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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生存宝典-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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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便轻描淡写地微笑道:“那咱们姐妹几个明儿开始要做些活计了,五姐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干?”

    贞娘眼中一闪,目光里有惊讶,又有些迷茫,喃喃道:“我?可是……我会干什么?”

    阿离见她没有拒绝,心里挺高兴,便笑道:“五姐也看见了,现在咱们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形,人手太不够了,那地里也瞅着就要荒了。要是收成不好,庄上这么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兴许就要挨饿了。所以我想……”

    贞娘脸色陡然一变,瞪大了眼睛,抖战战地说:“你不会……是想让我去下地干活吧?”

    阿离“哈”地笑了一声,继而一本正经地说:“可以吗?”

    贞娘脸色煞白,嘴唇张了几张,方绝望地说道:“我知道家里艰难,也知道人手不够……可是……可是我真的……”

    她捏着针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低了半日头,终于将牙一咬,大声道:“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下田就下田你说,让我干点什么?”

    阿离看着她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越发忍俊不禁,道:

    “就是你真要下田去干活,我还心疼我那些籽种呢,没的都得让你糟蹋完了……不是不是,我是说,现在人手太紧张,明儿庄头让他儿子到镇上去雇人,能不能雇到还不敢说呢,可是田里却一天都耽误不得。现在这样的情形,也顾不得了。我想着我们带过来的人里头,有一半都是庄户出身,那几个老妈妈就不用说了,便是玉凤和青云,小时候也是下过田的。所以,明儿我准备把这些人都送到田里去;还有庄上那些女人,懂农活的一个不留,全派到田里去……”

    “什么什么?所有的女人也都下田么?”贞娘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磕磕巴巴道:“可是那……那……”

    “当然不是所有的,我们肯定就不行。我们去了只会添乱。”阿离笃定地望着贞娘,沉声道:“所以,我们只能代替她们,留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力所能及的又是什么?”贞娘神情紧张,目不转睛地瞅着阿离。

    “比如做饭……做几十人的饭。”阿离明显感觉到贞娘的身子猛然僵硬在了那里,却丝毫也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带着点邪气的笑意,直直盯着贞娘,压低了声音道:“还有喂鸡,喂猪……”

    “喂什么,喂……喂猪?”贞娘差点一跤跌落到炕下,强自用一只手撑住床板,慌乱而恐惧地颤声道:“阿离,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我们去喂猪?我们?”

    “当然不是开玩笑”阿离给雅娘和庸儿把被子掖好,方转过头来平静地说道:“庄上所有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只要能动的,明天起全都要下田去那家里的事怎么办?饭总得有人做,猪总得要人喂,我们既下不了田,就只好做这些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二章

    收费章节(12点)

    第三十二章

    “当然不是开玩笑”阿离给雅娘和庸儿把被子掖好,方转过头来平静地说道:“庄上所有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只要能动的,明天起全都要下田去那家里的事怎么办?饭总得做,猪总要喂,我们既下不了田,就只好做这些事了。”

    昏黄的灯影里,贞娘和阿离姐妹两个咫尺相对,一眨不眨地对视着。

    贞娘用力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阿离,试图从她脸上搜寻出一点开玩笑的迹象。然而阿离面色不改,望向贞娘的目光沉着,笃定,不容置疑。

    贞娘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明白过来,阿离没有开玩笑,她说的什么“做几十人的饭,喂鸡,喂猪”这些可怕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贞娘脸上的神色由惊愕,到骇然,到绝望,最后,她的声音里终于带出了颤抖的哭腔。

    “阿离,我看你还是杀了我算了我……我真是受够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短短半个来月,经历了一场如此惨烈的巨变,母亲惨死,父亲瘫在了床上,自己被夫家抛弃,两手空空不得不厚颜捱在了娘家……这一桩桩,一件件,接二连三而来,将从小养尊处优的贞娘已经打击得体无完肤,但她还是跌跌撞撞把这些委屈强挣扎着狠命咽进了肚子里。

    甚至,坐在瓦砾堆上,连着喝了好多天稀粥这样的事,她都咬牙忍了下来。

    可眼下,阿离竟然要她去喂鸡,喂猪,做饭……给那些肮脏的,浑身臭哄哄的家生泥腿子们做饭去……她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东西轰的一下倒塌了。

    贞娘低头呆呆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作为高贵的总督嫡女,她的一双手一向白皙而丰腴,如今却是遍布着细小的伤口,皮肤干涩无光,指甲缝里甚至还有顽固的难以洗掉的黑泥了……

