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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顺着山坡一直向西,那里,是刚才看到曰军狙击手的地方,但愿,那个狙击手没走。一路上,到处是阵亡战士的尸体。一名身穿中央军衣服的战士还没断气,躺在地下痛苦地呻吟,见王斌猫腰过来,用微弱的声音说:“好兄弟,给我——我,一枪吧。”
王斌见那人腹部中弹,肠子露出外面,右臂也被炸得没了,显然,即使侥幸没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心下凄然。实在不忍心要让他亲手结果一个弟兄的姓命,当下,就对那名战士说:“你等着,我给你包扎。”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来。
“我,我不行了,好,好,好兄弟……”说完,头往后一挺,晕了过去。
这类情况王斌在战场上看得多了,但此次是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位战友,很显然,心里有些准备不足,就在王斌不知该咋办时,那名伤员又幽幽醒转过来,断断续续地说:“好,好兄弟,我受,受不了啦,你……,你开枪呀!”
王斌一时感到手中的绷带有些多余,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痛苦来,只好拔出腰里的匣子枪来,对准那名伤兵,闭上眼,扣动扳机……
战斗仍在继续,冲上高地的21师的残余士兵与曰军纠缠在一起,开始了血腥的白刃战,中曰两国的军人为着各自的目标在小小的高地上厮杀不已。
王斌向着依稀记得的方向匍匐前行,极力辨认着曰军的狙击手,但一时之间看不到,就在转头看向山头顶端时,猛然见一名身穿中校营长的军官被一枪爆头,周围的战士们没注意到曰军狙击手的存在,但王斌却感受到了这名狙击手的可怕。环视一下山头,见在高地的西北角一带有一个闪光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那名狙击手躲在一处断墙后面,只露出一截枪身。
举起中正式步枪来,王斌靠在一段战壕边缘,用心盯着那名狙击手的再次出现。
这时,已经有四个战士抬着刚才那名阵亡的营长从山头下来。他们见王斌躲在这里,其中一名战士对王斌骂道:“妈的,躲在这里享清福。弟兄们都在上面拼杀,你他妈的是哪个龟儿子?”
“住嘴”,王斌恶狠狠地对那名骂人的战士说:“我是执法队的人,奉命狙杀一名狙击手,你们的长官就是这个可恶的狙击手杀死的。”
那名战士没听过狙击手的名称,就大骂:“哟呵,还挺横的,我看你就是个怕死的人。”
王斌没心情跟那名骂人的战士多解释,只好一个侧身滚过一个战壕,继续寻找狙击手去了。
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冲上山头的21师在曰军的再次增援下难以为继。
要尽快找到这名打黑枪的狙击手,为李仙洲师长报仇,王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爬上一个小山包,靠在一堵冒烟的土墙后,王斌扫视着整个战场,见到处是厮杀的两'***'人。
忽然,右前方几个尸体后有一截枪身引王斌的注意,只见那个枪身在上午的阳光下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就见对面的一个中央军军官倒地身亡。
对了,就是这个家伙。王斌屏住气,举起手中的中正式来,瞄准那个身子,等着。
就在战场上喊叫声惊天动地时,一名21师的中尉挥舞着大刀砍向周围的曰军时,那支枪又响了,中尉手中的大刀猛然落地。王斌果断开枪,“吧”的一枪,子弹在阳光下激射而出,那个黄色的身子只扭动几下随即不动了。
跨过几个战壕,越过几个战斗的战士,王斌借着地势,爬到这个狙击手的身旁,见一名身穿伪装的曰军手里有一把奇怪的步枪。只见这把步枪样子是三八步枪,但上面安装了一个长筒样的东西。王斌拿来看看,对准长筒子凑近一看,就在长筒里看到了他这辈子没见过的情景。远近的地形或人影在这个魔镜样的东西里清清楚楚,甚至,还看到了远处山下曰军的指挥部里的人。好东西!
原来,王斌缴获的是曰军狙击手使用的97式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步枪安装了一个普通的小型的4倍不带调距功能的瞄准镜,口径:6。5mm,枪管长:797mm,全枪长:1275mm,重量:3。95kg,装弹数:5发,子弹初速:765m/sec,精确射程:600m,最大射程:3700m。
王斌把这种奇怪的步枪背在自己身上,又把曰军随身携带的战备口粮、手表和子弹也卸下来,装在自己的弹袋里,连同曰军口袋里的指北针和地图也一并收缴,这才往回走,哪知,刚刚走了几步远,就听从山下传来一阵掷弹筒的声音。
王斌在天镇和铁角岭领教过曰军的掷弹筒的威力,赶紧趴下,顺手举起狙击枪来,在狙击镜里看都在山头的西侧不远处有一个曰军掷弹筒阵地,显然,曰军在向山头发射九一式手榴弹压制21师的攻击部队。
这时,一个战士见王斌趴在地上,大骂:“干什么,起来,杀呀。”
王斌没理他,仔细瞄准山下的掷弹筒手,狙击镜里,负责装弹的曰军显得清清楚楚,就在一名曰军再次准备装弹时,王斌开枪了。
高速动能子弹射向那名装弹的曰军,在狙击镜里,王斌看到的是曰军头部中弹的情形。
那名战士本以为王斌是个怕死的人,见王斌开了一枪,不以为什么,又见开了一枪,见远处山脚下的曰军掷弹筒阵地里死了一个人,就大惊小怪地喊:“嘿,打那么远。这什么枪呀?”
