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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大雨中奔跑,躲避,诺大的广场很快就清静下来了,只留下了雨水的宣泄声。
极少数的人还留在这里。阚犁在第一时间靠近了白凰,这是在战台下。东门来泰正拖着东门雪离去,小丫头一步三回头,似有许多话要说,不远处,一道单薄的身影回头张望了一眼后,消失在雨幕中。
“刚刚突破了?”这是阚犁的第一句话,他此时已经坐到了轮椅上,苗童打着一把伞立在轮椅之后。
“是,阚长老。”白凰看着远处,回答道。
闪电中,一些身影立在雨幕中,有的在向这里移动,而裁判组的一位长老紧紧盯视着他们。
“紫木棍还在吗?”阚犁抓紧时间地转移了话题。
白凰摇头,“也在也不在,等于消失了。”
阚犁愣怔了一下,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耽搁,“在与不在你都有危险,但短时间内,那位应该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提醒你,他,就是刚刚带走南宫黎的那位早就对紫木棍感兴趣了,你有机会来参赛是因为紫木棍,有危险也是因为紫木棍。但真正危险的是你的父亲,他现在已被刚刚那位囚禁在帝都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白凰陡然变色的脸。
“冷静!”这句话已经有了距离感,隆隆的雷声中,阚犁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白凰的身边此时已围上来一些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
之前,阚犁冒险冲击战台,那是在看到白凰生命之危时的情不自禁,而当木真默然离开后,冷静下来的阚犁选择了避让,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给自己和他要帮助的人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白凰,你现在已是帝宫护卫队的一员,随我们进宫吧。”裁判长老发话道。
全身已被雨水浇透的白凰依然站立在大雨之中,背上的紫玉剑紫光闪烁,似感受到了他的心境一般,光焰璀璨。
“走吧。”裁判长老的声音温和,低沉。
“走吧。”白凰迈开了脚步,身后的紫玉剑光芒收敛,隐匿到了雨夜之中。
同一时间,一群女孩也被带向帝宫,闪电中,雨水浇过的俏丽脸蛋上都带着喜悦和憧憬,唯有一位好像受凉了,脸色煞白。
第93章 雨夜()
入夜,大雨转为暴雨,风雨成了天地间的主宰,闪电连连,惊雷震荡,压抑了许久的天地愤怒地喧嚣,万物都是它发泄的目标,楼宇震颤,树木弯腰,纷飞的枝叶随着风雨一起撞击到窗棂上,如鬼手叩击,抓心挠肺,催人欲狂。
帝宫中的一个房间内,所有的人都站立在一张床前,脸上挂满了愤怒与悲伤,更有绝望的妇人下意识地撕裂了床幔,声音尖锐刺耳,与外面的风雨声一起汇聚成了疯狂的交响曲。
只有一个人矗立在窗前,对着窗棂,感受着外面的风雨雷电。淡金色的芒光在他眼中闪闪烁烁。
“杀了他!杀了他!”床前的妇人突然转身,不再看床上那张死灰色的脸,“那个孽畜当着你的面杀死你的外甥,而你却无动于衷,你是帝啊!”
窗前的身影微微一震,声音中的愤怒和绝望让他心悸。对那个死去的外甥,他没有多大的感觉,而对这个妇人,他却不能无动于衷,这是她心中的禁制,她痛他则也痛。
“他死是一定的,杀死帝的外甥当然得死,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的全族。”木真转过身,神情坚定,一股鄙睨天下的威势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去啊!”木芙蓉此刻处在一个半疯狂的状态,“你还等什么?”完全是大姐教训小弟的口气。“都是些没用的男人,杀死一个野鬼也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南宫凌峰和南宫燕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木真却没有计较木芙蓉的教训与谩骂,“总得让我把一些事情搞清楚吧?”
“什么不清楚?又是那根破棍子吗?”
木真叹了一口气,“本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惹出麻烦的偏偏是你们。为何让小藜来参赛?”
最后一句,木真的口气中有了一丝质问的成分。在普通人眼中,再隆重再宏大的一场盛事,在帝王的心中也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作为皇族中的一员,别人不懂,你们还不懂吗?竟然让唯一的儿子来趟这道浑水,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填堵吗?
