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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顾歌便转过了头,“我没有。”
“口是心非,你从来就这样,说不得一点谎话,一撒谎耳垂就会发红,你没发现吗?”透过镜子,厉恺威好整以暇的说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歌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摸了摸耳垂。
“还说不恨我?暴露了吧。”说完,厉恺威顿了一下,“顾歌,其实当年那件事……”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说完,也不等厉恺威说话,她就直接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看着她的背影,厉恺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拥入怀中。
浑身一僵,顾歌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反而被厉恺威搂的更紧,“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适应我的存在,我可以向你发誓,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别推开我,好不好?”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没再说话,或许是昨晚没睡好,也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没过一会,她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嗅着她发间的香气,耳边是她平稳均匀的喘息声,收了收手臂,看着前方的某一处,厉恺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他一定要找出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然后还自己一个清白。
等到顾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日暮西山,身侧早已不见了厉恺威的身影,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睡袍的带子系好,她起身走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过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刚打开浴室的门,便看到厉恺威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走了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见状,她连忙迎了上来。
“这群蠢货,我都不知道他们还能做什么,到手的鸭子都能给我弄飞了。”厉恺威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伸手使劲的扯了扯领带。
“是合同出问题了吗?”顾歌直接想到了这点,和刘氏的合作案取消已经让股东们有意见了,如果这个合同再出问题的话,那后果……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不过,这几天可能我没办法陪你了。”说完,厉恺威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神情隐隐带着一丝挫败。
“公事要紧,反正这个案子我也跟进过,我陪你一起处理吧,你先等下,我换身衣服。”一边说着,顾歌迅速打开行李箱找出了换洗的衣服。
“不用了,我……”厉恺威还想张口说什么,却被顾歌给打断了,“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公司的好坏和我也有直接的关系,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和酒店商量一下借用一下他们的会议室,半个小时后,可以召开视讯会议。”
“顾歌”,站在那里,厉恺威一动未动。
“厉总,我首先是你的助理,然后才是你的妻子,现在明知道公司出事,我不可能不管。”说完,顾歌转身走了出去。
视讯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当厉恺威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的时候,顾歌拿起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喂,您好,厉总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你是顾歌。”话筒里,男人低沉磁缓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着那声音,顾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邵总?”
“嗯。”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
“有事吗?厉总现在在开会,可能一时半会的不能接听您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顾歌自认她说的这番话无懈可击。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邵谦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给我打电话?”顾歌愣了一下,“哦,我的手机放在房间里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邵谦的语气明显听起来不太好了。
一时间,顾歌竟无言以对了。
听着话筒里始终没有声音传来,邵谦的声音更沉,“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歌实话实说。
“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苍茫夜色,邵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就在这时,话筒里突然又传来一道男声,“谁的电话?”
“是邵总,找您的。”顾歌的声音随即传来。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邵谦直接挂断了电话。
拿过电话,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厉恺威的眉头皱了皱,“怎么挂了?”
“挂了?”顾歌拿过来放到耳朵边听了听,“刚才还说话呢。”
“说什么了?”厉恺威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就说找你的。”顾歌应了一声。
“哦。”厉恺威点了点头,“可能是约我一起喝酒的,反正时间还早,你也一起去吧。”
第十九章 我对顾歌就是一见钟情()
高级会所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邵谦已经在包厢里等候了,看到顾歌跟着一起来,他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只是微微颔首,顾歌也只是点点头,随后在厉恺威的旁边坐了下来。
“邵总如今可是春风得意啊,听说今天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厉恺威淡淡的笑着,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慢慢的滑落。
“厉总抬举了。”邵谦也勾了勾唇,像他们这种在生意场上已经浸淫很多年的人,早已很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才是真正的情绪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明明是不太热络的关系,却偏偏要说的好像熟稔已久,坐在一旁,顾歌只是偶尔喝一口白水,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今晚顾小姐好像很沉默,早就听说厉总的身边有一位能干的特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厉总能否忍痛割爱呢?”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歌,邵谦的话却是说给厉恺威听的。
转头看了一眼顾歌,厉恺威挑眉笑了笑,“邵总也说她能干了,如此能干的帮手我又为什么要忍痛割爱呢?这种舍己为人的美好品德在我的身上可是一点都没有。”
“是吗?”邵谦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举杯示意,“顾小姐,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抿了抿唇,顾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看向他,“邵总,很抱歉,我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方便喝酒。”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她是不会喝的,况且厉恺威在这里,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怎么了?不给我面子?”轻轻地摇晃着杯子,邵谦慢条斯理的说道。
坐在一旁,厉恺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该死的,这是把他当死人吗?他就知道不该把她带出来的。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到哪里都要防着登徒子。
“怎么会?邵总说笑了,不如我以茶代酒敬邵总一杯。”说完,顾歌也举了举杯子,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搞不懂邵谦要做什么了,传言中,女人想近他身都难,可是她为什么却感觉每次见到他,他都好像是在刻意的刁难她呢,难道是她的错觉?
