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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亩田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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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上次见郁子曦还是娘死后不久,因为心情不好,致过谢便走了,也没问正事,让他帮忙找铺子的事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给办事,这次她要再去问上一问。

    进到藏升杂货行里面,生意还是那样红火,陈掌柜见她和徐澈进来立刻迎了过来,道:“哟,沈姑娘,您怎么好久都不来了?”

    香徕道:“田庄里的事太忙,没有时间过来,你们东家在吗,我是来找他的。”

    陈掌柜笑呵呵道:“随东家不在,他去会康府了。”

    香徕道:“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陈掌柜道:“他不回来了,说在那边做别的生意,临走的时候交待了我些事情,是关于沈姑娘的,来,里面边说……”

    “不回来了?!”

    香徕还真是一惊,不知郁子曦怎么搞的,做大一个杂货行扔下不管,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她以为郁子曦交待的关于自己的事就是帮忙找铺子的事,和徐澈一起随着他来到账房之内。

    陈掌柜没说话先拿钥匙打开旁边的木柜,从木柜里又娶出个小木匣捧到香来面前放下,道:“这是随东家走前留给沈姑娘的。”

    香徕看那小匣也锁着,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茂升杂货行的房契和地契,请姑娘验看一下。”

    说着陈掌柜又拿出一枚就钥匙交给香徕。

    香徕拿着钥匙发愣,道:“茂升杂货行的房契和地契为什么让我看?”

    她心里猜测着,莫非是郁子曦没时间,想让自己帮忙打理这家杂货行?可是那样的话看看账薄就行了,房契这契这类东西该是做东家的自己保管才对吧?

    她正胡乱猜着,却听陈掌柜道:“沈姑娘有所不知,郁东家走时托付我把杂货行转赠于你,这房契和地契上都已经改成你的名字了,也就是说,早在数月前,这家杂货行就已经是姑娘您的了。”

    香徕当场石化!

    在她的认知里,郁子曦似乎只有茂升杂货行这一家产业,怎么眼都不眨一下就送人了?就算郁子曦再是个重情义的人,自己给他爹送终的人情,送的两匹好马,再加上那次救骆谨行之事也还得差不多了,现在竟然把这么大的杂货行送给自己,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见她还是发怔不动,陈掌柜道:“郁东家走前说知道姑娘在对付许宗德,恐姑娘力有不逮,才送此店为姑娘添些助力,毕竟他与许宗德也有仇怨,没能亲自出手深为遗憾,此举只是让他心里好过一点罢了。”

    他这一说香徕才意识到,是最,郁子曦的爹也死在金矿中人的手里,那便是和自己一样,也与许宗德有仇的,只是他明明比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不张亲手报仇,非要等到这时候来帮自己?难道是因为他的高丽人身份?还是他可能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和许宗德竞争,爹被人家害死也不敢明说?

    无论怎样,郁子曦这样馈赠自己东西实在让人觉得受之有愧,拿了总觉得亏欠了他什么。

    现在连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同样是送东西,为什么拿郁子曦的东西心里就不踏实,而得到骆谨行的帮助时却比较轻松。

    此时陈掌柜又说话了,道:“姑娘,不管怎么样,这茂升行已经是你的了,就算姑娘不要,我也找不到从前的郁东家还给他了,所以你还是收下吧。”

    既然木已成舟,香徕再说什么也没用,打开匣子查看房契和地契,见上面果然都填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盖着官印,一切都是合法的。

    她又把匣子重新锁好交给徐澈拿着,道:“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愧受了,只是对这杂货行的经营实在不懂,以后还要劳烦陈掌柜。”

    陈掌柜道:“这没说的,我在这杂货行也干了好几年了,说实在的郁东家说把店送人的时候我真想走来着,后来听说是给沈姑娘,我就又踏实了,沈姑娘现在可是咱松宁的名人,善待雇工这谁都知道。”

    香徕道:“陈掌柜过奖了,香徕远没您说得好么好,只是对于真心实意帮我做事的人,我是说什么也不会亏待的,不只是您,还有店里的伙计也是,工钱一定不会少了大家的。”

    陈掌柜又笑着与她客气了几句,之后又盘点货物,核对了账目,确认一切都没有错漏,香徕便算是正式接手了茂升杂货行。

    这次到松宁城香徕原本只是打算打铺面开米行,没想到竟然接手这么大个铺子,意外之余又有些心慌。

    和徐澈回二道集的路上她还在想着郁子曦其人,越想越觉得他有点神秘莫测。

    她只顾想事,没发现徐澈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回到庄子里,桂芳来问过事情又走了,香徕才留意到徐澈的神情不对,于是问道:“沈澈,你这是怎么了,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的钱似的?”