“当时你也在场的。”木芙蓉此刻已不可理喻。
木真没有再辩驳。这正是他心中郁闷之所在。作为一个年轻的帝,一位撼世的高手,他自负惯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悲剧结果。
“紫木棍的重要程度我就不必多说了,给我几天的时间,弄清楚一些事情后,我把他缚在大姐的面前,由你亲自处置。”木真道。这间屋内没有外人,他说话很直接,不再对觊觎紫木棍的心事进行遮掩。
木真态度明确,木芙蓉心有不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男人和女儿还在身边,帝的颜面还是要维护的。
心中带着许久没有波动的情怀,木真走在通往前面大殿的回廊上,这段回廊没有封闭,外面的风雨肆无忌惮地侵袭进来,前方打着灯笼的两位宫女身影摇摇摆摆,两点灯火似有随着风雨而去的趋势。
木真的脚步既轻灵又沉稳,身形不受任何阻碍地前行。湿润的空气,狂暴的氛围,波动的情怀中滋生出一丝淡淡的亢奋,这种感觉久违了。他下意识地向前飘去,两位欲乘风飞去的宫女就到了他的手中,再然后,一个纵跳之下,他们就落在了大殿的后门口。
放下两位宫女守在门口,木真走进了大殿。万立、洪源、严实都等在这里。
木真坐到宽大的龙塌上,目光扫向三人。
“按照帝的指令,九位宫女一位玉仕已经进宫,玉仕颜蓉直接住进了别苑,其余的人暂时安排在一起,等待培训。”万立第一个上前汇报,“今年的武魁也进宫了,安排给了洪源长老。”
洪源上前一步道:“暂时安排在帝宫前门护卫分队中。”
木真没有说话,看向严实。严实急忙施礼,道:“西山堡的那个瘫子已经出城了,方向是西北,我们的人跟了上去。”
“若是他回西山堡就不要动他,一旦转向西晋国边境,立刻拿下。”木真道。
“是。到时我们需要护卫队的人支援一下,那瘫子实力不弱。”严实看向洪源。
洪源立刻道:“我派几名长老给你调遣。”
木真点点头,“洪长老,朕明天与那个白凰见一面,今夜你要布置好暗中的防护力量,不能出任何意外。今天他临场突破,修为怕是已到了铜念境上境,不容轻视。”
几个人的神情同时变色。一个刚至十八的后生,实力已与堡主和他们这些长老相差无几,不能不令人心惊。
“是,我一定安排好。”洪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
“下去吧。”木真摆手。
待他们离去,木真问万立道:“九位新进宫的宫女中,有一位来自西山堡的女孩,叫琴音的,对吗?”
“是的。”万立回道。
“再新开一个别苑,把她安排进去,待遇与玉仕一样。”
万立一怔,立刻点头道:“臣这就去安排。”
“各堡和各洞的人还都没有离去,明天把赏赐给他们发下去吧,以后各洞也要纳入帝国的管制之中,适当发放一些公使费。毕竟这次都为帝国输送了人才。”木真道。
万立领命去了。大殿内空荡起来,烛火噼啪的燃烧之声格外清晰,木真的心情却无法平静。在龙榻上静坐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起案桌上的一本巨大厚重的兽皮封面的古书。
这本书是类似于东门来泰那本万踪释解的合订本,内容更全,涉猎极广,已成了木真摆放在案头的工具书。
随着与白凰的接近,他从白凰身上感受到了更多的神秘气息。白凰今天的临场突破,让木真对他之前的感兴趣转变为重视,甚至心内产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自从他修炼一来,特别是在掌握了那种秘术之后,高高在上,鄙睨天下的自我感觉就一直陪伴在他的修炼之路上。首先,他本就是个天才,皇家独有的占尽天下修炼资源的优势,使他在开始起步之时,就领先于天下众多的修炼者。成年后,在秘术的基础上,他自信,以他尚且年轻的身份,他的修为已经遥遥领先于天下,就像他的帝位一样,站在了帝国的最巅峰。
可是,现在,一个叫白凰的年轻人横空出世,仅以两年多的时间就飞速达到了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照此发展,结果可想而知。
隐隐地,木真感知到,这并不只是一个紫木棍可以解释清楚的,与其自身一定有关系。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之前大家都认为这是传说。
书页轻轻翻动,在某一页上,木真停止了手指的翻动,淡金色的眸光盯紧了纸面。
一个词语解释,不过半页纸的延伸,木真却盯视了许久。
是这个吗?紫玉神体!应该是它了,只有它才能与紫木棍相融相生。之前发生的一切也都可以解释了。
木真的神情从揭开谜底的喜悦倏忽转为失落,继而布满寒意:那朕明天可以送你离开了,朕的外甥还没有入殓,希望你能追上他飘飞的魂魄,做伴去吧。
木真的手指轻击桌面,眸光再次下移,盯住了书页。在“紫玉神体”的下面,紧跟着的另一个词语解释,水晶玉体,引起了木真的兴趣。
若是判定白凰就是紫玉神体,那么传说中的事情就在当世成为事实,无独有偶,水晶玉体是不是也该出现了?
