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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咬了咬牙,云锦柔声道:“你再去拿一副碗筷,跟我一起吃!日后要是我不记得吃饭,你就提醒我!省着你也跟我一起挨饿。”
青草眼角水光闪动,揪着衣角不安地道:“我……不敢……我吃小姐吃剩的就行!”
“等我吃剩了,菜都凉了!一起吃吧,吃完我还有活安排你呢!”
这样一说果然见效,青草马上麻利地取了碗筷。看她实在不敢坐着跟自已一起吃饭,云锦也只好随便她。每样菜都拨出一些,放在窗前的几案上让青草自已吃,又把那一盆蘑菇汤都给了她。
吃饱了,青草也精神了许多,一边听云锦的吩咐把控干了水分的草龙珠分颜色放进坛子里,一边不解地问道:“那蘑菇汤可好喝了,小姐怎么一口也不尝?”
“我……我讨厌那个味道!”略一迟疑,云锦还是没把实话说给青草。看她把东西都弄的差不多了,就笑道:“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不用起早来叫我,我醒了自然会叫你过来。”
应了一声,青草替云锦铺好床铺,出了门顺手把房门从外面带上。
放下帐子,云锦飞快地闪进空间,把两坛子酿好的赤霞搬出来,又把刚刚处理好的那两坛子草龙珠运进空间。按着美玉给的那本《灵草集》的说明,选了几株灵药,放进坛子。
从空间出来,分别用两只茶杯装了自已酿的赤霞和从孟掌柜那买来的月氏血酒,云锦细细地开始品尝。
月氏血酒颜色稍红,倒在碗里竟真有些像血,味道略有酸涩,入口劲道十足。现在这坛赤霞是用浆果酿的,颜色介于红和紫之间,跟月氏血酒一比就显得不够纯正,但胜在口感绵软,回味较甘。又因为有曼珠丹的功效在里面,喝完后人有一种从内至外的清爽感觉……
把两者的比较仔细地记录下来,云锦又细细地考虑了关于提纯赤霞以及大量生产的细节,不知不觉竟听到外面二更的梆鼓响。
抬头看见窗外明月高悬,如水的月光倾泄而下,不知何处的丝弦若有若无的传来,云锦的思绪亦跟着缥缈起来……
燕昭这家伙不告而别,一去十余天,到底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受的伤到底全愈没有,虽然美玉说没事了,可不是还说要调养一段时间吗?这个死混蛋把自已留下,又暗中算计自已替他办事,难道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就是想也应该想秋明水吧!想燕昭那个死混蛋做什么?云锦暗骂自已受虐成性。
离了窗子,云锦洗漱更衣,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一时想起初见燕昭时他的刻薄,一时又想起他在黑店里对自已的百般维护,一时相起他在树林中被刀疤脸等人围攻,一时又想起在美玉家他做的那些难吃饭菜,往事种种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
不耐烦地翻个身,抬眼瞧见从窗棂中透进来的雪白月光,云锦又想到秋明水十日后要来访,算起来还有不到九日的时间,自已就能见到他,两世为人,他还能记得自已吗?自已又要如何像木绵站在橡树身边那样,**而骄傲的站在他身边?秋明月那般跋扈蛮横,自已又无意间得罪了她,她会不会在背地里给自已使绊子?
思来想去,头都大了几圈,东方微露鱼肚白时,云锦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感觉没睡多久,就听见青草在外面叩门,“小姐!您起了吗?我现在进来吗?赵先生来给您诊脉来了!”
不是说吕方每隔两日替自已诊一回脉吗?怎么又变成赵先生了?燕昭到底请了几个大夫阿?
