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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果一时语结,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无邪起身一巴掌按在餐桌上,慢条斯理道:“想,想出来了不杀你。要是想不出来嘛,那留你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后,这货端起一杯酒悠哉悠哉慢慢品味,却无声无息的在桌子上留下了半公分深的手掌印记。
于果以前只知道方苏厉害,却认为方苏和代峰峰那样的人差不太多。何况武功再高,也怕枪子。在于果眼里,只会打打杀杀的人成不了大气候。
可当他数次用枪手暗杀方无邪未果后,心里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这个方苏武功或许和代峰峰不相伯仲,但为人之警觉,代峰峰给他提鞋都不配。
而且,此时见到方苏轻轻松松就在实木桌子上留下手印,如果是按在自己脑袋上,小脑瓜必然会想恐怖南瓜头一样爆开,他要杀他,真的很简单。
看来武功高了,实在是太过可怕。
于果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匕首。自从上次方苏轻易就把枪给缴了后,他再不敢在方苏面前带枪。但不带武器又觉得心虚,只能弄了把匕首聊以自慰。
可他也只是摸一摸,就再不敢把心思放在匕首上。
方苏说他能抵得过三五招,这话应该不是在吹牛。何况K房里还有两个警察一个高手,自己能成功的把握为零。
于果收起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仔细思考其方无邪留下他小命的原因。
一件不合时宜的东西之所以能够存在,或许是因为其人怀旧,或许是因为还暂时有用。
于果不认为方苏对他有什么怀旧感觉,那么只能说明他还有用。
最起码暂时有用。
可正如方苏所说,他手里有盛德斋的股份,那里虽没日进斗金,可也是天长地久之道。他当初连小保安也做得,如今是大股东,应该不缺钱吧!
而且他武功如此之高,这样的人如果要杀人,绝对是取手便来,也犯不着买凶去做
那他留自己的作用是什么呢?
有用、有用……
于果不停的思考这个词,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那日在盛德斋,方苏曾说:临海八大天王里有个飞车党,虽然也是混黑社会,可他们却没有被政府视为眼中钉。
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南盗门学飞车党吗?
于果仔细回想方苏曾说过的话,又记起方苏说过:“我只知道政府有动你南盗门之心,一旦求助于我,我会不遗余力的出手。”
联想到方苏出现在湖州后,一系列雷厉风行的动作,于果不由在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方苏会不会是政府的人?”
这念头一经出现,就快速在于果心里生根发芽。
他想到方苏数次动手,最次也要打的一群人伤筋动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死掉一批人。如此大的动作,不仅没什么大麻烦,竟然还借此成为了湖州市十大杰出青年,如今还是警方特殊案件的顾问,这其中不合常理之处颇多,如果方苏是政府的人,那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而且于果也知道,他南盗门之所以存在,并非是实力多强政府不敢动他们,而是他们做的还不算太过分,政府留着他们才能“填补市场空白”。
这个道理就如同一个人牙齿多了个窟窿,如果不堵上,就会有残渣菜叶塞进去痛不欲生。所谓的江湖,就是这个窟窿。
这个窟窿既然已经存在,那就绝不会一朝一夕能重新长好,否则这天下早就太太平平,人人大同了。
因为窟窿的存在,南盗门作为堵窟窿的材质,就得以存在下来,甚至已存在就是数千年。
存在却并不一定完全是合理的。如果以堵窟窿的材质来算,南盗门只能算是银汞合金的,虽然能暂时填补上窟窿,让人平时不感觉到疼痛,可银汞固话过程本身就有一定的毒性,若是有选择,人们当然尽量不用银汞合金,而会选择玻璃离子、树脂,甚至更高科技不伤身体的东西。
如果这样想,此时政府是不是已经有了选择,有了要动南盗门的心思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
方苏既然说政府有动南盗门的心思,那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段时间里,和南盗门亲近的政府官员也隐约露出口风,说政府三番两次会议研究整顿湖州治安,尤其是客运公司涉黑、宰客等不文明行为。自己一直以为政府的目标是胡家,可如今看来,很可能政府要搂草打兔子,拔掉南盗门这颗钉子呀!
想到此处,于果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他看到端杯拼酒的方无邪,忽然又意识到:如果方苏是政府的人,他数次指点自己,其目的又是什么?是如何解决南盗门问题,在政府里有不一样的声音吗?
