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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才智,却是整个洪荒大陆上的佼佼者,你,应该明白,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一切手段,关键还在于如何去使用人。”
魇离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紫倩却抢先堵住了他的话头“你也不用开口了,南霜不是什么邪恶的角色,她不会为你所用,也不会为任何人所用。但她会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自己喜好的人事物,拼尽全力。”
一黑一白,两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同时现世,还真是一大奇景。这是魇离此刻脑中唯一的想法。
“第三件要说的事,跟你就有脱不了的干系了。”紫倩义正言辞,一字一句的盯着魇离说道。
“什么事。”
“凤凰开始恢复记忆了。”
“什么?”魇离闻言,声调猛地上升了一个高度,整个人都快要站了起来。“当真?”
“你还不相信我们获取情报的能力?”紫倩像是颇为不满魇离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恼火归恼火,此刻魇离的表情以及心境,她还是能够理解的,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魇离的表现已经比她来此之前所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魇离自然是听出了紫倩言语之中的不满之意,只见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可谓震惊的心情,这才重新坐了下去,开口道“她记得多少?”
“目前来看,只有一小片段,无关大局。”紫倩顿了顿“不过,既然她已经能够开始恢复记忆,那么终有一天,所有的事情,她都会记起。我希望你做的那些事,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魇离的胸口忽然一阵揪痛,‘那些事情。’光是这几个字就已经能够对他造成足够的杀伤力,那些事情,是他竭力不想记起的过去。
“不会。”魇离肯定的说道。
紫倩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见她的额头掠过一丝凝重之后,伸手学着魇离的模样,狠狠揉了揉脑袋,“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嗯?”难得见到紫倩这幅苦恼模样的魇离,不禁有些诧异。
“血神冷易再次出手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紫倩显得颇为纠结,“爷爷已经出发,赶往这里。”
呵!最重磅的消息原来在这里。
“他老人家……”魇离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切实的头痛之感,紫倩的脸上也尽是苦涩的笑容。
第五十章()
尴尬窘迫的气氛在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空气里充斥着的那些过往,回忆,一点点的如同见缝插针的毒虫般,肆虐开来。
魇离一听到那个老头的消息,一回想起那个老头的模样,直感觉头疼欲裂。
紫倩蜷缩在靠椅中,眼睁睁的看着魇离这般急速变化的窘迫模样,忽然没来由的吃吃笑了起来,那样甜美顽皮的笑容,终还是打破了那令人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氛围。
“瞧你那样,我爷爷又不会吃了你。”紫倩打趣道。
“不会吃人,但也差不多了。”魇离叹气道。“话说回来,那老头究竟跟单无有什么纠葛,数百年过去了,都还放不下?”
紫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他老人家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啊,他不想说出来的事情,谁还能有本事让他交代。”
“连你这可爱的孙女都不行?”
紫倩瞪着大眼睛,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他老人家虽然脾气是怪癖了一点,但他对现在的局势还是很清楚的,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更何况,我总觉得他寻找单无并不是因为某种仇恨,反而是什么说不清的缘由。”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哼,爱听不听。”紫倩故作生气的丢下这句话,起身道“你有客人来了,需不需要我回避?”
魇离隔着厚重的房门看了一眼屋外,随即轻声道“不用了,那妮子估计同你会很投缘。”
紫倩慵懒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复又坐了下去“还好你识相,我可本就没打算离开。”
房门处,一阵清风无形拂过,待得清风飘散,一袭蓝裙,挟着淡点星光悄然浮现,素雅迷人的淡香一点点弥漫,恰到好处的停下,玄星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无声注视着魇离身旁的紫倩,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已移动双脚,缓步朝魇离走了过去。
“王。”她如是说道,态度不卑不吭,适可而止的恭敬,任何时候听来,都是那么的悦耳。
王轻轻点头,身子虽不曾移动分毫,但是他的眼神,环绕着他的那股霸气,却是自玄星现身的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紫倩小姐。”玄星的目光在话语落下的同时,迅速但却不带任何意味的移向了紫倩,平淡的话语出口。
那般稀有的声音传进耳朵,惹得紫倩心中一阵止不住的愉悦,只见原本懒散的身子,立时端正了起来,其脸上的表情也现出一副故作的严肃,“小丫头,可不要叫我小姐,显得多老气,你就叫我紫倩姐姐便好。”
玄星微微点头“紫倩姐姐,你好。”
“嘿嘿,真乖。”紫倩说着,伸手就要去抚摸玄星的小脑袋,不过她的手却在瞥见王眼中一闪而逝的禁止之意时停了下来,随即只见她尴尬的缩回了手,窘迫的挠了挠头。
“之前所说之事皆已得到妥善安排。不过,事情出了一些预料之外的偏差,需要王的指示。”玄星平淡的语气里,仿佛不带有任何感情。
一旁的紫倩听着这样的话语,虽然心头还是止不住的觉得舒适,同时却不知缘由的觉得,明明还是名小女孩,过早的承受着不应该拥有的成熟,一定程度上来说,岂不是一种悲哀。
“是何偏差?”