迷迷糊糊中,云锦嗯了一声,让青草进来伺候自已洗漱。洗了脸匀了面,换好衣服又重新躺到床上。
看青草放下帐子才出门叫赵先生,云锦暗笑自已多此一举,反正是放着帐子诊脉,她洗不洗脸有什么关系?这么一折腾,虽然把觉折腾没了可人却因为睡眠不足而没精神,实在难受的紧。
听见赵医生跟着青草进了房门,转过正厅与卧房中间的屏风之前还故意清咳一声,云锦轻轻笑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个赵医生倒是个办事稳妥的人。
诊过脉,赵医生清咳一声道:“小姐的病已大好!只是小姐素有心疾,日后切记莫要大喜大悲。只要世事看得平淡些,身体倒也没有大碍!眼下略有些气虚体弱,若不嫌麻烦就吃几剂温和疏散的药,若嫌麻烦,平日里饮食调养也是一样的……”
最怕喝那些苦药汤,云锦忙道:“我饮食调养就好!不必劳烦先生开方子!”
许是猜出了云锦的心思,帐子外的赵先生隐隐地轻笑了一声,便道:“那小人告辞了,请小姐安心静养!”
见赵先生并不像吕方那样开些苦死人的药,云锦心中对他倍有好感,不想慢待了他,忙在帐子里做起身问道:“不知道先生的车马费是如何计算……”
“小人是吕先生的弟子,先生受燕大爷委托替小姐诊病,因有急事耽搁了,特吩咐小人替小姐来请脉,车马费燕大爷早已一并交给家师,小姐不必费心。”
原来燕昭都安排好了!云锦不自觉地微微笑了笑,道:“青草替我送送赵先生!”
听到青草引着赵先生走了出去,她便起身拢了帐子,刚下地穿鞋,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第084章 又见秋明月
“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
站在屏风后,看到赵先生和吕英俩人异口同声地问同样的话,云锦暗自好笑。
瞧见爽朗的吕英脸上红云一闪而过,云锦多少明白了些事情,便掩口高声笑道:“英姐姐来的好巧!”
“锦妹妹昨晚睡的可好?姐姐我又来打扰了!我母亲特地嘱咐我,说妹妹客寓昌阳,也许生活上多有不便,让我陪你到处逛逛……”吕英面颊上红云更盛,连声说着话,眼角却飞快地瞥了赵先生一眼。
闪身躲过赵先生,疾步往室内走,昨日那个未留头的小丫鬟也寸步不离地跟了进来。
赵先生听到吕英与云锦的问答,头也未回大步走了出去,那模样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待吕英坐好,云锦好奇地问道:“姐姐认识赵先生?”
“你说赵元良?”连名带姓地说出口,吕英方觉得不妥,忙笑着掩示道:“他是我父亲的弟子!我父亲说他悟性好,为人也忠厚,将来医道上的成就非同寻常!”
饶是平常的介绍,那口气中夸耀甚至是与有荣焉的喜悦却是掩藏不住的。
昨儿就听方嫂子议论过,吕英是吕方的独女,十七八岁了还没嫁人,看来家中是不打算将她嫁出门,估计要是给她招赘女婿的,兴许这赵元良就是吕方早早定下的人选。
云锦心中虽猜测,面上却不好带出来。必竟招夫入赘对男方对女方来讲都不是件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云锦不想交浅言深惹吕英嫌弃。
“吕先生是国医圣手,他老人家慧眼看中的人必不会有错!”别有深意地恭维了一句,云锦就指着自已披散的头发笑道:“我这样子就见姐姐。实在唐突的紧!可我自已不会梳头发,要等方嫂子来帮我弄,偏她今儿来晚了,姐姐别见笑!”
“这有什么可见笑的,这发式都复杂的紧,自已要是能给自已梳头才真是奇怪呢!我平日在家也替我母亲梳头发。不如我替你梳个简单的发髻?”
“不敢有劳姐姐!方嫂子一会就到。”连忙摆手谢了吕英的好意。云锦又想起来昨日她未拿走的锦盒,转身从床边取了来递给吕英,略有戏谑地道:“姐姐昨日走的急,这个忘了带走。害得我替你守了一夜!今儿快拿走吧!”
