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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黎桃花很难听的冷笑声,我打了个冷颤,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因为黎桃花平常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笑声通常都是带有讥笑和讽刺的成分,现在却变成冷笑,证明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令他那样的人都觉得十分恶心龌龊的东西。
我起身走过去,看到黎桃花正背对着我蹲在那里,手里也弄了块趁手的小石头正拨弄着面前的一摊东西,那东西分量有点大,七零八落的摊在那里,黑黑的一团一团。
我有点心里作用,不敢那么快冲上去观赏连黎桃花都觉得恶心的东西,为了有点心理准备,我开始问:“老黎,那在捣鼓的那摊东西是什么?”
黎桃花没有回头,继续拨弄他面前一团比较大块的黑色物体,似乎有更加起劲的意思,弄着弄着他又冷笑了一声后对我说:“这对东西绝对够恶心的,老庄你赶紧过来看看,保准看了之后你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听了黎桃花的话,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的好奇感和恐惧感一起袭来,令我欲罢不能。我觉得我跟黎桃花混久了,也沾染到不少他的毛病,例如越恶心的东西他越喜欢看,并且看了之后会非常兴奋和念念不忘,他一定会在饭菜特别好的时候提起,并且详细给大家描述一遍,令大家听后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面前的饭菜非常可口,一方面脑海里不断播放着关于黎桃花描绘的恶心细节。
就在我犹豫不决要不要立即冲上去看的时候,黎桃花突然发出邪恶的嘿嘿一笑,我身体一缩立即感觉到情况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黎桃花什么时候已经用手里的石头块挑起了一团分量小点的黑色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我这边甩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退后屁股一扭立即躲到了一边,那团黑色东西在我裤脚边擦了过去,滚到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跟黎桃花那种皮厚的人不能讲文明讲礼貌,如果换着平常我一定会冲上去飞起一脚把那团黑色东西朝黎桃花身上给踢回去,然后他再踢回给我,然后我们互踢,并且都会笑得非常邪恶。
可是这一次不同,我没敢下得去脚,因为我看清了那团东西,那好像是一块肉,一块烧焦的肉,从那块肉碰坏的地方看到黑色烧焦的里面的肉很新鲜,还有血丝从里面流出来。
这时黎桃花又甩了一块炭烧鲜肉过来,好在他并没有往我身上甩,而是故意甩在我的高清能见范围内,我看着这两块炭烧鲜肉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种恐惧袭来,我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立即朝黎桃花那边走去,在他刚才的位置也蹲了下来,开始观察起来。
那摊炭烧鲜肉散乱的分布在那片地方,还算比较集中,大约散成10几块大小不一,有几块大的还被黎桃花戳出里面白惨惨的骨头来,看那些烧焦肉团和里面骨头的形状,我心中的感觉已经非常不好,我很希望我想的错的,于是我开始寻找最有说服力的那块。
见我东张西望的搜索,身旁的黎桃花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指向了其中一团炭烧黑肉说:“你是不是想到那块,不用看了,我刚才检查过了,那块的确是人类的头颅,跟这里的其他尸块一样,外面都烧焦了,里面还没烧熟。”
这下我心里彻底慌了,倒不是害怕烧焦的尸体,而是想起了那张用清水写的纸条:你们将遇到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都应验了,难道那些纸条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我门口的那些哗哗的摩擦声难道是先知到来的声音?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招惹到先知,那我现在该是庆幸呢,还是害怕呢。
想到这里,我信誓旦旦的对黎桃花说:“这一定是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黎桃花嘿嘿的笑了两声,看着我说:“老庄的观察力似乎比起以前有所提高了,能立即分析出这人是自杀而不是他杀,”他又猥琐的笑了两声说:“不过这次老庄你又看错了,这人绝对不是自杀。”
我有点急,因为我内心已经彻底相信先知带给我的讯息了,我辩解道:“肯定是自杀。”
黎桃花看我非常坚定自己的信念,立即露出一个非常鄙视我的表情,他开始对着那些尸块指指点点说:“自杀?烧死自己?你烧一个给我看看,如何一边烧一边把自己剁成那么多块,老庄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对哦,这表面上来看,似乎一定是他杀,然后被肢解后才被焚烧的,可是先知是不会错的,他用纸条告诉我是自杀烧死自己就一定会是这样。
