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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绝不是为恶的理由。”
因着他们师徒在镇元子的袖子中自成一个世界,白骨精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但镇元子却可以。
镇元子把这句话转达给白骨精,当初他容白骨精在此修炼,就是感叹她不易。
“大仙。”
白骨精悚然大惊。
身为游魂,她确实杀过人,甚至洞府中还有一把以人头搭成的椅子。
但那都是她附在白骨上没有神智时所为。
“白骨精,若你还不知悔改,那么本座会亲自料理。”
镇元子向来都是个公正之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这颗丹药给你,只要你今后一心向善,潜心修道,那么未尝不能一步登天。”
“若你修成仙骨,可来五庄观寻本座。”
笙歌对镇元子的做法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无论是在她曾经看过的西游记中还是现在她身处的崩坏西游记中,镇元子都是一个儒雅公正,仙风道骨的人。
当初孙悟空打死了人参果,救活之后,镇元子便能放下芥蒂,与孙悟空结为异姓兄弟,足以见其磊落。
也许是因为他本身站的足够高,眼界大,但不论怎样,镇元子都是一个值得称赞的仙人。
镇元子再一挥袖子,师徒五人便从袖子中落了下来。
白骨精接过丹药并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白骨精,你师徒对唐三藏下手,虽说他也重伤你,但你毕竟有恶意在先,所以你理应对其道歉。”
白骨夫人并没有狡辩,而是直接弯曲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明知对方是金蝉子转世仍然不管不顾出手。
镇元子如此做法,让唐僧微微有些不自在,点点头,答应放走白骨精。
待白骨精离开后,镇元子才开始了结他们之间的事情。
“师父,您能不能放过他。”
清风明月指着笙歌,悄声说道。
“师父,他虽欺瞒了我们,但却也为我们解围。”
“应该是个好人吧。”
笙歌听着清风明月为她开脱,感动的无以言表。
唉,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说吧,你们为何引我前来。”
如此低劣粗糙的激将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只是觉得这一劫太过于顺遂了,所以想自找麻烦。”
唐僧身披锦遥卖模帕龋媳迫耍党龅娜巳词且槐菊�
笙歌:“……”
请看我一脸无语。
若是这么心安理得面不改色说话的人是大圣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但唐僧佛光普照的人总是有点儿别扭。
“金蝉子。”
“当年盂兰盆节,你敬我茶时还是个文质彬彬清秀儒雅的小僧,为何现在?”
笙歌在暗地里狠狠点头,她也觉得很奇怪。
“你十世轮回,本座本以为如来定会让你忘却前尘往事,没曾想你竟带着记忆。”
镇元子声音随和,如同两个唠家常的人在随意说话。
“你也说了,十世轮回,每一世长两斤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记忆,阴差阳错喝了掉入凡间的孟婆汤,否则我也不会知道自己数世凄苦竟是被精心设计的。”
“我自幼修持一心向佛从无杂念,就算没有这么多算计,难道我就不会传经弘道吗?”
“镇元子,你又可知过去九世我经历了什么?”
唐僧不再像之前一样吊儿郎当,神情肃穆,好似压抑着极大的悲怆。
笙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静静听着唐僧难得正经的说话。
第一次她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在嬉笑怒骂轻佻恣意之下都藏着别人无法触碰的伤痕。
这也是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不是一个崩坏的西游记,而是一个更加真实详细的西游记。
在她的认知中,西游记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吴承恩赋予了生命,但是她忘记了在书中人看来这就是他们生存的真实世界。
故事有开端有高潮有结局,但却无法一一说明每一个人的细小时间。
波澜壮阔,经久不衰的经典中,这些人在既定的命运中又在做怎样的反抗。
灯火阑珊处:为何我突然觉得这个向来壮硕的逗比和尚好像有一段阴暗的过去呢。
北城南笙:细思极恐,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妖怪会知道这个和尚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呢。是不是,是不是……
浪九九:是不是说这个和尚之前被吃过。
书生:也许更确切的说是分食,否则不会随随便便一个妖精都知道,且分食的人还活的很好。
豺狼女猫。:吃人肉,有这么重口味吗?
