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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丁问道：“什么东西，这又是什么东西？”
百里清没有理他，他空的那一只手，对准白丁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拳，白丁根本没有想到百里清会来这么一招，巨大的疼痛，不由得让他张开口来大叫一声。
他只叫了半声，因为他的口里，已经塞进去一个物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口还没有闭拢，百里清的这只手，对准他的嘴，又是一拳，将这个东西，塞进了他的喉咙里面。
他只感觉到，又苦又腥，臭得要命的一个东西，到了自己的喉咙里面，他马上弯下腰来，一个劲地呕吐，想将这个东西吐出来，百里清淡淡地看着他，道：“你吐吧，你吐吧，这个东西，也是有市无价的，你吐掉吧！”
白丁白吐了一阵子，将苦水都吐了出来，那个东西，还是在他的肚子里。他站直了身子，对百里清道：“百里大哥，你塞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是胆，蛇胆。”百里清笑道：“从此以后，你的眼力，就比别人要强得多了，而且，你的抗毒能力，也比别人要强上很多。你身上的毒性，也比别人要大上很多。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之一。”
蛇胆？白丁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还可以生吃，功效还是这么的大。
百里清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呀，那颗丹呢？像这么大的蟒蛇，应该有丹才对呀，怎么就没有丹呢？”
丹？白丁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自己塞进去的那个又滑又溜的东西？他将他的这个疑问问了。
百里清闻言，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道：“你小子真的有福气，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东东！告诉你，只要你好好的运用，你小子，凭空至少增加了十年二十年的功力！这本也是我打算送给你的，谁知道，这个人情，还是让这头死蟒给抢去了！”说完他走到那颗肉血模糊的蟒头前，笑着踢了几脚。
白丁高兴地跳了起来，丹这个玩艺儿，他以前也听说过，有一些野兽它们是有丹的，丹是它们功力的积结地，特别是那些功力高超的，有高深修为的就有，并不是每一头实力超群智慧超群的野兽都有，也要靠运气，这种丹存在野兽中的机率，绝对不会超过千分之一！这个机率，与蚌中是否有珍珠如同一辙。
可是他不明白，这丹被他糊里糊涂地吞食了，也就算了，为什么百里清还要将蟒胆也送给自己呢？依现在他的条件，他好像更是需要。于是他将这个问题问了，百里清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用了，因为我以前已经食过了。多年以前，我也遇到蟒蛇，那条巨蟒比起这一头来，只大不小，只凶不柔，而且它的毒性更重。那一次，我与它缠斗良久，还是被它吞食了下去，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蟒蛇的致命点在哪里？表面上我是在拿命在赌，其实我是在拿经验在赌我们的命！”
第28章 扰民之计（）
半个月过去了，西门烈与夏三刀他们将江城，翻了一个底朝天，那些衙役，捕快们，每天的脸都是红通通的，有的是左边肿，有的是右边肿，谁的脸肿了，都不是一件好事情，谁也不想自己的脸，被别人狠狠的扇上几个耳光。可是现在江城的这些衙役与捕快，如果他们一天的工作，换来几个耳光，或者哪边脸又肿了，他们都高兴极了，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就是他们还可以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还有一些衙役与捕快，他们都是有头进去，无头出来的。
老百姓的日子更是不舒服，他们随时都有被抓被关的危险，那些衙役与捕快们，对他们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们在西门烈和夏三刀面前丢失的面子，必须在老百姓这里加倍的要回来。于是，几乎家家都是鸡飞狗跳，只要谁一个应付不好，先将你大打一顿，再将你关上三五天，然后你再交一点赎银出来，意思意思一下，才有可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城里至少有一成以上的人，被关过两次以上，街上有一个屠户，平时也是横行惯了的，他不怎么买这些捕快及衙役们的账，他的命最好，他被打过二十五次，关过十二次，现在一只脚不见了，整天躺在床上，家里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了，就连屋盖都被掀了。短短的十多天以内，将一个精壮得如同一头肥猪似的汉子，折磨成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饿猫。
