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心里暗自窃喜,暗道:“看来并不需要费太多的口舌,也许就能把那五个女人给带到台北去治疗了吧?”
于是抬起头,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个发话的长者,道:“老前辈真是深明大义,晚辈自愧不如。”高帽子带上了,他极为受用的谦虚了一下,道:“这些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们若真有个什么万一,我们这把老骨头只怕也会经不住的。”
廖盾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那个发话的人,抢在那个人再次发言之前道:“秀姑娘先说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咱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我暗道了一声老狐狸,便道:“廖前辈,各位前辈,晚辈也不瞒各位了,明天我想带五位姑娘去台北继续治疗。”
“什么?”
“要去台北?”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了,大意就是,不太同意我带人走,我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不能带她们去医院的话,她们的伤势,顺时都有恶 化的可能。”
“我们这里有很好的大夫。”有人微带不满的道。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道:“她们都是女子,你们的大夫都是男人,很多时候,其实根本就不方便给她们诊治,而在台北不同,我们会给她们找到女大夫,而且那里的药品也很齐全,对于治愈她们的伤势也是极有利的。”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把她们带走了之后,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我费那么大的劲儿把她们救活了,为什么还要对她们不利呢?”
“我们都不认识你,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们可以让她们的家人跟着一块儿去。”
“每家人都有许多事情,忙也忙不过来的,如何能跟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照顾她们?”
“够了,你们要如何才肯让我带她们去台北治伤?”我终于发怒了。
陈青云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我,颇有深意,这时廖盾忽然道:“秀姑娘,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那几个女人的事情,而是那些倭寇应该如何处理?你刚才可是应了大伙儿的。”
我心里有些发凉,可是仍回道:“廖前辈,我知道西螺七嵌目前还有通公路,我的意思就是,这些人可都是有些力气的人,不如直接拿他们当了劳力,由官府和你们一起看管着,让他们把西螺七嵌的公路和桥梁都铺设好。”
“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给他们发工钱?这不可能!”
我闭上眼,很有些无语,可是却又不得不解释道:“各位误会了,你们只需要给他们吃喝就行,甚至连住的地方都可以不用考虑他们。”
“你是要我们虐待他们至死?”
我沉默了,看着问话的那个人,忽然很想把他拖到墙角里,用口袋罩上他的脑袋,再把他揍成猪头,陈青云有些不忍看着我们这样继续总是扯不到一块儿的话题,终于开口道:“各位前辈,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秀姑娘的意思了。”
众人看向他,脸上都是一脸的探询,陈青云看了我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道:“秀姑娘的意思是,这些倭寇,已经给西螺七嵌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我们如今就算是马上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反而是便宜了他们,不如让他们为我们西螺七嵌架桥铺路,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死了,那也跟咱们无关,我们不需要对他们的死负上任何责任,这样也不会便宜了他们,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极有利的事情。”
一群人听着,又叽叽喳喳的商量了一阵,廖盾道:“可是现在总共也就才十来个俘虏罢了,又如何能做的完这些事儿?”