玉面小青楼:你们没有看出这个和尚有大后台吗?仔细看。
走路太浪闪到腰:有大后台一般人一定不敢分食,那么……
北城南笙:依旧细思极恐。
我有辣条跟我走:妈妈问我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魔狱:可以长生不老的人肉吗?请来一斤。
魔狱画风迥异的话打乱了所有人的推测,好不容易有点儿氛围的直播间再一次被闲聊覆盖。
第24章 想娶亲的猪八戒(二十四)()
(二十四)
对于接下来的闲聊,笙歌并没有再关注,而是把画面固定在那几条记录上陷入了沉思。
人们常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还是很有道理的,三言两语便道明了真相。
唐僧并没有对镇元子细说,整个人的画风再一次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禅杖随意的握在手心。
“罢了。”
“清风明月也未曾受到伤害,此事就此皆过。”
镇元子突然想到了千万年前佛门的那次灭顶之灾,成佛不意味着寿与天齐永远不死,而那时天庭与西天决裂,王母拒绝供应蟠桃……
那佛界究竟是怎么挺过了那场大灾呢。
看着面前的唐僧,不言而喻。
“金蝉子,看在旧识的份上,本座再多说一句,一切随心,莫要生了执念,入了魔。”
金蝉子悟性极高,否则也不会成为佛祖的二弟子,这样的人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入了歧途。
“你还真是多虑了。”
唐僧痞里痞气的说道。
镇元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视线放在了笙歌身上,凝眉“你竟无半点妖气,前途不可限量。”
笙歌装傻,宝宝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她是人,自然不会有妖气。
清风明月离开前,还偷偷抱了笙歌一下。
……
“师父,徒儿能够跟您商量一件事情吗?”
一连过了两劫,笙歌很是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看高翠兰了。
猪八戒一共有两个心愿,一是高翠兰,而是再次成为天蓬元帅。
她来到西游记世界也不短了,还从未见到过高翠兰,不得不说她任务完成的有些不称职。
“你确定自己不会半路被什么妖精逮住吃烤肉。”
唐僧斜睨了笙歌一眼,淡淡说道。
“应该不会吧。”
她又不是唐僧的玛丽苏招妖体质,就她这副面目可憎的样子还会有邀请看上,就算吃都会觉得菲尼。
“大师兄。”
笙歌看向孙悟空求助。
她知道,在这个队伍中唯一一个能够左右唐僧决定的人只有孙悟空。
小白是颜值担当,沙僧则是背景板。
“师父,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毕竟这两劫时间也太快了,不如返回高老庄吃顿便饭再走吧。”
笙歌傻眼,这也可以吗?
她只是想去高老庄谈个底,拖家带口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甚好。”
唐僧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欣然同意。
“腾云驾雾,早去早回,来来来。”
“小白,变身。”
唐僧兴高采烈的说着,仿佛只要能在取经途中生个事端他就很开心。
小白应声,等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条白龙,通身雪白泛着荧光,唯一奇怪的是龙角不知去向何处,而身上的鳞片消失殆尽,剩下的更像是新长出来的。
师徒四人坐在小白的背上,也不管会引起什么轰动,就这么心念所至的回到了高老庄。
浪九九:我看到了什么,不伦不类的一条龙?
魔狱:主播,请把龙筋抽出来……
笙歌无语,名如其人,魔狱的每一条弹幕都气势汹汹,残忍不已。
第一条是要吃唐僧肉,第二条就是就抽龙筋。
孩子,这么残暴真的好吗?
