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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霍三很爱慕上官秀安,所以霍珏对他很防备。如今想来,着实可笑。不过年轻的心,都是患得患失。可是再怎么患失,都失去了…
想到这里,霍珏微微伤感。
霍珏与霍三公子说话,沈扬自然把何玉儿请到一边。见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颜色,还以为她冻着了。可是这种天气,虽然下了雨,茅草屋里还是闷热,他们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这姑娘怎么这样不经用?
不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都是这样的娇弱。
沈扬有心把衣裳给她避避寒气,无奈自己全身湿透了,没有一丝干燥的,比何玉儿自己的衣裳还要干燥。
“小姐,等会儿雨停了,就上车给您拿件衣裳,还冷得厉害?”沈扬关心问道。他年纪三十多,看着这个小姑娘,便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只是这姑娘的模样的确好看。
被雨水淋湿了,脸上的妆容褪去,肌肤细腻红润,没有那种病态的磁白,却也白皙透亮;眼睛深邃,一双漆黑双眸活灵活现,一看便是个聪明的孩子;嘴唇微翘,令人怜惜。
皇帝霍珏大概也注意到了她的美貌,不时往这边看一眼,若有所思。
何玉儿点点头:“多谢大人关心,已经不冷了…”
声音也好听,清脆悠长,倘若唱歌,真是一副好嗓子。沈扬看着她便想,她是霍昆霖的妹妹?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她?比起京都第一美人霍卷帘,这姑娘的容貌更甚一筹。
不过他们四年前便来了东边,说这里是老霍大人的桑梓之地,是他们家运气的凝聚地,二房和三房便过来守卫。当时人家还觉得好笑,如今想来,自从二房三房走后,长子霍东然官运越来越昌隆。
霍东然这一房,果然出佳人啊,沈扬忍不住想道。
霍珏也就是问问霍昆霖这几年在东南过得如何,为何突然离京。
“家中大人的决定,哪里轮得到跟我说?”霍三笑了笑,“袁东家知道我的,我一向不争气,家中的大事不会让我知晓。”
霍珏总觉得身后的目光既熟悉又揪心,仿佛一束光线直直往心中射进,他的心莫名地有丝沉重,好像能感觉这目光对自己的想念与忧伤。忍不住回头去看,每次都是看到何玉儿苍白的脸。
她一直低着头,霍珏也能看得出她是极美的女子。而且眉眼间似乎很熟悉,好似哪里见过一般。
霍三见霍珏总是回头看何玉儿,顿时心底一空,一股怒气蓬上心头:难道自己喜欢的每个女人,他都想要争去?当初的上官秀安,如今他又看上了何玉儿?想到这里,霍三当初的那股子怨气有起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的主子,那股怨气又压了下去。皇帝要同自己争女人,自己有什么筹码争得过?
霍珏回首时,见霍昆霖正看着自己,微微一思量便知道他心中想什么,顿时也笑了:“昆霖,那个女子是你妹妹?哪个妹妹?凝烟么?”
霍凝烟是霍三的亲妹妹,家中排行老五。她的容貌一般,才气更加一般,平日里唯唯诺诺,一点都不像个主子,反而不及何玉儿一半。三夫人提起那个女儿,便恨得牙根痒痒,叫何玉儿带着她。可是没有用,霍凝烟的懦弱与平凡是天生,没有人可以改变她。
霍珏不是记得霍凝烟,而是记得霍昆霖有个十三四的妹妹,跟身后的何玉儿一般大。当初这个名字,上官秀安说好听,比她的名字好听,所以霍珏记得。只是霍家有这般绝色的女子,怎么不放在京都,而要放到偏远的东南?长房霍东然可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不会浪费家族中的资源的。
正想着,霍昆霖笑了笑:“不是的袁东家,玉儿不是我的亲妹妹。玉儿原本是一农家女,深得老夫人喜欢,养在府里,认了六妹。”
霍珏顿时明白了,不由地一笑,缓缓点点头:“难怪…”难怪霍家有这么绝色的姑娘,京都的权贵们却不知道。
从农家女从官家女,身份的改变顺便也会改变很多的东西。比如,每三年一次的选秀,便是农家女子不可以参与的。霍珏当朝,设定了很多的规矩,特别是关于后*宫的。他很烦大臣们和太后逼他充实后宫,上官秀安还没有进宫的时候,便定了很多的规矩:选秀的女子必须是官家女,而且是三品官家。如此一来,京都很多适龄的女孩子都被拒之门外。
当时为什么定这个规矩,只有霍珏与上官秀安知道:他们约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
上官秀安早已不在,而这个规矩十几年都没有变过。霍珏说什么要规矩不成变要应对大臣们。如今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后宫只有一位一品妃子,五位正六品才人,没有皇子,三位公主。
这样的皇家,如何不令人担忧?因为皇帝没有皇子,这几年豫州王与泰州王蠢蠢欲动,制造了很多的动乱。大臣们苦口婆心地劝诫皇帝改改规矩,广纳妃子。霍珏却一步不让。
可是官员们的智慧令人不能小窥,他们总能从规矩中寻到漏洞。
因为这个规矩,很多的三品人家收养绝色女子做义女,就是想送进宫。但是皇帝有否决权,他总是能挑出这些女子的毛病。
不是他太厉害,实在是人无完人,而霍珏又是必须完人。或者说,他想找个跟上官秀安一模一样的女子。
突然听到霍昆霖说何玉儿是他们家的义女,霍珏便想起了这个。
这么美丽的女子,霍家老夫人是真心喜欢她,还是也想养几年然后送进宫?那么她是自愿的,也想荣华富贵,还是根本不知道这条规矩?