“你睡了一夜竟还记得这事?”吕英失口笑道,却再三不肯收回。
云锦亦执意推辞,正色道:“姐姐与我一见如故。若只为那一点草龙珠,我就收姐姐如此厚礼,日后我哪有脸面见姐姐?”
见云锦说的郑重。吕英想了想笑道:“也好!本来我今天正想请妹妹去个地方逛逛!这个我先收了,等下遇到妹妹喜欢的再买给妹妹,若妹妹再推辞定是嫌弃我,我可是要恼了!”
“一言为定!到时姐姐别心疼!”瞧得出吕英也是一个性情直率的人,云锦也不再推辞,生怕她误会自已另有想法,心中暗自打算一会逛到哪个地方。随便找些价钱跟那些草龙珠相仿的东西,让她买给自已。也省得她心里总惦记着这个人情。
吃了早饭方嫂子还没来,云锦便坐在那跟吕英闲聊家常。从针黹女红说到衣衫首饰,从诗词歌赋聊到医经药典。
因为有前世的见识再加上美玉的提点,云锦对一些事情都有独特的见解,吕英因自小就充做男孩教养,也不同于普通闺阁弱女,俩人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直到青草又摆了午饭上来,俩人才惊觉已过了半日。看桌子上的饭菜比平日丰盛,显然有待客的意思,云锦略有惊讶,笑着对青草道:“这事做的极好!不用我提醒竟想到我前面去了,你越来越能干了!”
青草却咬了咬嘴唇,略有羞涩地道:“小姐夸错了!是燕大爷走之前吩咐的,说要是小姐这里来了客人,就让我提前跟厨房安排饮食!”
“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青草醒悟,懂得为人处事了,云锦略有些失望。
一想到燕昭临行前竟细细地吩咐了这么许多事情,云锦心底又略有些被关爱和宠溺的欢喜。可转念又有些感叹,在他眼里自已竟如此没用吗?连这些人情往来的小事,他都要提前吩咐吗?许多说不清楚的情绪错错杂杂地涌上心头,云锦一时竟有些愣怔。
感觉吕英的眼光在自已脸上转了几转,云锦忙起身笑道:“光顾着跟姐姐说话,没想到竟这个时辰了,姐姐不必客气,在我这里随便用些午膳吧!”
“百味居的饮食向来大有名气,我怎么会错过机会!”从云锦脸上收回目光,吕英垂眸隐藏了眼底的笑意,极大方地坐在桌边,跟云锦一起用餐。
云锦想着青草在厨房被人欺负的事,便吩咐青草道:“你带着那位妹妹去厨房单叫几个菜,你俩自已去吃,让洪山把帐记在我名下,不拘什么菜只捡喜欢的就好!”
青草点头带着那小丫鬟就走,那小丫鬟朝吕英瞧了一眼,低声道:“姐姐先去吃吧!我要伺候我家小姐吃饭!”
青草的脸瞬间胀的通红,吕英一见便笑着对自已的小丫鬟道:“春杏你就跟她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看着俩人出门,吕英才笑着对云锦道:“没想到妹妹竟这般宽厚下人,我听方嫂子说青草只是临时来伺候你的,若用着不顺手,我家里倒还有个灵利的丫头先借妹妹用几天?”
摆了摆手,云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哪里就用得着那么多人照顾。青草还是小孩子,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平日里总是战战兢兢的,瞧着我都替她揪心。”说着又把洪山如何欺负青草的话讲了一遍。
吕英听罢叹道:“哎!到哪里都有这起子欺软怕硬的小人!只怕你们走后,洪山那厮会变本加厉地欺负青草。”说着想了想道:“要是你走后不放心。不如我回头问问青草,若她并未卖给百味居,只是临时打工,不如让她到我们家。正好我那儿还少一个小丫头,那孩子瞧着只是笨些,心眼却很实在。”
“英姐姐费心了!”没想到吕英不但性情爽朗。而且还有些侠肝义胆。云锦暗中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说笑间青草和春杏吃了饭回来,云锦和吕英也吃完饭。
漱口的功夫,方嫂子也笑吟吟地进了门,刚进门就邀功似地笑道:“恭喜小姐!您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抬眼却瞧见吕英也在。忙打住话茬给吕英屈膝施礼,然后垂手立在一旁,准备伺候云锦梳头。
也不想避讳吕英。云锦就笑道:“您在哪打听着了,一边梳头一边说给我听吧!英姐姐要陪我逛街,已等了一天了!”
