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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前的这一切,却并不是霍城心里在意的事,过去二十多年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个敏感到去主动联想的人,却是此刻,听着耳边不绝的叫嚣,他忽然想到,从刺杀那晚到至今他所做的一切,或许和眼前这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固执,却也一样的偏离,明明看不懂对方一分心思,却非要固执的在偏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半个多月来,日日夜夜,他难以抑制的将那晚所记得的一切翻来覆去回忆了无数遍。
此后越来越清晰的记忆里,是那一晚他所有的情绪波动似乎都更像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所有的感觉,和她的,也许相去甚远…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去找了景誉深,问出了她只是好奇去了现场结果吓坏了逃走的说辞。
她当然不会吓坏了,她的胆子大得出奇;但是她或许真的只是好奇,想去看看帮派火拼是什么样,或者试试,救下一个将死之人又会是什么感觉…然后她玩够了,就走了…
他一心要找回的姑娘,他连她的脸都没能看清,却是清晰记得她浅浅勾唇的时候,眼中淡淡的凉薄。
她不是个重情的人,说话做事,随性而为。她会这样走掉,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想到这里,霍城默默垂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就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怀揣着一个想要的结局,苦苦挣扎。
之后就算找到了,她或许也会有同他此刻一样的心情,觉得麻烦,觉得厌恶,最后被逼急了,想要狠狠甩掉那黏糊糊的纠缠,彻底断去所有!…
下一刻,墨瞳漆黑,霍终是扬手,将枪口抵上了男人的眉心。
“幕后主使是谁?”
他轻声开口,身后,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出一丝异常,枪口下男人咬着牙瑟瑟发抖,他的眼里已经满是绝望,但是他不能说,不能说!
静候三秒,霍城退后一步,在一片死寂中扣下了扳机!
砰砰两枪,他精准的打碎了男人的膝盖骨,然后再是两枪,命中了他的肘关节!大量的鲜血下一刻从男人四肢倾泄而出染红了所有人的眼,血色中霍城重新往前一步,枪口再次抵上了男人的头!
“幕后主使,是谁?”
耳边响起清冷声线,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痛苦呜咽,男人抬眼的瞬间已是只能看清霍城身后一片模糊人影,他随即咬牙,死死摇头!
明明不是忠心之人,这样的时候还要死守秘密,原因只会有一个;
终是确认了心中想要确认的东西,霍城淡淡扬手,一枪,结束了男人所有的苦痛!
狭小空间内,血气一瞬蔓延,下一刻霍城回眸,目光冷冷扫过身后众人。
那一刻,所有人惊得低头俯身,清冷墨瞳里寒意一瞬流转,已是有了决断!
——
那一夜最后,顾三驾车,载着霍城从审讯地回义信堂会,一路上顾三难得分心,数次通过后视镜观察霍城的脸色,却是他始终低着头,一次都没看见。
今夜顾三有个秘密,在他们到了义信便会揭晓,一路上他偷偷的打量寻找汇报的机会,直至车子就要开到堂会大门,他终于理好说辞正要开口,下一刻霍城却是忽然抬眼望了过来。
“你多安排人手,从今日起,严密监视莫舟山。”
清冷一句,顾三一下愣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惊回了肚子里…
下一刻车子一个急转开上小路,车灯打上前方阴影,一下照亮了大门边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在看见车子的那一霎,那人飞快小跑了过来。
霍城随后看清了来人,微微皱了眉。
“…周静雅?”
所以说,其实我们霍小城同学内心戏还是很丰富的有木有~哈哈哈!
其实霍小城呢,要说他对感情迟钝,还不如说他以前从未遇到过想要去了解去分析的人,所以完全看不见别人对他的感情;
但是很多这样个性的人,一旦遇到了自己主动去在意的对象,便也会变得和所有普通人一样会想东想西患得患失,所以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谁是谁的克星,你现在活得肆意,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能收了你人哇~
霍小城觉得自己一厢情愿了,其实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厢情愿啦~只是白想问问大家,如果大家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固执得只为了你一厢情愿,单纯得全世界都像没了颜色只余你一人闪闪发光,这样的偏执你会喜欢还是会觉得太沉重?这样的他,你要不要呢?23333
047 不必再见()
他那一句,望着顾三说来,微凉的眸光中透出一抹审视。
下一刻顾三心虚避开视线,顿了顿,羞愧开口:
“爷,周小姐一直非常担心您的伤势,很早就想来探望了,只是最近帮中事务繁忙,属下一直没有答应…前几天周小姐因为过度担忧病倒了,属下觉得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让她今晚过来,等在这里…”
顾三艰难挑选着词汇,尽量避免激怒霍城,透露主子行踪是他的重大失职,如若追究下来,他和周静雅都要遭殃!
