他的世子之位,待臣好生再教训他一顿,他会改变的,还请皇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吴王爷却向皇帝深辑一礼道。
皇上眸光冷厉地看着吴王爷道;“王弟对墨胤果然更疼爱一些,你如此,也不怕墨胤伤了心么?”
“他的心十几年前就寒了,臣弟捂了十几年,都没能将他捂热,臣弟只能保一个儿子,不能让吴王这支没落下去吧。”吴王爷淡淡地回道。
没想到案子审到这个当口,冷墨泽和太子毫发未伤就了事了,冷墨胤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了东流,皇上和吴王都偏坦行恶之人,让人怎么能不寒心?
蓝梓汐走过去牵了冷墨胤的手道:“走吧,相公,我们回去吧。”
冷墨胤感觉到她温暖而柔软的小手里传递过来的安慰之意,紧紧地握住,就像是落水之人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水草一样,拼命的在她的手心里吸取着温暖和关爱。
垂眸勾唇一笑道:“走吧。”语气淡淡的,如在空中飘着的一片轻烟,半点也听不出他应有的愤怒和怨恨。
蓝梓汐诧异地抬眸看他,他黑曜石般的凤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和怜惜,仿佛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她还好好的跟着他,没有离开他,世界就还如昨日一般美好,他的人生就还是充满希望。
连皇上都诧异于,冷墨胤太过平静了,这与他往日的性子大相径庭,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当看到那双漂亮而迷人的凤眼突然抬眸向他看过来时,皇上的心怦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一般,他忍不住就道:“墨胤,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得见了?”
“我的眼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依然一如继往地瞎子,放心吧皇上,放心吧吴王爷。”冷墨胤淡淡地回道。
一声吴王爷让吴王的心头一颤,冷墨胤的表情再淡然,再平静,吴王也知道,这孩子算是恨到骨子里了,自己与他的父子之情已经破败得难以缝补。
打小儿就疼着的儿子,却不能理解做父亲的苦心,吴王感觉一阵心痛如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看着冷墨胤。
皇上也听出了冷墨胤的怒意与疏离,他颤声道:“墨胤,你……回去后,莫要将此事告诉你母妃,她……她怕是经不住这个打击的。”
“打击?有心的人才会受到打击,她早就麻木了,这点子事怎么能够打击到她?放心吧,皇上,我的母妃应该不再更恨你的。”冷墨胤淡淡地说道。
蓝梓汐真的听不下去了,她感觉冷墨胤字字带血,句句含泪,他越是平静,越让她的心为他难受,为他疼惜,牵着他的手一拖道:“走吧,再留下去当他们会留咱们吃夜宵么?”
冷墨胤被她拖得一个趔趄道:“你怎么醒来就只顾着我了,你的救命恩人也不管了么?”
蓝梓汐诧异地道:“救命恩人?谁?”
“自然是本宫啊,梓汐妹妹,你也太没良心了些,本宫为了救你,可是夜闯东宫啊,差点成为阶下囚呢,你怎么连感激的话也没一句呢?”风傲柳摇着折扇走近道。
“我呸,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我说风傲柳呀,你能不能脸皮不要那么厚啊?”蓝梓汐没好气道,她醒来后就明白自己是中了曼砣罗的毒了,只是怎么会由风傲柳带进宫中?
“本宫的脸皮很厚吗?我不觉得啊!”风傲柳意外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扯嘴一笑道:“本宫怎么觉得,这副长相英俊不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不管是大周还是风月,不管是姑娘还是少妇,对本宫可都是一见倾心,再见就想托付终身呢?”风傲柳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说道。
“求求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昨儿个吃下去的饭都要吐出来了,风傲柳,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是风月的太子,你就是颗大元宝,还是一百两一锭的那种。”
蓝梓汐明白风傲柳这是在转移和化解冷墨胤的悲哀,他一直站在一旁目睹了所有的事情,他是别国的太子,无权置喙大周皇宫的事,又知道一般的安慰的话说出来也苍白无力得很,只能说些笑话儿开解开解。
“哈哈哈,那也好啊,至少本宫也是有特别之处的,也免得妹妹你轻易就忘了本宫啊。”风傲柳不怒反而笑得很开心,他衣着破烂,哪还有平日锦绣华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偏他摇着扇子淡笑风声的样子。
却显得那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蓝梓汐也跟着勾唇浅笑,眸光亮泽而温柔,经历了这一回,她是真拿风傲柳当蓝颜知已了,他应该是她这一辈子都可以信任和依靠的朋友。
回过头,蓝梓汐对月季和葛忠两个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跟二爷一块回去吧,今儿你们为二爷做了证,二爷和我记住了你们的好,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得你们的周全的。”
月季和葛忠听了齐齐向蓝梓汐一跪道:“奴婢(奴才)愧对二爷二奶奶,多谢二爷和二奶奶不记前嫌,肯原谅奴才。”
蓝梓汐也不去扶他们,只是走到皇上面前道:“皇上若觉得对墨胤还有一丝的歉疚之意,那就请您下旨,赦了这二人的罪过,如若这二人从东宫出去后死于非命,行凶之人相信皇上您也会清楚会是谁吧?”
