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滚!变态!”
苏纯连忙向后退去,然而……
这就像口吞灯泡一样,钻进来的时候容易,退出去难。她挣扎了好久,终于在夏旸天的全程热情注视下钻了出去,衣服和头发也全都乱了。她拉了一把后排的车门,发现已经被夏旸天锁起来了。
“好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苏纯没有别的法子,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跑得太粗心。她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夏旸天的副驾驶位置,像是躲着瘟神一样紧紧地贴着车门。
夏旸天心里一酸,开动了车。
跑车缓缓地开向中唐。苏纯看出夏旸天在故意减缓速度,可是她懒得说话,便只能忍着。两人在凝重的沉寂之中坚持了一会儿,夏旸天先开了口:“回去之后别怪沈冰。这是我非要她帮我的忙,况且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苏纯望着窗外,鼻子一阵酸,她将眼泪忍回去,接着说,“好像不攀上你的关系,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似的。可我没有你的帮助,照样拿到了投资,组织编剧组完成了剧本。看看你今天做了什么?让我自己做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夏旸天偷偷看她。她承认苏纯很厉害,甚至害怕她太过厉害,终有自己完全帮不上忙的那一天。
“对不起,今天的表现,是我欠考虑。”夏旸天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
在苏纯的记忆里,夏旸天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平气和地道过谦。她是那样一个趾高气昂到病态的女人,以为自己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样的道歉与她的风格不符。
苏纯的视线落到车内,她发现夏旸天习惯放着香烟的地方是空的,车子里没有放熏香,也并没有烟味。
“我戒烟了。从上次见你到现在,也没找过女伴。”
苏纯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你有关系?”
苏纯想起了出门之前那个网友对她讲的话。网友说,尽管自己做了这样那样的错事,但她相信什么时候挽回都不算晚。苏纯不禁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这话问出口后,夏旸天沉默了。她给了苏纯一个如往常一般毫无波动的侧脸,看不出在思考,也看不出动了心。
苏纯想:居然还抱着一点希望,我真是傻透顶了。
她拎了自己的包,打开车门,站在外面对夏旸天说:“我猜,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迎合过你吧?你觉得没有真正得到过,所以不甘心。”
夏旸天闭了闭眼,依然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一直这么不甘心的话,就会一直来烦我。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回我的宿舍,这回我绝对不反抗。之后你就不用再缠着我了。”
这是苏纯唯一一次主动,然而夏旸天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对于心里在乎的人,苏纯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她这是认真地在说绝交了。
夏旸天呆滞了一阵,突然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装清高放弃这个机会吧?”
第108章 冷战()
沈冰忐忑地回到宿舍的时候,门是锁着的。这个时间,编剧大会结束已久,苏纯如果还没回来,那么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太能冷静的事情。她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姜丽花就从自己的屋子里迎了出来。
见到沈冰,姜丽花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冰姐,我有点怕。刚刚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大美女姐姐跟着她进了屋,然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不一会儿就走了。”姜丽花指了指苏纯虚掩的房门。
“你进去过吗?”
姜丽花摇摇头,“她不让!”
沈冰拍了拍她,示意她回房间去,因为她此刻完全无法预见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苏纯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她的床,沈冰咳了咳,“纯儿……我回来了……”
苏纯完全没有作答。沈冰犹豫再三,直接推门进去了。
此时此刻,宿舍里并不大的床,因为苏纯的反衬也显得宽敞了起来。她靠着墙坐着,抱着蜷起的腿,正在看摆放在身前的书,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是个纯净的学生样子。沈冰自觉地坐在了椅子上。
苏纯抬起头,冷漠地看着沈冰,“夏旸天让我不要对你生气,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沈冰低下头,“该。”
“知道就好。”苏纯翻了一页,“沈冰,我唯独对你没有一丁点戒心,就算谁都不信我也会信你。但是以后,我可能连你也信不了了。”
“她想帮我,你也想帮我。她可以不懂我,但我没想到你也不懂。这样得来的人脉,我宁愿不要。”
沈冰肚子里装着一堆为自己辩护的理由,可是这一刻,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坐在那里呆呆地听着苏纯述说失望。她可以怎么甩掉这个锅呢?让苏纯知道,其实这只是因为夏旸天帮了夏唯一个大忙,所以还掉的人情?知道了自己只是个人情的苏纯,会怎么想?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
沈冰站起身,觉得双腿沉得像灌了铅一样。她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内疚地望着苏纯站了片刻,她斗胆问:“丽花说,夏旸天跟你一起回来的。你……还好吧?”
