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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又脆弱的人类,比较容易统治,如此就能把伊露维塔赐给精灵的产业蒙骗到手。这些话里是有一小部分的事实,不过维拉向来无法轻易左右人类的意志;可是这些邪恶的话语,有许多的诺多精灵相信,或者半信半疑。
因此,就在众维拉警觉到之前,维林诺的平和已经遭到了茶毒。诺多精灵开始抱怨反对诸神,还有好些变得十分骄傲自大,忘了他们现在所拥有的知识与产业,不知有多少是维拉送给他们的。想要拥有自由与广大疆域的欲望,前所未有地在费诺的心中熊熊燃起;米尔寇在暗中高兴得哈哈大笑,他的谎言已经达到了预定的效果,他恨费诺胜过所有其他的人,他渴望精灵宝钻超过一切。不过他还不愁烦如何得到它们。当有盛大的宴会举行时,费诺会戴上它们,它们在他额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其他时候,它们被深锁在他位於提理安的金库中,严密看守著。因为费诺对精灵宝钻的喜爱已经转变成一种贪婪的爱,除了他父亲与七个儿子之外,他吝於将它们展示在他人眼前;他几乎已经忘了,宝石中所蕴藏的光不是由他而来的。
芬威的两个大儿子,费诺和芬国昐,是大有威望的王子,受到全阿门洲的敬重;不过现在他们不但骄傲,还互相嫉妒对方的权利与产业。米尔寇眼见机不可失,又在艾尔达玛四处散布新的谎言,这些流言蜚语很快传到费诺的耳中,说芬国吩与他的儿子们密谋窜夺芬威及费诺身为长子的领导权,将在维拉的默许下取代他们的位置,因为维拉对精灵宝钻收藏在提理安而不是听命交给他们监管一事,感到非常不悦。但在芬国昐与费纳芬这边所听到的却是:“当心啊!迷瑞尔那骄傲的儿子从来就不喜欢茵迪丝的小孩。如今他握有大权,已经把他父亲控制在手里了。要下了多久,他就会把你们扫地出门,踢出图纳!”
当米尔寇看到这些谎言不断郁积,骄傲与忿怒在诺多族中间被唤起,他便告诉他们,要为自己准备武器;自那时起,诺多族开始制造各种的刀枪剑戟。他们也制造了许多盾牌,上面展示著不同家族的徽号,彼此互相竞争;这些盾牌是他们唯一会带著出门的,其他的武器都是暗藏在家里,不对外人吐露,双方都以为只有自己接获了警讯。费诺又开始秘密锻造,连米尔寇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为自己和儿子打造了凶狠的长剑,以及装饰著红色羽毛的高头盔。在往後的年日里,玛哈坦深深懊悔当初他敦了诺丹妮尔的丈夫他从奥力那里所学来的一切冶金学问与技术。
如此,米尔寇以谎言、恶语、以及骗人上当的劝告,在诺多族的内心里引燃了纷争;他们的争吵失和到最後终於结束了维林诺的盛世,及其古老的最後光荣。如今费诺公开说一些反叛维拉的话,大声呼喊著他要离开维林诺回到外面那个世界去,而且,如果诺多族愿意跟随他的话,他将解救他们脱离这种奴役的生活。
提理安城起了空前未有的动荡不安,芬威对此非常的忧愁,於是召唤所有的王子前来商议。芬国昐急忙赶来,他站在大厅上开口说:“父王,您难道不约束一下我们王兄库路芬威的傲气吗?他被称为烈焰的魂魄,此话当真不错。然而他有什么权利代表我们所有的百姓发言,仿佛他就是王?当年乃是您在众昆第面前发言,规劝他们接受维拉的召唤前来阿门洲;也是您带领所有的诺多族穿过中土大陆迢遥千里的危险,来到艾尔达玛的光中。如果至今您仍无悔於当初所言所行,您至少还有两个儿子会敬重您当初的决定。”
不过芬国昐话未说完,费诺已经一脚跨进了大厅,而且全副武装——头上戴著高高的头盔,身侧配著一把巨大的长剑。“哼,果然如我所料,我的异母兄弟一如往常,抢先一步来向我父亲告状。”说完他转身面对芬国昐,拔出长剑对他大吼道:“给我滚出去,滚到适合你的地方去!”