只是,自周静雅生日那晚意外之后,爷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她,彻底将她隔离…
而周静雅,却是每晚都不停打电话过来整夜整夜哭着求,他是实在狠不下心来再拒绝她一次,毕竟是跟了爷这么久的女人,他觉得见一面,也未尝不可吧…
善做主张的属下,哭哭啼啼的女人,霍城望上窗外那张情绪复杂泪眼汪汪的俏丽容颜,他忽然发觉若不是今晚,他其实已经完全把人忘记了…
下一刻回眸扫过顾三的脸,霍城冷冷开口:“带人进去。”
——
一刻钟后,独自等在堂会三楼的套房内,周静雅终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拽着衣角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随后走到了镜子前。
这几个月里,她过得相当凄惨,无论是担惊受怕还是怨恨诅咒,都是极其摧残身心的情绪,几个月来被这样的情绪折磨,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化那病歪歪的妆容去接近照片上的女人了,因为她现在看着已经比那女人更加憔悴不堪…
所以今晚,好不容易得到这次机会,她完全舍弃了以往的造型把自己打扮成了健康娇艳的模样,甚至穿上了一条粉色的裙子,此刻显现在镜中的女人,脸上的粉虽厚了些,倒也不失明丽动人。
看着,周静雅稍稍安了心,偏头她望见客厅一侧紧闭的卧室房门,寻思片刻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城哥去她的住处,她还一次都没有进过他的房间,看过他平日生活的地方呢~
——
另一头,三楼书房,顾三低头立在霍城身侧,听候秘密指令。
还是那一贯清冷的神色,霍城轻轻转过指尖军刀,幽幽开了口:“顾三,看守丁永航的人是你的直属,这只亲信部队你培养多年最有发言权,你觉得一个小小的接头人,可能渗透进去么?”
旁侧,顾三沉颜思索,片刻终是俯身:“属下觉得,不可能!”
“是么?不过我依稀记得,当初那队伍成立的时候,有几人,是莫舟山领回的孤儿。”
淡淡一句,凉得入心,顾三心惊的同时,霍城再是幽幽开了口:“今夜审讯,就连苏群鹤都知道找个理由避嫌不去,莫舟山那么缜密的个性,又怎会不懂?明知不可为却为之,是不亲自到场就怕出了差错么,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浅笑轻言,说到这里,那凉薄声线愈发寡淡,听得一旁顾三浑身冰凉!
后知后觉,时至今日他才仿佛隐隐回过神来,或许从最初开始,囚禁丁永航,置办生日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将计就计的兵行险招!
那一场刺杀,整个义信谁不知道同霍岷有关,若是真要追究,根本不必等那接头人的证词!
以身犯险,制造灾难,他家爷设计一切目的或许根本不是霍岷,而是试出那个隐匿义信多年,以前数度在暗中保护霍岷让他得以金蝉脱壳的幕后帮手!
这个毒瘤,霍城想要铲除已久!却是今次他怀疑上的对象,让顾三不寒而栗!
莫舟山,简直是顾三在义信除了霍城之外最信任尊敬的人,更何况他还是锦心小姐的父亲?!
下一刻,顾三呆愣抬眼望上对面那张一贯清冷的容颜,却是此刻霍城全然淡漠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更加心惊胆颤!
多年亲近的关系,如此深厚的感情,被至亲之人背叛他却是毫不在意?
还是,他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埋藏心底,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义信,他哪里还有时间去缅怀伤心?!
