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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柱子一怔,伸手接过那半只果子,笑嬉嬉地塞进嘴里,狠狠地往马背上抽了几鞭子,驾车顺着大路狂奔而去。
云锦亦不敢耽搁,顺着小路去追杜妈妈几人。
没跑多久,就看见绣桔扶着慕水柔。杜妈妈扯着秋明月,在前面不远处三步一喘地往前挪。
紧赶几步追上四人,刚想催她们跑快些,就见秋明月一屁股做到地上,哭道:“我跑不动了!”
“我也跑不动了!”慕水柔脸色惨白,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半晌才喘上一口气。
绣桔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用手捂着心头,咳嗽不已。
看着这三个人的模样,云锦焦急万分,可心里也明白。这几个人平日里都走不了几步路,这会让她们疯了似的狂奔,着实难为她们。
离刚才下车的地方不过千把百米。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估计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贼人就能找到这儿。
虽然不喜欢这些人。可扔下她们独自逃生的事,云锦也做不出来,冷声喝道:“想活命的就快点起来!”
这几个人虽然心里明白,可腿脚却软得动不了。杜妈妈一把抱起秋明月,转脸对云锦道:“你扯着慕家小姐,能跑几步是几步!”
慕水柔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被绣桔和云锦扯着跟在杜妈妈身后。踉跄着往前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看着前面岔路,云锦忽地站住脚。转脸对慕水柔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
“他们不是冲钱来的!”咬了咬嘴唇,慕水柔摇了摇头道:“给钱没用的!”
终于说了句实话!早做什么去了?
狠狠地瞪了慕水柔一眼,云锦也不跟她废话,伸手把她头上的几枝珠钗拔了下来,选了月光照得明亮些的小路,扬手扔了一件首饰在路边,又用力将另一件扔得远些,最后一件则拼尽力气扔得更远……
扔完首饰,便扯着慕水柔往另一条小路上跑。
杜妈妈一把拉住云锦,低声道:“躲到这边更好些!”说完抱着秋明月,顺着云锦方才扔首饰的小路往前跑了几步,寻了一处杂草茂密的地方躲了起来。
姜还是老的辣!云锦暗中赞叹杜妈妈行事周到,可心里也开始怀疑她的来历,有这种心思能力的人怎么会在秋家给秋明月做仆妇?难道也跟刘柱似的别有用心?
马蹄声越来越近,云锦没心思再想别的,闭了眼把身子缩了又缩,千求万祈那些人看到首饰,要么拐到另一条小路上,要么顺着有首饰这条路往下追,别发现藏在草丛里的人,她们就可以趁乱折回去,再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五个人顺着那条路追!四个人跟着我顺着这条路追!剩下的三个人守在路口!”
事与愿为,听见贼头领的吩咐,云锦几乎气吐了血,这贼倒是心思周到,把她的退路全给封死了!
山高林深,行人稀少,小路周围的杂草又高又密。几个人藏在草丛里,若不细细地搜一时也看不到。
云锦只求几个贼快马加鞭赶紧从眼前冲过去,可偏偏那贼头领又高声道:“几个女人跑不远,下马慢慢搜!”
不知道忌惮谁,旁边一个也是头领打扮的人低声道:“大哥,那老虔婆功夫了得!兄弟们……”
“老二说得对!兄弟们放箭!”大头领一声奸笑,羽箭便飞蝗般射向路两旁的草丛。
杜妈妈闷哼一声,云锦鼻端便闻淡淡的血腥气。生怕杜妈妈一时冲动跳出去,她忙伸手拉住杜妈妈的胳膊,用力按了按。
听到草丛里没有声息,二头领讨好似地道:“大哥!兴许那几个女子都从另外一条道跑了!”
“哼!一寸一寸的搜!把主子的事办砸了,兄弟们一个都活不成!”大头领显然有些心浮气燥,极不耐烦地道:“前些日子就应该出手,偏你小子东拦西挡的,这次再不成,咱们的脑袋倒要丢了!”
说着又骂道:“那姓燕的小子太狡猾,居然亲自带着几辆车顺着小道跑了!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厉害还是老子厉害!想骗老子,他还嫩点儿!”
几个贼人拿着砍刀在草丛里拨来拨去,新磨的刀锋映着月光,云锦就感觉有森寒的杀气在脖颈间乱窜,死命地咬着嘴唇才没叫出声来。
杜妈妈的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云锦生怕她弄出动静,忙用一只手撑住她,抬眸往她脸上一看却吓的半死。杜妈妈嘴唇乌紫口吐白沫,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云锦,翕动着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箭上有毒!这些贼真是心狠有辣,居然用淬了毒的箭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顾不得害怕,用力撑着杜妈妈,云锦轻轻地朝她点了点头,安慰或是询问的话却一句也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几步之外的贼子听见。
眼见着贼人从几个人身边经过,云锦暗暗松了口气。
可秋明月“啊!”的一声尖叫,却把几个人彻底暴露了……
☆、第104 章 变乱(下)
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云锦杀了秋明月的心都有。
慕水柔也一反常态,满脸愤恨地瞪着秋明月,挥手给了她一巴掌。
可秋明月却丝毫没感觉出云锦等人对她的敌意,直愣愣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杜妈妈,拼命摇头尖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说着又要来拉扯云锦和慕水柔,“你们相信我,你们不能冤枉我!你们看见了,她不是我杀的!”