芬国昐向芬威鞠躬告辞,不发一言也不看费诺一眼便转身离去。不过费诺紧跟不放,他在王的大厅门口将对方挡下来,提起那把闪闪发亮的长剑顶住芬国吩的胸口,说:“你的眼睛给我放亮一点,兄弟!这家伙可是比你的舌头还利。下次你要再敢窜夺我的位置霸占我父亲的爱,它说不定会帮诺多族除掉一个想要当众奴隶主人的人。”
芬威的宅邸就在明登俯视著的大广场旁,有许多人听见费诺所说的话。不过芬国昐仍然不发一语,他紧闭双唇穿过围观的群众,去找他的兄弟费纳芬。
如今,诺多族的骚动在维拉面前也瞒不住了,由於这动荡的种子是在暗中撒下的,因此,当费诺第一次公开发言抵挡维拉时,维拉们就认定他是那位鼓吹不满的煽动者,虽然整个诺多族都变得十分骄傲,他的自大与固执己见却是赫赫有名的。曼威对此相当伤心,但他什么也没说,仍旧继续观察。维拉将艾尔达带到自己的土地上,完全不是出於强迫,他们可留可走,也许维拉们会认为离开是一件愚蠢的事,但他们绝不会出手加以干涉。可是如今费诺所做的事却不能置之不理,维拉们有的惊愕有的生气,因此他被召唤到沃玛尔的城门口,在他们面前回答所有他说过的话与所做的事。另外,所有其他知道这件事或沾上边的人,也都被召唤前去。在判决之环当中,费诺站在曼督斯面前,被下令回答所有问他的问题。到最後,真相逐渐大白,米尔寇的恶毒被揭穿了;托卡斯二话不说跳起来直接去抓他,要把他带到众人面前来受审。然而此事费诺难脱干系,他是破坏维林诺和平的人,并且对自己的亲人拔剑相向。因此曼督斯对他说:“汝肆言奴役,倘若这是奴役,汝将永难逃脱其掌。因曼威乃是阿尔达之王,非单阿门洲而已。故汝之言行皆为非法,不论汝在阿门洲与否。如是之故,此乃命运之判决:汝既已出威吓之言,当离开提理安城十二年;在这些时间内深加反省,记住汝之身分与本事。日期度满之後,此事当归於平静,因错误已得到匡正;除非,还有他人追究你。”
於是芬国昐说:“我不再追究我的兄弟。”但是费诺什么也没说,一语不发地站在众维拉面前。随後他转身离开了议会,并且动身离开维林诺。
与他一同离开加入放逐行列的还有他的七个儿子,他们在维林诺北方的山丘上建造了坚固的住处与藏宝库。在佛密诺斯的藏宝库里,堆积著大批的宝石,还有武器,而精灵宝钻被紧锁在铁造的密室里。诺多的君王芬威也搬来与他们同住,因为他深爱费诺,舍不得与他分离;在提理安的诺多族便由芬国昐来统治。如此一来,虽然费诺的言行带来了这样的结果,但米尔寇的谎言看来成了事实。米尔寇所播下的苦毒并末消失,日後仍存在费诺与芬国昐的众子心中很长一段时日。
米尔寇眼见事迹败露,立刻走为上策,开始四处东躲西藏的日子;托卡斯的搜索於是都落了空。从此,维林诺的居民感觉到双圣树的光辉似乎变黯淡了,自那时起,所有耸立的物体,影子都加深变长了。
据说,有很长一段时期,维林诺再没见到米尔寇的影子,也没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传言,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佛密诺斯,在费诺的家门口与他谈话。他花言巧语地假装很讲朋友情义,催促费诺重新考虑脱离众维拉的束缚;他说:“看吧,过去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被判处流放真是太不公平了。倘若费诺的心仍是自由的,仍像当初他在提理安所说的那般勇敢,那么我将助他一臂之力,带他离开这块狭窄之地。我也是一位维拉,而且强过那些高傲坐在维利玛城的维拉们。我向来一直都是诺多族的朋友,诺多族乃阿尔达所有居民中最有本事又最勇敢的一群。”