苏纯淡淡地冷笑,“她能对我做什么,让我不好吗?”
还好还好……沈冰咽了咽口水,转身开门,突然听见苏纯让她“等等”,她惊喜地转过身来听命。苏纯没有抬头,依然盯着书,轻轻说:“今天开始不要联系我了,我也不陪你去剧组,你让小马哥陪你就好。你走吧,帮我带上门。”
沈冰心里剧烈地一颤,走了出去。
姜丽花正靠在门边的墙上偷听,心理承受力弱且感情丰富的她都快听哭了,连忙拉着沈冰的袖子说:“冰姐,怎么办呀!”
沈冰无奈,“我遭到信任危机,你哭什么?”她帮姜丽花擦擦眼角,说,“这些天乖着点,好好工作,在她面前最好别联系你那个歪果男朋友了。”
姜丽花忙不迭地点头,“我一定好好劝劝她,你们这样冷战怎么可以呢?”
这哪是冷战呢?最多是单方面放置py吧……沈冰苦笑了一下,让姜丽花千万别再提起这件事。
她现在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地道,站在自尊心强破天际的苏纯的角度考虑,没绝交就不错了。夏旸天和夏唯这对姐妹,为了一个交易将自己摆在了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但自己为了恋人也将朋友的心理忘得一干二净,这锅,谁也甩不掉。
想到夏唯,沈冰的内心有些复杂。她再怎样也舍不得怪罪夏唯,可是理智想想,又不免酸涩。夏唯到底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和最好的朋友之间的感情呢?
沈冰叹了口气,向宿舍门口走去,突然余光看见了摆在沙发上的一本书。然而关键点并不在书上面,而是书中夹了一张露出外面一部分的纸,纸上显然是苏纯手写时的小学生体字迹。上大学的时候沈冰就知道苏纯有一个习惯,在电脑上写东西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转移到纸上。
沈冰抽出那张纸,着上面的内容,将半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完毕后,她内心的自责更加泛滥了。上面的内容对于沈冰来说很熟悉,因为正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原来苏纯瞒着她在写的百合文,改编自自己的经历。不仅如此,苏纯正在尝试将一个段落故事转化为剧本语言——她想把这个故事拍成影片。
沈冰将这张纸夹回原处,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发了一阵的愣,然后默默离开了。
……
随着天气渐暖,《末翼》的拍摄也在顺利进展中。这一天,大概是苏纯不理沈冰的好些天之后,剧组迎来了相当重要的一场戏。这是沈冰和张爱萱的对戏,内容是……沈冰要在张爱萱面前脱掉衣服,在镜头中露出完整的后背,然后被泪眼朦胧的张爱萱紧紧抱住。
因为拍摄需要,沈冰将上半身以及腿部□□。很多大牌演员拍摄类似的戏份时,是要找裸替演员的。沈冰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却也不可能面对剧组人员大方地露着上面两点。即便她豁得出去,夏唯肯定也是拒绝的。因此,她贴了隐形乳贴,至少将最敏感的两点遮住,就当自己是穿了个比基尼。贴了乳贴也不够,在夏唯的要求下,场内清走了一大半的剧组人员,只留下了最必要的人员。
这个场景的拍摄很讲究,首先,采用的是从张爱萱背后靠上的视角。沈冰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推门进来,那病号服没有裤子,过于宽大的上衣遮住了臀部和一小截大腿,底下露出的部分依然长得惊人。她一步步机械地走到办工桌前。曾经对她十分赏识的于老师如今成为了古人管理部门的领导。
与儿时受到的教育不同,于老师和所有她长大后见到的新人类一样,没有什么美丽的翅膀,看起来与他们古人毫无差别。然而此时接近三十岁的艾琳,以及她的所有同龄同类,却都不会对这件事情发出任何疑问。
现在的于政治官将艾琳传唤到办公室,怀着复杂的感情令她脱掉衣服。
沈冰的脸上满是恐惧。在剧情中,她刚刚逃过了一次死劫,这死劫既是面前这个女人带来的,也同样是这个女人将她保下来的。恐惧令她忘掉了羞耻,对着镜头,她乖乖地脱掉套头的病号服,甩甩乱掉的头发。
镜头给了她的面部一个超清特写,可以看到她呆滞麻木的面容,微垂着眼,那曾经时刻闪着善良的光的眼睛,已经在多年的洗脑和碰壁中打磨得黯淡无光。美丽,却无神。
镜头缓缓拉开,沈冰略显尴尬地挠了挠脖子,放下手的时候,画面刚好包括到她的胸部上方,可以看出小小的沟壑。离关键部位还有点距离,不过摄影师英明地没有继续,因为再往下,某个指甲盖大的紫红色印记就要入镜了……
沈冰发现张爱萱的目光在她的胸口顿了顿,艺人雷达也告诉她摄影师似乎做了个抿嘴笑的表情。她微微低下头,这才想起前一天晚上做了什么……
夏唯原本没想做,是她一时□□中烧以至于忘记了第二天要进行怎样的拍摄,强行□□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啧,自作孽。
“停!张爱萱,你的台词应该出来了,下回快一些!”