东南的人不知道规矩不足为奇,他们这里没有三品官家。
想到这里,霍珏又笑了笑,这个何玉儿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霍家老夫人绝对是有目的的。那个老太太一向精明能干,霍珏记得她。
何玉儿极力忍住自己不去看霍珏,但是心口却像一把针一根根刺入般的疼痛。
他比以前显得成熟,还是那般清瘦,笑起来的眉眼弯起来特别的好看,声音不像当初的清脆,有些暗哑。可是眉心蹙在一起,好似常年的愁苦。他的胃不好,常常会疼,一疼起来便蹙眉。
快十年了吧?
何玉儿希望他可以看自己一眼,甚至透过这副皮囊把自己认出来,她便是他曾经一心一意爱的妻啊可是等他频繁回头顾盼的时候,她的心更加疼痛,他不是在看她,他只是在看一个绝色的女人。
他眼中的惊艳,何玉儿能看得出来。
不知不觉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何玉儿只得低下头。好在大家都被雨水淋透,没有人看得出她在哭。她紧紧攥着手,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的辛苦与失望却根本说不出来。
为了回到他的身边,她吃了多少苦?她为了活下去,做了多少事情?一直想着让何树生读书,将来可以去京都,带上她同去,自己再找机会攀上三品官家。不成想偶遇霍家,老天爷给了她绝好的机会。
为了回到他身边,她放弃了与安秀在一起的日子。她这一世,却两度为人,只有何家的人无私对她付出。安秀、何有保、何树生宁愿自己吃不饱,都要先让她吃饱,不让她饿着冻着
安秀更是。在安秀的心中,何玉儿便像是自己的孩子。曾经母亲在世的时候,那么无私地爱过自己。
想到这些,何玉儿突然之间不明白,这十年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老天爷让她再世为人,兴许不是为了让霍珏再有机会得到上官秀安,而是让何玉儿再有机会感受到人间的温情?可是自己却到这一刻才明白,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
这几年在霍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多累,好似回到了上官府的日子。步步小心,步步钻营,除了霍三,谁都不曾真心对她。
如果在何家,安秀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会为了她寻一门好亲事。她的男人会真心疼爱她,夫妻之间举案齐眉,她见自己的男人不需要三跪九叩。过了几年,儿女绕膝,她的儿子再多,也能守在自己的身边,而不需要被派到千里之外的封地,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一次。如果运气再坏一点,还要承受长子为了权位杀了次子的心疼。
再世为人,何玉儿一心想的便是回去报仇:杀了上官深薇,杀了上官成昼一家人。那些曾经是她的家人,却逼她走上绝路的人。甚至她也要报复霍珏,若不是他的愚蠢,自己也不会被人那样算计。
可是如今再相见,何玉儿好似一瞬间便累了。
再世为人,若还走以前的老路,便真的白活了。而且,这个男人不再是曾经那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人。时过境迁,上官秀安在他心中也褪了色。他看到年轻貌美的女子,便会流露出欣赏与淡淡的爱恋。
倘若自己还活着,怎能阻止不停有新的女人进宫?而容颜总会随着时间散去,她的荣宠真的能一辈子么?
想到这里,何玉儿也在忍不住,疾奔了出去,泪如雨下。
真正遇到了,才是这样的伤心,才会这样的彻悟而以前一直坚持的仇恨,也不过是自己的不甘心。
可是人生有多少事情不甘心
岂会事事都甘心
霍昆霖与霍珏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何玉儿为何会突然出去。霍三忙起身,向霍珏抱歉道:“袁东家,我出去看看玉儿…”
霍珏点点头。
何玉儿没有冲进雨中,她怕引起太多的注意,反而解释不清了。只是站在屋檐下,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哗哗而下。
大雨丝毫没有止歇的意思,铺天盖地而来,雨声如万马奔腾。何玉儿面向外面,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她想让自己停下来,镇定一点,像平时那般冷漠强悍。
可是她做不到。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的,只是在霍珏看她的瞬间,推翻了自己整整十年坚持的东西。
如何不心痛?如何不忧伤?