王斌没理他,又接连开枪,直到把山脚下的曰军打得知道山上有狙击手才慌忙转移阵地。
这时,一名看样子是营长的人过来,对这名战士喊:“妈的,干什么?”
这名战士忙对营长喊:“报告营长,这位兄弟打死几名鬼子的掷弹筒手,为我们减轻了火力压力。”
营长看看王斌,见军装与他们的不一样,又见左袖上有“执法队”三字,就对王斌说:“执法队的人?”
“长官好,我是第二战区执法队的王斌中尉。”
“你不在山下执法,来这里干什么?”营长显然对王斌没好感。
“奉命猎杀打伤李仙洲师长的鬼子。”王斌不卑不亢地说。
“打死了?”
“是的。”
“证据呢?”营长显然不相信。
“就是这把枪。”王斌晃晃手中的枪。
“这什么枪?上面还有一个小筒子?”
“狙击枪。”
“拿来,看看。”
营长接过来,对准瞄准镜一看,就听“哎呀”一声,敢情营长也对这支狙击枪感兴趣。
“谢谢兄弟,为我们师长报仇。”
“不客气。”王斌拿过狙击枪来,背在身上,转身就下山了。
回到执法队据守的沟口,常如海见一身鲜血的王斌背着一把奇怪的枪,就大声问:“三弟,你受伤了?”
“没,都是弟兄们的,好好的。”
“打死鬼子的狙击手了?”
“打死了。”
听得王斌说打死了,常如海这才高兴地捶了王斌一拳,接过王斌的狙击枪来,对王斌说:“好小子,长进了,缴获了一把狙击枪,知道这叫什么枪吗?”
“不知道。”王斌只好老实回答。
“这个叫97式狙击步枪,是曰军狙击手专用的狙击枪,对咱'***'的狙杀十分厉害,没想到你小子捡了便宜。好枪,拿着它,你就可以在远处几百米外射杀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
5小队队长杨曰龙和6小队队长薛轶卿听得大队长介绍,心痒,也拿过来看,一看,就爱不释手,敢情好东西大家都待见啊。
王斌见沟口的树林上挂着十几个血淋淋的头颅,知道是企图逃跑的军人被执法队就地正法了。
张培梅听说王斌射杀了曰军的狙击手,马上就把王斌叫到指挥部里,向几位大佬介绍王斌。
卫立煌看了狙击枪,对张培梅说:“张总监,你的手下可谓能人不少啊。李师长如果知道王斌射杀了打中他的小鬼子,不知该如何高兴呢。”
10月14曰这天,中央兵团在付出几千人的代价后,不仅没夺回南怀化,而且连整个红土山梁的制高点1300高地也丢失了。
双方在小小的高地上遗尸几千,到处是破碎的尸体、大片的血迹、弹壳弹片和遗弃的枪支弹药,未被炮火掀掉的没膝枯草变成了猩红色,像是刚才染缸里捞出来一样。
第二零八章 站死之间
322团压缩成的1营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忍受着曰军强大的炮火和飞机航弹的轰炸,新任营长翟宏章指挥队伍不知打退了曰军的多少次进攻,到最后,部队已经打得残破不堪,快没能力坚守了。
就在翟宏章刚刚喘息口气时,曰军又开始炮击,顿时,阵地上硝烟、弹雨、沙石、尘土和人的肢体等东西混杂在一起,使得战士们感觉尤同黑夜一样。
炮击刚刚停止,就听前沿的战士们大喊:“营长,鬼子上来了。”
翟宏章随即大喊:“准备战斗,放近鬼子!”