    徐澈这才以质问的口气道:“你和那个郁子曦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铺子送给你?”

    香徕疑惑道:“没什么关系啊,只是我和二姨娘凑巧帮他爹收了尸,之后就成朋友了。”

    徐澈道:“你这朋友也太好了吧,随随便便就送一个铺子给你!”

    香徕怔了一下,知道郁子曦这样是有点让人起疑,可是回头想了下,忽然瞪起眼睛道:“咦?郁子曦送不送我铺子关你什么事啊?和我他什么关系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跟我吹胡子瞪眼的?!”

    “你、你……”

    徐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句来,骆谨行早就有交待,不准他把香徕已经成为骆谨行的人这样的“事实”说出来。

    香徕见他脸憋得通红,忽然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么关心我和别人的关系,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徐澈被她说得恼羞成怒,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世子了耳朵里,保不齐自己的小命都要没了,于是朝香徕吼道:“你少要胡说!我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才看不上你这样的男人婆!”

    自从会康府之行后,徐澈已经很久没这么跟香徕吼过了,今天香徕见他又被自己气得抓狂,开心地笑了起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不过所有咱们认识的女人你随便挑,我保管帮你娶回家来!”

    徐澈松一口气,翻着眼睛道:“都是一些歪瓜劣枣,没一个好看的,等我有看上的再说吧……”

    说完连忙跑了出去。

    香徕看着他的狼狈的背影又自己傻笑了一会儿,然后坐回桌边整理她的帐目去了。

    再说王都中的骆谨行,这些日子也有点心烦,在他叫人给香徕送银票后没几天,高丽国便派来使者,与北辽商讨租借松宁和复宁两个连连的县。

    现在南辽国力日衰,高丽越发不把这个君主国放在眼里,不只要在北辽建使馆,甚至连土租也要租了。

    此次高丽给出的价格很高,北辽王被打动,已经派人与北辽使者商谈价格。

    骆谨行得知后十分担心香徕,现在松宁县的大半土地都在香徕手中,他又刚刚往那里投了三万两银子,如果被高丽租借去,自己的三万两银子瞎了不说,住在那里的面姓也要受到欺压和盘剥,当然,这些百姓的代表就是沈香徕。

    正在他上火的时候,徐麟又带回来徐澈的消息,说郁子曦把整个茂升杂货行都送给香徕,他自己却到会康府去了。

    骆谨行也越发疑惑,问道:“你们有没有查清这个郁子曦究竟是什么人?”

    徐麟道:“他们那些人也警惕得很,我们的人盯不住,只知道郁子曦确是进了会康府,有没有从会康去别处不知道,不过徐澈从沈姑娘那里听说,郁子曦是高丽人。”

    “高丽人!”骆谨行一惊,道:“他这个高丽人一直在松宁活动,而现在高丽国又要租松宁和复宁的土地,难不成他们是高丽的细作,在这两个县中探到了什么?”

    徐麟道:“高丽使者不是说想开垦土地和渔猎资源么?”

    骆谨行道:“听他们的鬼话,高丽人口不多,若单是农田渔猎,他们本国土地便足够用了,现在突然来租我们的土地,必然有其他目的!”

    徐麟道:“那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基本定下来,北辽王马上就要派人与使者商谈价格了。”

    骆谨行道:“不行,我得去和父王说,让他先查清内幕再谈此事!”