“玉儿,你怎么啦?”霍三公子担忧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何玉儿没有答话,雨打在脸上,有丝凉意,混合着眼泪。
半晌,她才慢慢平静下来,自己太过于神经质。只是在霍府紧绷着的精神一瞬间释放了很多,人也轻松了一些,声音平淡有丝沙哑:“屋子里太热了,我闷得快受不了…”
“还是快进去吧。虽说天气热,但是这种雨打在身上,还是容易得病的。”霍三说道。
何玉儿拉住他的手,淡淡望着他笑:“三哥哥,陪玉儿站一会儿吧。咱们俩多久没有凑在一起说说话了?”
霍三心中微动,很多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摸了摸何玉儿的脑袋。
何玉儿看着他身上的衣衫,虽然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却仍能看得出是自己去年帮他做的那件。他特别宝贵,只有出席贵重场合才会穿。这样的白绫沾了泥水,彻底毁了。
何玉儿的眼眶一瞬间又热了。不管是前世今生,他对自己的情谊,自己能看到,为何总是视如不见?眼泪夺眶而出,有了雨水的遮掩,霍三没有瞧出来。何玉儿让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三哥哥,这衣裳你还穿啊?都是去年的了。你不是从来不穿过季的衣裳么?”
“这衣裳是玉儿做的,我可不敢丢。”霍三笑道。看着何玉儿的眼睛,总觉得她有点不同,眼眸好似通红,脸上的水更像是泪水,忍不住惊愕。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何玉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若是戳破了,她会很不高兴的。
何玉儿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哭声压下去,心中平静了一瞬间才道:“三哥哥,以后我每季都给你做三身衣裳。做一辈子”
霍三惊愕地望着她的眼睛,心头微微一颤。下一瞬,他又微微苦笑,怕是自己想多了,何玉儿只是当他是哥哥而已。妹妹为哥哥做一辈子衣裳,不算什么的。
“好,多谢玉儿了”霍三笑道。
何玉儿撇过脸,眼泪又流了出来,却不愿意去看茅草屋里的情形。
霍珏推开窗户,湿意迎面而来。看着站在门檐下的两个人,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愫。他总是觉得那个叫何玉儿眼神的怪异。很是怪异,好似能看到自己心中的最深处。她的眼眸,有好几个瞬间居然撩动了自己的心,这种感觉让霍珏很新奇。
他从来跟上官秀安在一起,总是都这种淡淡心动的温馨。
是自己真的多年不曾遇到女人,还是这个小姑娘的与众不同呢?看着她同霍昆霖神情亲昵,霍珏又觉得心中失落。
沈扬站在霍珏身后,亦看着门檐下的两个人,向霍珏说道:“东家,那个女孩子真是奇怪,突然就哭着跑了出去…”
霍珏愣了一下,继而又道:“女孩子嘛,特别是这种受宠的女孩子,总是莫名的奇怪…沈扬,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孩子很熟悉,好似谁家的姑娘一般?”