这些老百姓遭罪，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前面所说的，怨气转嫁，另一个则是，他们举报不力。
黄霸天他们几个，在哪里？
现在江城内，形成了一股风气，谁看谁不顺眼，谁和谁有世仇，要想整对方，只要到城令府一说，对方有这个嫌疑，就成了。
朱财主现在就苦了。
他是最大的嫌疑犯，而且他身上的肉最多，所以，首当其冲，他是挨宰得最为厉害的一个人，现在在街上看到他，谁都没有办法，将他与昔日的朱大财主连在一起，他的三个老婆，全都卖给了春春楼，他手下的那些护卫，也全都死光了，有一些是与捕快们拼命的时候，将命玩丢的，剩下那一些，则是被朱财主一句，废除戒酒令，并且将家里所有的美酒赏给他们喝时，一个个都喝着喝着，硬是将美酒喝成了那个孟婆汤，再也没有醒来，因为酒内还加了一些配方，一些要人命的配方。其他的那些下人，对不起，你们都回家吧，朱家遇上了这么大的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就都回去吧，
家在哪里？你们是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吧。你们来的那个地方，就是你们的家。于是，他们一个个就都回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的家，就是鬼门关。
朱财主，当然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朱家，在生死面前，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将朱大少的事情说出来。朱财主绝对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当他知道了西门烈将对他府实施抓捕时，他就作好了这些事情。就是那个牛管家，在穷神庙附近，莫名其妙地，头不见了，再也找不回来。
现在朱财主家，活得最好的，就是朱二公子了，他傻，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人间喜乐哀乐，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玉食也好，是猪食也罢，都是好东西，好玩得很，至于朱三公子，他再也不是一堆泥了，而是一堆骨头，他的尸体，已经被那些白蚁咬得差不多了。因为没有人来喂他，他是活活饿死的。
整个朱财主家，除了远在北塞的朱富贵以及牛二以外，以及生不如死的朱财主以外，好像再也没有一个活人，当然了，还有那个像风一样无形的陈春风，他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任何一个人，受朱财主这样的大难，一定都有一些想不开的，可是朱财主直到现在，他还是坚强地活着，对于他来说，人生中还有几件事没有办好，他不能下去，估计这几件事，就与这个陈春风有关。朱府内见过陈春风的，除了朱家父子以外，就是牛管家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据说，只要朱财主在明面上搞不定的事情，暗地里都是陈春风帮他搞定的。陈春风名义上是朱家的打手头头，可是他与朱财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估计就是朱财主本人也有一些说不清。
“城令大人，这个事情，你玩得有一些过了。”夏三刀是中汉帝国的一个黄衣捕头，他是官差，看见满城的百姓，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家家都残门破户，他有一些不忍心了，于是对西门烈道：“你是这个地方的父母官，你吓唬吓唬他们一下还是可以的，但这样来真的，好像不太适合。”
西门烈道：“我就是要这样做！只要这样做，才有可能将黄霸天他们激出来！”
夏三刀不解，道：“你是在开玩笑吧，对于江城的百姓来说，你是他们的一片青天，你们是一起的，而黄霸天，他是一个巨盗，他是匪，难不成，你是拿自己人的生命来危胁你的敌人的？”
西门烈笑了笑，道：“这你就不了解了，这个黄霸天，他还是有一些义气的，他不是每天都在标榜自己，为老百姓着想的吗？现在我这样折磨百姓，他一定受不了，一定会站出来。”
夏三刀道：“如果他不来呢？你又当如何？”
西门烈想了想，道：“如果他不来，至少有两个收获，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黄霸天他已经不在江城了，当然了，这也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已经逃出去了，另一种是他确实已经死了，这样我们的目标就更加的明确的；另一个收获就是这些。”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库房，道：“你放心，那里面的东西，也有你的一份儿。告诉你，这些东西，也许抵得上你一生的俸禄，包你下半生吃穿不穷。”
夏三刀这下明白了，他本来对西门烈借此机会大刮民脂民膏的事情不满了，他已经作好打算了，回去就向司徒大人告上一状，让司徒派人将他换掉。他没有想到，西门烈已经将他拉了过来。
自己应该怎么办？是昧着良心收了这些钱，还是将这件事捅出去？
他正在犹豫当中，西门烈又笑了笑，道：“上差大人，你也不要不好意思，这件事，你可是从头至尾都参与了的。再者说了，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又有哪一个知道？”