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太过精明了,很会利用自己心理,自己确实对墨胤还是怀有愧意的,这句话分明就是来向自己给这两个奴才讨免死金牌的。
只要这两个奴才一死,那太子和冷墨泽就脱不了甘系,当着自己的面把这话挑明了,就是让他们两个不敢再轻举妄动,从而保住了这两个奴才的性命。
这丫头收买起人心来,还真有手段。相信自己今日之后,这两个奴才会对她死心踏地,更加忠心了,月季和葛忠自然也听得出二奶奶话里的意思,不由惊喜交加,感激地向蓝梓汐磕下头去。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岂会对这两个奴才如何,你们带回家去吧,若这两个奴才没有长命,你只管来向朕理论就是了,朕……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太子一直阴冷地盯着蓝梓汐,她的毒根本就是自己解的,自己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从醒来到现在,却根本就连一眼也没看过自己,一直当自己是空气。
她肯与风傲柳言笑晏晏,肯对两个奴才关爱有加,却不肯多看一眼自己,梓汐,你就真恨我到如此田地了么?真的一点弥补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几人一同出了东宫,吴王带着冷墨泽在前面停下来等着,冷墨胤带着蓝梓汐走得很慢,路过吴王爷时,蓝梓汐像是没看到吴王一般,自顾自地牵着冷墨胤往前走。
吴王对风傲柳一辑道:“今夜多亏了太子殿下,本王的儿媳才没有枉死,本王在此谢过。”
风傲柳懒懒道:“王爷客气,本宫只是做了一个人该做的事情罢了,无需道谢。”他故意将一个人字咬得特别重,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
吴王脸色白了白道:“听说太子殿下打算与花颜那孩子订婚,怎么说本王也是那孩子的舅舅,以后成为一家人之后,还得多多来往才是。”
蓝梓汐真心觉得风傲柳的脸皮比起吴王爷来薄了许多,风傲柳都骂他不是人了,还能跟他攀亲戚,看来,能当上王爷,又手掌大权这么多年,脸皮也受到了磨砺的。
“本宫会常去府上走动的,多谢王爷盛情邀请。”原本以为风傲柳又会反唇相讥,没想到他这回却是回答得很有礼貌,一点也不像是敷衍的样子。
蓝梓汐就回头瞪了风傲柳一眼道:“大哥你还不回去么?那我和墨胤先走了,你慢慢聊啊。”说着,就牵着冷墨胤往黑暗的街巷里走。
“儿媳,儿媳,坐马车一同回去吧。”吴王爷在后头唤道。
蓝梓汐像是没听见一般,仍牵着冷墨胤往前走,月季和葛忠也跟在后面,没有人回应。
吴王急急地追上几步道:“梓汐,你没听见父王唤你么?”
蓝梓汐停住,诧异地回头道:“王爷方才是唤了我吗?”
“儿媳,本王的声音应该不小吧。”王爷有些无奈道。
“哦,我听到了,对不起王爷,我忘了我还是您的儿媳一事,真真对不起,主要是以为相公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所以才有这么一想,请您原谅我。”蓝梓汐满脸无辜道。
“你……”王爷听得一窒,狠狠地瞪着蓝梓汐道:“墨胤发小孩子脾气,你怎么也是如此,本王当初订下你为吴王府的嫡媳,就是看你明事理,怎么如今越发的不讲道理了呢?”