“查清楚。”下一刻霍城冷冷吩咐,随即推开椅子,起身离去。
——
此后霍城回到住处,当他开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周静雅正在卧室晃悠,听见动静她仅仅犹豫了不到一秒,心一横直接坐到了床上。
霍城在客厅不见人影,皱了皱眉往卧室走,一推开门,看见的便是周静雅双手搭在腿上,坐在床沿安静等候的模样…
她轻轻的低着头,似乎正在发呆,一弯轻柔的秀发随着这个动作滑下,静静垂落在膝上。
于是从霍城的角度看去,便可清晰看见姑娘微微消瘦的肩胛和脸庞,这是她看似不经意实则却是设计了很久才摆出来的角度和造型,可以让自己看着纤弱又不失美丽,最后在心里默数了三声,周静雅终像是恍然初醒一般抬起头来,一眼看见了门边的霍城…
那一刻她像受惊了一般一下站起来,清丽容颜上依次呈现慌张欣喜委屈心疼等等一系列复杂情绪,糅合在一起,那么自然而然恰到好处且依然美丽,下一刻这样的表情一瞬入眼,霍城却是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有些人,不见,便已淡忘,此刻再次入眼,就像一下提醒了他,霍城忽然意识到他身边其实一直存在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身份,是他的情妇…这个身份,谁都知道…
那一刻霍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便像是此生第一次产生了类似懊悔的情绪,下一刻他一下避开她的视线,抽出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对面那张清隽容颜,一如既往淡漠冷清,周静雅在那一系列反应中顿了顿,她有些判断不准霍城的态度,犹豫了一下,坐回了床上。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她当然下足了功夫准备,该怎么解释生日那晚血浆的事,又该怎么把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用不惹人烦的形式好好表述出来,最后,怎么寻找到那个平衡点,让霍城淡忘她给他的刺激,并重新用这张脸,争取回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一系列计划实施起来并不简单,不过她事先练习过无数遍,还算有信心能在今晚一一实现!
想着,周静雅深呼吸一口,沉下心来刚要开口说第一句话,下一刻霍城却是忽然一下抬眼望上她的眼,那一眼里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周静雅恍然一愣的下一秒,霍城已是抢先开了口。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哈哈哈,今明两天霍小城虐白莲花~整个这一段写出来我真的觉得好好笑一直合不拢嘴哈哈哈~
大家不觉得周静雅很悲催么,心理活动这么多,准备活动也做了这么多,连怎么坐用什么角度什么表情对着霍小城她都设计到了,这个戏演得那么尽职却全部都是无用功霍小城注意力完全就跟她不在一个平面上哈哈哈哈!
所以就是这样,霍小城跟不上安女王的脑回路,白莲花跟不上霍小城的脑回路,整个一盘大杯具哈哈哈哈!笑屎我啦~(≧▽≦)/~
048 只因一个人()
凉凉一句,他说得极其认真,那一刻墨瞳之中一瞬流转的情绪晦涩难懂,周静雅完全没看明白。
只是那一句,到底还是瞬间打乱了她的节奏,其实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发展,甚至之前还做足了应对的准备,但是在直接面对的这一刻,她的心却仍是一瞬抽紧,下一刻她压抑下心中伤痛,面上微微一顿,眼中聚上了泪水:“城哥…”
她轻声唤他,只此一句,却像是再也无法言说其他…
然后,她所有的悲伤委屈就都通过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表达,这就是她的策略,用女人的柔弱无助来牵引男人的怜惜之情…
只是,周静雅完全没有料到的是,迟钝如霍城他又怎么会拐上那么几道弯看懂她此时的无声胜有声?恰恰相反,在她百转千回空出的这段时间里,他已是彻底想清楚了之后要做的事。
于是,当那对青黑墨瞳再次迎上那晶莹泪水,霍城表现得出离平静,平静着,他说:“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关系了,以后对外你不要再以我的情人自居,我也不会再默认这样的身份,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抬眼,定定看她:“但是‘千尧’我不会收回,现在住的房子你也可以继续住下去,如今的‘千尧’已经不需要一个有特殊背景的老板才能支撑,我相信凭借你自己的能力,也能把它好好经营下去。”
霍城一字一句,说出的话已是规划到了所有。
他口中的“千尧”,是义信旗下三大夜总会之一,当年交给了周静雅打理,那时候她那么年轻又是初来乍到怎么可能阵得住场?随后帮会便慢慢传出了她周静雅是当家的女人,依靠背景才坐上了那位子的传闻…
而霍城这边,他自是猜得到这传闻最初是从哪里开始的,却也没有正面否认。这样的态度等于变相给了周静雅强有力的后盾,随后凭借这层“关系”周静雅迅速笼络人心,在义信站稳了脚跟。
可以说当年的霍城对周静雅确实非常纵容,这也是她此后信心迅速膨胀的原因之一。
很多事情,别人说多了,自己扮久了,便好像真的成了那么一回事,其实在周静雅心里,她早已是他的女人,只不过他心有郁结一直没有碰过她,却并不表示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啊!…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对面那淡漠黑瞳里一片沉静冷色,周静雅忽然发觉自己以前所恪守的一切信条都在这一刻寸寸崩塌,她彻底失去了方向,再也找不到能立足的地方!