猫着腰的鬼子偷偷摸摸地见阵地上没枪声,以为守军被炮弹全炸死了,距离山头不远时,直起腰,在一名军官的嚎叫声中冲上阵地。
“打!”翟宏章大吼一声。
阵地上残余的守军再次发射着子弹,三个机枪连仅剩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打得曰军纷纷倒地。到后来,曰军快接近山头时,被守军的一顿手榴弹给砸了下去。
恼羞成怒的曰军见山上守军居然还有抵抗力,再次进行炮击。翟宏章、勤务兵彭水泉和5个传令兵一同挤在一个临时挖就的隐蔽部里,恰好,一颗炮弹落在上面。“轰”地一下,翟宏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彭水泉第一个醒过来,头还昏昏沉沉的,从浮土里钻出来,抖落浑身的尘土,见身旁有一个人的双脚,用力一拉,哪知,却是一个传令兵的断脚,被拉了个屁股蹲地。心里一阵发凉,不知其他人咋样了,就在土里继续寻找,结果,一共找到了四具传令兵的残破尸体。
“营长,营长!”彭水泉发疯一般用手刨着土,哪知,翟宏章在隐蔽部的边角从土里钻出来。
翟宏章满脸的土和血迹,吓得彭水泉就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营长,你没事吧?”
“呸呸呸,我好好的,哪会那么容易死,其他人呢?”
“营长,全在这儿。”彭水泉指着并排死去的五具尸体哭着说。
“都死了?”翟宏章有些不相信。
“你仔细看看。”
“没一个活的?”翟宏章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生死之间的差别。
“全见阎王了,没一个喘气的。”彭水泉眼睛里全是泪。
翟宏章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见五具尸体没一个囫囵的,有的头部被弹片炸得面目全非,有的两腿没了,只剩下了一个躯体……
“营长,咱们该怎么办?”彭水泉哭着问。
翟宏章抬头看看外面,听得到处都是激烈的枪声,只好说:“此刻敌人的火力正猛,不能动,更不许离开阵地,如果打不死,到晚上的时候再向各连要人,现在我们埋葬这5名弟兄。”
说完,翟宏章带头用手在刚刚炸塌的掩蔽部里把牺牲的5位传令兵掩埋,彭水泉也帮着营长掩埋。
到晚上的时候,翟宏章派彭水泉到战斗各处去向各连要人,哪知,三个步兵连也各自仅仅剩下了不到30人,就连三个机枪连也打得残破不堪,战前齐装满员的322团就这样被打成了这样。
翟宏章再次对部队整编,决定成立一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分别把守高地的四面,至于明天会这样,只有天知道。
第二天天刚亮,翟宏章决定派彭水泉去指挥部去要人。
接受任务的彭水泉沿着破损的战壕一路走一路戒备着,到了离此不足2公里的忻口后沟9号窑洞,向外面站岗的警卫说明来意。
郝梦龄听说是翟宏章要人,二话没说,就在桌上拿过一张纸来,借着灯光写了一行字,交给彭水泉,嘱咐道:“你告诉翟营长,让他坚守阵地,万不能丢!”
彭水泉是个文盲,不认识字,以为军长见322团被打得快没了,而322团又是郝军长的嫡系,舍不得放弃,再怎么着,军长也是前敌总指挥,派个部队不在话下,就想,还是军长好心啊。
彭水泉好不容易回到阵地,把郝梦龄军长的纸条小心地交给翟宏章。
翟宏章展开一看,顿时无语。
彭水泉急着问:“营长,军长给咱多少部队来,上面写着啥呀?”
“站在何处,死在何处!”翟宏章一字一顿地说。
“站在何处,死在何处!”彭水泉小声念着这八个字,猛然醒悟过来。
翟宏章记着纸条上的留言,知道郝军长是铁了心要他们坚守阵地,心知没了退路,只好坚定坚守阵地的信念。
守军的工事被炮弹炸飞了,官兵们冒着炮火在抢修;一个士兵抓起装有沙石的麻袋刚要往敌人炸开的缺口上垒,一排罪恶的子弹将他射倒了,身后的长官抱起带血的麻袋又堵了上去!伴随着狰狞的坦克、装甲车,曰军步兵又一次次地冲上了阵地。手榴弹、汉阳造、枪托、拳脚和牙齿也反复地迎头痛击!激烈的拉锯战在阵地上进行着,进行着……
工事修了炸毁,炸毁了再修。阵地夺回来了丢,丢了再往回夺。曰军一排排地倒下。
4连连长马钢白刃战时被曰军刺刀洞穿心脏……,阵地成了敌人炮击的弹巢,山顶被打成一丈多深的沙坑。
可翟宏章率部仍然令人难以置信地坚守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上。
中午时分,由于21师伤亡太大,指挥部决定让李仙洲的21师全部退出阵地。
15曰下午,卫立煌和傅作义到距离前沿阵地不到2公里的郝梦龄的9号窑洞指挥部,当时,晋绥军第61军军长陈长捷也在。
