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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生存宝典-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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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按大夫开的方子给她配齐了药带在身上,但曲儿已烧得昏昏沉沉,身边只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同样苟延残喘的病人,无人照料,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果然,她拖到第五天晚上就死了。

    曲儿的尸体同样被拉去了义地乱坟坑里草草埋了。葛氏赏了曲儿的母亲四十两身后银,也就完了,

    三姨娘和清娘在西偏院里关了七天,直到确认没有被曲儿传染上,才放了出来。

    玉凤素日跟曲儿关系不错,听到这个噩耗后十分难过,大哭了一场,又偷偷替她连烧了七天的纸,才算稍稍安了心。

    阿离想着曲儿虽然脑筋不大灵光,但素日见人嘻嘻哈哈地没什么心眼儿,对自己也一向尊敬,年纪又小,却死得如此凄惨,也不免心中唏嘘,也在玉凤悄悄为她设的供桌上上了一炷香,默默祝祷了一番。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的是,两日后,阿离也突然发起了高烧。

    因府中除了曲儿一例,再没有旁人感染过伤寒,阿离最近也没跟曲儿接触过,所以一开始谁都没往那上面想,只以为是普通的着凉感冒而已。

    直到大夫来看过后,惊慌地向曾氏夫妇禀报说“象是伤寒的症状”时,曾雪槐一下子懵了。

    “你不会看错吧?”曾雪槐虽然强自镇定着,声音里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大夫取下蒙在脸上的面罩,苦着脸道:“小医最近天天都在诊治伤寒病人,不会有错的……”

    曾雪槐将手撑在桌子上,吃力地缓缓坐了下去。

    “老爷,六姑娘不能在家里住了……”葛氏轻轻道。

    曾雪槐的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着。他当然不会象那些抓不起药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一样,把阿离送到土地庙去集中治疗;却也不能留在家中。

    朝廷有规定,患了伤寒疫症的人一律要迁出隔离,曾雪槐乃是朝廷大员,又一向严于律已,自然不会违制。

    “如今看来,只能委屈六姑娘,把她暂时迁到别院去了。”葛氏叹了口气,垂眸道:“也是没法子的事。”

    曾家在西郊有一处梦湖别院,依山靠水而建,还是曾重早年所建。曾家人除了老太太在世时,偶尔夏天时曾雪槐会陪着过去住上几天,其他时候都是空在那里。

    那所别院很大,原先曾老太太过去住时,带着二十几个人同去,尚显得空空落落的;如今阿离是过去隔离,自然不会带很多人,病病弱弱一个小姑娘,带着三几个下人,独自住在那样一个幽僻的去处……单是这样想一想,曾雪槐都觉得不能接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哑声道:“不然就在咱们家里,专门辟出一个院子来让阿离过去养病……”

    不待他说完,葛氏便皱眉道:“老爷心疼女儿是没错的,只是在自己家里,只怕下人大意,万一不小心过了疫症,满府里传开,岂不坏了?小心些总没坏处的。”

    曾雪槐自然明白,只是爱女心切,冲口而出罢了。

    “只是几个女娃子,单独住在那边,若是有土匪去骚扰怎么办?便是去几个小蝥贼也受不了……”

    他一跺脚:“罢罢,就让韩总兵从江北大营里抽调一支精勇,过去替她们巡视几天罢。”

    阿离却丝毫不知道曾雪槐在为她的病焦心。

    她发着高烧,身上滚烫,脑子里忽明忽暗,昏昏沉沉中觉得自己被人移到了一张软榻上,继而抬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覆,半醒半睡中也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停住了。她重新被抬下车,终于又躺在了厚实的床铺上。

    空气中似乎隐约飘来桂花的香气,那甜丝丝的味道让阿离觉得安心。不断地有人过来替她诊脉,屋子里有喁喁低语声,轻悄的脚步声,衣裙的沙沙声;再后来便有一只修长柔软的手在她额头上试温度,又有人用小银勺喂她喝很苦的汤药,冰凉的小银勺碰在滚烫的嘴唇上,沁凉的,很舒服。

    她似乎听见父亲就在身旁,压低了声音跟人说话。但她脑袋里混沌一片,晕晕沉沉,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意识,不一会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满屋里一片亮堂堂的。

    阿离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富丽却又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透过床上吊着的雨过天青帐子,依稀看到门外的廊上,有个丫头背对着她蹲在那里,在小风炉上熬药,似乎是金环,又似乎是青云。

    阿离努力想坐起身,怎奈烧还没退,浑身软得象面条一样。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青云?”