木真的手指在案桌上点击出了马蹄纷飞的快节奏,刚刚充满寒意的脸上有了一丝愉悦。
带着两位宫女离开大殿时,外面的风力减弱了,大雨还在继续。木真今天的心怀始终处在波动之中,一种无法解释,无法分解的情绪一直控制着他,他的脚步在走廊中留下了比平日略显急促的回声。
两位宫女推开了两扇厚重的木门,木真走进了颜蓉所在的别苑。此时已是深夜。
远在西晋国与紫山帝国的边境上,白松鹤站在边境线的一处坡地上向东眺望。按照之前的情报,今天是紫山帝国组织的比武大赛的最后一天,不知为何,他的心一整天都处在麻乱之中。随着太阳的落山,心中的不安急剧上升,他只好走出了可善的统帅大帐,在边境线上徘徊游荡。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从一个白丁走到铜念境境界,这小子不是奇才,不是天才,只能是妖孽。”白松鹤的思绪一刻也离不开他那没见面的孙子。突然,他莞尔的脸上肃然起来,一个最可能的解释出现在他的心头,那就是这小子的体质异于常人。若是与紫木棍联系起来看传说中的紫玉神体吗?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何以这小子能与紫木棍和平相处的怪异!
涉猎极广的白松鹤似乎找到了答案,心跳却在一瞬间加速起来:若是木真也解开了这个谜团他一定会解开的危险!
白松鹤腾空而起,飞向可善的统帅大帐。
第94章 进来是为了出去()
这间房子长不到五步,宽只有三步,从外面看,这样的房子只是宽厚宫墙中的一个个洞府,若是没有那道门,这些房间就会被人忽略,它们就在宫墙中,互为一体。
房门一关,外面的暴风雨似乎离他遥远了,前后走几步,他在一张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房间内除了这把椅子,还有一张小木桌,一张小床。能够活动的空间就很有限了。
带他来的那些人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把他安排到这里,将一个包裹和一柄佩剑交给他,然后就立刻消失在暴风雨的黑夜之中。这个包裹是他留在客栈的,他们替他取了过来。
取下身后的紫玉剑,三两下脱去身上已经湿透了的白袍,白凰手一招,那个丢在小木桌上的包裹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此时做这个显得那么自然,这个动作仿佛是他每天都在作的无数动作中的一个,平凡中的流畅。
但若是看在别人的眼中,一定会惊讶他进步的迅速,这个看起来简单至极的动作,他昨天还无法做到。
连续的比斗,厮杀,生命垂危之际灵与魂的激战,绝望中的自我毁灭,毁灭中的自然突破。在那一刻,若不是那个人默然离去,他已然做好了扑上去的准备,他身上蓄满了摧毁一切的力量与勇气,无论结果,武士战斗的信念是那样的坚定,决绝。
之后,在这一刻,那个需要他每天苦苦追寻,高傲神秘,居住在天宫中的,叫念力之吻的少女,撩开神秘的面纱,自然而然,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包裹里还有两套白袍,都是东门来泰当时送给他的旧袍,白凰一直带在身边,没有舍得丢弃。
他取出一套穿到身上,用毛巾将头发擦干,尔后飞身跃上了小木床,盘膝入定,开始巩固他刚刚突破到的新境界。
很快,小屋内充满了激荡波动的雾气,白茫茫中一切都消失了。
回忆也在同时进行,大漠斩所发出的暴风推毁天裂地,处在爆炸中心,身心遭受重创的那一瞬,身体内迸发出的那一道神秘力量是那样强大,也是那么熟悉。体内一头蛰伏的猛兽似乎就要醒来,却在游弋后再次潜伏;与索风的碰撞中,索风强大的实力激发出了他最强的战力,他的身体内仿佛有无限的可能,修为暂时无法限制住他气息的提升,定要以碾压的气势锁定对手;当那个人出现时,巨大的修为差异,让他的气息提升从无限可能瞬间走向绝望的深渊。随后,那蛰伏的猛兽终于醒来,那就是他的第二丹田,那里还住着猛兽的近亲,紫木棍。它是动力的源泉,是永不枯竭的灵气的海洋。
大约两个时辰后,白凰从入定中醒来,眼中紫金色的淡芒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木真正走向颜蓉所在的别苑。
白凰招手,紫玉剑飞到他的左手,眼中紫金色的芒光微闪,紫玉剑从剑鞘中飞出,落进他的右手中。