    而且这双手,明天起就要端着猪食槽到猪圈去喂猪了……

    贞娘痛苦地将头抵在墙上,哽咽着喃喃道:“我是……千金贵女……我不能去干这个……”

    “如果贵女不用吃饭,你可以不去”,阿离叹了口气,缓声道:“弄玉姐姐不用去,因为她是咱们家的客人,可你不行。你既然是曾家的一分子,理所当然要为曾家分忧解难,尽一分力,你推卸不掉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大家都得干活。”

    贞娘不言语了,只是呆呆瞅着桌上那盏微微跳动着的灯火,面色黯败,容颜憔悴。

    床上忽然一陈悉悉索索的轻响,弄玉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披衣挪到床沿上坐着,沉声道:

    “我可是来帮忙的,如果让我坐在屋子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象个菩萨似的供在那里,我又何必跟过来呢?”弄玉微微皱着眉头,不满地瞅着阿离,不容置疑地说:“别的姐妹们干什么,我也要干什么,千万别拿我当外人”

    继而又抬起手臂环住贞娘的肩膀,温言软语地安慰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五妹妹别怕,咱们家这么多兄弟姐妹呢,互相帮扶着,总能挺过去的。万事开头难,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多寻思了,早点睡吧,明儿一早我起来叫你。”

    贞娘嘴里叫了声“表姐”,忍不住一头扑进弄玉怀里,抱着她的脖子抽泣起来。

    弄玉连忙“嘘”了一声,指着庸儿和雅娘悄悄笑道:“别吵着小弟。来,五妹妹躺我旁边,我拍着你睡。”

    贞娘呸了一声,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又立刻绷住脸,揉着眼睛嘟哝道:“还拍着我睡……你当我也四岁呀。”

    阿离便也笑道:“好了,快点睡吧,明儿天不亮可就得起啦。”

    姐儿几个脱衣****,阿离和弄玉很快便睡着了;贞娘又在枕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方才慢慢阖上了眼皮。

    ………

    天色大亮之时,那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充作大厨房的草棚内已是炊烟袅袅,水汽蒸腾。大灶上的的三层笼屉“嘶嘶”地冒着白色的蒸汽,诱人的米饭香味已经四散了出来。

    雅娘坐在一只小板凳上,正一板一眼地向灶膛内填着柴火,小脸红扑扑的,象只熟透的苹果。

    弄玉蹲在雅娘旁边,在大盆里洗着萝卜和白菜,时不时抬起头来关切地问她:“九妹累不累?”

    八岁的雅娘永远都会仰起汗津津的小脸,笑嘻嘻地说:“我不累啊,和姐姐们比起来,我干这点活算什么啊。”

    每到这时,弄玉便会和灶台旁忙着在大铁锅里炒菜的阿离交换一个欣慰的微笑。

    阿离用粗蓝布帕子蒙着头,站在大灶旁,双手握着一把硕大的铁铲,不停地用力翻动着铁锅里的菜,汗珠子顺着面颊噼呖啪啦不住地往下掉,额前的发丝已经汗湿得打了绺。

    几十人的大锅菜是满满的两大锅,翻动起来十分费劲。对于阿离来说,不使出浑身的力气,就不能翻炒得彻底,那底下的菜就会半生不熟。两大锅菜炒下来,阿离便觉得整个臂膀都是酸疼的。

    地下摆着一只长条案子,清娘坐在那里,手持菜刀悠闲地切着菜,时不时抽一抽鼻子,向空气中闻一闻饭菜的香气,唇边便露出一丝笑意。

    贞娘和念北两个负责将饭和菜分别装进提盒和瓦罐里,提着往田里送——天还不亮,庄上所有人,十岁以上的,不管男女,只要身上没有伤的,统统都下了田。

    此时已是寸金寸光阴,每个人都咬着牙在田里挣命,不敢有丝毫懈怠,连晌饭都是由念北姐弟几个送到地头上。众人或蹲或坐在田埂上,风卷残云般三两口扒完了饭,碗筷一放,便继续下田劳作去了。

    念北原也执意要跟着曾三福去的,阿离拦住他,温声道:“倒不是姐姐舍不得让你受苦去,只是现在连赵妈妈和青云玉凤她们都下田去了,父亲身边没人可不行。你是男孩子,伺候着也更方便些。你就守着父亲去,顺便把你的书拿出来温一温,准备明年再考。”

    念北咬着唇,闷声道:“大家都在拼命,就我在屋里看书躲清闲?我看不下去。”