沈扬抿唇笑了笑:“我说了,东家可别见怪。我倒是没有觉得她眼熟,只有缘分这种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有缘的人,自然就会眼熟…”
霍珏一愣,继而又摇头苦笑。
“东家,您笑什么?”沈扬问道。
“没什么。”霍珏抿唇不答,关上了窗户,不再去看他们。
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霍三与何玉儿一直没有回来,两人站在门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笑呵呵的。一瞬间又爆出轻微的笑声。何玉儿的声音清脆,传了进来,霍珏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撩拨了一下。
他着实有种坐不住的感觉。
这种烦躁不安似乎很难遮掩,连沈扬都瞧在眼里。皇帝上十年都没有一个可心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上心。沈扬想,霍家这几年的确好运气,连藏在东南的义女,都被皇帝发现了。
“东家,我去叫霍少爷进来。外面还下着雨,别淋坏了他们。”沈扬明白霍珏的心意,起身道。把何玉儿和霍昆霖叫进来,至少可以同霍珏说句话。
霍珏岂会不明白沈扬的心意?但是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
沈扬出去,低声跟霍昆霖说了几句,霍珏便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心口一紧,一种期盼被紧紧抓牢,好似一双手紧紧捏住自己。既期盼又有点忐忑。他居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像个毛头小子。
060节会阿秀,借住何家
几个人坐在一起,何玉儿并不多话,而霍昆霖也没有想为他们牵起话题,一时间有点沉默。
沈扬只得自己开口,询问何玉儿一些情况:比如芳龄几许,读过什么书…
何玉儿的回答也是很普通,滴水不漏,将自己的不耐烦深深埋藏。她一直低垂眼眸,浓密的羽睫盖住了眼眸,看上去很羞涩,悲伤亦备盖住。
霍珏总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撩拨着自己的心,那种急切希望她抬头看自己一眼的情绪,令他很是愕然。何玉儿越是低头不见,霍珏的兴趣反而更大了。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自己已过而立之年,而这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尚未及笄。
“识字吗?”霍珏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她。
何玉儿身子明显一颤,手指握紧,指甲啪地一声脆响,又断了一根。钻心的疼痛缓缓袭来,她点点头:“识得几个字…”
但是她这般害怕的模样,反而让霍珏误会了,见她的指甲被自己掐断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是闲聊,姑娘不必紧张。”
何玉儿依旧垂首,见他误会了自己,也不狡辩,往霍三身边凑了凑。这个动作表示了她的对霍三的依赖。
霍珏瞧在眼里,微微苦涩,继而又释然,不过是女人罢了。可能是自己真的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绝色的可人儿,所以一时间冲昏了脑袋吧。
“袁东家,小妹没有见过世面,您别见怪。”霍三向霍珏道歉道,心中却非常高兴,何玉儿的行为让霍三莫名的安心。
霍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外面的雨势渐渐歇了,气温降了下来,不冷不热宛如暮春,不远处的蝉鸣四起,才提醒了众人,如今是夏季。
“如今怕是要摸黑进城了。”沈扬笑道。气氛有点尴尬,皇帝明显对何玉儿有好感,而何玉儿却非常戒备他。皇帝也能看出来,心中很是不悦。虽然他嘴上不说,脸上也不表露,但是蹙起的眉头早就出卖了他。
沈扬跟了皇帝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得出来。
大家都不说话,唯有他寻些话头说。
霍三不敢不接,只得道:“可不是嘛‘出了早门赶了晚集’,谁想到遇到这样一场大雨。怕是很多的庄稼被冲坏了。”
沈扬笑了笑:“昆霖如今关注生计,怎么不重返庙堂啊?躲在东南乡间享清闲,可是对不住黎民百姓啊”
霍三忙笑道:“我可是随口一提的,韦曲兄多想了。”
各自的下人们已经把马车从泥坑里拉了出来。霍珏等人的马车是在东边临时买的,不如何玉儿坐的那辆结实,早已被大雨冲垮了。最后,只得骑马。霍三自然不敢独自进车,把何玉儿府上马车,亦骑马跟在身后。
“昆霖,你们进城后,可有好的住处?我们第一次来这边,很多的规矩不懂。客栈不需要太好,住的舒适便好。”沈扬问道。
霍三看了一眼霍珏,心想不能把他带到安秀家中。不说何树生停妻再娶的事情牵涉他们家长房,安秀那张酷似上官秀安的脸,便够这皇帝大为震惊的。要是他真的非要把安秀带回宫去,自己如何对得起她?
先夺了她的夫君,再亲手把她送给皇帝?安秀是个有志气的女人,她一定不愿意去宫中受束缚。
霍三只得道:“我倒是知道一家客栈,样样不错。回头我带袁东家和韦曲兄过去。”
沈扬忙说好,又问霍三等人进城做什么。霍三只得说,何玉儿的本家人在县城里住,这次不过是探亲。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说谎。况且说谎了也容易被拆穿,到时又该怎么圆谎?
“你这个妹妹,不是农家女么?”霍珏突然问道。
霍三忙回应:“袁东家,她本是农家女,不过她嫂子自己经营了一间米铺,所以搬到了县城住…”
“米铺?”沈扬吃惊道,“不会是安记米铺吧?”
霍三愕然看着他们,难不成他们就是来找安秀的?这这…霍三思量再三,还是不敢欺君罔上,实话说道:“韦曲兄也知道安记?不错,安记米铺的东家,就是玉儿的嫂子”
“有缘了,我们也是去找安东家的。”沈扬笑道,怕霍三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便将东边水患,安秀运了大量的粮食过去的事情告诉了他。安记米铺的价格很低,稳住了东边的米价,让想借机屯粮发财的人都亏了。
米价稳定了,局势也跟着稳定下来。所以说,安家的大米,等于了一支强大的兵士,将东边的水患后的动乱都间接制伏下来。
“竟有这种事情?”霍三苦笑。心想安秀啊安秀,你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