秋明月疯狂的尖叫声在空荡荡的山谷中盘旋,崖壁间的回声久久不绝,扭着她肩膀的贼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
“老四,让她闭嘴!”领头的贼低声喝了一句,老四立马回过头,一巴掌抽在秋明月脸上,骂道:“闭嘴!疯子!再敢叫一声,老子砍了你!”
说着他手里的钢刀就往秋明月脖子上压了压,殷红的血顺着刀刃流下来,秋明月又疼又怕,立刻用手捂住嘴。一双凤眼瞪得大大的,泪水汹涌而出,却连大气也不敢喘……
回头看看一动不动的杜妈妈,再瞧了瞧眼前抖成一团的慕水柔和绣桔,云锦心中哀叹,别说敌人是五个拿着钢刀的彪形大汉,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器的普通男子,她们也对付不了阿!
杜妈妈看着厉害却不堪一击,自已早应该独自一人跑远些,随便找个地方闪到空间里,得事情平息了在出来!
正琢磨着如何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闪进空间,云锦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刀刃离开了些,抬眼便瞧见贼头领下马走了过来。
“哪位是慕家小姐?哪位是秋家小姐?在下这厢有礼了,我等听说有贼人袭击车队,特意来给燕公子报信。谁知却被底下人误会。惊到几位小姐,还请几位小姐多担待!”说着抱拳俯身向几人施了一礼,接着道:“在下的马匹不多,请慕小姐和秋小姐上马,咱们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要不然贼人追上来。我等怕抵挡不住!”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的目地就像慕水柔所说。不是为了银钱而是为了人!
只是这贼头领也太小瞧她们了,哄骗三岁孩子的话,难道她们会信!
云锦暗中撇嘴,可慕水柔却突然站了起来。屈膝向贼头领福了一礼,垂眸低声道:“我姓慕,请问英雄高姓大名?何方出身?这等救命的大恩容我们安靖候府日后报答!”
“这些慕小姐就不必多问了。日后自然知晓!”嘿嘿冷笑了几声,贼头领欺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慕水柔皮。笑肉不笑地道:“还请慕小姐告知我等,哪位是秋小姐!”
“这里没有姓秋的!这两位小姐是我远房亲戚,特意陪我进京的!一位姓苏,一位姓杜,并没您说的秋小姐!”慕水柔语声轻柔看不出紧张,可话却说的极慢,似乎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说着还睃了云锦一眼。
云锦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是在拖延时间阿!
她两世为人又跟着燕昭遇到过数次追杀的场面。还有空间手镯护身,竟不如慕水柔遇事冷静,云锦暗自惭愧。
马上点头接道:“小女姓苏,平洲人士。前段时间大荣入侵,我便跟着家人逃难至此,投奔到安靖候府。
这次陪慕小姐进京,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几位大爷。还未请教几位大爷高姓大名,你们救了我等,我等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能否送我们回到车队与家下仆人会合?取些金银布帛酬谢各位大侠……”
“正是这话!”慕水柔也点了点头,“我们随身带的那几十车东西,就随便大爷们挑选,就是都拿走,也报答不了大爷们的恩德!”
“我那几车行李中还有一箱荣华斋的首饰,也情愿送给各位大爷……”
见云锦和慕水柔一唱一和,完全是想用钱财买命的模样,偻妨旃笮Γ词纸さ度肭剩撤愿酪皇莞吒鲎拥溃骸昂镒樱慊厝ジ值苊潜ǜ鲂牛【退的郊夜媚镎业搅耍盟亲邢噶粢馊パ扒锛夜媚铮 �
瘦高个应了一声,跳上马飞奔而去。其它人亦将长刀收入鞘中,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云锦等人。
所有贼人俱是黑衣黑裤,头脸也用一块黑布遮住,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黑布外。看着就阴森骇人,这会又诡笑连连竟似阎罗殿里的小鬼似的。
感觉靠在自已身边的秋明月身子抖个不停,隐隐似在低泣。虽然极其不喜欢她,但这个节骨眼上,生怕她再惹出变故,云锦轻轻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一下,却被她抖手甩开。
瞧见这个小插曲贼头领冷笑一声,并未干涉。拉过马匹,瞧着慕水柔道:“请慕小姐上马!”