张爱萱对导演说:“好的,不好意思。”她又看了沈冰的胸口一眼,歪着头眨眨眼睛。
沈冰悄悄对她说:“对不起啊,我让你分神了,以后一定节制。”
张爱萱一顿,笑道:“夏唯把你形容得果然没错。”
“她怎么形容我?”
“脸皮特别厚。”
“……”
张爱萱的手指头点点她的胸口,“当然,这是褒义的。”
第二次拍摄,张爱萱将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她的台词是:“转过身去。”
一个摄像机随着沈冰一起转过一百八十度,沈冰的表情一直完美地保持着木讷,但眼神没有慌张。另一个机子则停在背后,拍摄全身。这一次,背后的机子给了她的双腿特写。那双肌肉修长的、看起来无比美丽同时充满力量的腿上满是伤痕。那都是在长大后加入工厂做古人的低级工作时,被教训的痕迹。
张爱萱颤抖着嘴唇走过来,抚摸着她背上的一道胎记,又看到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印记,眼里充盈着刚好不会落下来的泪水。
当张爱萱从她的身后抱住她的时候,沈冰的额角跳了跳,微微分开的双唇表现出角色的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不敢动弹,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一幕的拍摄完美结束。导演们正就着休息的空档畅想后期该添加的效果,沈冰一个人走了出去,看到片场外面停了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她精神振奋,马上迎了上去。
小马哥下车走了过来。他是去接苏纯办一件事情,沈冰本想着他会晚些回来,现在这样早,显然车上还坐着苏纯。她朝着贴了膜的车窗望望。
小马哥将一份剧本交给她,叹了口气,“她没消气呢,你别过去了。”
沈冰木然点点头。
“这是她顺路给你送的《知微》剧本,说演员邀请快开始了,你也是时候熟悉一下剧本了。”
沈冰看了看剧本的封皮,上面写着“编剧组负责人:苏纯”的字样,她将剧本抱在了怀里。
小马哥伸着脖子朝片场里面张望,笑嘻嘻地说:“裸完啦?”
“完啦,你来晚了没眼福!”沈冰习惯性地逗回去。
“我来之前还问夏总,要不要过来看看,你猜她说什么?”小马哥哈哈笑着,“她说,平时早就看得够够的了。我觉着她现在好像会开玩笑了哈!”
沈冰和夏唯相处的时间长了,自己都没感觉到她的变化,但是外人却能看得清楚。她为夏唯这样的变化感到开心,由此,也下了决心,回去之后要和夏唯聊聊苏纯这件事。
第109章 采风之行()
“所以,到现在为止,你们再没见过面也没说过话?”夏唯将不锈钢铲放在锅里,转身看着平板电脑上写的菜谱,没等沈冰回答问题,就朝她一伸手,“快!把生抽给我!”
斜靠在厨房门上的沈冰连忙紧张起来:“生、生抽?在哪儿?”
她遵循着夏唯的指示,在一个橱柜里翻找起来,然而一样样瓶瓶罐罐都要拿出来一一认名,对于家中从来不开伙的两个人来说,找一瓶生抽也是个难题。
“什么‘少许’、‘适量’,艺术界用这些形容还差不多!”夏唯咚咚地点着桌子,拿出了总裁训人时的架子。
“做饭本来就是艺术嘛。”沈冰狗腿地帮她擦擦汗。
“那你来倒生抽!”