彻底剜掉旧有存在,就必须找到新的替代品,可如果能直接改变旧有的材质呢?岂不是省去了市场动荡的麻烦?
于果觉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方苏为何要留他一命:“他是要改造南盗门,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政绩。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他的身份绝不会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了。”
方无邪观察到于果露出恍然大悟的心思,就知道这小子自己上道了。他之所以留给于果自己思考的余地,就是因为改造整编南盗门这种事,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定然会引起很大的反弹,但如果是对方自己想出来,效果就会截然不同。
方无邪把酒杯放到桌上,冷笑道:“想明白了?”
于果试探道:“方哥上次说过,政府有心动南盗门。”
方无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哼道:“你果然还不算无可救药。在我的压力下你还能反抗,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可你难道没想过,一旦政府出手,你南盗门如何自处?”
于果佯装诚恐,擦掉额上冷汗抱拳道:“小弟愚钝,还请方哥指点迷津。”
方无邪知道于果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不过天下虚伪的人多了,于果还算是会装的人,最起码他装的时候,让人看起来很心诚。何况方无邪和于果交往,不是要和他交朋友,而是要用他这个人。这个人无论多虚伪都没问题,只要聪明,能看得清时事,就能因大势而被他所用。
但也正是因此这个人太聪明,如果想“用”,还需要讲究方法,因此,方无邪并不急着“指点迷津”,而是淡淡笑道:“这事是你南盗门的事情,不急,咱们过后再谈,今天早上我到遇到一件事,正好和你南盗门有关。”
如果说方苏不急着谈南盗门的事,是他在欲迎还拒,那么他后面提到跟南盗门有关的事情,到是让于果心中一紧,不由正色道:“方哥,什么事?”
方无邪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我和刘队长办案,把那辆车停在路边了,回来后发现车窗被打碎,丢了一些小东西。这也就算了,你们南盗门既然有个盗字,偷点东西无可厚非。可偷东西的人不应该把四个轮胎都扎爆,这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于果大惊,心想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把爪子伸向这主的?何况那辆车原本是他的,动那辆车岂不就是打他于果的脸。
于果勃然怒道:“方哥,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非剥了他的皮给您解气。”
方无邪笑道:“我的车停在东江三道口了,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啊!方哥……你……飞车党……”于果张口结舌,一时间对方无邪的身份有些迷糊。
方无邪哼道:“别你呀我呀的,我的车被偷又被毁,既然在东江的地盘上,自然要找飞车党要人。这和在湖州被偷找你南盗门准没错是一个道理。事情原本非常简单,找到人赔完钱也就算了。即便那俩人打完人后逃走,我也有各种办法分分钟让他们付出代价。可偏偏这两人是你南盗门的人,狗咬人了,我犯不着跟狗较劲,只能找找狗的主人理论理论。”
“这俩王八蛋,这是要害死我呀。”于果苦着脸道:“方哥,这俩人说飞车党主动惹事,以求的我的庇护。我也是被骗呀,您别急,一人一只左手,明天我托人给您送去。”
方无邪皱眉道:“送给我作甚?红烧猪手吗?”
于果挠头道:“他们偷您的东西,还打人,剁掉左手还留着右手让他们吃饭,算是够意思了。对了,被他们打伤的飞车党兄弟,都由我于果负责了,治好病后,每人十万补偿。”
方无邪摆手道:“你不用在我这装财大气粗,飞车党受伤的人当然是由你们负责,至于这钱是你从那两人手中抠出来,还是你南盗门家大业大自掏腰包我不管。我只有一点要求,这两个人要交给我。”
于果砰的一下站了起来,磕巴道:“这……这不合……规矩吧?”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寸不烂之舌()
于果起身的气势十足,但看到方无邪玩味的眼神,当场就萎了半截,原本质问的话,说出口就变成疑问加请求了。
“规矩?”方无邪冷笑道:“砸我玻璃,拽我引线就是规矩?偷完东西还要毁掉车胎是规矩?苦主找上门,出手打残我六个兄弟就是规矩?于少门主的规矩就是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呀。怎么,剁掉两只手想吓唬我?你怎么不把他俩的脑袋剁下来,看我会不会让步?”