此时费诺心中的怨恨尚未从曼督斯所给他的羞辱中恢复过来,他不发一语地看著米尔寇:心中沉思著是否还要信任他会帮助自己逃离此地。米尔寇眼见费诺开始动摇了,又知道他的心是被精灵宝钻所辖制,於是开口给予最後一击:“此处确实是个坚固的堡垒,防守也够严密;可是只要是在维拉的土地上,你千万别以为精灵宝钻会有安全的一天!”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诡诈竟会过了头,他的话太深入了,竟唤醒了他意料之外的凶猛怒火。费诺瞪视著米尔寇,他双眼中的怒火烧穿对方英挺的容貌,穿透对方隐藏的心思,看见了他迫切想要得到精灵宝钻的贪欲。费诺对他的憎恨压倒了恐惧,他咒诅米尔寇,命令他滚远一点,他说:“你这个曼督斯的阶下囚,给我滚离我的家门!”接著他便当著全宇宙中最强大可畏的神灵之面,甩上了自家大门。
米尔寇满面羞辱地离去,他知道目前他还自身难保,想要复仇的时机还没到;不过他的心却早已气得发黑。芬威对此事感到恐惧万分,急忙差人将消息送去沃玛尔给曼威。
当佛密诺斯的使者到达时,维拉们正坐在城门口商议,为不断增长的幢幢黑影忧心。欧罗米和托卡斯闻讯立刻起身,不过就在他们展开行动的同时,艾尔达玛的使者也到了,告知众人米尔寇匆匆穿过卡拉克雅离去,图纳山上的精灵看见他忿怒得犹如充满闪电的乌云。他们说他随即转向北方,澳阔隆迪的帖勒瑞精灵看见他的阴影扫过他们的港口,朝阿瑞曼去了。
因此,米尔寇离开了维林诺,双圣树又继续闪亮了一段时日,全地不见阴影,充满了光明。不过维拉打探敌人的消息都落了空。远方仿佛耸现一朵乌云,一阵阵阴冷的风徐徐吹起,阿门洲上所有居民的喜乐如今已被一股疑惧给破坏了,他们恐惧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邪恶将要临头。
第八章 维林诺变为黑暗
曼威听到米尔寇所采行的路线,认为米尔寇打算逃回他在中土大陆北方的老巢去;欧罗米和托卡斯立刻全速赶往北方,看是否能及时逮住他。可是越过了帖勒瑞族的海岸後,在北边那片靠近冰封的无人荒地上,他们却找不到任何有关他的踪迹或讯息;从此之後,阿门洲的北方屏障便增加了双倍的警戒。但那却一点用也没有,因为追捕才一展开,米尔寇就已经转回来了,他悄悄潜往远处的南方。由於他此时尚属维拉之一,可以随时改变外貌,或根本不穿上肉身形体,就如他其他的兄弟们一样;不过,不久之後,他便永远失去了这项能力。
就这样,他在肉眼无法看见的情况下来到了黑暗的阿维塔地区。那块狭长的土地位在艾尔达玛湾的南方,佩罗瑞山脉东方的山脚下,那片狭长又凄凉的海岸一直向南伸展,黑暗无光,从未经过任何勘探。那里,就在垂直的山壁下和冰冷漆黑的海水旁,有著全世界最深最厚的黑影;在那隐密无人知晓的阿维塔,昂哥立安悄然深居。艾尔达精灵不知道她是几时出现的;不过有人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米尔寇起初引诱堕落的神灵之一,在米尔寇头一次满心嫉妒俯视著曼威的王国时,她从阿尔达外围的黑暗中降下定居。她随即否定了米尔寇的主权,不肯为他所役使,想要作自己欲望的女王,把所有的事物都拿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她後来逃到南方,躲避维拉们的攻击和欧罗米手下的狩猎者,他们向来警戒北方,南方长久以来都下受注意。她尽可能地匍匐潜近蒙福之地的光,她对那光既饥渴又痛恨。