当他在战台上,为了那纯真开朗的小丫头永远快乐下去,而不顾后果地一击杀死南宫黎的那一刻,他知道,走进帝国的中枢,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梦破灭了;而当阚犁告诉他,白长盛现在已经被人羁押在帝都之时,白凰只觉得之前的一切所想所做都是那么地可笑,他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因了紫木棍的存在,他的生命才可以暂时保留,而一旦确定紫木棍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灭亡。而在他灭亡之前,他的父亲一定会先他而去。
他可以死,但他的父亲绝不能枉死。
一再地经受灾变,让这个曾经的呆子快速地成熟起来。他选择了沉默,默然地随着那些人进宫,使得他有一个喘息的机会,有一个思虑的过程。
白凰将紫玉剑放置在两腿之上,随着心神与之交流,紫玉剑发出了轻快的嗡嗡之声,紫光璀璨地飞舞。
半个时辰后,白凰下地,穿戴整齐,轻轻地拉开了屋门。他不想等待,今夜他就想知道父亲被羁押在何处。
风停了,雨还在落,雨线密集地布满了夜空。几个武者的气息就隐匿在这夜雨之中,离他很近。
屋门轻轻的响动惊动了他们,几道武者的气息快速向他逼近。都是一样的装束,身披蓑衣,头戴斗笠。
“什么事?”有人沉声问道。
“兄弟,能进来个人与我聊聊吗?我第一天进宫,好多事情都不清楚。”白凰回道。
“太晚了,明天会有交待的。”
“哦,我的包裹里突然多了一样法宝,其实我是想找人来分享它奇妙的感觉。”白凰让开了堵在门口的身体,他的后面,屋内的一角紫光灿烂。那是他留在小床上的那把紫玉剑。
沉默,少顷,一个声音道:“你们守在这里,我进去看一眼。”他是今夜这些值守人的领队。
随着他的脚步踏进屋内的同时,白凰关闭了屋门,巨大的威压随即袭上这人的后背,他在一瞬间定立在了当场。
“不要喊,也不要动,我有个问题来问你。”白凰减轻了他的压力,同时一柄紫光闪烁的紫玉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前。白凰只是一个闪动就到了他的对面。
这是位铜念境中境武者,在帝宫护卫队中,他们是中坚力量。此时他面色发白,沉默地看向白凰。
“认识我吗?”白凰问道。
对方摇头后又点头,再摇头。
白凰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探究这个问题,直接道:“前段时间你们是否抓了一个姓百里的炼丹师?”
这人再摇头,神情疑惑,斗笠和蓑衣上有水滴不断滴落。
“好吧,平时都是什么人负责抓捕疑犯,一般关押在何处?”白凰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他并没有撒谎,所以转变了话题。
“大多是安国司的人在行动,至于关押在何处就不能确定了,你可以问一下我们咱们的薛队长,他也许清楚,他今晚也值守在这里。”这人从白凰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这会儿想要尽快解脱,话自然多了几句。
外面,薛山正带人巡视到这里,之前他刚刚离去,巡视了一圈后,再次回到这里。洪源已经吩咐过,这里是今夜值守的重点。他的修为已到了铜念境后期的境界,是帝宫护卫队几个副队长之一。因为木真的吩咐,洪源不敢大意,特地派他来值守坐镇。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石衡呢?”薛山低声喝问。
“石领队被那个刚刚分来的白凰叫进屋内看法宝了。”有人回道。
薛山藏在斗笠下面的一双眼睛立刻发出了厉芒,向那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拔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雨水在他的身旁自动分离,他已蓄势待发。
屋门突然开启,白凰的身影闪现在门口。
“薛队长吗?进来歇会儿,一起看看我的法宝吧。”白凰闪身,石衡背对屋门,正坐在椅子上盯视着小床上一件发光的物体,神情专注,似已被神奇的景致迷住了。
薛山微微一愣,略感诧异地喊了一声:“石衡,你在做什么?”
石衡没有动,只是随着那道升起的紫光,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激怒了薛山,心中大骂一声混蛋,一步就迈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