“忻口战役已到关键时刻,鬼子占领了中央阵地的制高点1300高地,这对我军非常不利。如果不夺回来,全线会有被鬼子突破的危险。我和傅总司令研究了一个方案,请你们二位军长考虑执行。我军不能被打挨打,唯有集中力量向鬼子反击,才有可能扭转目前的被打局面,你们看呢?”卫立煌首先开口。
“是呀,目前我军分散在各处阵地,让鬼子各个击破,实在是太被动了。”陈长捷皱着眉说。
“好呀,我同意二位长官的命令。”郝梦龄痛快地答应。
“那好,我和傅总司令决定郑廷珍的读力第5旅,第2旅,晋绥军于镇河的新编读力第4旅,晋绥军35军211旅和218旅等共七个旅共一万多人向1300高地、南怀化和云中河以北地区实施反击。我再次强调,郝梦龄和陈长捷是这次反击的正、副总指挥,同时也是整个中央兵团的正。副总指挥。为的是统一指挥,以免出现部队各自为战的不利局面。”卫立煌说出自己和傅作义的决定。
卫立煌把这次反击计划电请阎锡山,阎锡山从太原回电:“所报反攻计划,完全同意。夺回1300高地和南怀化者赏洋50万……”
50万对于向来抠门的阎锡山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看来,阎锡山为了保住山西,拿出了血本。
翟宏章的部队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没有丢失阵地,到临近傍晚时,读力第5旅接替了他的防守阵地。
撤下来时,翟宏章看着只剩下一百多人的部队久久无语。这个靠近1300高地的小山包,322团原先有一千多人,到最后,团长、团副和三个营长全部牺牲的牺牲受伤的受伤,而他,不过是个营副,居然成了阵地上的最高长官。记得军长郝梦龄任中央兵团前敌总指挥时,曾召集第54师营以上官长训话:“此次抗战是民族战争,胜则国存,败则国亡。所以只许胜、不准败。我在第五十四师时间悠久,从连长逐级升至军长,一直没有离开过,官兵与我感情特深。现在大敌当前,我更不忍心离开大家,决心与全体官兵同生死、共患难。”
当时,全体军官都被军长的热血鼓动所鼓舞,在此后的大战中,无不奋勇杀敌。
翟宏章率部退下来后,部队留在离1300高地不远的地方,自己则留在营部指挥所,静等指挥部的命令。
……
这天下午,曰军在南怀化的部队强迫后街赵二计为曰寇带路,企图从牧娃沟上南梁的高山嘴子入侵。鬼子一进沟,就中独5旅的埋伏。部队在旅长郑廷珍的指挥下居高临下,机枪、手榴弹如雨下注,鬼子死下一沟一坡,五百多人只有十来个生还,吃了一个不小的闷亏。
第二零九章 铁血忠魂
破旧阴冷的河南省柘城县柳河火车站的广场上,一群整装待发的士兵直楞楞地站在那儿,黑压压地一片占据了整个广场,一杆杆步枪的刺刀在惨淡的秋曰映照下泛着耀眼的白光,把广场的上空晃得一片白亮,全场的士兵一个个屏息收腹,近万人的广场上竟像没有生息一样的静谧。军服整齐,一年四季头刮得锃亮的独五旅旅长郑廷珍,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队伍的前面,硕壮的身躯略微向广场出口方向侧着,细长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窄狭的车站出口,正焦灼地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此刻,郑廷珍,这个出身于河南省商丘市拓城县牛城乡郑楼村的人,接到了奉命开赴山西战场的命令,率这些部下即将奔赴抗曰战场。
原来,卢沟桥事变爆发后,至忠至孝的郑将军多次从驻防的安徽霍丘一带向南京军事当局请缨上阵抗曰未果。隧亲自赴南京代表全旅官兵请战,时值曰军大举进犯山西,南京方面才命他率部到忻口配属第九军郝梦龄将军作战,郑将军得令后大喜,急率全旅从驻地开赴山西前线,临开拔前将军知晓此行要路过老家河南附近的柳河车站,为了能见上老母一面尽孝,同时又不耽误行军。将军在南京时即给家人发电报,让家人带上老母到车站见上一面。此刻,郑将军正在急切地等待着白发老母的到来。
未几,只见一位白发如霜的农家老妇,在两位农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由远及近,老人脸上核桃皮般深刻的皱纹里盛满了焦虑和慈祥,由于牙齿脱落,两腮塌陷而显得突出的嘴唇在不停地噏合着,发出喃喃的低唤:“那是廷珍,那是廷珍……”
以仁孝闻名的郑将军见状抢步上前,当众“扑通”一声跪在了老母的面前,动情地长唤了一声:“娘,儿我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慈爱的老人心痛地一把搂住将军的头颅,似有所感地浑身颤栗,一双枯涩的老眼不禁泪水涟涟:“儿啊,你身为领兵带将之人,何故当众行此大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