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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慕容媚儿一双狐狸眼中全是恨毒,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了翟永还是记挂着那个贱人。
不过慕容媚儿还是安抚李天骄,“骄儿,你放心,你父亲想要将慕容安意嫁到世家做妾,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件事办妥。”
“真的?可是我真的不想等了,母亲不是说姨婆回来就好了吗?”
慕容媚儿被李天骄缠的有些烦了,脸色沉了些,“你还说,上次本来已经计划好,让杨分缠住慕容安意,你为什么出现在那?还有,大夫说你的腿要好好静养,你偏不听,非要去什么洗尘宴,现在好了,大夫说你还要半个月才能下床。”
“什么?还要半个月?他根本就是个庸医,自己没本事还怪我。”
“好了,总之慕容安意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专心养病,争取在今年的梅花宴上艳压群芳才是正经。”
——
“翟将军。”慕容安意屈膝行礼,翟永连忙叫她起身。
“今日叫你来是想多了解一些你平日的喜好,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要叫我翟将军了,我认了你做义女,你叫我义父吧。”
慕容安意从善如流,“义父。”
翟永欣慰的点头,“好,好,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想知道我为何认你做义女是吗?”
慕容安意诚实的回答,“是,我很疑惑,还请义父能够释疑。”
翟永目光飘荡,仿佛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良久才回过神,看着慕容安意那张相似某人的脸。
“我与你母亲是故交,她临终前最后一次与我联系时,曾交待我让我能照顾你,然而我在边关一待就是十几年,有负她所托,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会尽力照顾你,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翟永的态度很诚恳,提起慕容婉儿时神情很温柔,慕容安意直觉这不是故人什么的那么简单。
慕容安意看了眼翟永刚毅的脸,正色道:“翟将军,恕我直言,我并不是我娘,所以你若是有什么移情心理还是趁早歇了吧。”慕容安意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她可不想,白天是干爹,晚上雅蠛蝶。
翟永一张老脸有些红,责怪的看了一眼慕容安意,“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这个性和你母亲可是一点都不像。”
慕容安意不以为耻,十分坦然,“是了,我哪有我娘温柔贤淑,那翟将军现在是不是反悔了?”
翟永被慕容安意噎了一嗝,“这是皇上亲自做主的事,岂能说反悔就反悔,罢了,你还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以后我们多多了解自然就会好了。中午在这吃饭吧。”
慕容安意点头同意,收起玩笑,面容严肃,“翟将军,有些话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认我做义女的事是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的,自然不能反悔,不过若是哪天你不愿意维持这个关系,我会痛快同意,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散漫,跟京城的官家小姐不太一样,大家闺秀什么的我大概是做不来,翟将军若是怕我丢你的人最好还是早做打算。”
慕容安意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她很想借翟家父子的势,但她并不想巴结翟永,那样的生活太累。与其那样,她宁愿牢牢抱住萧冷的大腿,萧冷虽然恶劣,但对她终究还不错,她在萧冷面前都没有刻意巴结过,更别说别人。
翟永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的眸中有一种宁折不弯的坚韧,即便是面对自己,她的脊梁也挺的直直的,她告诉自己她并不想巴结自己,甚至不愿意委屈她自己来讨好他。
翟永对慕容安意原本只是碍着慕容婉儿,想尽一份心而已,如今倒是有两分欣赏慕容安意了,就算冲着她的诚实,他觉得认下慕容安意或许还不坏。
“你说的我知道了,我常年在边关,也不讲究这些,你放心吧,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去吃饭了。”
“遵命。”慕容安意学着男子的礼仪,双手抱拳,头垂到手臂上,滑稽的模样逗笑了翟永。
慕容安意一大早起来饭都没来得及用多少,这会确实饿了,连吃了两大碗才停手。
“小妹胃口不错。”翟汀有些惊讶的看着慕容安意,她这么瘦弱没想到吃这么多。