夏三刀叹了口气，道：“好了，这件事我们不再多说了，现在言归正传，对于抓捕黄霸天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如果我们三天以后，还是没有收获，我们就收网吧。”西门烈此时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也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黄霸天是他一手抓捕的，可是他审了几个月，什么也没有捞到，最后的结果，也是一个不了了之的结局。他无法回去面对他的狼主，更没有办法面对他的可汗。
他可是说过了大话的，自己说出的话，自己收不回来，那个滋味特别的难受，对于草原上的健儿来说，他们宁愿将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重新吞下去，也不愿意，自己将自己的话吞下去。
“也许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查。”这个时候，有一个衙役拿出一幅地图，他小心地指着地图的东南角上，那个地方，有一片绿色。
西门烈道：“这是什么？”
“这是巨蟒林。这也是我们方圆几百里，唯一的一片森林。”那个衙役小心地回答道：“但这个地方，根本就进去不了人，就是那些狼呀，虎呀，狮呀等等什么的，都不太敢靠近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有进无出。”
第29章 这里要翻天了（）
夏三刀问道：“这是为什么？”
衙役道：“因为这个地方，有一头巨蟒，据说，这头巨蟒，至少数十丈长，腰有大水桶大，凶残无比。”
西门烈眉头一皱，道：“那他们几个，有没有可能逃到了这里呢？”他看着地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的下巴溜溜的，但是那些长在肉里的胡子渣儿，摸起来就像一块块的麻石。
夏三刀看着地图，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也许只有这一个地方了。他们走投无路，也许只能去这个地方了。对了，城令，你马上下令，我们现在就赶去那里！”他的话一说完，那个衙役的腿，直接软了下去。
他本是抱着让他们死心的想法才给他们指出这一个地方来的，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个禁地，去了的人，骨头连渣子也不会剩下几根，这样的话，他也是给了城令以及这个黄衣捕快一个台阶下，让他们报一个，葬身蟒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家都太平无事，江城虽然整日黄沙滚滚，偶尔的时候，还是有青天的。
结果，他不但将自己置身于蟒口，更让无数的兄弟，都置身于蟒口。
他是一个衙役，他根本没有权力来改变上司的决定，更何况上司还是一个暴狂的上司。
“那个地方不用去了。”这个时候老城丞出来说话了，他道：“城令大人，上差大人，你们根本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根本就去不了人！那头巨蟒，不是传说，而是真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我可以确定，那个地方的巨蟒，不止一头，而是很多头！在那个地方，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夏三刀抽出刀来，看着他，道：“巨蟒算什么？我一个人一口气可以杀他十头八头的！它来多少，我杀多少！你们信不？”
老城丞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真的可以杀了它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试一试，我绝对不拦阻你，但请你不要再带人去了，我们江城，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你们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已经严重扰民了吗？我说一句有一些过激的话，你们这样做，与黄霸天又有什么区别？！”
夏三刀看着西门烈，西门烈盯着老城丞，他们两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老城丞为什么会跳出来，拦阻他们前去。
西门烈的眼睛里好像有根刺，深深地刺入老城丞的心里，他道：“城丞，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文章？或者是你知道他们藏在那里，故意不让我们去？”
城丞正视着西门烈的眼睛，一点也不相让，他道：“黄霸天他们有没有在那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使他们在那里，你们永远也无法找到的，因为他们已经在蟒腹内成为一堆皮毛骨头了，什么也不会余下。此外，我还要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去激怒这些长蛇，如果惹它们一个不高兴，整个江城，都会有狂蟒之灾！”
