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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剑光,你应当能看出来,他们是在追逐某人,而那人,则是我们的同盟。青龙府家臣的实力,单无的实力,你是一清二楚,如若那人被直接取了性命倒也罢了,若是被生擒,供出了我们……。”
朱实摆了摆手,“首先,你与父亲所做之事,我一直都是持反对意见。因此,不存在‘我们’这一说法。其次,我大抵已经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对此我只能说,如今在城中活跃的那近三十名单无手下的剑客,别说是你,就是我去,也最多只能接住一两波攻击,便得败北,如果你想让我前去救出你们的同盟,我劝你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为好。”
一番话,硬是说的朱从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好生愤怒。半晌,才听他冷冷的,言语里竟是不满的说道。“朱实,你别忘了,你终归还是朱雀府人,父亲的计划若是失败,这朱雀府便会荡然无存,到时候,若是我侥幸得已不死,我倒要看看你,该以什么笑容去面对那样的结局。”
大抵是死亡二字,惹得朱实微微有些触动,他放下了长剑,语气略有柔和,带点劝说之意的开口道“大哥,你为何要这般固执,坚持跟随父亲去做那般几乎等于找死的事情,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你们肯定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吗?这样去做,无异于直接往火坑里跳,我只是还不想这么早丢了性命而已。”
朱从听言,脸上的怒意微微有些减缓,“父亲所做之决策的对与错,不是我们身为子女该去评断的事情,我只知道,从小到大,父亲每每决定要去做一件事,他都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即使真如你所说,这一次,的的确确就是找死。那我也不希望父亲一个人孤独的死去,至少,跟随着他,到了那时候,我可以陪他一起去死!”
朱实闻声,脸上肌肉止不住的抖动开来,好一会儿,才勉强压抑住心中的震撼之情,“即使是死,也要一起。你这不是愚忠,还能是什么?”
朱从坦然一笑,转身离开之前,留下那么一句,日后令得朱实思考很久的话语。
“是也好,不是也罢。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无人可以摸黑。更何况,我的命是他给的,自那时起,就算他要我跟随着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第三十一章()
子时,明月之下,花田之外,单无双眼紧紧看向脚边逐渐凝结的鲜血,脑中回响起一个时辰前,伤势惨重的属下汇报的话语“本已擒住,奈何突然有一神秘人,于爆裂之中,将其救走,下落不明。”
本以为手到擒来,无需自己亲自动手的一场捕猎游戏,竟然中途出现了峰回路转般戏剧的转折,于龙山为他专门在青龙府内设立的一处居所之内,听得消息的单无,终究还是受着心中对于神秘人的好奇之情,而站起了身,身影融入夜色之中,走了出来。
林场之内,凤谷之人的血液味道,非常轻易便可分辨,单无立于大战之后,几乎可以用破烂不堪来形容的林场土地上,鼻尖微动,循着那股血腥之味,一点一点移动开来。
然而那股血腥味却在脱离了林场范围那一刹那,突然变得极为渺茫,就快要无法闻见。之后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单无寻到了之前凤仙藏身的那条窄巷之时,脸上的惊诧之色,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夜色中,都是可以清晰瞧见。
他伫立于巷子口,转身回望,视线仿佛可以穿过道道墙壁一般,直指林场。心里估算着,这样漫长的一段路,自己即使全力奔跑,中途也必须停上几次。可是从空气中微弱的血腥味来看,那名救走凤仙的神秘人,几乎,不对!中途肯定没有半点停歇,一路直奔此地。
脑袋转动间,想通了这一点的单无,已多少年未曾激荡过的心境,突然一抖,只因他想到了。
这样的身手,这样的速度,整个洪荒大陆,唯有那么一群人可以做到。
可是为何,为何影族之人,会出现在不死城?