方无邪连续几个问题,把于果问的哑口无言。他得势不饶人,点着于果的额头道:“你也是个聪明人,就不要把我当傻子。别拿什么狗屁倒灶的江湖规矩跟我说事儿,要守江湖规矩,他们也就不会毁我车了,要守江湖规矩,逃便逃了,没理由把苦主打残。江湖规矩,哼,当我方苏好欺负吗?”
方无邪冷哼一声:“我只要这两个人,你是应还是不应?”
于果能不应吗?他敢不应吗?
但方无邪的要求是赤裸裸打脸,而且打的不是他于果,而是南盗门的脸。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叹道:“方哥,这两人虽然做错了事,可也罪不至死,我交给您可以,可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给他俩一条活路。”
方无邪哼道:“这俩个人一个绰号摩托李,一个绰号摧花手,摩托李还算本分,摧花手这些年具体干过什么龌龊事儿不要我给你说。摩托李我可以放一马。至于那个摧花手,他犯下的案子死十次都不冤枉,这个人活不了。”
方无邪打开天窗说亮话,到是让于果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他还是装作痛心疾首才做了决定:“行,自作孽不可活,全凭方哥安排。”
方无邪造势也造完了,悬念也留够了,终于不再装模作样,笑道:“摧花手你直接交到刘队手里,他的详细资料刘队也清楚,他会安排的。至于摩托李,有时间带来让我问两句话就行了。”
于果心里暗骂方苏太过阴险,既然早就知道了摧花手的资料,而且已交给了警方。怕是这两人被他藏在哪里也是一清二楚。还好自己答应交人,否则又会像前些天那样,直接带警察抄场子了。
这厮心里腹诽,脸上却分毫没表现出来,而是戚戚焉道:“方哥,您真是慧眼如炬呀。”
“我有这么多警察朋友,查个把人还能成问题?要不要我把你今天穿什么底裤说说?”
解决完一件事情,方无邪心情大好,给于果也满上酒,端杯道:“为我们每次谈话都能以愉快收场而干杯。”
一杯酒三两三,于果憋着劲儿干了,眼睛赤红一片,小脸却煞白,醉意熏熏道:“方哥,其实我明白,你做的这些都是为我南盗门好,可积习难改,我虽是少门主,终归难扭大势,做事真的太难了,方哥,你指点指点我。”
方无邪道:“对飞车党,你了解多少?”
“朝廷鹰犬呗。”于果借着酒劲佯醉道:“据说党魁孟老虎武功非常高,凭一双拳头把东江大小帮派收拢旗下,其背后还有山风集团做推手,实力不是一般的强。若不是孟老虎这两年不问世事,怕是我南盗门想喝口汤都难。”
“朝廷鹰犬?哼,你就这些迂腐看法?试问江湖上哪方势力没有政府部门默许能长期存在?你敢说你在政府里就没有后台?那我到想问问了,刑警队长周刚每个月有十万进入秘密账户,那钱是自动飞来的不成?”
还未等于果回过神来,方无邪又道:“要不要我说说交警支队的老李、治安支队的老张、市政府办的小杨……”
方无邪慢条斯理的一个个字往出蹦,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仍是字字惊魂,吓得于果忙道:“停、停,方哥,您嘴下留情,这事儿如果不小心抖出去,我南盗门在湖州就真的无立锥之地了。”
“你担心什么,这事儿连我都知道,你认为……”方无邪指了指头上,冷笑道:“他们难道能不知道?只不过有的事不算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有的事还不到火候,提前收杆只会吓走鱼儿。”
方无邪越是说话模棱两可,越是让于果误会他和政府有某种及其神秘的关系。
误会,就会害怕,一害怕,要办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于果沉思好久,仍然心有余悸。他一直以为南盗门虽上不了台面,却是地下世界的王者,甚至能通过金钱、色诱、胁迫等各种手段,左右政府决策。可是今日方无邪利剑出鞘,几乎将他的信心斩得支离破碎,再不敢抱着侥幸心里。
“方哥,我承认,成不成朝廷鹰犬对于南盗门的生存来说并不重要。可话说回来了,成为朝廷鹰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哪里不容易?”方无邪问道。
于果道:“别的不说,我们江湖人捞的就是偏门,如果正正经经的做生意,有几个人能禁得住市场的大浪淘沙?可捞偏门的和政府就合作不到一起,这是天然对立的存在。”
方无邪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我看你们是许久不穷了,一个个甩不掉懒劲儿。洗浴中心就得带各种大保健?迪厅就必须卖丸药拉皮条?KTV就必须陪酒吸粉玩**?这些花花绕绕的东西,哪个不是你们这种人搞出来的,你们有能力行贿、有能力翻新花样迎合客人、有能力钻各种法律空子,难道就没有能力正正当当的赚钱?”