我开始对自己被先知选中的事非常沾沾自喜,觉得这样的好事只能我庄隐自己知道,如果声张了就泄露了天机,说不定以后就得不到先知的眷顾,那将是我人生巨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我想当然的认为现在是先知考验我的时候,首先我不能声张,然后我必须找出证据说明这人是自杀烧死自己。
孤岛迷阵 第二十三章 登上黑礁岩岛()
我蹲下来看那些尸块,外表都已经完全炭化,伤口呈现不规则状,因为烧得很厉害,也看不出撕裂的痕迹,只能判断并不是一刀下去切面。
无论任何人,他想一边焚烧自己一边把自己分尸,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我自作多情相信先知的话,其实事实应该像黎桃花所说的那样,这个人是被人谋杀后分尸焚尸的。
我有点认怂了,我的能力和经验都不足以证明先知的话是对的。
黎桃花又在捣鼓那些尸块,并且神情相当专注,他弄完一块就把它拨到一边,又开始弄下一块,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块似的,很快他就把所有尸块观察了一遍,然后猛地回过头死死的瞪着我说:“老庄,这些尸块,我告诉你,每一块都有点异常。”
我被他的神情吓了一下说:“有什么异常的?”我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有点虚了。
黎桃花说:“这些尸块,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你仔细研究,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知你看出来没有。”
我说:“没看出来,你赶紧说说。”
黎桃花挑起一块,指着它的断面说:“你看,这里有一个凹陷。”
我点点头。
他又找了一块说:“你看,这个断面也有个凹陷。”接着他把所有尸块的断面都翻给我看,上面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凹陷。
我有点疑惑,然后问:“给烧得缩进去了?”
黎桃花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也吃过烧烤,你看到肉会烧得中间塌陷进去?”
黎桃花看我无法理解,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看你也看不出问题来,不过刚才你可是蒙对了,根据我老黎分析,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是自杀的。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我感觉,这些尸块,在它们还是一个整体活着的时候,他点火燃烧了自己,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内有什么东西给烧得爬了出来,把他爆得四分五裂,然后形成了这些断口。”
我听得菊花一紧,心中马上把逻辑关系理了一下,再次证明先知是对的,这个人是点火烧自己并且成功烧死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是因为他体内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很可能跟橡皮艇上面的臭味和长毛菌丝有关,这是他无法忍受的,最后他烧死自己来解脱,可是他想死他体内的东西可不想,被高温这么一烧,体内的东西就开始逃命,然后争相破体而出,估计这个过程中还伤及了骨头,所以火一烧伤口就断裂,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断面凹陷,我对自己的分析非常有信心,正一旁沾沾自喜,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大龙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一直看过来,看得我心里感觉非常不好。
米拉也走过来看了看尸块,他没办法从这么散乱的尸块当中辨别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的朋友之类的,不过黎桃花偷偷告诉过我,这咋咋呼呼的米拉有晚打牌一直一直的输钱,到了最后居然哭了,哭着说他这人就没有什么朋友,难得遇到黎桃花跟他投缘却打牌老赢走他的钱。
见没有更多的发现,我们都上了船,在土制罗盘的矫正下,很快我们面前出了一个岛屿,应该就是黑礁岩岛了。
终于到了,我看到米拉和黎桃花都很激动和兴奋,我能想象到他们满脑子冥器样子,我倒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其实我对再次下地是有心理作用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既害怕这次下地会遇到什么危险和恶心的东西,心理有种抗拒的感觉,可是想着不去做就什么都争不到,没钱花的日子的确非常难受,还不如顶着上,一步一步的增强自己捞钱的能力。
在登岛的时候,米拉和黎桃花走在前面,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上,一边走一边心事重重,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是大龙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大龙看着我,终于说了一句:“只有你看起来是正常点的,我最后一次劝你们,不要登这个岛,现在我们开船走人,还来得及。”