单无静立不动,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就连眼睛都是没有眨过一次。终于,在考虑了各种可能后,他再次迈开了双脚,决定还是先寻到凤仙再议。
因着自窄巷开始,剩下的路程是凤仙拼尽全力,独自一人走完。而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脚下若想要用力,则必然会促使体内血液流淌得更加急促,以致凤仙走过的路上,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
自然,这样的情况,对于单无而言,可以说是没有半点挑战。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来到了此时所站立的地方,红药花田外。
循着血迹,寻到此处的单无,不禁有些为难。一是可以确定,凤仙肯定是躲进了九天宫,而那凤仙既是来自凤谷,同凤凰源自一地,很有可能凤凰已经将其救治,使得凤仙保住了性命。二是,这片红药花田,以及花田之后的九天宫,可谓是整个不死城,除王之外,任何人不得擅闯的禁地。
因而,此般情况可谓是心知凤仙在那九天宫,但他单无,却是只能望而兴叹。
思忖再三,单无终究还是抬起了脚,作势就要踏进花田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突发而至的疾风,打断了单无的行动,心念转动之间,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脚,身子依旧直面九天宫,连头都不曾回过。
疾风之声在贴近单无身子之际,戛然而止,下一秒,于那消散的风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单无目不斜视,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小身影俏皮的抬头看了一眼单无,平淡回道“这里,便该是你此行的终点,不可再向前移动。”
“哦?”单无挑了挑眉头,目光落在九天宫内那三道模糊身影之上,“玄星,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十岁的玄星,点了点头“的确,不过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吗?”单无扭头看向玄星“是因为王?要知道,他那边,我可以应付。”
玄星脸上浮现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十岁孩童脸上的那股令人看了便会止不住生出寒意的淡然笑容,她微微摇头“因为整个尘世。”
单无听言,黝黑的脸庞之上,淡漠之意陡现。“若是那样,则更与我无关。”
玄星轻轻一笑“虽是无关,却也有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单无微微皱眉,眼神空荡,仿佛面前这一切,都变成了虚无。许久,他轻叹一口气“难道我躲了这么久,终归还是无法抵挡宿命的纠缠吗?”
“是,也不是。未来仍在你手中,就看你选择如何应对。”
万物死寂,一个多时辰前,城中所发生的骚乱,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白石孤身离开青龙府,沿着青石小道,缓步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夜色朦胧间,白石忽然畅快淋漓的笑了起来,笑声持续,直到眼角溢出了泪光,方才停止。
他望着这座自己生活了多少年的城,望着两侧屹立不止,任凭风吹雨打都不曾层变过模样的房屋,心中隐隐有了些萧瑟之感。
今夜这一切,算是彻底掀开了四府之间的斗争,朱雀府虽然往年里一直不声不响,可是俗话说得好,不叫的狗才会咬人,只怕朱厚吃了这一次亏,是绝对不会甘心咽下这口气的。到时候,又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可怖反击。
子时一过,意味着已仅有两日便就到了玄星占星之夜,想着一年一次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白石竟突然有些怀念往年里的平静。
他与龙天自打知晓昨夜阴差阳错前去青龙府,想要刺杀于龙山的刺客乃是来自凤谷,虽然,刚知道之时,心中的确颇为震惊,不过那样的震惊之情,与后来得知,刺客是朱厚派来之时的感受相比,立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朱雀府啊,朱雀府。你本偏安一隅,过得逍遥自在,何以要在这城内掀起这般血雨腥风的内斗呢?”白石感慨着。
深夜清冷的雾气弥漫着,一波一波打在白石的身上,不一会儿便将他的长袍,****了一些。
白石伸手,将要掸去胸口快要凝结成霜的雾气,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突兀的传来,“你怎的有这般闲情逸致,于深夜漫步呢?”
白石听见声响,手上的动作立即止住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惊讶于竟然有人可以不声不响的靠近自己这一事实,而是因为他记得这声音,百年前,对于这声音的主人,他可以是熟悉的很。
然而,他闻声,却是久久不愿转身面对。
仿佛是由黑夜传出的问话再度响起,“怎么?老朋友拜访,却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上一面吗?”
话音响起,于夜色之中久久回荡,终于,白石知道,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无益躲避。于是他回转身子,直面身后空空如也的空气,干涩沙哑的嗓音中,话语之声缓缓而出“你怎么会来?”
寂灭的空气中,一道透明的人影微微震动着显现,很快露出一名身材瘦削,脸部干干净净,白皙的如同文弱书生模样,看不出年纪的男子。
男子见到白石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这城,不管过了多少年,都还是那副模样,半点不曾改变。”
白石视线直直落在男子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来此的目的,奈何,根本无法寻见。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男子面露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毫不畏惧的直视白石双眼,“你这问题根本就是无谓之语,如今不死城这样的形势下,我来此,还能会有别的目的吗?”