通过刚才的谈话,翟永也大概了解了慕容安意的为人,现在看她这般坦然不做作,心下对慕容安意又喜欢两分。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京城闺秀那种所谓的礼仪,到别人家做客为了不失礼就算吃不饱也要忍着,他觉得慕容安意这样就很好。
不仅如此,翟永觉得他和慕容安意有种说不清的缘分,那日他骑马走在大街上,突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抬头,而他一眼就看见了窗后的慕容安意,昨日他在御花园随意走走,又碰到慕容安意,就好像每次他都会不经意的向她的方向靠近,若不是慕容安意年纪太小,翟永都要怀疑这是所谓的天赐姻缘了。
“休息一下,用点水果。”圣帝今早让人送来了不少贡果,府上就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好啊。”慕容安意笑眯眯的答应,反正有的吃她才不会拒绝。翟永看着她弯弯的杏眸,眼中也带了点笑意。
翟汀看了自家父亲一眼,心里暗自衡量,或许慕容安意的性子正适合给父亲做义女,父亲许久不曾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了。
“安意,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过的,能跟我说说吗?”翟永语气平和,就像两个熟人闲话家常。
慕容安意将原主与自己过来后的遭遇与翟永说了一遍,翟永有些唏嘘。
“你一个小女孩才五岁就被放到山村生活,一定很辛苦吧?”翟永对慕容安意又多了几分怜惜。
慕容安意摇摇头,“也还好了,我在白河村盖了房子,又有银子赚,如果不是父亲叫我回来相亲,我还不想来京城呢。”
“是跟杨分?”翟汀插话,从昨日翟永要认慕容安意做义女之后,他便调查了慕容安意一番,结果与慕容安意说的基本差不多。慕容安意没什么为人称道的事,只有与杨家的亲事还算轰动一些。
“杨分是谁?”翟永十多年不回京,对京城的人和事都不熟悉。
翟汀眼睛闪了闪,对翟永解释道:“是江老将军的外孙,大理寺卿杨诚的儿子,据说是个成日流连花街柳巷、斗鸡遛狗的纨绔。”
翟永有些惊讶,杨分竟然是江老将军的外孙,可想到杨分的为人又有些气愤,“那你父亲知道吗?”
慕容安意诚实的点点头,“知道啊,就是因为大姐姐知道杨分这样不愿意嫁,所以才选我啊。”
翟永这下更是气的一拍桌子,“李长昭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婉儿。”
慕容安意惊讶的看着翟永,没想到这位翟将军这么愤青,而且看起来对她娘很上心啊。
翟永见慕容安意和翟汀都看着他,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翟汀不愧是个孝子,见自家父亲有些尴尬,立马将话题扯开,“小妹,你说你在临边镇是说书的,是真的吗?”翟汀看起来冷冰冰的很严肃,其实待人挺和善的。
慕容安意不觉得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对,便痛快的答道:“是啊,我在那边的吃穿用度都是靠我说书挣的钱。”
翟永看向慕容安意的眼神多了些之前没有的内容,这么小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为了生计抛头露面,如今还能这么开朗乐观,真是难得。
慕容安意用了些水果,又跟翟家父子聊了会天,便坐车赶回康安伯府。
——
“你这个老不死的,想要讹诈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
街上闹哄哄的,马车也被迫停了下来。慕容安意皱了眉头,“春花,去看看怎么回事。”
春花撩起帘子走下马车,不到半刻钟就回到马车上。
“小姐,是一个老婆婆被马车撞到了,车里的人说老婆婆讹诈,不想给钱。”
慕容安意打开帘子看了一眼,肇事马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整条路,若车主不主动将马车赶走,后面的马车都休想过去。慕容安意无奈,只好下车。
被撞的是一个老妇人,鬓发有些斑白,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她捂着腿,脸色青白,显然是伤到了。
再看车边站着的年轻男子,衣着华丽,眉眼中全是不屑与倨傲,仿佛在俯视一只蝼蚁。
周围的群众都对他指指点点,似乎不满他这样轻贱别人。
“你这个老太婆,快起来,再赖着不走我可要报官了。”男子满脸神气,用脚推搡着老妇人。
老妇人用力往旁边挪了挪,额头全是冷汗,却仍旧不能离开马车一步,只好停下喘着粗气。
慕容安意看不过男子的行为,却也不想在街上纠缠,便转身吩咐春花。
春花应声,上前将老妇人搀扶起来。
“老人家,跟我走吧,我们送你去医馆。”
“站住,她冲撞了本公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
“那不知公子想怎么解决?”慕容安意见男子不依不饶,只好亲自出面。
男子打量了慕容安意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爷的事?”