她取了像是蜘蛛怪兽的外型,住在一处峡谷中,在峭壁上编织她黑色的蛛网。她在那里吸收所有她能找到的光,然後继续编织那面朦胧也窒息的黑网,直到再也没有光进入她的巢穴,她陷入了极度饥饿的状态。
如今米尔寇来到阿维塔找她;他再度穿上乌塔莫暴君的外型:一个高大可怖的黑暗魔君。从此之後,他始终是这模样,再变不了了。在黑暗中,在连曼威立於最高的山上也无法望见的阴影里,米尔寇和昂哥立安筹划著他的复仇计划。当昂哥立安明白米尔寇的目的後,开始挣扎於欲望与极大的恐惧中;她不愿去招惹阿门洲那些令人害怕的主宰以免惹火上身,她也不想暴露她的行藏。因此,米尔寇对她说:“照我所说的去做;等整件事情完成之後,如果你还觉得饿,我一定会给你任何你要求的东西,并且是双手奉上。”这话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他向来如此:心里却在暗笑。这是他大贼骗小贼上钩的一贯伎俩。
昂哥立安编织了一张黑暗的大斗蓬罩住米尔寇和自己,准备出发:只见一块黑暗无光的东西,仿佛是空无一物,眼睛无法穿透看见,那就是虚空。她开始编织蛛网,一丝接一丝,从一处山壁攀到另一处山壁,攀越突出的石块和尖峰,一直向上攀升,不断匍匐攀爬,直到最後爬上了黑门提尔的峰顶,它是这个区域里最高的一座山,距离北方的泰尼魁提尔十分遥远。这里维拉未设警戒,因为佩罗瑞山脉以西是一片躺在微光中的空荡大地,从山脉的东边望出去,除了被遗忘的阿维塔,只有发出幽暗水光的茫茫大海。
伏在高山顶上的昂哥立安编了一条长长的梯绳垂下去,米尔寇顺著梯子爬到山顶上,站在她旁边,往下察看那片“守护的疆域”。他们眼下是欧罗米的森林,西边是雅凡娜那闪闪发亮的田野与草原,诸神丰饶的金色麦田。但是米尔寇瞪视著北方远处那片闪亮的平原,沃玛尔正卧在泰尔佩瑞安和罗瑞林的柔光互相交织的银色黎明中。米尔寇哈哈大笑,轻快跃下西边陡长的山坡;昂哥立安紧跟在侧,用黑暗遮盖他们的行踪。
那时正是庆祝收成的时节,米尔寇对此知之甚详。虽然季节的运转与潮汐的起伏都是按维拉的旨意在运行,维林诺却没有死亡的冬天,维拉们选择住在阿尔达王国,它只是广大宇宙中一块很小的疆域;宇宙的寿命是时间,时间始於一如的第一个音符,将终於最後一个和弦。一如过往(就如在大乐章中所记载的),维拉们高兴起来时便穿上类似伊露维塔儿女的肉身形体,因此他们也吃也喝,他们收聚大地上所生长的雅凡娜的果实,这大地是他们按一如的旨意所造的。
因此,雅凡娜定下维林诺上万物生长开花与结果的时期;每回第一次收成时,曼威都会在泰尼魁提尔大摆宴席来赞美一如,而全维林诺的居民都会欢聚在山上一同奏乐高歌。
现在就是那欢庆的时刻,曼威这次举办的宴席,是自艾尔达来到阿门洲之後最盛大隆重的一次。虽然米尔寇的逃脱预示了将来的辛劳与悲伤,事实上也确实无人敢说,在他再度被擒伏之前,阿尔达还要受到多少的灾难,但曼威这次决定要先治好诺多族中分裂之恶;他下令所有的诺多精灵都要前来泰尼魁提尔山上的宫殿,将他们两位王子之间的嫌隙放到一旁,完全忘掉他们敌人所散播的谎言。