“城外不久之后,将会有各城精锐赶来。”玄星如是说道。
“数量?”
“近十万。”如此恐怖的数字自玄星口中传出,仿佛只不过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已。
“嗯。”魇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
玄星端正的站在魇离侧面,直直的盯着魇离的双眼似乎一直没有眨过似的,冰雪般的脸孔上,宛若此人早已看透了世间万物,习惯了生死之事,这世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而已。
玄星没有离开,她也没有看向紫倩,她在等待,等待着魇离的再次开口,因为她知道,魇离会再次开口,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想起来而已。
一旁的紫倩,认真的注视着这两人,聪慧如她,却也一时间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做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紫倩都快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疲惫不堪了。
就在这时,魇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瞥了一眼紫倩,旋即看向玄星,开口道“紫倩不是外人,有话你可以直说。”
玄星听言,控制极好的目光,甚至都没有移动过分毫,只见她那张近乎透明的小嘴微微动弹,“王,你忽视了一名非常重要的人,而那人,有极大可能会改变格局。”
听言,魇离眼露凶光,那样的眼神,若是一般人接上,怕是要立时跪倒在地,不敢直视“谁?”
“千面人。”玄星淡淡说出这个足以令整个洪荒大陆都会为之感到震撼的称呼。
“什么?”千面人三字传到空气中时,最先作出反应的并不是魇离,而是紫倩,只见她猛地跳了起来,因着惊讶,或者说是震惊,她的声音都有些近乎于吼叫“不可能,千面人消失了五百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这里。再说,就算他出现了,我们也不可能没有发现。”
直到这时,玄星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紫倩身上,特有的平淡之语再次传出“千面人,身份成谜,影族对他不甚了解,以致忽视,倒也不稀奇。”
“不可能,不可能。”紫倩得到了这般肯定的答案,立时急躁的来回踱步起来,片刻后,她再也忍受不了,冲着魇离干脆直接的开口道“我要走了,千面人与我族关联甚大,不得不防。”
魇离点头,目送着紫倩的身影变得稀薄,直至消失。
玄星注视着紫倩离开的位置,深邃漆黑,仿佛无人可以看到尽头的双眼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奇异光芒,若是此刻玄渊在场的话,他会看出,那抹光芒,尽数都是好奇。
陷入沉默状态的魇离,从千面人的称呼自玄星口中传出的那一刻开始,便在思索一点:究竟是谁请来的千面人?朱厚?不可能,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事实上,以魇离对于洪荒大陆历史的了解程度来说,整个洪荒大陆,可谓是没有人能够请得动千面人。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此人竟然会再次现身,并且还是在这不死城。
半晌后,魇离抬头注视着依旧在等待的玄星,他从她的双眼里看出了后者的意思,于是他开口,只不过这一次,语气不如从前。“能否查出,千面人因何而来。”
话语出口,飘进玄星的耳中,然而玄星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死死的注视着魇离,不言,不语,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才听她开口道“会很困难。”
“注意安全。”说出这句话的魇离,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紫倩会说他变了。的确,他真的变了,若是往常的他,这样的话语是绝对不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玄星静静转身,仿佛根本未曾听见来自魇离的那句关心的话语。微风拂过,玄星一如紫倩般,不声不响消失不见,宽敞的房间,再次回归宁静。
魇离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宁静并不会持续多久,下一位访客,近在咫尺。