下一刻,她喃喃开了口:“城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生日那天,那血浆的事?…只是那天的事真的不能怪小雅,我是被人陷害的,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很难过很害怕,我怕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我更害怕,如果这一切都变成了事实,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只是,明明这么难过,我却毫无办法,我明明很想来找你解释,但是我却找不到你,我一直找不到你!…”
“我不敢自己到义信来,因为我怕你会生气,我只能天天缠着顾三求他带我来见你,但是他一直都不同意,他不同意…”
呜咽着,周静雅断断续续,说出了许多…
她真的哭了,豆大的泪珠串串滑落脸庞,把妆都冲花了…
此刻的周静雅,她再也不是先前那精心设计后楚楚可怜却依旧美丽的模样,她哭得丑极了,却是哭出了真正的悲伤欲绝来,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只能机械的说出那一句句事先彩排好的话,听着那样的痛,看着那样的泪,霍城轻轻皱了下眉,他终于感觉出来了,他和她所看的所想的一切,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下一刻霍城垂眼,淡淡开了口:“周静雅,在你心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一句,波澜不惊,却是一针见血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下一刻本在絮絮叨叨的女声一瞬凝滞,周静雅呆愣三秒,恍然抬头。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港湾,当年是他把堕落无依的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她其他女人肖想不得的一切!…
此后,他便成了她的骄傲,成了她的珍宝,正是因为他的宠爱,让她赢过了很多人,便是苏怡这种大小姐都只能对她又嫉又恨却是毫无办法,可以说,他便是她能傲然立足在这世上的,全部依仗!
只是…那她呢…她对他,又是什么?
她是他的女人?…
这一刻,周静雅突然悲剧的发现,这句话,她竟是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那一刻,那含泪杏目中骤然而起的惊恐霍城看得很清,下一刻他神色如常,终是一句,粉碎了所有绮念!
“当年,你需要一个庇护,而我,还不习惯莫锦心不在身边…我留下你,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扮成莫锦心,在我需要的时候,聊以慰藉…”
他平叙开口,淡漠声线仿佛来自天外,那一双清冷的眼,更是看不出丝毫感情来。
用着这样的眼神,用着这样的语气,他看着她,说:“所以我们的关系,互惠共利各取所需,只是一场交易。”
“如果以前的你不清楚,那么以后,请你一定,记清楚!”
——
这混乱一夜,纠缠,心酸,懊悔,落寞;
他所有从未有过的情绪,只因一人而起…
这冰凉一夜,淡漠,冷情,无心,决绝;
他所有愈发冷漠的态度,只因这个世上已有了那样一人,可以让他所有从未有过的情绪揪心般起起伏伏,让他为了她决然斩断过往,甚至为了有过那么一段过往心虚懊恼…只是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扬眉一笑,笑着说,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于是,那被至深执念惦记着的姑娘啊,此时此刻,她依旧浑然未觉,不知就仅仅只是那一夜的一念之差,她已是作孽颇深…
下一刻,山顶豪宅,用餐完毕的安浔优雅放下手中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柔柔偏头望向了长桌主位的安建邦。
“爸爸,开学之前我想去一趟英国,去见一见…外婆。”
所以说,无情,就能决然,这世间所有的单恋都是如此。
其实在白心里,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能做到绝情不给你一点希望,他至少还算是个有道德的人,只是不爱,所以不够怜惜;
最讨厌的却是那种明明不爱却要暧昧的人,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离开身边,索取所有,伤人至深,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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