前来赴宴的有凡雅族,提理安的诺多族也都到了,迈雅们齐聚一堂,每位维拉以威严和美丽盛装出席;他们在节节高升的殿堂中对曼威和瓦尔妲高声歌唱,或在面向双圣树的西边翠绿山坡上欢然跳舞。那一天,沃玛尔城的街道空无一人,提理安的阶梯悄然无声,大地安睡在和平中。只有山脉另一边的帖勒瑞族精灵仍在海边歌唱,他们既不注意季节,也不留心时间,他们不在意阿尔达的统治者,也不管落到维林诺上的阴影,因为一如过往,这阴影没有干扰他们。
只有一件事使曼威的计划变得美中不足。费诺确实来了,曼威特别要他前来;但芬威没来,其他住在佛密诺斯的诺多精灵也都没来。芬威说:“只要禁令继续加在我儿费诺身上一日,使他不得返回提理安,那么我就不作王,也不见我的百姓。”费诺身上没穿参加宴会的华服,也没戴任何美丽的饰物,不见任何的金银与宝石;他拒绝让众维拉以及艾尔达看见精灵宝钻,把它们锁在佛密诺斯那铜墙铁壁的密室里。现在,他在曼威的座前跟芬国吩面对面,开口表示和解;芬国盼也一笔勾消兄长对他的拔剑相向。芬国吩并且进一步伸出手来,说:“我先前所承诺的,我现在实践。我原谅你,不再记恨过去。”
於是费诺伸手相握,但一语不发。芬国昐又说:“虽然我们是一半血缘的兄弟,但在我心中你是百分之百的长兄。由你领导,我会跟随。但愿不再有新的不幸分裂我们。一
“我听见了。”费诺说:“诚如所愿。”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话将要承担怎样的後果。
据说,就在费诺和芬国昐站立在曼威面前时,柔光交织的时刻到了,两棵圣树都散放出光芒,寂静的沃玛尔城里充满了银色与金色的光辉。也就在这个时辰,米尔寇和昂哥立安匆匆越过维林诺的原野,仿佛乌云轻捷略过阳光照耀的大地,双双来到碧绿的依希洛哈山丘前。
昂哥立安的黑暗高涨到双圣树的树根前,米尔寇一跃上了山丘,拿出黑色的长枪猛刺入圣树的核心,使其重创,圣树的汁液仿佛鲜血般大量流出,喷洒在山丘上。昂哥立安趴过去用力吸取,她那漆黑的尖嘴不停轮流贴在双圣树的伤口上,直到将他们完全吸干;而她体内那死亡的毒液则注入他们的经络里,使他们从树根、树枝到树叶都二枯萎,最後整棵死亡。
可是她还是饥渴不已,於是她一个接一个把瓦尔妲的井全都喝光,涓滴不留。昂哥立安一边喝,一边喷出黑色的烟雾,并且不断膨胀,变成一个连米尔寇都感到害怕、极其巨大丑恶的怪物。
极大的黑暗笼罩了维林诺。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大部分记载在“奥都迪耐伊”当中,为凡雅族的艾伦米瑞所著,所有的艾尔达精灵都知道。然而,没有一则歌谣或故事能完全道尽继之而来的恐怖与悲伤。光熄灭了;但继之而来的黑暗,却比失去光更甚。那个时辰的黑暗似乎不是因为缺乏光,而是它是一种实体存在:它是一种灭掉光的恶毒,具有刺透眼睛的力量,能够侵入心灵和思想,绞杀每一股意志。
瓦尔妲从泰尼魁提尔往下望,看见一股黑影犹如幽暗的高塔陡然升腾而起;整个沃玛尔像是沉没在暗夜的大海中。转眼间只剩圣山像岛屿一样孤伶伶立在一个沉没的世界里。所有的歌声都停止了。维林诺一片死寂,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远方随风越过山脉传来帖勒瑞精灵的哭泣声,彷佛海鸥冰冷凄厉的一只叫。那个时辰,东方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