“道理?王爷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么?还是我有错觉,墨胤根本就不是您亲生的?”蓝梓汐讥诮地说道。
王爷气得一抬手,第二次要打蓝梓汐,这一回,他的手被风傲柳捉住,只听这人声音懒懒的,还带着一丝痞痞的味道:“如若王爷不想与整个风月国为敌,那就请不要伤害蓝梓汐一根毫毛,否则,本宫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别的,都会让王爷后悔的。”
王爷愕然地看着风傲柳,脸色黑如锅底,好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蓝梓汐回到府里后,为冷墨胤洗漱一番后,二人便上了床,冷墨胤很快就睡着了,蓝梓汐却是久久难以入眠,今天的事让她明白了一点,冷墨胤看着千般宠爱集于一身,皇上宠他纵他,太后疼他怜他,王爷关爱他,冷墨泽忍让他,其实,除了太后,其他人的感情都透着虚情假意。
皇上或许是疼爱他的,但如此他的利益与太子冲突,皇上就不再记得他这个侄儿了,而吴王爷,只要冷墨胤不与冷墨泽的利益相冲突,吴王爷也是很宠冷墨胤的,可惜,这些宠,都是有条件的,所以才透着虚伪。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终于有点睡意,打了个呵欠,回头借着月光看冷墨胤熟睡的面容,伸手勾住他精壮的腰身,渐渐睡去。
等她睡熟后,原本熟睡的冷墨胤却睁开了眼,轻轻抚摸了下蓝梓汐的脸庞,附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又轻轻地将她缠在腰上的胳膊拿开,再悄悄的,毫无声息地穿衣,下床,很快消失在屋里。
已经快到临晨了,东方已经亮起鱼肚白,冷墨胤躲过府里的护卫,几个纵身就跃到出一府外,在一片林子里翻身落下。
他的面前出现一个身材高大伟岸的黑衣连帽人,微弱的光线下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知道那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威严冷峻的杀气,冷墨胤站稳后,上前向那个拱手一辑道:“大人如今可是看清楚了我的处境?”
那人淡淡地叹息一声道:“以前一直不信,以为吴王和皇上对公子是很关心疼爱的,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固执。公子这些年,实在是受苦了,末将失职,有负先皇重托。”
“我要收回兵权,你再无话可说了吧?”冷墨胤淡淡地说道。
那个人迟疑了数秒后,向冷墨胤单膝跪地道:“先皇之令,若二公子遭遇不公,又有生命危险时,末将必须随时护卫二公子,末将所率这五千兵马任由二公子调遣,但只能做保护二公子性命之用,不能做篡权毁朝之事,请二公子明白。”
“朝庭原本就是我冷家的,我怎么会篡权毁朝?将军多虑了。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冷墨胤说道。
“如此甚好,多谢公子体谅。”那将军起身,将一枚令牌双手奉给冷墨胤,那只是一枚八卦型木牌的一半,另一半还在那位将军手里。
“皇上应该不知道你便是豹的主将吧。”冷墨胤接过令牌后问道。
“天底下除了二公子,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末将就是豹帅,二公子大可放心。”那将军垂首应道。
蓝梓汐早上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这一觉睡得太沉,竟然连个梦也没有,只是脖子睡得有些酸痛,坐起后,看了看身边,见冷墨胤还没醒,便饶有兴致地侧支在他身边看他。
许是睡得很适意,冷墨胤的睡颜安祥得像个三岁的孩童,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桀骜,神情单纯而满足,光洁的额头,挺直如悬胆的鼻梁,红润丰满的唇瓣,尤其是两颊,如细白的瓷面,
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彩,晶莹剔透,粉嫩诱人,蓝梓汐忍不住就一阵嫉妒,一个大男人,要不要皮肤这么好啊,比她的还要好啊。
抬眸看他散落在枕上的黑发,犹如黑绸铺散在床头,丝丝顺滑亮泽,她调皮的拈了他的两根头发,在他带着细绒的脸颊上轻扫,一时又挠他的鼻子,痒他的耳朵,冷墨胤却仍酣睡依旧。
蓝梓汐不服气,哪有人这般闹了还睡得着的,干脆扔了头发附头对着他的脖子呵气,看你醒还是不醒,结果一口气还没吹出,整个人便被他抱了个满怀,某个还在睡梦中的身子一翻,就将她压在身上,唇也被他控制,轻拢慢捻,动作温柔细腻得如捧着一个至珍的宝贝。
蓝梓汐大惊,大早上的,可不能让他得惩了,一会子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她还想去太妃屋里一趟,把昨儿的事跟太妃说说,她很想知道太妃对于墨胤的中毒,和冷墨泽的阴险有什么看法。
忙手脚并用的推身上那个人,好不容易嘴唇得了空,喘着粗气道:“相公,相公,起床了。”
“娘子一大早就勾引我,如今弄得人家火气上来了,怎么能不负责任就走?”冷墨胤含笑亲吻着她秀巧的耳垂,不肯放过她。