应了一声。方嫂子边手脚利落地替云锦梳头,边道:“小姐可是不知道哟!我溜溜走了十几家铺子,都说没见过小姐画的这个东西,不敢接。转了一大圈,我摸到了荣华斋,那掌柜的一见图样就说能做,还让我来给小姐回信。可是他们家不做玻璃东西。说是用白玉雕出来,这工费本钱可贵了许多……”
正凝神细听方嫂子的话。可从镜子里却瞧见吕英听到‘荣华斋’时,面上忽有些笑意,又听说工费本钱贵了许多的话,嘴角更是略略上扬,云锦心中有些疑惑,正要问时,却见吕英已面色如初。
以为她只是随意听着,笑话方嫂子的聒噪,云锦也不在意,略一思量便笑着对吕英道:“我想先去荣华斋一趟,不知道姐姐可愿同行?”
吕英眉眼活跃起来,起身笑道:“我请妹妹去的地方正巧也是荣华斋。”
原来要去的竟是同一个地方,云锦与吕英相视而笑,携手出了门。俩人坐在百味居的车,方嫂子、青草和春杏就坐吕英的车一起到了荣华斋。
荣华斋铺面不大,比起平洲的翠宝阁小许多,但店里的东西胜在雕工精美设计巧妙上。
不论是钗环首饰还是把玩的摆件,都充分地利用了玉石的纹理颜色。雕刻的图案与颜色极巧妙地融合在一处,别具匠心。
专门招待女眷的雅间门都虚掩着,看来这会有同几位富贵人家的太太奶奶在店里选看首饰,由此可见荣华斋在昌阳也有几分名气……
刚进门就有个伶俐的小伙计迎了上来。
看到吕英,小伙计刚要招呼,吕英就笑道:“苏小姐要瞧瞧首饰,你捡好的介绍一下。”
难道是想送她些好东西?虽然俩人甚为投缘,可终归交情尚浅,哪里担得这份人情!
心念一转,云锦便笑道:“哪里就要捡好的瞧,我先随便看看。”
小伙计笑着点了点头,马上端了两杯茶放在几案上,便略错后几步跟着云锦,见她瞩目哪件便略介绍几句,即不过份热情,也不刻意冷淡。
随意扫了几眼把玩的摆件,云锦就把注意力放在钗环首饰上了。众多首饰摆在一处,细看了看没有特别中意的东西。抬眼瞧见靠窗的高几个,单独摆着一只锦盒,盒里放着一枝碧绿的发簪。
不是寻常的凤鸟花朵图案,而是沿着核桃大的云形簪头,用透雕的手法错落有致地刻了几幢楼阁亭台,楼阁前点缀了仙禽灵草,远山近水都雕的栩栩如生。尤其出彩的是借着最簪头最前端,奶白的变色,雕了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不但遮掩了这块老坑翠的瑕疵,而且让人眼前一亮,给整个仙乡胜境添了呼之欲出的神韵……
除了那点奶白,整根发簪碧润通透,那细致微妙的微雕工夫尤其令人叹为观止。瞧了几眼,云锦就知道这发簪价值不菲。
虽然极喜欢这件东西,可云锦也不想拿燕昭的银子替自已置办这样的东西。买草龙珠、置办酒器是为了赚钱,买钗环首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发簪上挪开眼睛,云锦笑着对吕英道:“这个发簪兴许只有神仙戴得,这么多房子压在头上,得重成什么样子?”