魇离扭头望向窗外,揣测着即将到来之人是为了何事,紫倩?还是其他?回想起来,上一次他进入圣宫,还是自己终于做出了决定的那一天。
恍惚之间,时间过得还真是难以预料的迅速。
敲门之声如期而至,魇离轻声道“请进。”
厚重的木质房门,带着吱呀之声,缓缓启开,单薄空挡的那只袖子率先闯入魇离的视线,接着才是袖子的主人,不久前自己回忆之中的人物,单无。
魇离起身,对于单无,他不得不带些恭敬之意。
单无那张冷漠到好似风霜雕刻过黝黑的脸庞上,半点表情都不曾浮现,他朝着魇离微微点了点头,以示他的敬意。随即他便扭动脑袋,环视一周,迅速打量起这间屋子来,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之前城之本源所停留的位置,不过,只有眨眼的功夫,只听见单无开口道“上一次进入圣宫,不是在这间屋子。”
“确实不在。”
“这里,较为宽敞。”
魇离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单无那同样空荡荡的腰间,儿时所见那柄剑鞘,已然不见。
一名无剑的剑客,往日声名大噪的嗜血剑客,血神冷易的剑术造诣,达到了何种程度。
明明正瞧向其它地方的单无,忽的顺着魇离的视线看向他自己的腰间,“剑,可有,也可无。心中有剑,即可。”
“极是。”
单无不无拘束的径直走向了之前放置城之本源的那张木桌,伸出同样黝黑,但却黑中透着妖艳血红色的手掌轻轻抚摸起桌面。
魇离不发一言,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无形屏障之后,婉儿忽的转了个身,其呼吸已有了苏醒的迹象。
然而单无根本不在意那些,只见他在抚摸了一阵木桌桌面后,忽的抬头看向魇离,开口道“王,如不介意,可否告知本来这桌上之物是从何处取得。”
魇离轻笑,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从不需要过多言语。
单无得到了答案,再次开口道“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已有数百年不曾出现。”
魇离想起他带着婉儿离开之际,背后传来的阴森视线,想必,那东西,便是单无所要寻找之物。
魇离还是轻笑,不言,不语。
单无知道还是不够,便再一次开口“当年,那人迫我血洗飞城。”
这样的回答,已是足够。魇离也知道,自己不便再多询问。于是他缓缓转身,不过在转身之际,他轻声道“那人可能已不在。”
单无抬脚,跟上魇离,同时保持着一定的间隔,“无碍。”
魇离抬脚,不急不缓穿过微微敞开的房门,走了出去,单无跟上,两人呈现一种极为诡异但却对身处其中的两人而言,极度舒适的状态,缓步前进。
大抵,英雄惜英雄。魇离了解单无,单无明白魇离,简言之,两人其实是同一种人。
阳光显示出从未有过的耀眼夺目,光线落在身上,温暖之感与体内的阴寒之气,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路程不短,不长。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两人来到前不久魇离才离开的院子,黑洞洞的翻转反复扭动不止的漩涡,隐约有了虚弱的趋势。
魇离停在漩涡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单无无声上前,走到与魇离齐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魇离。
那样的眼神,只一眼,魇离便知道是为何意,于是他轻笑,手臂的姿势,无比坚定。
单无点头,随手从身旁的一颗绿意葱葱的小树上折下一根细长的枝干,扁平的树叶一瓣一瓣落下,原本应该毫无分量的他们,掉落在地之时,竟生生的在地面上,印下了一块快凹陷的痕迹。
“我欠你一份情。”留下这句话,单无抬脚,走进了漩涡。
站在黑影漩涡之前的魇离,目送着他离开,久久没有移动。其身旁,无声无息出现的两人,自出现之时,便如魇离一样,直直盯着前方,不作半点言语。
终于,魇离转身。
两人开口“城外,大军将至,是否需要给以震慑。”
魇离仰头,面朝炙热的阳光,“不死城虽久不与外界联系,但他们若以为我们没有盟友,只怕是错的太过离谱了。”
两人沉默,魇离抬脚前进“以不变应万变,他们在这一战上下得赌注太大,到时只会落得个满盘皆输。”
第五十一章()
不死城外,黄沙地上,尘土飞扬,沙石翻飞,满目所及,慌乱异常。战马嘶吼,旌旗飞扬,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皆是疯狂。极目远眺,人影重重,四面八方,杀伐震天。地动山摇,人心惶惶,马革裹尸,血流成河,不再只是往事。