    立刻便从隔壁走进来两个提着药箱的大夫,脸上皆蒙着面巾,进门便先向阿离行礼,微笑道:“六小姐醒了?待小医再给您诊一诊脉。”

    ……

    写第三更的时候睡着了好几次,搞到这时候才发出来。这一更算是昨天的,今天仍旧还有两更。另外多谢大家的粉红票和打赏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逢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逢

    青云早急步走到床前,撩起半边床帐,两个大夫上前先细细地看了一遍阿离的脸色,又检视了一遍眼睛舌头,微微点了点头。青云将帐子重新放下,就有同来的一个女医婆入帐内伸手进衣服里摸了一遍肝脾,接着青云将阿离的手腕托着伸出帐外,两个大夫依次轮流坐下请脉。

    阿离此时浑身火烫,呼吸急促重浊,眼皮涩重,勉强吃力地问了一声:“我……要紧吗?”

    其中一个大夫捋着胡须笑道:“六姑娘别急,您的脉相虽险,却不凶,治疗得又早,又有这些人精心侍候,很快就能望好了。”

    阿离见自己在昏沉中被挪往了别处,便已猜出了七八分,现在虽听大夫这样说,想着他们当着病人都会有这样的说辞,不足为信,当下既茫然又惊惧,心下一片惨然,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青云突然恭敬地叫了一声“老爷”,阿离愕然睁开眼睛,果然见曾雪槐正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在床前站定了,焦急地问大夫:“我六丫头怎么样了?”

    两个大夫慌忙站了起来,先从药箱中取出一条面巾替曾雪槐遮了口鼻,方恭声道:“回曾大人的话,小姐的病症已比前两天见轻了。再用几天药,大约就可痊愈了。”

    曾雪槐同样想着这是安慰病人的话,因此只笑着“嗯”了一声,便走上前,伸手覆在了阿离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他的手大而温暖,带着温柔的力度,阿离在昏沉晕眩中由衷地感到一阵安心,唇边绽开一丝笑,复又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如此在床上躺了三天,到第四天黄昏时,阿离的高热退了下去,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先叫了一声“父亲”,青云和玉凤两个正靠着床脚打盹,青云先惊醒过来,连忙起身上前,惊喜地说了一声“姑娘醒了?”,便急忙推醒了玉凤,叫她去隔壁请大夫过来。

    “老爷在这里守了姑娘两天两夜,因为老太爷的忌辰到了,老爷今天晌午才回去。”青云边说,边笑着端了一碗茶过来,道:“姑娘口渴了吧?”

    阿离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碗,道:“有什么吃的没有?好饿。”

    青云笑得眉眼弯弯,喜孜孜道:“有,火上炖着冰糖莲子粥呢,我去端了来。姑娘有胃口吃东西了,说明就要大好啦”

    说话间,大夫已跟在玉凤后面走了进来。替阿离诊治了一回,也笑道:“给姑娘道喜了,姑娘疫毒已消,再调养几日就可大愈了”

    阿离很想开怀大笑几声,但是大病之后,元气不足,且腹饥难忍,只能有气无力地在枕上挤出一丝笑,低声说了句:“有劳大夫了。”

    莲子粥熬得软糯香滑,阿离靠在床头痛喝了两大碗,还想让玉凤再添一碗来时,青云笑道:“姑娘才刚好,好几天没吃过什么东西,这样放开量吃,怕是肠胃受不了呢。”

    阿离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便命收了碗筷,因满屋里看了一回,道:“这是什么地方,就只有你们俩跟我过来了吗?”

    “这是咱们府里的别院,清幽雅致,老爷和太太把姑娘挪过来养病的”,青云的话说得很轻松随意:“金环,吉祥,还有赵妈妈都跟了过来了,府里单留下了如意和周妈妈。”

    “那她们人呢?”

    “金环和赵妈妈在厨房里做饭,吉祥去湖边洗衣服了。”

    阿离看着青云眼睑下一圈青黑,眼睛也是红红的,又忆起这几日每次朦胧醒来的时候,在屋里照料的全是青云一个人,便猜她一定没睡过一个好觉。因微笑道:“怎么就你自己值夜呢?别人呢?”