最不愿意知道的答案,回荡在白石的耳中,惹得他一阵恍惚,片刻后,方才稍能静心。“你也是朱雀府请来的?”
谁知,男子闻声却是摇了摇头,“非也,我来到此地,为的是要让朱雀府彻底消失于人世间!”
杀意陡现,震彻心扉,以白石对他的了解,自是知晓,此人一旦话语出口,便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
一时间,白石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面色凝重的盯着男子看去。许久,“为什么?”
“为什么?”男子重复了一遍后,猛地“哈哈”大笑起来“为了避免不死城城毁人亡的结局,为了洪荒大陆能够保持现状,诸生百姓能够免受战火荼毒。这样的理由,是否足够?”
不知道为何,白石听到这番话,不仅仅是心中的紧张之情瞬间荡然无存,嘴角更是能够自然的显出笑容来。只听他半带着戏谑之味问道。“所以,为了扮好这般正义使者的身份,你要让朱雀府消失?”
男子毫不在乎白石话语的言外之意,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或是朱雀府消失,或是洪荒大陆生灵涂炭,两相选其一,于我而言,自然是前者容易选择一些。”
一声一声传进白石耳中,加上男子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白石脸部的笑容不禁猛地僵硬,“你,当真?”
“当真!”
“那你今夜寻得我,是为了……”
“这里终归还是不死城,那位王,到底还是我暂时不愿招惹的对象,更何况朱雀府树大根深,以我一人之力,想要一举将其消灭,着实有些难度。所以我需要你,以及你所代表的白虎府,助我一臂之力。”男子话语出口,说得那般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问别人借上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而已。
“呵!”白石下意识的冷笑一声,言语之中的拒绝之意无比明显。
男子感受到了那股拒绝的意味,随即开口冷冷说道“白石,还须我提醒你,你那白虎府是去是留,也只不过是在我一念之间!还是说你愿意为了已经与之为敌的朱雀府,断送了你家人的大好生活?”
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白石一字一字咀嚼着男子的威胁,白石深知,男子所言非虚,而且有一点他说得很对,今夜一役后,朱雀府已经成了白虎与青龙二府之敌,即使自己不主动,以朱厚的性子,势必也会想要先发制人。
既然如此,白石猛地狠下心来“容我考虑考虑,明夜此时给予答复。”
男子闻言,脸色一沉,“莫要同我耍什么花招,你知道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白石微微摇头“即使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想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也需要一定时间去集结白虎府的力量。”
此言一出,男子阴沉的脸色才略有舒缓。“明夜此时,我来寻你。”话音落地,他的身子缓缓移动,如来时一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宽敞的青石街道上,只留下暗自无奈叹气有些愣神了的白石。
只是白石未曾知晓,不远处,躲在阴影之中,本意是见父亲久不归府,想来寻他的白宿,阴差阳错的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无边震惊之意席卷周身的白宿,在白石抬脚之际,猛地无声径直往府中跑去,空气里,弥漫的到处都是难以想象的惊恐之情!