峥嵘铠甲着身,南洪宛若巨石一般立在城墙之上,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抖,目视着千军万马自四面八方直奔不死城而来。
他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宁静,安详。
南洪握着长刀的手,异常坚定,那股兴奋已不仅仅停在血流之中,更像是从他的骨子里直接沸腾了起来。感受着内心这股异样的宁静与热血共存之状态,南洪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活着的存在感。
好男儿,志当血战沙场,不萎缩,不逃避,勇斩敌将,誓死守卫家园。
已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被人穿过的铠甲,于阳光下,不住的闪烁着森森寒光,南洪回首,豪情万丈的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笔直的一众士兵。
这般景象,是那样的美艳动人。这样的场面,才是他真正想要看见的。
马乾疑惑的望向浑身止不住散发着兴奋气息的南洪,一时间,他有些不解。何以面前这位平日里遇事总是不急不缓,表现得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急眼的守城将军,会在如今这样大敌入侵,兵临城下的境况下,如此兴奋。
然而此刻的南洪已经没有时间,没有空闲去在乎他们的看法,自他成年,第一次加入军队之时,他就一直在想象着自己征战沙场的情景,往昔平凡无为,日复一日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在等,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大地依然颤抖,且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南洪领着数百士兵,稳如泰山般,立于城墙之上,视线之中,远方,黄沙翻滚之间,黑压压的铁骑战马渐渐变得清晰。
终于,这一天终于来到。
马乾顺着南洪的视线看向渐渐靠近的千军万马,虽然嘴上依然喊着响亮的口号,但是心里却如同正常人一样,着实有些害怕。不过若一定要马乾说清楚究竟害怕的是什么的话,他也是一时说不上来。
死亡?绝对不是这个,身为不死城民,漫长的岁月之后,死亡与否早已不再重要。那么还能是什么?战斗?马乾暗暗点头,或许确实是这样,战场之上,注定要抛头颅洒热血,马乾可以做到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对于亲手剥夺别人,而且还是完全陌生之人的生命这件事,他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接受那样的事情。
马乾不愿意继续注视,他悄悄扭头,视线回转到不死城内。
仿佛转瞬前还处于热闹非凡状态的城池,随着大地颤抖之势传来的声音开始,刹那间沉默了下来,犹如被某人用一双通灵巨手,生生卡住了喉咙,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看去,渺无人烟的街道,不知为何,竟显出了异样宽敞之态。马乾眨了眨眼睛,心想‘是错觉吗?’
因着城墙高度的原因,此时此刻从马乾所在的位置放眼望去,几乎大半个城池的景象都在他的视野之中,他的视线游荡着,一条条熟悉无比的街道,此起彼伏的显现。
马乾呆呆的望着那些街道,一时间,竟完完全全屏蔽了城外所有的声响。回忆猛地翻涌起来,他想起了当年为了加入守城队伍,所做的那些努力。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名毛头小子,因着父母早早放弃了生命的缘故,很早便开始了游荡于街道上,吃百家饭的生活,虽然这座城里的大家,早已不分彼此,可说到底,无家的感觉,终归是不好受的。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马乾的心底开始莫名的生出一种想要成为军人的想法,奈何,从小就缺少锻炼,可谓是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称赞技能的他,连进入军队的门槛都是忘尘莫及。
不过大抵是因着年少气盛的缘故,马乾认定了一件事,便没有想过放弃。军队不收他,拒绝他,没有关系。他自此开始了每日往城墙跑的生活,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于是,就那样近乎于死缠烂打的坚持了三年之后,早他两三年加入了守城队伍的南洪,终还是被他的执着打动。
犹记得那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