我看到大龙眼里的焦虑,我这次没好立即回绝他,反而问他:“能告诉我为什么。”
大龙被我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有点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我总感觉这个岛不吉利,上次那帮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富贵险中求,反正烂命一条,能有钱死活一搏,总比呆在店里穷得全身难受要好。”
我觉得我这话还是非常唐突的,大龙听后又是一愣,我估计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我,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的人,用烂命去赌富贵,冒死还是划算的。
黑礁岩岛上,除了茂密的灌木丛林,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心想,人想做一件事,马上就选择一股牛劲死做死做效率很低,应该先想想有无捷径可走。我思索了一会儿,感觉现在最靠谱的方法,就是先找到当年卓西和光叔下地的那个盗洞,毕竟我和黎桃花的皮毛知识大多也是光叔教的,他都从那盗洞下,我何必又去折腾。
我想上去跟黎桃花说我这个想法,可那咋咋呼呼的米拉依旧跟黎桃花走得很近,我并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摊开来说的人,我总想找机会支开米拉然后再说这事。
后来很多事证明我的这个特点在大多数时候并不像很多老一辈好像自己很有经验的人说的那样是一个大优点。社会上很多经验不足、不懂装老成的人向来奉承嘴巴很密的做派,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在后来我经历了一些常人很难经历的事情后,我才看透其实嘴巴很密在通常情况下只是对那种混得层次比较高的人才有意义。因为人家有自己的高层次圈子,人家自然知道的多,人家所谓的嘴巴密也是针对自己小圈子以外的人嘴巴密,小圈子里自己人之间反而是要求资源共享的。
而对于层次比较低的人,例如我这样的,除非是几个人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所意义,大多数情况下,层次低的人嘴巴密反而是一个弱点,至于为什么,那时因为层次低的人在通常情况下都是被动的,就是层次低的人基本很难有资源为了谋取什么利益然后给有利用价值的人下套。也就是说低层次的人是猎物,高层次的人是猎人,猎人给猎物下套谋取利益,然后到处都是陷阱。为了逃避这种陷阱,猎物之间应该是积极主动的把信息资源共享,而不应该像猎人那样隐藏陷阱而遮遮掩掩。而我这个猎物,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懂这个道理,还以外自己嘴巴很密很聪明,给猎人的一点诱饵就套了进去,九死一生,好在命里有这样运气,才最后逃过了那样劫难。
孤岛迷阵 第二十四章 窥视()
当一群人走在一起形成一支小分队时,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个领头羊,上次去大峡谷镇古墓时,一路上的领头羊是那令人生厌的洪领头,可是进了古墓之后,这一角色俨然变成光叔,不过当时我们那群人是不团结的。
现在我们这几个人组成的小分队,还算团结,真的要划分出异类分子就属大龙,不过大龙这人一看就没有什么领导才能,根本没人跟着他走,现在我们小分队的领头羊自然就成了黎桃花。
我本以为黎桃花会装模作样的看好风水地形后,然后指挥我们几个开始动土,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似乎也在寻找光叔当年留下的痕迹,他带着我们在黑礁岩岛上转溜,遇到很高的树就会爬上去观察这个岛的地形,可走了好几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发现。
天已经开始慢慢黑了,大家停止摸索前进,捡了很多干柴生了一团火,值得惊喜的是,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米拉这次没让大家鄙视,他走走跳跳的钻进林子里,不一会儿居然打了一只很肥的野兔回来。
我们把兔肉切块叉在火上烤熟,吃得心里美滋滋地,米拉边吃边放几个响屁,他自己都囧得满脸青春痘红红的,说刚才吃得太紧张,估计有那么一两块兔肉没有完全烤熟就吃了下去,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然后就钻进去草丛里排泄去了。
大龙懒得理我们,独自坐到一旁抽烟。终于只剩下我和黎桃花两人,只见黎桃花眼睛贼溜贼溜的四处看看后凑过来,用非常轻的声音说:“老庄我告诉你个事,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小心点,今天我故意在岛上转来转去,绕来绕去,就是为了确定一个事,现在我能肯定我的判断一定没有错,******,我告诉你,自从上了这个岛,有个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我脸色顿时变了,小声的问他:“****,是什么东西,动物吗?”