    阿离笑了,道:“你要真能把书读出来,就算对得起姐姐们了。再说你也没闲着啊,你还伺候父亲了呢你要实在觉得心里不得劲,等会饭菜熟了,你帮着往地里送一送就是了。”

    念北这才心下稍安,依言往曾雪槐屋里去了。

    好容易将一顿晌饭忙完,姐妹几个已是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阿离将厨房里收拾了收拾,匆忙吃了两口饭,便叫弄玉带着雅娘她们回屋去歇着;自己不放心田里,也不知出去雇人的回来了没有,随手将蒙头帕子取了下来,略洗了把脸,便急匆匆往田里走去。

    广阔的田地一望无际,仿佛与天边相接,此时一片静寂。

    二十来人散在田间各处,头上都戴着斗笠,弯着腰在那里犁地,每个人都忙得两脚朝天,根本无暇与别人闲谈。

    阿离站在地头,手搭凉棚极目向田里望去,心下细细地数了一遍,便知往镇上去雇人的老庄头那三儿子还没回来,不禁暗暗焦急起来。

    正眯着眼睛细辨田间的那些身影,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驶了过来,转瞬间便飞驰到近眼。

    阿离定睛一望,见赶车的正是曾三福的三儿子曾桂宝。此时他跳下地来,先上前行礼,恭敬地叫了声“六姑娘”,继而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本来谈了八个人,价钱也觉得合适,愿意来,都已经上了车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浑小子,乱嚷着把价钱涨了一倍,那些人一下子都跟着他跑了。”

    阿离的心往下一沉,忽见车上又跳下五个壮汉,忙道:“那这几位……”

    “没法子,我又往东关走了一趟,又多出了二十个钱一天,好不容易才又找来他们五个。”

    曾桂宝满脸的愧疚和惶恐,垂着手站在那里,不安地轻声道:“现在实在找不到什么人手了,附近几个庄子一早就派了人在那里盯着,有差不多的都给抢走了。这五个要价高,不过小的瞧着都还算好把式,所以也顾不上和主子商量,就擅作主张把他们领回来了……”

    阿离点了点头,道:“现在这个时势,能雇到人就不错了,何况他们还是老把式呢。你没耽误了工夫,这很好,快带着他们这就下地去吧。”

    曾桂宝连忙答应着,带着那几个壮汉就往田下走。

    阿离站在田埂上,远远望着那几个人手里的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一看便是干农活的行家里手,这才略放下心来。

    因心里挂念着父亲,阿离不敢在这里多耽搁,赶紧又急匆匆地往回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三章 糖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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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糖核桃

    曾桂宝连忙答应着,带着那几个壮汉就往田里走。

    阿离站在田埂上,远远望着那几个人手里的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一看便是干农活的行家里手,这才略放下心来。

    心里一松,立刻又记挂起曾雪槐来。

    现在屋子里没有下人,弄玉是侄女,不好近身伺候;贞娘是个糙性子,清娘不敢指望,况且她腿脚也不利索;三个姨娘还在炕上躺着养伤;只剩下一个念北,也不知道他行不行……

    阿离手搭凉棚,极目向田里望去,远远地看见青云和玉凤两个人相隔几丈远,正弯着腰埋头劳作,显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阿离想了想,便也不惊动她们,转头急步回了宅院。

    刚过了晌午,暖阳当空,篱笆院里一片静寂,

    阿离先往西屋去隔窗瞧了一眼,见弄玉侧卧在床上,正轻轻拍着庸儿哄他睡觉,自己的眼睛半睁半闭打着盹,显然也已困倦已极。贞娘背对着她躺着,已经睡熟了;雅娘趴在另外一边炕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清娘倒是没在屋里,不知到哪儿去了。

    阿离也不打扰她们,径直往旁边父亲的屋子里走去。

    一推门,却见只有曾雪槐一个人睁着眼在床上躺着,念北已没了踪影。

    阿离由不得就皱起了眉,连忙走到床前,轻声道:“父亲还没睡?念北那死小子跑到哪儿去了?他竟然敢把父亲一个人留在屋里”

    曾雪槐忙笑道:“你可别错怪了他,他可是一直都在这里给我端茶倒水的,好着呢。刚才是我强把他赶出去松快松快的——我又没什么事,没的把他关在这里作什么?是我非叫他回屋睡觉去了,我有事自然会叫人,离得这么近,还怕听不见吗?”

