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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这个问题,刘馨予立刻骄傲地仰起脖子,并且顺利地被转移了话题:“那是自然啦,我跟你说哦,这县城要说好玩儿的地方,可多了呢。我觉得城西有一个……”
韩度月津津有味地听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事实上她也确实听得十分认真,因为她正打算和宋凝在府城玩一玩呢,现在有人愿意提供攻略,她又怎么会错过?
这个话题一直进行到孙小姐站起身,邀请大家去阁楼里参加赏花会才结束。
“诸位小姐想必也知晓我父亲为了这次的赏花会下了不少的功夫,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菊花供诸位赏玩。”孙小姐颇为自豪地介绍着,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韩度月的身上。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恭维道:“是呀,我在来的路上,便瞧见不少稀奇的菊花呢,有些竟是我从未见过的品种。”
“庄小姐谬赞了,其实除了那些菊花外,我父亲还专门寻来了好些品种名贵的菊花,”说到这里,孙小姐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也再次从韩度月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待会儿不如咱们来个识花大会吧,把那些名贵的品种一件件的摆上来,谁要是能第一个猜出那菊花的品种,便能得到一件彩头,你们觉得如何?”
这些大家闺秀们都是自诩才艺出众,眼光独到的,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是纷纷附和,显得兴趣极大。
但是韩度月可就不这么觉得了,她连刚刚那些摆在路上的菊花都不认得,又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品种名贵的菊花?这简直就是在白白往外掏钱,给人凑份子啊。
一想想宋凝给她准备的那些圆滚滚的金豆子、银豆子们,韩度月就觉得肉疼,难道这些小可爱们就要这样落入别人的荷包里了?
孙小姐一直注意着自己情敌的反应,此刻见韩度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禁轻蔑一笑:“韩姑娘既然是专为县令府的景致而来,那么可定要好好赏一赏这些菊花,多拿些彩头回去。”
“我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没什么见识,大概是不可能拿到什么彩头的了,”韩度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拿出自己袖中的荷包,叹息着道,“幸好我的未婚夫帮我准备了这些银豆子,不然我可是连彩头都拿不出来的了。”
一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众人的八卦心里顿时又被提了起来,刘馨予甚至直接凑到韩度月跟前问道:“小月,你的未婚夫到底是谁呀?这次他有没有过来参加宴会?”
刘馨予似乎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才聊了没一会儿,对韩度月的称呼就从“韩姑娘”变成了“小月”。
韩度月见大家都朝她看过来,不禁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直接说出他的名字的话,不会觉得不妥当吗?”
众人闻言顿时绝倒,从刚刚到现在,韩度月都主动提起“我的未婚夫”至少两次了,这似乎倒是觉出不妥当了?
“如果韩姑娘不想说的话,那边不要说了。”孙小姐下意识地攥紧帕子,她可不想从韩度月的口中听到宋凝的名字,而且还是被她冠以“我的未婚夫”的宋凝的名字。
韩度月又眨了眨眼睛,很好脾气地道:“若是当着旁人的面,我自然是不会说的,但是咱们都是同龄人,刚刚又相谈甚欢,想必你们一定不会笑话我的。”
着,韩度月丝毫不给孙小姐打断自己的机会,直接就道:“不过我也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出他的名字,不如你们直接看我带来的请帖吧。”
说着便往素然那里看了一眼,素然立刻会意,从袖中将请帖取了出来,直接递给刘馨予。
刘馨予很感兴趣地把帖子接过来,代替韩度月把上面的名字说了出来:“宋……凝,咦,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哦,这位该不会就是从府城过来的那位宋家小公子吧?”
“真的是他吗?我之前倒是听说他接受了邀请,但是怎么都没听过他已经定亲了呢?”
“那个……你们说的这位宋家小公子,不是据说是个经商的吗?这样的人,应该不怎么样吧?”