西门烈道：“你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老城丞道：“如果你不相信，你们几个人自己去看看吧。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中汉帝国几千里的边关，都是黄沙，干燥，为什么只有那个地方有雨？你应该听说过这样的传说，龙王可是带雨的！这些年以来，我们生活在这里，与它们毫不相干，平安无事了几辈子，难道你们几个，要将这个平安打破？难道你们想，你们将方圆几百里仅有一片森林也毁掉？告诉你们，没能森林，就没有雨水，我们这里虽然不会下雨，可是我们这里的井水都是从那里流过来的，那里是龙脉，也是我们江城的命脉！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想一想这里生活了几辈子的十几万百姓？”
西门烈可不管什么龙王不龙王的，他只听说过雄鹰，虎狼，狮豹什么的，龙是什么东西，他根本就不知道，夏三刀明白，他再联起早几天的事情想了想，脸都有一些白了，这个老城丞所说的，也许是真的。
他坐了下来，道：“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会。”老城丞道：“整个巨蟒林，只有一个出口，其他的地方，都是悬崖峭壁，不要说是人了，就是一只猴子，也没有办法下来，如果他们要出来，也只能经过那个出口，我们只需要在那个出口处，派上几个人守在那里就行了。到了冬天，我们可以再派人进到里面去看看。一到了天寒地冻日，那里面就安全多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除了西门烈有一些不太明白以外，其他的人，都一个劲地点头，他想提出反对的意见，可是他也不敢过于明显。他可以不买城丞的面子，也得买几分夏三刀的面子。
夏三刀此时对他还有很多的用，最起码，他是一根超级好用的搅屎棍子。要想将中汉的边关，搅一个臭不可闻，缺了这个人，也许会打很多的折扣。于是他也同意了。
云翼他们此时也来到了江城。他们站在城门口，大白天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他们走进一家酒店，那些酒保见他们，一个个都不予理会。
云翼有一些不高兴了，他大声地喊道：“酒家，怎么没有人来招呼呢！死哪去了！”
一个小二，慢吞吞地从后堂走了出来，一看这么多的人，他没有一点吃惊的意思，他道：“军爷，反正我们店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抢了，也没有什么再值得你们关心的东西了，至于人嘛，我可以将他们全都叫出来，让你们认一认，看看谁像那个黄霸天，如果你觉得像的话，就将他带走，也就是了。我们都没有意见的。”他说完，他的身后，走出十来个人来，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胖胖瘦瘦的都有。
那个老者，一看就是掌柜的，一般情况下，如是小二这样对客人说话，老板训示训示一下也是必须的，但这个老板却没有半点责怪小二的意思，他道：“是呀，军爷，请随意看吧，你看中了什么，就请拿走就是，你觉得我们谁是，我们谁就是了！我们现在都在求神拜佛，希望那个黄霸天早一天抓捕到，这样我们还有几天日子可活。如果你觉得我像的话，我就是了，你将我抓去好了，我认！只要将这个案子结了，我们江城才能见到青天！与其大家都活得不舒服，不如我一个人痛痛痛快去死！这笔生意，我还是有些赚头的。”
云翼完全听不懂，他道：“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不过是来吃饭的罢了。你有什么吃食，给我端一些上来，我们也不计较什么了。这是酒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
胖掌柜道：“吃食？没有！不要说是你了，就是我们都已经饿了一天了，我们仅有一点粮食，也都被你们抢了一个干净！”
云翼道：“你说什么？什么我们抢去的？我们今天刚刚才到这里，我们还是第一次踏进江城，凭什么说是我们抢去的？”
胖掌柜道：“怎么，你不是城令他们一路？好吧，就算我冤枉了你，不好意思了，我们真的没有吃食了，你们走吧。看你们衣着这么光彩亮丽，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江城现在对陌生人注意得很，尤其是你们这些穿得这样的人！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吧，江城，现在要翻天了！”
云翼坐了下来，其他的二十个铁衣卫，一个个都肃然站在云翼的背后，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被人施了魔咒似的。
胖掌柜看了看云翼的气势，他有一些被压着的感觉，他勉强地笑了笑，道：“好吧，告诉你也不妨，现在我们全城都有抓捕一个叫黄霸天的巨盗，已经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不太清楚，江城令没有办法向上面交差，听说还有刑部的一个黄衣捕快，也在督办此事，抓不到人，他们就拿我们这些老百姓出气。”他停了停，见云翼没有什反应，于是又道：“他们这样做，比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