    说完起身出世子府去了北辽王宫。

    远在松宁的香徕对此事一无所知,在田庄与杂货行之间奔忙着,几个两三个月下来,杂货行这边的经营也逐渐熟悉理顺了。

    眼见着又要到中元节了,香徕把近几天的事务交待了一下,打算回沿江村去给爹娘扫墓。

    她在二道集的住所就在官道旁。在她回家前一日,北辽世子车队浩浩荡荡从门前的官道上路过,引得二道集的百姓们纷纷涌到路两旁观看,香徕完中的长工短工、为她办事的村禽亲友们也不例外,全都挤在院子里看热闹,香徕便也凑热闹地倚在门框边向路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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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香徕对北辽世子倒没有什敬仰崇拜之意,只是看到这队伍忽然想起骆谨行来,她总感觉骆谨行似乎与世子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每年出现的时候都是北辽世子去江北祭奠的前后。

    从前没机会,这次在她门前路过,她倒要看个清楚,骆谨行与徐麟等人究竟在不在这个队伍里。

    可是看来看去,队伍中一个熟悉的面也也没有,而且世子的车驾不只被众多侍卫围着,大热天的,却还放着几层纱帘,根本看不清里面之人。

    看来看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无聊,骆谨行明明是开钱庄的,自己干嘛非把他往北辽世子这里想,你看世子的队伍,宝马香车,前呼后拥数百人,再看骆谨行,大不了骑着马带十几个随从,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明明他自己都说凑巧占了个国姓,自己还乱猜什么。

    想着也就回屋去了。

    车队之中,徐麟和安广挤在骆谨行的马车里,徐麟小心地从车帘疑外看着,道:“世子,过了沈姑娘门前,我们出去了?”

    骆谨行道:“不行,什么时候到了江边你们什么时候再下,沿江村见你们人的人太多,没准被谁看到认出来。”

    安广道:“世子您这是何苦呢,直接告诉沈姑娘你的身份不就成了,不然她晚还不得知道!”

    骆谨行道:“知道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与她身份相差悬殊,她真得知实情必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与我相处。”

    徐麟道:“世子多虑了,我看浓姑娘可不是那样的人,一个小小的民女都敢打到府衙去威胁知府,那可是卉不好都要没命的事,何况您与她是交好,她有又什么好顾忌的。”

    骆谨行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唉,还是算了,现在我与老三没罗出个高下,若我明面上与她交好,必然会引出无数几波,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世子车队过去第二天,香徕与徐澈、天徕和慧玲回了沿江村。

    二婕娘在家亲着没事,和张氏一起照顾着家宝和沈万鑫,种着房前屋后的小菜园,又养了点鸡鸭。

    到于大伯沈万金的病,也就只能恢复到这样了,拖着一条腿走路,自己勉强能照顾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扫完墓后二姆娘念叨着要把两座坟都修砌一下,香徕便找来村里的泥瓦匠,打算顺便把爹娘合葬,可是二姨娘却拦着,说什么香徕女魔去世没到三年不好开棺,可是香徕却感觉她另有别的想法,猜测着她可能是觉得爹和娘合葬在一起,将来她死后便要独自葬在外面,心里不舒服,于是便也没再坚持。

    这一次她在沿江村的家中呆了有四五天,直到爹娘的坟墓重修利索,一切事情都安顿好,她才又和徐澈、天徕和慧玲回了二道集。

    只是回去是回去,心里却难免有些失落。

    今年中元节骆谨行没再出现,让她觉得总是少了点什么。

    而这时的骆谨行扫完墓回返王都,都已经出了松宁城。

    走在车边的徐麟也在问他:“世子,今年怎么没去沈姑娘那儿?”

    骆谨行道:“每年都是这几天去,难免她起疑心,还是先去复宁看看,回头再来这里,反正这次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有的是机会见她。”

    徐麟和安广同时偷笑,自家世子对这位沈姑娘越发在意了。

    回到二道集的香徕又忙了起来,田庄里一大堆事等着她解决,松宁城里的陈掌柜又找到几个铺面,等着她去看过再最后决定。

    这一天她和徐澈一连看过六个店面后回到庄里,进院门就见院中多了几匹鞍鲜明的马匹,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她奇怪地问在院中修理农具的长工范立民,道:“是有客人来么?”

    范立民道:“是来了几个人,听慧玲说是什么骆少爷,她在里面执行着呢!”