“经商又怎么样?我可是听说这位宋公子长得相貌堂堂,且腰缠万贯呢,若是能嫁给他,定然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我也听说他十分厉害,而且那可是宋家的公子,就算他是个经商的,可是宋家的家势可摆在那里呢,嫁进去准没错的。”
……
一时间,也不需要有人刻意引导,诸位小姐们便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来,直接把宋家小公子的未婚妻给抛到了一边去。
不过韩度月对此并不会感到不高兴,因为能听到这些人夸赞自己的未婚夫,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嘛,毕竟宋凝可是她的未婚夫。
而除了韩度月之外,还有一人也被大家直接忽略了,这人便是孙小姐。
此刻孙小姐的脸色就和韩度月截然相反了,她紧紧抿着唇,越是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就越是难看,一双眼睛则是死死地瞪着韩度月。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成为宋凝的未婚妻!
韩度月感受到孙小姐的目光,十分好心地回了一个安慰的目光,却反倒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韩度月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这才笑着开口道:“哎呀,你们别再说啦,我都快没脸见人了。你们刚刚不是说要去举行什么识花大会的吗?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众人这才齐齐把目光落在韩度月的身上,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看向韩度月的目光也是各不相同。
刘馨予则是将请帖重新递了回来,由衷地道:“小月,你真幸运,竟然能嫁给宋家小公子,我真的很羡慕你。”
“刘姐姐说笑了,你们长得都比我好看,以后一定也能说成一门好亲事的,我想那肯定是比我还要好的亲事。”韩度月也由衷地回道。
除了孙小姐外,众人虽然也对这位宋家小公子有些兴趣,但宋凝也只算是她们感兴趣的人之一,未出阁的少女总是能幻想出无数个心仪的郎君,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加上此时听韩度月说出如此真挚的话来,大家也就不再计较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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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孙小姐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像是有什么哽住了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那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阁楼里的小姐们大概都要等得着急了。”因为刚刚的话题,众人才走到阁楼前,就下意识地停了下来,韩度月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想再过多地引起大家的注意。
众人一起进了阁楼,又和早就坐在里面的其他小姐打了招呼,便要开始识花大会,只是当众人开始找寻作为主人及识花大会的提议者孙小姐时,却发现这人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踪影。
“我方才还瞧见孙小姐站在那里呢,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众人纷纷疑惑道,方才她们的兴致都放在识花大会上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孙小姐是何时离开的,又是去了哪里。
此时坐在一个角落里的韩度月安静地坐在那里磕着瓜子,她倒是看到了孙小姐是何时离开的,只是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开口。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孙小姐不在,我们还怎么举办识花大会?我们都不知道孙小姐说的那些名贵的菊花被摆在哪里了呢。”刘馨予遗憾地叹了口气。
众人纷纷叹气,兴致也跟着减退了不少,恰是此时,孙小姐含笑从阁楼一侧的偏房走了过来:“大家都在等我吗?方才我有些事,临时离开了一会儿,实在是抱歉。”
“没事没事,你回来就好了,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那彩头也不分好坏,大家随意即可。只是不知你家中名贵的菊花多不多,别到时候我们的彩头不够用了。”见到孙小姐,众人顿时眼睛一亮。
孙小姐微微一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韩度月,接着便笑意盈盈地道:“我方才便是准备这个去了,我叫下人准备了十八盆菊花,不知你们觉得可够了?”
“十八盆呐,天呐,你们家究竟有多少名贵的菊花呀?”众人纷纷惊呼,接着便是,“这得多少的彩头啊,这也……”
孙小姐挑了挑眉,提议道:“我也觉得若是每盆都算上一次彩头,未免太多了些,不如这样吧,到时候我叫下人每次都端上来一盆,大家不要将答案说出来,而是直接写下来答案。等十八盆菊花都端上来后,再瞧瞧哪位小姐猜对的次数最多,再评出一二三等,如此咱们便只需准备三份彩头了,你们以为如何?”