    青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口道:“其实姑娘一直这样躺着,也没多少事做,屋里有我一个尽够使了。何况她们也都有别的活干。”

    阿离望着她小麦色的面庞上微微的笑意,听着她随和恬淡的话语,心中不觉有两分感动。

    近身伺候伤寒病人,是有很大危险的,青云显然是不想让更多的人都陷入到这种危险中来,才不畏辛劳,昼夜不停地独自服侍着自己。

    只是……金环呢?金环竟似乎一次都没露过面……

    阿离微微皱了皱眉。

    夕阳的余晖将窗棂镀上了一层淡金,隔着窗子,能眺望到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阿离一时来了兴致,微笑道:“躺得头晕,你们扶我到外头走一走。”

    青云有些为难:“姑娘的病还没全好呢,只怕身子还软……”

    “我就在门口走几步,瞧瞧这里的景致,不碍的。”阿离微笑道。

    青云无法,只得叫玉凤:“给姑娘拿个大坐褥”,自己则利落地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厚织锦披风,抖开了替阿离披上,又用帷帽严严实实地遮了头,这才和玉凤一左一右扶着阿离,慢慢踱出了屋子。

    这所别院建在西山脚下,此时已值深秋,满山的丛林已经枯黄,映衬着那一脉红墙碧瓦,更添了几分萧瑟之感。浩浩的风从山间吹过,已颇有凉意。阿离才从院门里跨出来,就微微打了个冷战。

    她抬头向对面望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愣。

    远处是一个大湖,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倦鸟归巢的时候,天边的落日正静静地往湖里掉,浩渺的湖水被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美得令人瞠目。

    阿离发愣倒不是因为这美景,而是那湖边竟然扎着三四个帐篷,有碧青的炊烟正从帐篷外面袅袅升起,遥遥地还传来几声马嘶。

    “那边是些什么人?”阿离没想到曾家的别院周遭还会有人,很是惊愕。

    “是老爷不放心姑娘在这里独住,请一位韩总兵大人从北大营里调来了二十名兵勇,日夜在咱们别院外头巡视,给姑娘作护卫呢。”青云笑道。

    “哦,父亲想得周到”,阿离展颜而笑,心里热呼呼的,随后又有些踌躇:“那咱们想出去逛逛,倒是不太方便了。”

    青云点了点头,“平时他们会在咱们院子外头来回巡视,现在大约是去那边埋锅做饭了。咱们顺着院墙略微散一散步就回去吧?姑娘的身子还弱,这山风硬着呢,不宜在外头久留。”

    阿离点了点,将披风在身上裹了裹,就在玉凤和青云的陪伴下向相反的方向闲闲地踱去。

    漫山遍野的红叶通红如火,与苍松翠柏交相辉映,十分壮丽。阿离兴致勃勃走出去数十步后,耳听得有哗哗的水声隐隐传来,却不辨来自何方。

    “咦?这里还会有山泉吗?”阿离大感好奇。

    “大概有吧”,青云抬头四顾,笑道:“不过奴婢一直待在屋子里,倒没出来走动过,不知道在哪里,一会回去问问赵妈妈。”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清隽的声音在身后咳嗽了一声,朗声道:“有山泉,不过离此处还很远。天就要黑了,曾姑娘还是不要在外面走动了。这山里虽不至于有豹子大虫,猛不丁跳出只獾子山鸡来,也会把姑娘吓一跳。”

    阿离主仆几个当真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见两个身穿箭袖,腰佩长剑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此时正在身后丈许开外站定了脚。

    “原来是冯军爷和慕容军爷,辛苦了”,青云含了笑,落落大方地向两人盈盈一福,微笑道:“我们姑娘在屋里待得气闷,就出来略微走一走,原本就要往回走了。”

    阿离只略愣怔了一下,就忍不住向其中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点头微笑道:“咦?竟然是慕容公子真巧。”

    慕容俊微低了头,向阿离欠身抱拳,恭声道:“是,很巧。听说曾姑娘患病出来休养,不知可好些了吗?”