慕容安意冷嗤一声,不耻下问,“恕小女子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爷?王爷还是侯爷?”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哈哈大笑,这人一看就是个会投胎的纨绔子弟而已。
“你敢嘲笑本公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男子阴狠的瞪着慕容安意。
慕容安意一脸惊讶,“呀,原来我猜错了,这位公子是掌管生死的阎王爷啊!失敬失敬。请问你不在你的阴司好好办公,跑到阳间来做什么。”
男子气红了眼,却说不出话。身边的小厮见状大嚷,“我们公子是吏部侍郎牛大人的嫡子,你敢这么跟我们公子说话。”
被称作牛公子的男子也反应过来,对慕容安意恶狠狠道:“你这个小娘皮休要管本公子的事,不然本公子要你好看。”
慕容安意完全不把男子的威胁放在心上,反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原来姓牛啊,怪不得呢。那敢问公子,你是叫牛逼还是叫牛掰?该不会是叫牛逼哄哄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爆出一阵大笑。后面一辆精致的马车里,一位年轻的绝色男子也勾起一抹微笑:这姑娘有点意思。
姓牛的男子见众人都嘲讽的看着自己,恼羞成怒,对着慕容安意一脚踢过去。
慕容安意身子轻旋,一个高抬腿将男子的腿踩在脚下,看的众人纷纷叫好。春花也一脸崇拜的看着慕容安意,小姐简直帅气。
013 关于正经()
“我不想跟你在这耗,我只想带这位老人家去医馆,识相的就请行个方便,不然就别怪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慕容安意表示她真是受够了,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以后要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慕容安意松开腿,牛姓男子捂着腿恶狠狠的盯着慕容安意,慕容安意也不理会,和春花将老妇人扶上了马车。
“三子,去医馆。”慕容安意坐在马车上向外看,牛家的人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将马车赶到一旁。
这回不光慕容安意能过去,其他的马车也能过了,慕容安意满意的笑笑。
“我们也走吧。”年轻男子语音清淡,如高山流水,韵味悠长。
三子将马车停在一家医馆附近,帮忙将老妇人扶进医馆,老妇人腿骨有轻微错位,大夫推拿了一番,又开了两贴药,嘱咐静养十天左右就可以了。
“春花,你去拿药,三子,你去将车赶到门口,然后回来帮忙。”
三子去出去赶马车,老妇人这才抬起一双沧桑老眼看向慕容安意。
“小姐,小姐。”老妇人突然变的很激动,紧紧抓着慕容安意的手臂,力气之大,让慕容安意微微皱了眉头。
春花一进来就看见老妇人死死抓着慕容安意,忙上前扒开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你抓伤小姐了。”春花有些不悦。
慕容安意摆摆手,示意春花无妨。转头对老妇人道:“老人家认错人了吧?”
老妇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慕容安意,“冒犯了,只是您与我家小姐长的太像了。不知您的高姓大名,来日我好报答您。”
慕容安意摇摇头,“报答就不用了,我叫慕容安意。”
老妇人又问,“小姐姓慕容,可与永宁侯府有什么关系?”
慕容安意打量了一眼老妇人,说道:“我是永宁侯府二小姐的女儿,老人家与永宁侯府有什么关系吗?”
二小姐指的是慕容婉儿,因为慕容婉儿上面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几岁就夭折,所以论起来慕容婉儿算是二小姐。
老妇人听了慕容安意的话激动起来,“你是小姐的女儿,你真的是小姐的女儿。”
慕容安意疑惑的看了眼老妇人,“你认识我娘?”
老妇人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
慕容安意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将老妇人带到清心茶楼,坐到二楼的房间中。
“老人家,你现在可以说了。”
老妇人抹了一把泪,缓缓道来,“我是小姐的陪嫁丘嬷嬷,当年小姐嫁给李长昭时,他还不是康安伯,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小姐入府几年都没能有身孕,老侯爷便把庶出的三小姐嫁了过来,同时利用永宁侯府的势力替李长昭谋求职位。
后来,三小姐有孕,府上的白姨娘也有孕了,小姐她还是迟迟没有身孕,加之小姐性子柔和,在府上一直不得宠。但小姐好像也全然不在意,只一心过着安静的日子。后来小姐终于有孕,却成日情绪多变,时而伤感,时而高兴。再后来竟突然去了,我连小姐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慕容安意有些不解,“丘嬷嬷既是娘的陪嫁,自然是随身伺候,怎么她过世的时候却不在身边呢?”