    阿离听他这样说,只好作罢,故意笑道:“反正您是偏心儿子嘛,我们也不敢计较。”

    父女两个说笑了两句,阿离便道:“我帮父亲翻个身吧,肯定躺乏了”,边说,边脱鞋上了里床,手上用力,帮曾雪槐面向外侧身躺着。

    才一翻过身,却见那枕头下面露出一个书角,阿离随手抽了出来,是一本元散曲,内中一页折了角,翻开来,却是张养浩的一首《山坡羊》:

    “……至今遗恨迷烟树,列国周齐秦汉楚。输,都变作了土;赢,都变作了土……”

    阿离阖上书,微笑着向曾雪槐道:“大哥临走时,不是给父亲找了些志怪小说吗?这些叹兴亡的曲子固然慷慨悲壮,未免沉郁了些,父亲养病时倒不宜看得太多……”

    曾雪槐神色间略有些不安,忙笑道:“我知道,就只是那些奇谈话本我是真看不进去,这才……”

    阿离将那本散曲重又放进曾雪槐手中,垂下眼帘,轻声道:“父亲现在一定是无聊寂寥,我知道……您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吧,只是别把眼睛累着了……”

    她眼眶里微微有些发热,连忙掩饰地笑着站起身,道:“我去瞧瞧念北做什么呢,他午饭也没好生吃……”

    边说,边快步走了出去。

    ……

    念北的房里乱糟糟的,桌****上堆满了书,念北犹自背对着门蹲在他那口樟木书箱前,在里头翻找着。

    阿离一进门就拉下了脸。

    “你这是干什么呢?把父亲一个人扔在房里,先不说他有事叫不到人,就说他独自一个在那里躺着,该有多孤单啊我白嘱咐你了……”

    念北吓了一跳,扭头见是阿离,立刻红着脸站起身,嗫嚅道:“我也是焦心父亲太寂寞,想着给他找几本书解解闷呢,这才离开了一下。大哥找的那几本书父亲都不爱看……”

    “你不是已经找了本散曲给父亲了吗?”

    “我没找啊”,念北有些吃惊:“那会父亲倒是说让我把他那个小箱子打开,把那本书拿给他瞧瞧。我想着里头有一些伤古悼今的曲子,不看也罢,就劝住了……”

    曾雪槐的屋子里也有一口小书箱,就放在他的床下。

    阿离怔了怔。

    不是念北拿给他的?那是谁?弄玉是葛氏这边的亲戚,曾雪槐向来对她极是客气,不会使唤她做什么事;清娘根本就极少到他跟前去,贞娘一大清早起来,跟着忙到晌午,真是累得狠了,饭都没吃两口就回屋睡觉去了;如果念北一直在曾雪槐那里,雅娘应该也没机会……

    阿离的心忽然不规则地跳了两下。

    “五姐你怎么了?”念北看着她忽然怔怔地不说话了,有些担心。

    阿离惊醒过来,忙笑了笑,道:“没事没事,是我看错了。你也别找了,过去陪着父亲说说话吧。老庄头给了我半口袋干果,我到厨房给父亲做个糖核桃去,他最爱吃这一口了,就当解闷儿吧。”

    ……

    阿离蹲在厨房里,从口袋倒出一碟子核桃,用小铁锤一一砸碎,取出瓤子,时不时就抬头向曾雪槐的屋子望两眼,有些心神不属。

    不知何时,清娘拄着拐仗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倚在门框上瞅着阿离,笑道:“六妹这是做什么呢?糖核桃吧?六妹真孝顺。”

    阿离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四姐没歇午觉,这是到哪儿去了?”

    清娘走了进来,自顾自寻了一张长条凳坐了上去,将拐仗顺手放在了一边,呵呵笑道:“我闲着没事就出去随便转了转,站在地头上看了看咱们家那些田,好大好广啊,看着真让人心里喜欢……”

    地震让清娘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颔,象一条蜿蜒的蜈蚣。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愈显狰狞。

    然而,曾经的千娇百媚已成过眼烟云,现在的清娘对自己的容颜似乎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她可以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头发用一根竹筷子胡乱挽着,对衣裙上的泥污也视而不见。

    不过她现在对阿离倒忽然亲热了起来,有事没事便来找阿离闲聊,对别人倒是惜字如金。

    “阿离你还不嫌累啊?有这工夫还不躺着睡一觉去……现在家里上上下下可全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能累病了啊把这劳什子扔在那里,等老婆子们回来让她们弄算啦。”

    清娘从笼屉里盛了半碗已经冷了的饭,拨了点剩菜在上面,重新坐回条凳上吃了起来。

    “现在的饭菜里都没什么荤腥,饿得真快”,清娘一边细细咀嚼着,一边向阿离悠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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