我回道:“这个不用廖前辈为难了,我已经通知了本地的官员,让他们把牢中的那些囚犯也上了脚镣,来西螺修路。”
“蒋大人会听你的?”有人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蒋大人在两个小时前应该已经被撤职遣回原籍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身为父母官,在西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地都还是毫无反应,根本就是渎职,没有把他下了大牢,已经是很对他很仁慈了。”
“不错,的确是很仁慈。那么秀姑娘打算让谁来接替他呢?”有人嘲讽地道。
我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里的官员应该是由刘将军再委任一个过来吧,我相信,刘将军委托的人,必不会再像那位蒋大人一样,万事不理会了。”
“希望如此吧。”那人继续道。
我看着他,打量起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人,听廖盾介绍过,是他们这里声望不错的一位长老,头发保养的很好,还有很多青丝,脸上倒是显出了些皱纹,让人知道他已经是位老人了。
他见我打量他,有些尴尬,不过却不再说话了,这时廖盾又道:“那么这个过程中,这些人死了,就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另外我希望你们对此事保持沉默,当然,不是为了要帮这些倭寇掩饰他们的罪行,而是为了能让你们正大光明的对付这些人,他们在这个过程中,若是因为劳累或吃不消而身故,我也会觉得遗憾,不过也无妨,我个人认为,若不将他们千刀万剐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些人显然都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些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是,这些倭寇就留在西螺修路了,不过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出什么事,或是有什么伤亡,跟西螺的人毫无关系,而且随他们怎么对待这些人,官府会概不过问。
“可是,可是万一要是传了出去,那些洋人会不对朝廷施压,对付西螺的人。”陈青云看着我,问道。
“传出去也无妨,我们如今绝不能再怕这些洋人了,台湾一战,已经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中国人,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谁若是再敢动我们一下,就算是打不过,也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
廖盾忽然出人意料的点头表示赞同,道:“罢,秀姑娘,我们便相信你就是,明天你可以带着那些女人离开,但是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我点点头,道:“这一点,廖前辈你大可放心,我并不是会对这些欺负我们中国人的洋人心慈手软的人。”
“好,陈总舵既然肯帮你劝我们,可见他是极信任你的,所以我也相信你不会失信于我们。”
“那我明天是否可以带那些女人离开?”
“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了,不过我们也要跟她们的家人说一声,让他们考虑一下才行。”
“应该的。”
廖盾带着那些人离开了,只留下我和陈青云两个人在房间里,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陈笑着道。
我看着陈青云,忽然问道:“你可见了谭先生?”
“还未曾。”他的眼中,带了一些戏谑的神色。
我看了他一眼,道:“谭先生是个可以让你把性命也托付给他的人,只是他这个人,总是很容易就相信别人,所以,你对他的允诺,可以应一半,另一半则要慎重一些。”
“你就这么认定,我会见他,接受朝廷的招安吗?”
“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天地会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想来你也是很清楚的。”
“时代已经变了,你能在得到消息后立即赶过来帮我们,已经足以看出,你也很清楚,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世界了。”
“这是我们天地会的人惹出来的事儿,我自然要赶过来,以免酿成大错,便悔之晚矣。”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端午之约可还算数?”
“那个约会我并没有取消。”
“那好吧,到时候见。”我忽然也笑了起来,正要转身离开,他忽然叫住 我:“回台北后,我会见谭大人的,能被你称为先生,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人,我也听过这位剑胆琴心,想来之前的确是有些冷落他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期待端午之约,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甜甜地,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他,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我离开之后,陈青云也带着浅浅地笑意,同样的期待起端午之约来。
当天深夜的时候,载沣带着大队人马到达了振兴社,把西螺的人给惊了一跳,以为朝廷要来对付西螺,曾有一会儿,他们中甚至有人已经抱了要拼死一搏的想法,可是最后,却发现,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载沣比我直接,看到那些俘虏时,得了孙国强的消息,知道我是打算把人留下来,让他们修路,致于是否让他们活下去,要看西螺本地人的心情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生气,只是淡淡地道:“我不会杀了他们。”