主播:这位施主,您需要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杀伐残暴之气太盛,只会反噬伤了自己。
跟在唐僧身边这么久,笙歌别的没学到,似是而非唬人的话还是学了不少的。
魔狱:主播你是一头猪不是一个秃驴,好好说话。
笙歌撇嘴,她宁愿自己是个和尚。
这个时候的时候笙歌根本不知道一语成谶是真实存在的。
高老庄虽名为庄,实则是一处大半人姓高的村庄。
鸟语花香,丰衣足食,篱笆围成的小院一个接一个建在道路两侧,在一众茅草屋中,青砖巨石盖成的房子就格外显眼了。
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那特殊的砖瓦房就是一行人的目的地。
“呆子,看到了吧,这其中有你一大半功劳,只可惜你却被赶了出来。”
孙悟空凉飕飕的说道。
猪八戒曾经是真的想要跟高翠兰过日子的,所以为高家赚下了不菲的财产。
“我媳妇儿在里面就行。”
笙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梗着脖子答道。
她已经想好了,她无法代替猪八戒爱上高翠兰,只能尽可能的照顾,至于他们二人在他离开之后会走到哪一步就看猪八戒自己的造化了。
“媳妇儿?”
“出家人哪来的媳妇儿。”
听了笙歌嚣张不已的话,唐僧有点儿不快了。
“隐了身形吧,莫要引起恐慌。”
孙悟空轻轻一点,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就算有过路人也不会有人看到。
“走吧。”
没有惊动任何人,师徒五人走进了高家。
高家此刻热闹极了,听声音好像是在办什么酒宴,笙歌不动声色的找了一遍,并没有在酒宴上找到高翠兰,反倒是高翠兰的两个姐姐以及各自的家人以主人翁的姿态招待着客人。
笙歌勾勾唇角,看来这高家被嫁出去的两个女儿瓜分了。
那招赘婿在家的高翠兰呢?
高翠兰曾经居住的小院已经完全荒废,木门腐朽不知被虫蛀了多少洞,似乎一阵风吹过,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墙头屋顶院子长满杂草,郁郁葱葱,几乎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院子里的房子都落锁,因着雨水的侵蚀满满都是铁锈。
高翠兰哪里去了?
高太公有三个女儿,向来最疼宠高翠兰,否则也不会独留她在身边招赘婿在家。
“不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高翠兰要留在这里怀念被妖怪囚禁的日子?”
孙悟空曾假扮过那高家小姐,所以并不陌生。
“不是不在这里,而是不在高家。”
笙歌有几分担忧,她刚入西游记世界接收了猪八戒的记忆和心愿,就有些担忧高翠兰的结局。
“与其想东想西,不如找个人来问问。”
大圣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对着笙歌踹了一脚,笙歌立马显了原形。
青天白日,一头猪立于天空,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妖怪啊……”
“好像是姑爷。”
第25章 想娶亲的猪八戒(二十五)()
(二十五)
“别胡说,姑爷不是已经被东土大唐而来的圣僧带走了吗?”
“走了就不能回来了吗,难道你忘了姑爷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可是都走了两年了啊……”
这些人中最惊慌的要数高老太爷和她那两位穿金戴银犹如官太太一般的女儿了。
笙歌的突兀出现吓到了正在饮宴的所有人。
看看这里的热闹奢靡,再想想刚才那个小院的凄凉落寞,笙歌淡然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出现了怒火。
一直以来,她都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只是过客,她只是和做直播的,所以不论在队伍中被怎么折腾,她都可以一笑置之不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她却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这怒火也不知对对猪八戒的,还是对下面这群吃的很开心的人的。
认真说起来,这座庄园,主人公是高老太爷,然后便是高翠兰,毕竟高翠兰是招赘在家做儿子用的。
可这些人喧宾夺主,而高翠兰却不知所踪。
“岳丈,两年不见,你可还好?”
笙歌知道自己肥头大耳猪妖状对高老太爷的视觉是一种怎样的冲击。
“你……”
高老太爷打着哆嗦,手指颤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呵呵,真是不经吓。
“你们呢?”
“你们可好,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可是我的夫人呢?”
笙歌站在半空中,冷笑着,面目狰狞,就算她现在吃个人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妹夫……”
看起来年龄稍长,眼角下皱纹点点的中年女子声音打颤。
“大姐啊,看来这两年您的生活过的不错啊,手腕上的镯子怎么也得几百两吧。”
“大姐,翠兰与你最是亲厚,那三年间常常与我说长姐如母,既然如此,你来说说翠兰在何处吧,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呢。”
“想来你也知道我就是飞沙走石生冷不忌的妖怪,人肉什么味道几年不吃还真有点儿忘了。”
“是该清蒸还是油炸,亦或者是剁碎炖一锅汤呢?”