冷眼看着这一幕,须臾,厉恺威突然将顾歌搂进了怀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起来放在了一边,“水都凉了就别喝了,要不一会又该肚子疼了。”说完,他又抬头看向邵谦,“邵总,别介意,你也知道的,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格外注意的,小歌的身子虚,所以更需要注意。”
眸子微缩,邵谦垂下了头,“有厉总如此爱护属下的上司真是顾小姐的福气。”
“邵总过奖了,等到哪一天邵总也遇上了自己心尖上的人就会知道,就算付出所有都觉得不够,只不过是区区一点关心何足挂齿。”厉恺威说道,自认为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厉总的怜香惜玉果然名不虚传,邵某想不甘拜下风都难。”邵谦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如果看他的表情分明比方才又沉了几分,隐隐的带着一丝恼怒的神色。
“男人在外面的逢场作戏罢了,这点我以为邵总会很清楚的。”厉恺威淡淡的说道,目光微带挑衅的看着邵谦。因为他清楚顾歌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所以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对不起,这点邵某还真是不清楚,改天一定要向厉总讨教。”说完,他又淡淡的瞟了一眼顾歌。
听着这两个男人的你来我往,顾歌的眉头皱了皱,随后起身,“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房门关上,包厢里登时安静了下来。
“邵总,明人不说暗话,顾歌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厉恺威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无视,可是邵谦,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邵谦倒也没有隐瞒。
“既然知道,还要做那些,邵总不觉得做法有点卑鄙吗?”唇角微扬,厉恺威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嘲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觉得我的做法有什么欠妥当的地方。”邵谦淡淡的说道。
“可是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厉恺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邵谦给打断了,“不过是特助而已,厉总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
听到他的话,厉恺威突然笑了起来,“人家都说邵总说话绵里带针,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浅啜了一口杯中酒,邵谦看向他,“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厉总尝尝。”
“顾歌不仅仅是我的特助,还是我的妻子,就算是这样,邵总依然要君子好逑吗?”说完这句话,厉恺威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邵谦垂眸看向了杯中那暗红色的液体,眸色晦涩难辨,“厉总相信一见钟情吗?”
听到这话,厉恺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连惯常那用来掩藏情绪的笑容都不见了。
“我对顾歌就是一见钟情。”许久,邵谦又说了这么一句,“或许你不会相信,其实最初连我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注定这样孤独终老了,可是她就那样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坐在那里,厉恺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
“所以,你记住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永远不要再伤害她,否则的话,你不会有第二次那样的幸运,我保证我会带走她。”说完,邵谦直接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出去。
“你威胁我?”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厉恺威突然开口。
“没错,我是在威胁你,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我抓到任何的把柄。”邵谦拉开了房门。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厉恺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从邵谦的只言片语不难听出,他和顾歌的关系匪浅,只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第一次,他开始认真地回想和顾歌磕磕绊绊的这几年。
第二十章 他的母亲恨着他的妻子()
那晚之后,顾歌很少再碰到邵谦,就算偶尔有碰到,也不过就是点点头而已,没人提起那一晚,也没人提起那顿饭,邵谦对她依旧是淡淡的,在很多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对女人冷漠以对的男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他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目光,甚至是不放弃任何一点有关于她的消息,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他经常会一个人开车去一个地方,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进进出出。
c市一行,厉氏的合同虽然最终签了下来,却是以让利两个百分点为代价,损失以亿计算。
早上刚一踏进公司,上班时间还没到,便看到徐凤萍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冷着脸冲着顾歌就吼了一句,“你给我进来。”说完,她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微微的抿了抿唇,顾歌倒了一杯咖啡端了进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还没等顾歌站稳,迎面一个巴掌便扇了过来,躲闪不及,顾歌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手中的咖啡杯也摔在地上,褐色的咖啡浸湿了大片的白毛地毯。
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住,顾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夫人”。
“我早就说过你是个祸害,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你最好离恺威远一点,我不求你能帮他的忙,只求你别给他惹祸行不行?因为你,先是和刘氏的合作取消,然后这次的事情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现在董事会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罢免恺威的总裁一职了?”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目光恨不得将顾歌凌迟。如果不是她事先得到消息加以阻止的话,后果将不可想象。
站在那里,顾歌什么话都没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她说什么都是错。
“哑巴了吗?”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徐凤萍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在她又一次举起巴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厉恺威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攥住她的手臂就将她推到了一边,“妈,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吗?我看是你鬼迷心窍才对。”徐凤萍恨恨的说道,在她的眼里,这个儿子是千般万般的好,唯独在婚姻大事上,却成了反骨,无论她怎么逼怎么求,就是认准了顾歌。
转头,当看到顾歌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时,厉恺威的眸子登时眯了起来,转过身,他死死的盯着她,“你居然打她?”