于果嘟囔道:“弟兄们没几个有做生意的头脑,也就能想些鬼点子。何况没了坐台的,没了K粉的,收入必然大减,南盗门数万兄弟可都指着这些吃饭呢!”
方无邪恨铁不成钢道:“当年飞车党能搞出个山风集团来,如今成为临海炙手可热的吸金企业,你南盗门就不能?别人不好说,我看你于果就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在黑暗中,凭你的聪明和脸皮,怎么就不能成为十大杰出青年?怎么就不能成为百亿、千亿企业的领头人?敝帚自珍守着一亩三分地还不愿意撒手。何况你南盗门旗下有日进斗金的金碧辉煌,有每天爆满的乐皇ktv,甚至说整个临海四分之一的娱乐产业都有南盗门的股份,你们靠捞偏门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要等有一天失去所有,才后悔今天的决定。”
这话比所有的劝解都管用,多直白呀:你要不同意改变,我就打垮你,让你一无所有。好家伙,不能改变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了。
于果委屈道:“可就算我们想改变,难道就能改变在政府心中的地位了吗?别的不说,那些我们经常供奉的家伙,我们说走正路,以后不给他们钱了,他们让吗?”
方无邪笑道:“你当我为何要带刘队和张队来?”
“他们?他们虽然权力挺大,可能左右得了政府的决策?”于果非常不解。
“这你不用管了,按照这个思路,你回去自己写也好,找专家研究也好,三天后我要见到具体方案,到时候我找机会帮你搭桥连线。”
方无邪起身拍了拍于果的肩膀,笑道:“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你南盗门每年进项是不少,可你们的开销同样也远比正常企业要大得多,甚至年头不好时还会出现赤字。就算好的念头,最终落你们于家手里的能有多少,超不过三个亿吧?分到你这个小辈手中的呢,绝对超不过两千万。两千万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年轻有为了,可你若只这点出息,绝不会玩这种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儿。”
于果听方无邪竟全然掌握了南盗门收入情况,吓得汗如雨下,此时更加确定了,方无邪一定是政府的人,而政府,已经要动他们南盗门了。
方无邪抽出纸巾给于果擦了擦汗,那感觉当然不会是暧昧,只是让于果觉得此人想法天马行空,绝对之变态,是个不能再轻易招惹的存在。
“你们以为自己是地下王者,每年的盂兰盆会还有你南盗门一席之地。可你们自己想想,和曹家、唐家、宋家等这类成功人士眼中,你们不过是生活在下水道中的蛆虫,永远上不得台面。政府把你们当作一块抹布,有需要时拽过来用,没需要时踢到不碍眼的地方,实在看的难受就换一块。
你们平时神气,活的却朝不保夕,生怕哪一天惹到了高人被人摘了脑袋。或者得罪了高官,分分钟将你们数千年基业踏得粉碎。
生命不保,地位不保!你们害怕,觉得抓到手里的钱才是好东西,这和曾经的地主有什么区别?因为害怕,你们变得更加疯狂,加大毒*品的吞吐量、扩大性*交易范围,巧取豪夺他人基业。哦,当初抢夺盛德斋,虽然开始时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青衣楼传说,但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钱吧?”
于果今天受惊的次数已经太多了,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方苏面前是透明的。此时说起当初抢夺盛德斋的目的是青衣楼,也就不足为奇。
方无邪继续道:“殊不知苍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你们越疯狂,就越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忘记了曾经危机的存在,你们就会离死亡越近。”
说道死亡,方无邪一巴掌拍在于果肩上。吓得他浑身一颤,仿佛从恶梦中醒来,霎时间憋出一头冷汗。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原本的打算是众人出来玩一晚上,可因为苏苏的原因,方无邪、刘希敏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大家嘻嘻哈哈玩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就决定散伙,各回各处。
方无邪刚开车把刘希敏和沈紫嫣送到盛德斋后面的家里,就接到刘镇远的电话,约他出去喝酒,说刚刚在别墅没喝够。
沈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