孙小姐这个主意确实是不错,但她之所以会做出这种改变,其实是担心韩度月的运气太好,蒙对了其中一种的花名,那其中一份彩头便是她的了。
可如果换成了这样的方式,一共十八盆菊花,就算韩度月有幸猜出两三种来,也绝不可能拿到彩头。
不过孙小姐这打算压根儿是多余了,因为韩度月对辨识花名这种事,还真是不太感兴趣,此刻她正默默地在衣袖下数着自己的金豆子和银豆子。
待会儿要拿彩头的时候,她就算不想搀和,也不可能一毛不拔,但是如果要把这些豆子们都拿出去,她还真舍不得,所以韩度月就忍不住把这些豆子们数了一遍又一遍,算是在做最后的道别了。
孙小姐的主意对这些小姐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从十八份彩头,变成了三份,她们要拿出的东西也会少上许多。
接着来就是准备彩头了,如果这里有长辈在的话,那么理应优长辈来给出这第一份彩头,而且往往这头一份都是极好的东西。
眼下阁楼里却只有这些小姐们,孙小姐作为县令府的小姐,自然要义不容辞地先站出来,她伸手将自己头上的一只赤金点翠花簪取了下来:“若是姐妹们不嫌弃,这头一份彩头便由我来拿吧,这簪子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也却颇为喜欢,还望姐妹们别嫌弃。”
这支花簪瞧着样式便十分新颖,瞧着就算没有八两,也有五两了。
毕竟是平辈的孙小姐拿出来的东西,又不是长辈的,所以这彩头对这群小姐们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既然孙小姐已经拿出彩头了,马上就有几个看中身份的,也跟着拿出自己的彩头,有的是一支蝴蝶簪,有的是一只成色普通的镯子,不过这些小姐们之所以舍得拿出这些东西,大概都觉得自己很有希望拿个第一。
不过和这些实物想必,更多的人拿出来的还是些个头玲珑的金银,有的是葫芦形的,有的是蝴蝶形的,有的是叶子形的,这些金银应该就是为了这种场合准备的,模样都十分好看,放在一起怪可爱的。
相比这些人的东西,韩度月的豆子们就有些不经看了,不过在韩度月的眼里,还是这些豆子们最可爱,因为只有这些豆子是属于她的,而且这些本属于她的豆子就要这样离她而去了。
“我带来的豆子不多,你们不要嫌弃。”韩度月十分不舍地把其中一部分银豆子给拿了出来。
因为之前韩度月已经很坦率地表示自己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所以这个时候大家看到她拿出的东西,以及那副肉疼的样子,非但没生出轻视之意,反而觉得这人十分可爱。
刘馨予更是笑着打趣道:“瞧你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待会儿再把这些豆子赢回去不就得了?”
“可是我对菊花都不太了解啊,我肯定比不过你们的。算了,反正我已经和它们道过别了。”韩度月继续肉疼。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刘馨予直接转头对孙小姐道:“孙小姐,我觉得这些彩头若是只分成三份,每一份未免有些太多了些,且我们的人这么多,不知可否将彩头分为六份,如此才有更多人能拿到彩头呢。”
孙小姐很不想看到韩度月这么的大家的包容和喜爱,但对于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她也不能拒绝:“如此也好,那咱们就把这些彩头分成六份吧。”
为了分清楚档次,孙小姐和其他几位小姐拿出来的实物,被按照大概价值排列起来。至于那些金银,前四份都被分进去一些,不过主要还是用在了最后两份,因为最后两份是没有其他实物的。
而韩度月的银豆子们则被全数放在了最后一份里。
分好了彩头,诸位小姐便围着阁楼大厅正中央的桌子坐了下来,每个人都被发到了笔墨纸砚,韩度月也不例外,素然则站在一旁帮她磨墨。
比试开始,先有下人端了一盆怒放的黄色菊花,这菊花花瓣细长,低端都是笔直的,只在花瓣的末尾处勾出一个个可爱的小旋儿,整朵花都呈现出一种怒放的张力,显得十分好看。
诸位小姐仔细瞧了瞧那盆菊花的样子后,便纷纷落笔,只有韩度月有些无奈地抬着手。
她虽然也觉得这菊花好看,但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菊花,叫什么名字啊。
就在韩度月觉得自己的银豆子已经越走越远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素然的声音:“泥金香。”
韩度月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看来素然一眼,发现对方的眼角正瞥向那盆花,这才会意,原来这盆花的名字叫做泥金香啊。
有了答案,韩度月赶紧落笔,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落在第一题的答案处。
第一盆花又在大厅正中摆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大家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并作答后,才被小心地端了下去,换上了第二盆花。