“她做错了事,我打她怎么了?我告诉你这还是轻的,我……”徐凤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恺威给打断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动她?”
“我今天就动她了,怎么样?”仰起头,徐凤萍看着他,她还就不信了,他能为了一个女人打他的亲娘。
“我叫你一声妈,是尊着你,敬着你,如果你自己连这份尊敬也不想要的话就不要怪我以后不客气了。”说完,厉恺威转身拥着顾歌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同时摁下了内线通话键,“来人,送夫人出去,吩咐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夫人上来,另外,准备一点冰块拿进来。”
“厉恺威,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听到这话,徐凤萍简直是要气疯了。
看都没看她,厉恺威直接在顾歌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那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片刻之后,苏丽娜拿了一些冰块走了进来,感觉到里面那浓重的低气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夫人,您请。”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徐凤萍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顾歌一动未动,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了手掌心,看在厉家曾经对她的情分上,这巴掌她挨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松开手,我看看有没有伤着。”看着她,厉恺威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疼,都是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她。
“我没事。”顾歌淡淡的说道,随后起身站了起来,“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工作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出去吗?过来,我先给你冰敷一下,那样会好点。”厉恺威沉声说道,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她不是这么倔强而是全身心的依靠他。
“都说了我没事了,你听不懂吗?”顾歌也恼了,一把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很少动怒了,至少已经学会了在外面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却的的确确的怒了。在厉家的这三年,她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她得到了什么?
看到她甩门而去,厉恺威无声的咽了口唾沫,转而又按下了内线,“今天所有的文件不用拿给顾特助了,直接交给我就好。”挂断电话,还是有点不放心,随后,他又拨通了辛甜的电话,“有事吗?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上来陪陪顾歌,她的情绪不太好。”
两通电话打完后,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厉恺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妈不喜欢顾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第一次见到顾歌就特别的讨厌,起初,他以为可能因为顾歌是孤儿的缘故,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样的,因为他居然从他妈那偶尔不经意的眼神中发现了恨意。
他的母亲,恨着他的妻子。
第二十一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中午的时候,因为临时来了一个重要客户,辛甜离开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顾歌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隔着落地窗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世界,不由得的去想这几年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厉恺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坐在那里,她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孤单,在正午金色的光晕中莫名的让人心疼,情不自禁的,他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对不起。”说好了要好好保护她的,却又让她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浑身一僵,顾歌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厉总,请放手。”
“顾歌,不要那么坚强好不好?”脸埋在她的颈间,厉恺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握在手中,才发现沁凉一片。
“不要那么坚强吗?”唇角微扬,顾歌站了起来,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不坚强又该懦弱给谁看?你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再相信我一次,再依靠我一次?”厉恺威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挫败,握着她的手更紧,那力道让她的眉头微拢,却什么都没说。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顾歌,我向你保证,今天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厉恺威定定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在你看来或许都是辩解,那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站在那里,须臾,顾歌转过身看向窗外,“我想辞职。”
“辞职?”厉恺威一愣,随即笑了笑,“也好啊,我也不想你天天这么累,反正你老公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就乖乖回家休息吧。要是觉得累,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休息,辞职手续我会让人办好的。”
垂眸,顾歌摇了摇头,“离开这里后,我会再找一份工作。”
“什么?”厉恺威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既然还要工作,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不同意。”
“我已经决定了。”顾歌淡淡的说道,似乎这样的说辞只不过就是通知他一声,压根连商量都没有。
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站在那里,厉恺威的眸子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