“相公,别闹,起来啊,好晚了呢,我还要去请安。”蓝梓汐不胜其痒,扭着脖子道。
“娘子……”冷墨胤呼着热气,这声娘子叫得千回百转,哀怨缠绵。至于么?昨儿晚上临睡前可是大战了一个回合的,一大早就像个饿了几百年一样……
蓝梓汐继续挣扎,冷墨胤继续温柔攻势,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不停地作恶,弄得蓝梓汐娇喘吁吁,有点招架不住。
“娘子,我要……”看她不停地扭动抗拒,某个男人拿出战无不克的利器来,委委屈屈哀哀怨怨小声央求,就如向长辈讨糖果的孩子,不依不饶地粘着她,声音也是转了十八个弯儿,把蓝梓汐的骨头都快叫酥了。
在这种双重攻势之下,某个小女人哪里还抵抗得住,只得丢盔弃甲,沉腻在他的温柔里,一场征战过后,冷墨胤精神抖擞地起床更衣,某个小女人却是腰酸背痛,累得精疲力尽,只能懒懒地瞪着在床边自己穿衣的某个属狼的男人。
某个吃饱餍足地男人,良心发现的过来帮她舒筋活骨,边按摩边道:“娘子,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得多锻练锻练才行。”
蓝梓汐不由腹诽,这具身子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来算结实的了好吗,打小儿就干粗活长大的,手脚都算有力气的,不然昨儿晚上她也没本事将那些毒粉甩那么远啊。
一想起昨晚的事,蓝梓汐低沉的说:“虽说相公你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我们谁也不知道毒清了没有,相公,你可吃了解药?”
“娘子费了这么多心机,差点命都没了,我岂能浪费了娘子的心意?自然是吃了的。”冷墨胤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痛惜,
附身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干那么危险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只要顾着自个的安危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听到了没?”
他双臂拥得太紧,蓝梓汐对感觉到他声音里的那份恐惧和担忧,心里暖暖的,如浇了蜜一样的甜,把头埋在他怀里道:“还好,阴差阳错,让那个人总算拿出解药了,虽然不能动摇他的地位,但总算皇上对他也没以前那么信任和疼爱了,有收获就值得。”
“你这是在控诉我是个没用的丈夫你知道吗?我不要什么收获,在我看来,让你平安快乐才是我的责任,让你为了我一次又一次陷入困境,这是我的无能啊,娘子。”冷墨胤颤抖地亲吻着蓝梓汐的秀发,柔声道。
“相公,我饿了。”蓝梓汐心中大震,但她不想冷墨胤为了这些事去自责,他的周遭充斥着阴谋和虚伪,亲人假情假意地对他,生父对他冷情冷性,他只是一个眼瞎了的,孤独的男人罢了,他的肩膀再坚强,也抗不住身边亲人的谋算。
她真的一点也不怪他,他已经和很努力,很用心地爱她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就行,受点苦,挨点危险算不得什么的。
“饿了吗?那我让李嬷嬷给你炖粥吃。”冷墨胤果然不再难过,忙松开她急急地说道,看他也不知道大声点交待,傻傻的自己走出屋子去找李嬷嬷,蓝梓汐的心里就如注入了一汪甘泉,甜而清冽。
用过早膳,冷墨胤就吩咐李嬷嬷:“一会子开始收拾屋子,把细软都打包好了,二***嫁妆全都封好,再召集院里的人,愿意跟着的,就跟着一起,不愿意跟着的,就还留在王府里头好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李嬷嬷一脸雾水地看着冷墨胤道:“二爷这是要搬到别院里去住一阵子么?”
“不是,我在东街买一个院子,三进的,以后我们就住那儿了,嬷嬷您若是舍不得王府,也可以不跟着。”冷墨胤淡淡地,如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说道。
李嬷嬷大震,急道:“二爷这是为何啊?为何要搬离王府?王爷肯么?王妃知道么?”
只有蓝梓汐知道,冷墨胤这次不是闹着玩的,是来真格的了,吴王爷如此偏坦冷墨泽和萧侧妃,下手如此残害冷墨胤,连个宗人府大牢都舍不得让冷墨泽进,哼,这个家呆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夫妻也是成年人了,离了吴王府,难道就会饿死么?既然这个家没有温暖,缺乏亲情,还充斥着阴谋与算计,再呆下去有什么意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脱离吴王府也好,她举双手赞成。
“嬷嬷,王爷对相公如何你应该心里清楚,相公这些年在王府过的什么日子,嬷嬷您比谁知道了解,相公不想再呆在府里了,王爷同不同意也没什么关系,
至多是王爷不认相公这个儿子罢了,反正当王爷的儿子相公也没得了什么好处,反而瞎了眼,还疯了十多年,不出去,继续让人当猴儿耍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