第二盆花的花瓣呈现出橘红色,且花瓣的形态和第一盆很不相同,显得十分舒展,且一层层的堆叠起来,向下垂着。
韩度月观察了一下,就下意识地看向素然,她本以为素然肯定会马上告诉她答案,可是直等到第二盆花被端下去,素然都没有开口。
难道说连素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菊花吗?韩度月有些疑惑地想着。
接下来是第三盆、第四盆、第五盆……
在这个过程中,素然又断断续续地低声告诉韩度月一些菊花的名字。
“朱砂红霜。”
“瑶台玉凤。”
“雪海。”
“清水荷花。”
“胭脂点雪。”
……
直到最后一盆花被端上来,韩度月才明白了,素然并非不知道这些菊花的名字,而是不能把正确答案都告诉自己,因为她想要拿到的是第六名。
之所以说,韩度月是在看到最后一盆花的时候,才知道了答案,是因为在这第十八盆花被端出来的时候,立刻便引起了一阵抽气声。
就连几乎对菊花一无所知的韩度月,都一下子猜出了这株菊花的名字,那应该是一株怒放着的绿牡丹。
但是对于这第十八盆菊花,素然愣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于是韩度月也就很乖巧地没有写出这一题的答案。
答题结束,诸位小姐的答卷都被收了上去,在给出结果之前,孙小姐又十分体贴地让下人把之前摆上来过的菊花都端了上来。
刚刚诸位小姐对这些菊花是只能远观,不可亵玩,此时终于能够近距离地讨论,这种举动一下子便引起了大家的兴致。
不过也有人的兴致主要放在了答卷上,有几个小姐都凑了过去,孙小姐也没拦着,因为这样更能体现出公平性来。
韩度月应该是属于后者的,她凑到素然跟前,低声问道:“素然,我真的能拿到第六吗?”
“咦,刚刚小月你不是说你不懂菊花的吗?怎么也答出来不少?”刘馨予的声音突然传来,直接把韩度月的心给提了起来,该不会是自己作弊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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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位小姐将韩度月的答卷拿了过去,不过她先注意到的却不是答卷的内容,而是上面的字迹,忍不住笑道:“韩姑娘的字写得可真好玩,瞧着真是有趣。”
“呵呵,是吗?”此时韩度月唯有呵呵一声了,心中却在想,我虽然想要拿回那些可爱的银豆子,但也不想名声变臭啊。
接着那位小姐才开始看韩度月的答卷,然后在韩度月忐忑万分的等待下,又道:“不过韩姑娘打出来的都是品种较为普通的,这样说起来倒实属正常了。”
“哼,那些菊花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就算是其中较为普通的,可也并不普通,”孙小姐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不算好,“之前韩姑娘还说自己对此并不了解,怎么转眼间就什么都知道了?”
韩度月本来就有些心虚,加上此时孙小姐的语气已经算得上是咄咄逼人,此刻韩度月就更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度月的身上,这让韩度月倍感压力。
“姑娘还记得之前路上看到的那些菊花吗?当时奴婢一路上都在和您介绍那个。”素然半是提醒的话从身后传了过来。
韩度月微微一愣,转而一下子明白了素然的意思,高高提起的心也跟着回落了一些,她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低声道:“其实……我确实是隐瞒了你们一件事,只是我说出来,你们能不能不要笑话我?”
“韩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孙小姐眼神轻蔑地看着韩度月。
韩度月故意吞了吞口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这才道:“其实我之前对菊花确实是一窍不通的呢,只是在进入县令府后,我便缠着我身边的丫鬟帮我介绍那些摆在路边的菊花,故而这才记下了一些。我方才之所以能答出那些答案,就是因为我曾在来时的路上见过与那些菊花相同的品种,也有听素然提过,否则我是不可能知道答案的。这一点如果孙小姐不相信的话,可以把之前给我带路的那个婢女找来,她应该也听到了我和素然之间的对话。”
这个理由如果仔细去想,还是会有些牵强,但是至少却是此刻最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此刻韩度月也有些明白素然给自己提供答案时,是如何选择给出哪几道题的答案了,果然是一个全能的人才啊,韩度月很是满意地想着。
对于这话,孙小姐有些无言以对,她心中虽然觉得韩度月定然是在说谎,但是她的话却没有问题。
因为县令府里的菊花,都是她负责摆上去的,为的便是让来客在路上便能感受到赏花宴的气氛,当然也是为了向贵客们展示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