说完他便带着他的人,把那些俘虏全给吊在了振兴社外的树上,一人抽了二十鞭,也不许人给他们治伤,即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又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一举动,倒是让西螺的人极是欢迎,看着那些俘虏那样惨叫着,却没有一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西螺这个小地方的亲王世子,反而还充满了好感。
第二日一早,我们带着那五个女人,和载沣一起离开了西螺,直到许久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位亲王世子,是来迎我回去的,也知道了我的身份。
第455章 一米阳光
我们离开时,那些女人的家属,竟然没有一人愿意跟着一起去,就连秀美的家人也是,这让我心里的失望达到了顶峰,不过好在,我对他们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一路之上,秀美的伤势总是反反复复,让我和晓茜三人都很吃力。
陈青云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走,而是留在了西螺,据他的说法是,还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留下来善后的,我猜着,应该是跟天地会的内务有关,大概是要对那个引这些日本人进来的事情,清查一次吧。
因为有伤员在,所以我们并不敢赶的太急,不过好在,孙国强在路上买了两个小丫头,跟在一旁侍候着,给我们三人打着下手,所以才稍稍减轻了我们的一些压力,载沣很让人吃惊,他时不时来探视一次,很难得的露出了不常见到的一些怜悯之情,后来我才知道,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国家的女人遭到这种对待,后来他对于日本人更是从不手软,后来再次与日本人开战时,他对日本人,从不留活口,以致于后来的日内瓦缔约国多次向中国政府抗议,不过此是后话。
一路之上,其她几个伤势较轻的女人已经陆续醒了过来,清醒之后,都有些歇斯底里,我们不得不把她们的手脚给固定起来,以免她们引起不避要的骚乱或伤害,可是每次我们三人想要试图安抚这些女人的时候,到最后,却变成了和她们一起落泪,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来的那两个小丫头,一开始不敢哭,后来也实在是忍不住,每次帮那些女人清理伤口,换药的时候,也总是会流着眼泪做完。
可是最遭的不是这些,而是有一些女人已经开始在绝食,想要自尽,最为激烈的,便是芝妹,她从醒来的那一刻起,眼中便没有一丝想要求生的意志,苏醒之后,她闹过两次,失败后,便不再闹了,变的极是安静,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我们试图引她说话,可是却总是徒劳,再两天之后,她便开始绝食,一个、两个……到了后来,醒来的女人都开始绝食了。
我们只觉得很无力,想要劝,。可是却不知道应该从何劝起,再我再一次试图喂她们喝稀粥失败后,我颓然的下了马车,站在路边,看着有些灰色的天空,咒骂了一句:“这天气真是见鬼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应景啊?”
翠萍和晓茜站在我身后,都同时。叹了一口气,载沣正在一旁跟孙国强安排着今天的午饭,看到我们三人一脸失落,靠了过来,载沣道:“她们还不肯吃东西吗?”
我们三人摇了摇头,一起叹了。一口气,载沣又道:“不能硬灌吗?”
“不可以的。”我无奈地道:“她们根本就没有求生的意。思,只想死。”
“也是,发生这样的事,的确是生不如死。”孙国强抿了。抿嘴唇道,载沣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横了他们二人一眼,道:“生命何其珍贵,若是因。为这种事情自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
孙国强忽然看。着我,极为认真地道:“格格,她们的人生价值观和你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强求她们,像你一样坚强。”
孙国强说完了之后,却不再理会我们,而是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载沣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道:“姐,知道吗?我觉得孙大人说的有些道理。她们不过是山野小民,她们没看过这个世界,在她们的眼中,世界就是那么小的一块儿地方,家人是她们的天,可是现在她们的家人很显然已经放弃她们了,她们觉得自己很脏,丢了家人的脸,所以才会这样,这样会让她们安心,若是活着,对于她们来说,也许是一种煎熬。”
我看着载沣也离开了,愣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傻瓜一样的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无力,我轻轻地靠在路边的一棵树干上,呆呆的想着。
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我若是被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被人**,我会如何?这种事情,就是放到现代,估计也没有几个女人能顶受的住吧?可是……
我忽然想当,前世那些幸存的***,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活下来的?据说有许多人终身未婚,或是失去生育能力,她们是如何面对那样的生活,如何熬过那痛苦的一生?也许,也许我实在是有些强求了,也许当我自己面临这样的问题时,我会比她们更想速死。
看着芝妹的那辆车,我忽然有了决定,于是很快的爬上了她的马车,她正在傻傻地看着车顶,我蹲在她的身边,忽然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
我看着她,轻轻地捊了捊她额前的流海,笑了笑,道:“你要如何我不拦着你了,也许我无法体会到你的痛苦,可是我也希望能了解到你的痛苦,如果你愿意,那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如何?”