“有劳这位大爷帮着牵紧些!”慕水柔极顺从地走到大贼头的坐骑边,轻声嘱咐着大贼头,可却借上马之机对云锦眨了眨眼。
看着慕水柔在马上的坐姿,云锦猜测她是会骑马的。想到秋明月也会骑马,云锦心下一惊,难道慕水柔打的是夺马逃走的主意?
虽然是个死里求生的办法,可云锦却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这会也没办法出言阻止慕水柔,云锦也只好上了马,心里暗悔不已,她怎么没早些跟燕昭学骑马?
看见云锦等人都上了马,二贼头凑近大贼头低语道:“那个老虔婆怎么办?”
“看看死了没有?若是没有……”大贼头稍背转身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嬉笑了几声,二贼头转身往杜妈妈身边走,可刚走到她身边,昏迷不醒的杜妈妈突然跳起来,一道亮光从她袖子里激射出来,‘噗’地一声穿透过二贼头的心口。带着满脸疑惑,二贼头连哼都没哼出声,就栽倒在地。
“走!”随着杜妈妈一声尖历的叫喊,又一道亮光从她袖子里激射出来。射中拉着秋明月马缰绳的小贼,那小贼亦一声未吭地见了阎王,秋明月一抖缰绳瞬间就冲了出去。
大贼头怒喝一声,纵身跃到马的另一侧,躲开杜妈妈的袖箭。抽出长刀反手架在慕水柔的脖子上,慕水柔也不惊惧。反轻笑道:“跑的那个就是你们要找的秋小姐!”
“老子……”大贼头一惊。顺着秋明月跑的方向便瞧过去。可他一句话还没骂完,慕水柔手中突然寒光闪动,挽发的一丈青便狠狠地插进大贼头的眼睛里。
大贼头捂脸惨叫的那一瞬,慕水柔亦纵马向前狂奔。
绣桔紧跟其后。三匹马霎时便不见了踪影!
慕家主仆马骑的这么好,应该不是娇弱不堪的人,那方才怎么没走几步便走不动了?
云锦不来及疑惑。抽出匕首便朝身边的小贼砍去。可小贼早有防备,一把扯住云锦的手腕子便把她从马上拽了下来。
“去追秋家那小娘们!”大贼头顾不得眼睛流血,搭起弓箭就朝慕水柔等人消失的方向射了几箭。纵身跳上云锦骑的马喝叫了一声,便往前追。
一脚踹翻云锦,小贼挥起长刀恶狠狠地就往下砍。云锦闭了眼,刚要闪进空间,却被突然扑过来的杜妈妈紧紧抱住,护在云锦身前尖叫道:“小姐!老奴对不住你!对不起秋家!”
被杜妈妈叫的莫名其妙,可看见大贼头突然掉转马头奔了回来。云锦心下突地一跳,霎时明白过来。狠狠推开杜妈妈,又急又怒地道:“我跟你有什么仇,非害死我才好?”
眼见大贼头的长箭刺穿杜妈妈的身体,云锦彻底明白了,没有人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这些贼的目标就是秋明月和慕水柔,而重中之重便是秋明月!她顾着那两人,不肯独自逃命,可那两人却弃她而去!
不管是事先几个人商量好的,还是临时决定的,从慕水柔和秋明月上百味居马车的那一刻起,她注定要成牺牲品。
注定要被当成扔给贼人的诱饵,借以保全秋明水或是慕水柔!
她又被利用了!心口气的像要炸开一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却又不知该恨谁!
冷眼看着大贼头一步步逼近,云锦坐直身子,高声道:“我不是秋明月,信不信随便你!不过我们可以做笔生意!”
“传闻说秋家小姐有疯疾,看来真有此事!”大贼头仰天狂笑,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另一只眼睛却阴鸷狠厉,“老子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被慕家小娘们骗了,你还指想再骗老子一回?你不是秋明月,那老虔婆为何拿命护着你?抓住你,老子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再敢动心眼,老子活剐了你!”
大贼头说着一把净云锦拎到马背,长刀架在她脖子上,嘶叫着吩咐小俚溃骸鞍崖砬9次蚁茸撸颜舛謇砀删唬阒廊ツ恼椅遥 �
押上马便再没有机会脱身!燕昭找她的可能性就更小!
“我能帮你找到她们!”情急之下,云锦顺口胡说,只要脖子上的钢刀稍微离的远些,她就有机会闪进空间。
“跟我家主子去说吧!”把云锦像麻袋一样横放在马鞍前,大贼头抖起缰绳就往慕水柔等人逃走的方向跑。
被颠的头晕目眩,又要时刻注意躲开压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几个不留神她脖子已被划出几道血口子。脖子上的血珠汇聚到下颌处,隔不远就有一滴血落在路面上。云锦情愿身上的伤再重些,这样可以用血沿路给来寻她的人留下记号。可她也清楚,若是那样,不等有人找到她,她便血尽而亡了!