    香徕不由得心头一喜,还以为今年骆谨行不来了,却没想到只是比从前晚了几天。

    迈步正要向屋里走,骆谨行却见里面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站在屋门处微笑看着她。

    他没说话,香徕也没立刻说话,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香徕看着门口的那个人,轻软绸衫衬着他光洁的面孔,站在夕阳的光芒中格外温暖,从门里出来的那一刻便如同个等妻子归家的丈夫。

    骆谨行同样看着香徕,这女子终日劳碌,每到夏季便会晒得微黑,若不是自己去年冬季见过白皙她面容,还以为她就是这样的肤色。不过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住她的秀美,不知是经历过丧母之痛还是历练得多了,看起来越发稳重端庄,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边看他一边微笑着开口,道:“回来了,累了吧?”

    香徕快步走过来,也同样笑道:“还好,谨行什么时候到的,让你在这里等着,真是不好意思。”

    骆谨行道:“我也是过午才到,没什么等不等的,听齐掌柜说你把我送来的银子做成股份了,那么我也算这里的半个东家,来这里是回自己的庄子,一切自便就好。”

    香徕又笑了笑,与骆谨行在一起,总能让她从繁忙里找到放松的感觉。

    进到屋内香徕一边喝水休息一边与骆谨行闲聊,道:“谨行今天来得似乎比往年晚了些?”

    骆谨行道:“是啊,今年事忙,在别处耽搁了些日子。”

    香徕又道:“谨行每年都在这个时候来,是这边的钱庄在这个时候报账么?”

    骆谨行迟疑了一下,道:“不全是,我要经营的不只是钱庄这一处产业。”

    同在屋内的安广、徐麟和徐澈心想:“是啊,您的家业大了去了,将来整个北辽都是你的!”

    三人在这里暗笑,脸却尽量绷着不露声色。

    香徕仍旧一无所知,好奇地问道:“哦,那谨行还做什么生意?”

    与骆谨行认识已经是第三年,香徕想着,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自己想多了解他一些也不算过份。

    说实话骆谨行除去钱庄之外还真没经营边别的,微一沉吟道:“嗯,生意么……比如这里还有一个田庄啊!”

    香徕微有些不满,以为骆谨行不愿自己打听他的家底,端起茶杯来闷头喝了一口,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聊起别的。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骆谨行知道香徕这里有足够的人使,再没自备厨子什么的,一起吃着村妇煮的大锅饭,虽然略显粗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饭间他忍不住问香徕,道:“对了,你现在在松宁县认识的人很多,可听说过松宁有什么与其他地方不同之处?”

    香徕奇怪道:“哪里有什么不同之处?要说不同之处没准就是我了,因为我在这里种稻子,别的县没人种……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骆谨行想了想,一定不会是这个原因,听香徕问说道:“透露给你件事,你不要太担心,那个……听说高丽国要租借松宁和复宁两个县。”

    香徕的送到嘴边的筷子当时就停下了,双眼瞪得溜圆,惊讶道:“什么,高丽人要租下松宁?这可是真的?”

    骆谨行点头道:“嗯,我是从朝廷官员那里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两个月了,虽然没定下来,但是一直在商榷中。”

    香徕再也没心情吃饭,把菜放在碗里,道:“这样的事你还让我别担心,若是松宁县被租出去了,那我的田庄岂不是也没了?!”

    骆谨行连忙安慰她,道:“说了让你别急,我只是听说,事情没真正定下来就会有转机,何况就算真的租出去了,朝廷也不会白收了你的田庄,会给你补偿的!”

    香徕冷笑一下,道:“补偿,朝廷的补偿不过是象征性的那么一点点,难道还能指望着他们如数偿还我的损失么?而且,一旦松宁到了高丽人手里,那我们这里的百姓就等于被奴役,田不是自己的、山不是自己的、江不是自己的,除去背井离乡,一点活路都没有!”

    骆谨行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放下筷子道:“没事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香徕道:“你能想什么办法,那是朝廷的事儿,你不过一介商人,难道还能左右北辽朝政么!”

    骆谨行心虚地转了转头,又劝道:“不管怎样,就算定下来也是几个月后的事,到时候庄稼也收回来了,大不了我想法办在消息传出来之前把田庄卖掉,咱们再转到别的县去重建。”

    香徕叹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全指着骆谨行了,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把那三万两银子给骆谨行算了股,不然恐怕他不会这么用心,这样说来,自己也算是幸运了。

    想到这里她平静了一下心绪,继续摸起筷子来吃饭,边吃边问道:“那你问松宁与别处有没有不同之处,也是在好奇高丽为什么要租这里喽?”

    骆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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