她愣了许久,缓缓坐了起来,伤势并没有大的起色,再加上她又不肯吃东西,所以她自己坐起来,很花了一些时间 ,坐好后,她喘着粗气,缓了一下,道:“让、让我死。”
“好,不会拦着你,不过,我不会杀你,如果要死,你得靠自己的力量去死,而不是借我的手,我救了你,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想把我变成一个杀人犯吗?”我冷冷地道。
“你、你不该、不该救我的。”
“不错,我的确不应该救你,可是你知道吗?当时你已经没有了呼吸,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求我,求我救你,他甚至不肯让我们任何去帮他,而是让我们来帮你,他一直在自责,他现在最恨的不是那些倭人,而是他自己,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芝妹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地道:“明、明哥,他、他怎么样了?”
“他很不好,我相信,若是你死了,他会恨自己一生,也许、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若是你不在了,他极有可能会跟着你一块去死。”我边说边注意着她脸部表情的变化,果然,芝妹的脸上显出了一些柔意。
“这不是他的错,那些、那些畜生,是、是仗着人多,才胜了他。”
“可他不这么想,你知道吗?在下山后,他甚至想过要来向你求婚。”
“什么?不可能!”芝妹有些吃惊,可是很快的,她的情绪似乎牵动了伤口,她呻吟了一声,蜷起了身子。
我轻轻地扶住她,道:“躺下吧,这样,你不会太吃力的。”
她吃力地点了点头,我扶着她慢慢躺了下去,马车里安静的能让我听到她的心跳,过了好久,她才悠悠地道:“我已经不干净了,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不配。”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拒绝了他。”我定定地道。
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却似乎松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我帮你拒绝他,并不是因为你配不上他,而是我觉得,你和他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们相互伤害。”我柔柔地对她道。
“你帮我告诉他,来生,我一定、一定会嫁给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呢?”我轻声地问道。
她抿着嘴,涰泣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没脸再见他,再见任何人。”
“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去解决,去面对的,我相信,若只是我帮你传话,他不会相信的,他需要的,是你亲口告诉他,让他死心,更何况……”我适时的停住了,认真地看着她,却不再说话。
她看着我,期待我继续说下去,可是却不再说话,她有些忍不住,问道:“更何况什么?”
我笑了,道:“你似乎已经忘了,你还有一个爹了。”
她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哭了起来,道了一声:“爹……呜呜”
我握着她的手,道:“难道你忍心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如果你真的想死,是不是应该安排好他的事情,再自私的去想自己的事情?”
“我不是自私,可是、可是我要怎么办?呜 呜……”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不再说话,她一直在哭着,这是她苏醒后,哭的最痛快的一回吧,许久之后,她哭 累了,沉沉地睡去,我轻轻地帮她盖好了被子,走出了车外。
翠萍看着我,道:“格格,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睡着了,去把粥帮她热上吧,也许一会儿醒了之后,她会饿的。”
翠萍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笑了笑,道:“有时候,也许让她死,反而会让她想起,生对于她来说,也很重要。”
我继续往下辆车走去,开始起了客串心理医生,一个下午,我没有吃东西,队伍就这样停在路边,等着我去一个一个的劝说着,芝妹醒了,她的确是饿了,她喝了一碗粥,气色好了许多,还想再喝一碗,翠萍告诉她,现在不能吃的太多,会伤到她的内脏,于是她很听话的,又再躺回去了。
芝妹吃了东西,没过多久,那些女人们也不再抗拒食物了,开始进食,并极为配合我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终于撑到了台北,这里有一所英国人的教会医院,医生们很快的把她们接了进去救治。
很显然,这些女人的遭遇引起了这些英国人的愤慨,他们治疗着这些女人的伤势的同时,给予了她们无限的关怀,教会医院的牧师甚至每天都会到她们的病床前,帮她们进行祈祷。
而秀美,却仍然处于重度昏迷当中,医生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