丘嬷嬷擦干眼泪,接着道:“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之前我虽有怀疑,却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些年我时常琢磨,倒是有了些想法。
小姐怀孕后也遭到过一些陷害,只不过小姐聪明避了过去,不过每次我劝她告诉李长昭,她都只是笑笑却不肯,我只当小姐性子温柔不愿与人计较,现在想来小姐似是根本不相信李长昭会重视此事。
最让我奇怪的是,小姐临产前的几天,将我叫到身边交给我一封信,让我亲自送到边关交给一个人,我一直不明白为何要我亲自去一趟,那个时候小姐已经要临产了。
我本不愿,但小姐却说事关重大,她信不得别人,非要我亲自走一趟,我拗不过她,只好去了。不仅如此,小姐临产前的两日脾气突然大的很,将从小跟在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都给打发了出去,怎么劝都劝不住。
当时我只当小姐产前脾气大,没有多想,这些年每次想起都觉得十分不对,小姐一向温和,待下人极好,就算是有了身孕也从未变过,根本没有理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再后来,等我从边关回来已经是几个月后,那个时候我想要回府见小姐,却被之前打发出府的丫鬟拦住,说小姐已经去了,还说小姐分明是知道自己过不去这关,才将大家都打发出去。我想要进府一探究竟,却听说三小姐被扶正,而小姐早在几个月生产前就已经过世了。
我听了丫鬟的话再想想小姐之前的变化,已经觉着不对,只好暗中打听,却发现康安伯府没有一丝悲伤之气,又想起小姐之前说过的话,便找了个地方生活下去,却始终不愿离开京城,因为我相信总有一日我能见到小姐的孩子,没想到老天有眼,今日让我见到小小姐,我就算现在死也无憾了。”
慕容安意听了丘嬷嬷的话,也察觉出慕容婉儿的不对,慕容婉儿分明像是早有预料,知道自己过不了那关,所以早早将身边人都打发出去。
“丘嬷嬷,你好好想想娘还有什么交待吗?”
丘嬷嬷回忆了半晌,道:“小姐先前有孕七八个月的时候,总跟我说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我也不必在康安伯府留着。小姐还在京城的一个铺子寄放了一些东西,说是要留到以后给她的孩子。”
“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小木盒,具体是什么,年头太远我记不得了。”
“那铺子在哪?寄放东西总该有票子吧?”
丘嬷嬷想了半晌,“好像是有票子,不过是小姐亲自保管的,我也不知道放在哪了。”
慕容安意知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丘嬷嬷一时想不起也正常。
“丘嬷嬷,你有时间再好好想想,我要回去了,我会找人安顿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我,无论想起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异常都要告诉我。”
丘嬷嬷点点头,有些不舍的看着慕容安意,“小小姐,如今小姐不在了,就让我继续伺候您吧。”
慕容安意摇摇头,“你现在有伤,还是先专心养伤,等你养好了如果还想留在我身边再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养老。”
丘嬷嬷看了看自己的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如今这样跟在小小姐身边只能给她添麻烦。
“春花,一会你去新开的忘返楼找慕容隽,让他安顿丘嬷嬷,我先回府。”
“知道了,小姐。”
——
“三小姐,你回来了。翟将军派人送了许多东西过来,老爷让您回来去正厅瞧瞧。”李管家恭恭敬敬的对慕容安意道。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慕容安意进入正厅,一个将士对慕容安意抱拳道:“小姐,这是将军送您的礼物,将军说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所以多买了一些,希望小姐能喜欢。”
“替我谢谢义父,劳他费心了。”慕容安意端的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做派,让人挑不出错。
“末将会转达将军,就先告辞了。”
李长昭还要留人喝茶,却被对方婉拒了。李长昭也不恼,笑意冉冉的将人送了出去。
“意儿,今日与翟将军相处的还好吗?”李长昭一脸紧张,期待的问道。
“挺好的。”
“翟将军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有没有提到为父?”
慕容安意看着李长昭期待的脸,默不作声,搞的李长昭心里很急,却又不好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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