眼见着路过数条岔路,云锦心中越来越凉,燕昭赶过来救她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了!
她躲进空间,人虽不见了,可手镯却是留在原处的!被大贼头拿到手镯,她依然逃不掉,反倒又多了层危险!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敢用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心里不停地祈求失踪数日的燕昭能赶来救她!可她自已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天色渐亮,也不知片刻不停的跑出来多远了,看着益发崎岖的山路,云锦绝望地按住手镯……
隐隐听到有马蹄声,几近昏迷的云锦勉强抬起头往来的方向瞧了瞧,看见那个纵马追来的熟悉身影,她心中立时升腾起无数希望,失声尖叫道:“燕昭!燕昭!”
☆、第105章 隐情
大贼头的马驮着两个人,终究跑不过燕昭的坐骑。
眼瞧着燕昭越追越近,大贼头索性勒住马。把云锦拉起来挡在身前,钢刀架在她脖子上阴笑道:“燕大爷,你再往前一步,秋明月就死在你手里!”
“把她放了,我饶你不死!”圈住马,见云锦一脸血迹,面色苍白如纸,燕昭的眸光忽地凌厉无比,逼视着大贼头冷笑道:“不管你是谁的人,你家主子一定告诉过你,我最不喜欢受人威胁!”
顿了顿又道:“她是我的女人,不是秋明月!你带回去,你主子也饶不了你!把她还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的女人?独行燕什么时候有女人了?”大贼头略一愣,长刀又往云锦脖子上压了压,马上狂笑道:“若真心疼你的女人,你就下马,把你的坐骑杀了,老子就放了她!”
“好!”
没想到燕昭居然顺从地下了马,不仅云锦,就连大贼头也十分意外。愣怔片刻立即大笑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独行燕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什么事都肯做!哈哈哈……”
看着燕昭举起长剑要杀他的坐骑,云锦尖叫道:“不要!”
他把马杀了,大贼头反悔带着她跑了,他怎么追?这家伙傻了吗?
“闭嘴!”大贼头呵斥云锦的一刹,燕昭忽地旋转手腕,一道寒光钉在大贼头的咽喉上。
腥热暗红的液体喷到云锦脸上,她眼前一黑便栽到马下……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抱着她赶路,云锦勉强睁开眼睛,抬眸正瞧见燕昭青虚虚的下颌。
她没事了!她安全了!燕昭不但及时赶了回来,还找到她、救了她!
百种滋味齐涌上心头。云锦痛哭失声。
低头看了看怀里泣不成声的云锦,燕昭牙关紧咬,下颌的线条顿时僵硬起来,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可怕,浓黑的眸子中俱是杀意!
没出言安慰云锦,他只像安抚小狗似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里暗里很多人都知道‘独行燕’下手无情。可世间不会有人知道他会因害怕而发抖!
可他自已却清楚。不知道要顺着哪条路追寻云锦时,他害怕的发抖!看到云锦被大贼头挟持,钢刀架在她脖颈上的时候,他害怕的几乎不敢出手!看到云锦满脸血迹。一动不动倒在马下的时候,他害怕的走不稳,不敢上前去查看她的生死!
若大贼头早发觉云锦不是秋明月。若他去追时选错一条岔道,若他射的袖镖有半分偏差,若……
只差一点点。他就永远失去怀中人了……
哭了半晌,云锦突然瞪起红肿的眼睛,定定地瞧着燕昭,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次你有没有利用我?我想听你说实话!”
“没有!”身子微微震动,燕昭垂眸瞧了瞧云锦,伸手替她捊了捊颊边凌乱的碎发,低声道:“以前或许利用过你。但这次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虽然燕昭没有解释。可只凭着这他这句话,云锦突地安心无比,又分外委屈!
顾不得男女大妨,她把头埋在燕昭怀里,低声哭道:“我信你!可我还是怕!我没丢下慕水柔和秋明月独自逃命,可她们却把我当诱饵……”
燕昭没有言语,搂住云锦的胳膊却收紧了些,半晌才道:“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不管他如何替她讨回公道,也不管他能不能替她讨回公道!只听到燕昭这句话,云锦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先前的恐惧与委屈顿时消散许多。可是鼻子却更加酸涩,眼中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天色大亮,燕昭带着云锦回到先前出事的地方。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被燕昭抱下马,看着遍地用青布遮住的尸身,云锦突然呕吐不止。
“不用怕!死人没什么可怕的!”燕昭边语声温和地安慰云锦,边轻轻替她拍着后背。
眼尾余光撇见不远处一个镖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