沈冰抖着手将生抽倒在锅里。
“别倒了!多了!”
沈冰缩缩脖子拿开生抽,往锅里瞧了瞧,不禁说:“我怎么觉得有点粘锅?”
“……有吗?”夏唯用铲子在锅中翻了翻,确实……粘了……她懊恼地说,“你那么会砍价,为什么不会做饭!”
沈冰退回到门口去,“会砍价为什么就要会做饭!这又不是附属技能……”
这手忙脚乱的场面,让两个人暂时将开始时的那个问题抛诸脑后。这不是她们两人第一次尝试做饭,但可能是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每一次尝试总会得到令人沮丧的饭菜,和乱七八糟的厨房。做饭之前,她们总觉得这是一种情趣,到中途的时候就会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
于是不久,两人面对着桌上两盘完全无法引起食欲的菜,终于无奈地互相嘲笑起来,然后拿出了两桶泡面。
两人用经典方法泡完了面,沈冰才发现自己拿的并不是老坛酸菜的,不禁失望。夏唯见了,默不作声地将两人的泡面交换了一下,将自己的老坛酸菜味换给了她。见沈冰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喜笑颜开,夏唯刚刚被失败的饭菜折磨掉的好心情又全飞回来了。
“等苏纯不生气了,把她叫过来亲自教教我们怎么做饭好了,也不能总叫外卖。”
沈冰手一顿,终于回答了那个迟了好久的问题:“半个月了,她一直没理我……”
夏唯犹豫了一下,说:“你道过歉了吗?”
沈冰点点头,心里隐隐地不太舒服。
“那么,我再去道个歉呢?”
“你去道歉能说什么呢?”
沈冰这样一问,夏唯就沉默了。她不是没道过谦,但全是出于商业需要的,为了朋友之前的人情世故道歉,确实没有做过。细想起来,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像沈冰和苏纯这种关系的朋友。一个在生日的时候也只有朱谦和自家表姐陪同的人,经验不足是难免的。
沈冰看出她在思考,也知道她并不能思考出一个好的结果。她心情略有些阴郁,如果对方是别人,可能一边打趣着就一边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可对方是夏唯,她连打趣都说不出。
她泄了气,用筷子随意地插着面,说:“这锅也只能是我的。我早就应该想到后果,不该答应夏旸天帮她这个忙。”
吞了两口方便面,沈冰才发现夏唯没了动作。抬头看见她正在望着自己,却在对视的一刹那移开了眼,那双杏眼别扭地眨了两下,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无助。
这个样子的夏唯,已经很难再见到了。也只是两秒之后,她就将这份无助藏了起来。
而沈冰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夏唯憋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确实,沈冰为夏唯没有事先考虑到自己的立场不爽,也为事后她的不作为而心塞。但是看看她的生活吧:连一张合影都没有家,因为没有专业之外的兴趣爱好故而没有分享爱好的朋友,不会砍价,甚至年节时的朋友关系都只由朱谦走动。
当看到这样的人愿意为了两个人的生活而学习做饭的时候,沈冰根本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
夏唯说:“我还是,去劝劝她吧。”
沈冰想了想,分析道:“你可以这么说……”
她给夏唯提了一些建议,大抵是对应苏纯的性格,放低姿态,不会让她太过敏感的话。夏唯认真听她说完,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好啊,教起我来了?”
沈冰吐了吐舌头,“我错了,女神你出马,纯儿一定会顺利回归我的怀抱的!”
然而,沈冰所说并没有成真。夏唯与苏纯面对面谈了一次,苏纯表示原谅,但是心理上的气结打不开,依然不会搭理沈冰。
“本来就是我将她拉下水,因为是我,她才会考虑不周。你要怪,全怪我吧。”
苏纯叹气,“如果我对她的期待和对你的一样,我当然可以轻松地去怪你而不怪她。”
夏唯沉默了。
“不过也好,过些日子不是要去云南了么?反正我不怪你,跟你一起去也不会很尴尬。”
就这样,冷战一直持续到苏纯和夏唯为《知微》共赴云南采风之时,并且还有无限期继续下去的架势。
……
一行只有三人——夏唯苏纯和陪同的小李。他们打算速战速决,选好了景就马上确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三人下了飞机,温暖湿润的空气扑上脸颊,立马就感受到了南方浓重的春意。四月时节,北京的树木才罩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