第三十二章()
子时一过,意味着距离玄星占星之日,只有最后两天时光。而从子时到卯时这一段时间,除了普通城民可以勉强睡个安生觉外,其他所有只要与将要发生之事,有那么一丁点联系之人,都是自觉的选择了彻夜无眠。
历经了对于龙天而言,实在有些出乎其承受能力般的斗智斗勇后,青龙府依旧灯火通明,一众卸下了伪装的劳工,重新回归到自己本该站立的岗位,大战之后,伤痕累累的剑客,陆续回复,由府中医师进行治疗。
单无的脚步终究还是没有落入红药花田的范围,玄星的目光落在九天宫上,许久,眼神里不无无奈的转身离开。
玄武府中,玄渊从屋檐上纵身跃下后,便于庭院中央,古树之下,斜躺一把长椅,眼神空旷悠长的望着天上那轮无比孤寂的明月,这么一躺,直至天亮。
白石面色凝重回到的白虎府内,仅有那么几盏长明灯始终亮堂着,放眼望去,冷清之意,一目了然。
回朱雀府的路上,朱厚与朱樱二人之间,半句话的沟通都是很没有发生,不过倒也不稀奇,毕竟他们二人心中各有要思索的事情。
于朱厚而言,他自然是想要尽快脱身,好去确定凤仙的死活,以及将他的发现告知城中一众盟友,好商量对策。
至于朱樱,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把魔琴,仿佛魔琴已经将她的思绪满满的占据,根本腾不出半点空隙去思考别物。
朱从立于朱雀门前,瞧见两人走来,先是快速看了一眼朱樱,随即目光锁定在朱厚身上。
朱厚瞧见这个大儿子,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知晓这样的举动之中包含的是何种含义。
于是朱从开口,准备将朱樱支到一边,好与朱厚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却不曾想,朱樱根本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径直进了府,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去。
对此,朱从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进行深究,府门前,朱厚开口问道“可否查到凤仙现在的情况?”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不过有消息传出,凤仙并没有死,也没有被生擒,好像是下落不明了。”朱从答道。
“嗯?下落不明?怎么可能!这座城就这么大,凤仙一介外人,又能够躲到哪里去,多派些人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行迹,务必要查出凤仙下落!”朱厚斩钉截铁的吩咐着。
朱从听到不用隐蔽行迹时,心头‘咯噔’一声,“父亲,怎么回事?”
朱厚叹气摇头道“我的意图,于其它三府而言,已经不再是秘密。事已至此,还有两日便是玄星占星之日,如今,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呵”朱从暗吸一口凉气,本以为隐蔽工作做得如此谨慎的计划,竟然在黑夜前就已经等于公诸于众,这如何叫他不心生惶恐。诧异中,朱实的话语莫名的在朱从脑中响了起来,直至朱厚的话语再度传出,才将其打断。
“今夜无眠,你照我说的去做,务必于卯时前,确定凤仙下落。我需要出去将此刻的情境告之于他们,好尽早做些准备。”
朱从郑重的应了一声,目光中转身离开的朱厚的背影,看上去比前些年要苍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也渐渐浓密了起来。
想来,这次,应当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吧!
就在朱从准备召集手下,前去寻找凤仙之时,他的身后突然有了一道声音响起,吓得正处于出神状态的朱从猛地转过身,挥手就欲攻击。
朱实见到大哥这般一惊一乍的表现,身子后退的同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话语立即出口,“是我!”
朱从看见身后之人竟然是对府中之事不管不问,按理来说此时已经早已进入梦乡的朱实,心中震惊的同时,手上动作登时收住。“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朱实止住退却的身影,并未回答,反而提问道“大哥,你与父亲,刚刚口中所谈及的那名之前被那些剑客围剿之人,是否名为‘凤仙’?”
“什么?”朱从听言,一时不太明白自己这个弟弟,究竟是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关心这种事情。
不曾想,朱实见他没有回答,语调猛地上升了好几次层次,言辞之中的焦急之意无比明显,“回答我!”
朱从一怔,惊讶于多少年都不曾有如此表现的朱实,下意识的便回答道“是的,是叫做凤仙!”
得到了并不想要的肯定答案之后,无穷无尽的懊悔立时翻滚在注视的脑海里,惹得他刹那间一阵止不住的晕眩。半晌,待其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下一个问题再度出口“刚才你所说的,凤仙并没有死于剑客之手,而是下落不明,是真的吗?”
朱从虽然不明白朱实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即答道“是的,我正要带人去寻找她!”
话音落下,朱实便已快步走向府外“不用了,我去寻找即可。”
短短数字,话语间尽是无人可以反驳的霸道之气。朱从感受着那股远胜于父亲所能带给他的气焰,呆呆凝视朱实匆忙离开的身影,呢喃之语不自觉的滑出唇间:
“若是二弟能够加入,该是多么巨大的一笔助力啊!”
九天宫内,丑时将至之际,昏迷了好几个时辰的凤仙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守护在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凤凰与婉儿见到凤仙的眼皮动了动后,婉儿率先关切的走了过去,为她取过一只枕头垫在了脑下。
而凤凰则是内心五味繁杂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