“要不锦妹妹试试,看看撑得动不?”吕英亦笑着回应了一句。
云锦笑笑也未试发簪,反倒从腕子上把慕水柔先前送的镯子褪下来递给小伙计道:“麻烦你请贵店的师傅掌掌眼,看看这个现在值多少银子!”
小伙计应了一声,用锦盒捧了镯子进去,片刻功夫便又捧了出来,将镯子还给云锦道:“师傅说,这是上好羊脂玉,虽没有雕刻,但贵在玉料上,卖三百两银子是不成问题的!”
“哦!多谢了!”先前便猜测这镯子值钱,可没想到这么值钱,无端端欠了慕水柔如此大的人情,云锦顿时头大无比。
“妹妹肌肤白嫩,发黑如绸配上这个发簪一定好看,你试试!”没发现云锦的异样,吕英已吩咐小伙计把那枝楼阁发簪拿了出来。
瞧着那与众不同的发簪,云锦心思一动,问那小伙计道:“这发簪多少银子?”
“回小姐的话!这发簪名字叫玉壶春翠,用的是上好玻璃种绿料,簪头上刻的是玉壶胜境。这是咱们家柳先生的得意之作。前几年曹娘娘寿诞时,各洲府进了千百样首饰,唯独咱们柳先生雕的‘蓬莱云雾钗’得了娘娘的青眼,那是用的个羊脂玉的,跟这件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的玉料虽不及那件,但这雕工却是一样精心!”
小伙计没直接回东西多少钱,反倒是把这簪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边说边把发簪对着光来回转动,玉彩盈动间,真像瞧见了仙境似的……
云锦点头称赞,忍不住问道:“果然是好东西!这个多少银子?”
“二百两!”没等小伙计回话,吕英便笑道:“早先我就来瞧过这个,他们说要二百两。”
云锦吃惊地瞧了眼吕英,见她不像在开玩笑,马上转头盯着那个小伙计问道:“这发簪真的是二百两银子?”
小伙计一咧嘴,瞧了吕英一眼,便抽动嘴角苦笑道:“是二百两!”
这个发簪雕功巧妙,而且玉质也好,虽然价钱比慕水柔的镯子低些,但是这个设计有曹娘娘的赞誉,送给慕水柔还她的人情也算价值相当,不算占了她的便宜。
借燕昭的银子用一下,这几天想办法把赤霞卖了,还他应该也来得及!
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银钱,云锦马上对那个小伙计笑道:“那替我包起来吧!用个上好的盒子,我要送人!”
“这……”小伙计又瞧了一眼吕英,一脸的为难。
“怎么了?”云锦疑惑地问道:“可是有人订下来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
小伙计吞吞吐吐还没把话说完,就听见店外有人冷笑一声,“我当是谁打这发簪的主意,原来是你!”
☆、第085章 又见秋明月(下)
听见那跋扈嚣张的声音,云锦就略略皱了皱眉头,转过身瞧见过来的人时,她心中更是不悦。
真是冤家路窄!
秋明月仍是一身火红的衣裳,遍地金妆花柿蒂纹短袄,万字不断头纹的褶裙,裙子只刚过膝盖,露一截撒花灯笼裤,脚上穿着镂空四棱象眼的泥金小牛皮靴,靴头上镶着一颗龙眼大的东珠,光华潋滟,阳光被珠子一折躲,在靴头映出一圈光晕。
这是一身骑马装,她居然是骑马来的?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闹市策马,秋家的姑娘还直不是一般人!
见云锦脸色诧异地上下打量自已的衣裳,秋明月撇了撇嘴,暗笑她副没见过世面。
也不跟云锦多话,秋明月上前一步抬起下颌对小伙计吩咐道:“把这个给我包起来,发簪我要了!”
说着回头吩咐跟在身后的那个身量高挑细眉长眼丫鬟道:“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