笙歌冷笑着,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九齿钉耙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饶命啊,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高香兰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笙歌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说。”
她如今虽然依旧没有掌握猪八戒全部的能力,但唬一唬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猪爪一点,院子中的大石头便炸成粉碎。
“在,在,在庄子外的破庙中。”
高香兰继高老太爷之后也晕了过去。
“我回来前,谁也不许走,否则我不介意生吞活剥了整个高老庄的人。”
笙歌握拳,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洁白的牙齿咂咂作响。
猪八戒本就长相凶厉,她刻意为之下,越发的狰狞恐怖。
庄子外的破庙笙歌隐隐有几分记忆,与其说是在庄子外,不如说是在山脚下,破败荒凉,阴森可怕。
破庙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掀走了大半,庙门也随意的扔在杂草中,墙壁上无数的洞,这样的地方可以住人吗?
高老庄那些人有什么资格把高翠兰赶出来呢,就因为她嫁了一个妖怪夫君吗?
但不要忘了,做主许下这门亲事的是高老太爷。
作为一个闺阁女子,高翠兰不过是在家从父罢了。
笙歌心思复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步沉重走进了破庙。
“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女吗?”
角落中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双目空洞无光,木木的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头发上满是杂草,手上皆是污泥。
而女人怀中却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相比起女人的污秽憔悴,小女孩儿只是看起来稍稍有些瘦弱。
小女孩儿眼睛闪亮,呀呀呀的咬着自己的小手看着笙歌,并没有因为笙歌丑陋的外表露出任何排斥和恐惧。
甚至在笙歌打量小女孩儿的时候,小女孩儿对着笙歌张开了双臂。
异于常人的是,小女孩儿长了一双猪耳朵。
这是高翠兰吗?
这就是她被赶出高老庄的原因吗?
“爹和大姐是决定要把我们母女浸猪笼吗?”
高翠兰依旧呆呆的坐着,但却一点点收紧了抱着小女孩儿的手。
也许是因为嘞的太紧,小女孩儿哇哇哇哭了起来。
“妞妞,是不是娘弄疼你了。”
高翠兰手忙脚乱的安抚着怀中的小女孩儿。
她的眼睛瞎了……
笙歌心中有清楚的认知。
她以为就算没有猪八戒,高老太爷也会善待高翠兰的,毕竟往日的父女情做不得假。
“翠兰。”
笙歌鼻头一酸,声音有些哽咽。
高翠兰猛地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有仇恨,有遗憾,有怀念,还有庆幸。
笙歌是可以理解高翠来这些看似复杂情绪的。
毕竟在猪八戒露出原形前,他们夫妻也算恩爱,有过一段平凡的幸福。
但猪八戒原形毕露后,所有的恩爱都被打破,变成幻影,人怕妖乃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为什么回来?”
高翠兰心里清楚,她这副残废的模样已经很难照顾妞妞了。
娘为了救她,撞柱而死,才让父亲和姐姐松口饶她和妞妞一命。
但命可以饶,活罪却难逃。
眼瞎了,腿残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照看妞妞多久。
如今他回来,也算是个托付吧。
“对不起,我以为……”
笙歌实在无脸说出我以为岳丈会好好待你的话。
所有的歉意和解释都苍白无力,难以抚平曾经的伤害。
跟在笙歌身后的大圣,难得的安静下来,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嬉笑怒骂,只是安静的站着。
“妞妞,她是你的女儿。”
提到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儿,高翠兰污泥的面庞凝现出慈祥的笑容。
哪怕这个小女孩儿难容于世,但依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爹和姐姐要把妞妞烧死,把她浸猪笼,在那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直尊敬爱戴的家人会有这样的面孔。
真是可笑呢,到头来,唯一一个能够照顾妞妞,且保妞妞周全的人却是当初被爹爹想方设法赶走的猪刚鬣。
“我知晓。”
那双耳朵,足以说明一切。
第26章 想娶亲的猪八戒(二十六)()
(二十六)
“你承认就好。”
高翠兰黯淡无光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