黎桃花摇摇头说:“不确定,今天我在岛上故意绕来绕去的,就是为了试探它,恐怖的是,我发现它的智商非常高,不像是普通的猎食动物,因为它并没有简单的时刻跟在我们后面,而是会在我们改变前进方向的时候停下来,似乎隐藏在什么地方偷偷观察我们,当我再次发现它的动静时,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们的侧面,然后在远处继续跟着我们,始终冤魂不散。它现在就在附近,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看着我们呢。”
我吓得脸都绿了,立即开始四处张望,黎桃花捏了我一下说:“看个毛球,你这个样子马上就暴露了,你现在开始要继续像个****一样时刻跟着队伍,千万别单独行动。”
我们靠着篝火搭起两个帐篷,大龙一向讨厌米拉,不愿意跟米拉睡一个帐篷,米拉没办法,就只好挤进我和黎桃花的帐篷,虽然挤了点,好在米拉瘦得像只青蛙,并没有占多大的位置。
夜里,除了我,大家都很疲惫,大龙是因为连续掌托开船,黎桃花和米拉则是因为通宵打牌,我在船上睡得太多,他们睡得很死,呼噜声很吵,我反而睡不着了。
我也不想起来,出去抽根烟什么的,而是继续窝在帐篷里,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躺着躺着,我开始隐约听到帐篷外面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啵…啵…啵…啵…”声音很轻,是有节奏的,这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就像养在鱼缸里的大金鱼嘴巴一张一张弄水的啵啵声,我的神经一下子由昏昏欲睡到非常清醒,我没有立即作出反应,而是更加努力的竖起耳朵仔细听。
首先我判断这些声音并不是来自我们这2个帐篷里面,而是离得有点距离,这样的声音如果在白天是会被忽略掉了,可是现在是夜里,除了偶尔几声奇怪的虫叫和他们的呼噜声,四处非常空旷安静,倒显得这啵啵声很是诡异。
我继续仔细听,想着这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可奇怪的是,自从我留意到这啵啵声后,隔壁帐篷里的大龙呼噜声不知什么时候没了,现在他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隔得那么近,我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难道大龙也被这啵啵声吵醒了,也在小心的聆听?
大龙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邋遢的粗人,从他身上恶心的皮肤病可以证实,我突然猥琐一笑,想着这啵啵声会不会是大龙在偷偷的放屁,因为不敢来一个长响屁吵醒我们惹来一顿讥笑,憋着菊花一个一个夹着放,就在我心里偷着乐时,我突然看到帐篷外面有一个黑影,正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想起黎桃花跟我说的,这岛上一路有东西跟着我们,说不定它现在就在外面盯着我们,我吓得都快尿了,可是潜意识里告诉我现在不能动,免得刺激到外面的黑影,我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瞪大眼睛脸部朝着它看,而是侧着脸,把身上盖的衣服稍稍往上拉高半遮着脸,假装已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静观其变。
黑影在那里呆呆的立着,大约有3分钟后,我看到那黑影动了,我心跳加剧,手不由得慢慢摸向腰间的刀。
黑影动作很轻,似乎也很怕弄出点动静来把我们吵醒,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们的帐篷拉链被黑影拉开了一个角,我的心脏吓得快要跳出来,手里紧紧握着刀,想着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钻进来,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又过了一两秒,并没有任何东西钻进来。
正当我由恐惧开始变得疑惑的时候,一只怨毒的眼睛猛的出现在帐篷拉开的口子外,我确定眼睛所在的角度看不到我斜视的目光,可是我还是心里一凉,我认得那个眼睛,鬼鬼祟祟站在我们帐篷外面的居然是大龙。
发现外面并不是什么跟踪我们的诡异东西,我深深的舒了口气,但立即对大龙的窥视我们的这种行为产生厌恶感,正想开口骂他两句,就发现他把帐篷的拉链轻轻拉了回去。
我敏感的觉察到貌似有点不对劲,问题就出在大龙这一拉一合帐篷拉链的动作上,他自以为聪明的这套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胆怯。他明明就是一个粗人,为什么他拉动帐篷拉链的时候,并不是像平常那样快手快脚的粗动作,反而给我的感觉是,他好像是很怕惊醒我们。
黎桃花说过我这人心思过于细密,很容易从一些非常琐碎的细节当中留意到其他人不会注意的东西,说得难听就是疑心很重,对于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来说,我现在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而是竖起耳朵努力辨别大龙在帐篷外面做什么。
我能听到外面大龙刻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