    他见阿离说话时坦坦荡荡,面露微笑,按礼至少也该回个笑容才是;但是一想到她已是定过亲的人了,还是不笑比较妥当。

    慕容俊尽力将声调放得板板的,保持着恭肃而敬而远之的态度,但他早已得知曾家的六姑娘此行移到别院居住,是因为感染了伤寒。他尽管脸上不苟言笑,内心深处还是不可抑制地牵挂着,不知她的病情如何了,严不严重。

    阿离也欠身向他福了福,微笑道:“多谢慕容公子问候,我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好。”慕容俊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就觉得几天来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无端地满心高兴起来。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却又找不到别的话说,一时有点窘,只得极快地说道:“那……在下就送曾姑娘回去吧。”

    “好,有劳两位了。”阿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却又有些留恋地回头往那淙淙流水的方向望了一眼,方转身慢慢地往回走去。

    慕容俊和那位冯军爷离开七八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在后头慢慢跟着。大步流星惯了,此时被几个小女子在前面轻移莲步压着,慕容俊颇有些不适应,虽不断地深呼吸一下以调整步伐,还是时不时有些脚下拌蒜。

第一百三十章 惊心

    收费章节(8点)

    第一百三十章 惊心

    慕容俊和那位冯军爷离开七八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地在后头慢慢跟着。大步流星惯了,此时被几个小女子在前面轻移莲步压着,慕容俊颇有些不适应,虽不断地深呼吸一下以调整步伐,还是时不时有些脚下拌蒜。

    迈步进了院门,阿离回过头来微笑着说了声“多谢”,慕容俊连忙欠身,板板地说:“好。”

    话一出口,又觉得“好”这个字回得很是驴唇不对马嘴,不禁涨红了脸,掩饰得连连咳嗽了几声,越发觉得自己傻不可及,恨不得立时落荒而逃。

    阿离显然也有些愕然,既而抿唇而笑,眉眼弯弯地向他点了个头,也没再说什么,马上就转身进去了。

    慕容俊站在院外,望着阿离娟秀的背影,她的双肩微微耸动着,大概是在暗暗发笑吗?

    他看着阿离的背影在院子里转了个弯,消失在影壁后头,一时有些呆呆的,心中没来由得涌起一丝失落。

    阿离转过影壁,耳听得大门外遥遥地传来一阵口哨声,荒腔走板地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渐行渐远,终于听不真切了。

    阿离的脚步顿了一顿。

    暮色四合的时候,金环抱着一大盆衣服从湖边走了回来。才进门就听见说阿离已经退烧了,不禁喜出望外,连忙丢了衣服就直跑进上房来。

    阿离正坐在床上喝药,金环一见,眼圈就有点红,哽咽着说了声:姑娘,您可好了您……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

    一边说,就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阿离放下药碗,瞅着她笑了笑,道:“还以为我活不成了是吗?不会的,我命大着呢。”

    金环连忙擦了擦眼泪,手忙脚乱地就去开了柜子,捡了一碟松子糖出来,预备阿离就着药吃的;又连声问阿离头还晕不晕,肚子还疼不疼。

    阿离遥遥望着门外廊上金环丢下的那一盆小山一样的湿衣服,有些诧异,随口道:“这不是赵妈妈和吉祥她们该做的事吗?怎么你倒去洗衣服了,还一洗就洗这么多……”

    金环脸上露出两分不自然的神色,掩饰地笑道:“这里就跟来了咱们这几个人,大家都很忙,我多做一点也没什么。”

    阿离慢慢踱到门口,向那盆里看了看,便随口道:“快把衣裳都去晾好吧,就快开饭了。”

    金环连忙答应着去了,阿离在窗前一把椅子上缓缓坐了,隔窗遥遥望着忙忙碌碌的金环,忽然有些心神恍惚。

    青云用一个朱漆托盘端了阿离的晚饭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连叫了两声“姑娘吃饭了”,阿离都有些怔怔忡忡的,恍若未闻。

    “姑娘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了?”青云一下子警惕起来。

    “青云,你说我好端端地怎么就会染了伤寒了呢?”阿离并不接她的话,只自顾自问道:“这是疫病,要过人的。可那几日,我又没出门,早晚不过到太太那里去请安,白日就是在咱们望月轩,或和别的姐妹们玩笑两句就罢了。可满府里也并没有别人得这个病,那我这个病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怎么没有?姑娘忘了,已经死过一个曲儿了。”

    “可她得病前前后后那些日子,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到哪里过上她的病去?”阿离声音里透出一丝迷茫。

    “这……”青云轻轻咬着嘴唇,顿了顿,低声道:“其实我早觉得奇怪了,原本是想等姑娘大安了,再跟您提一提的。现在既然您已经生疑了……”

    阿离抬头定定地瞅着她:“你有什么想法么?”

    “其实……要过人也不一定非要她本人来。就好比曲儿病中用过的东西,您碰到了,就有可能被过上病气……”青云垂了眼帘,低声道。

    与阿离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四姑娘?毕竟,曲儿是她的人,她很方便……”阿离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没有证据,奴婢不敢乱说”,青云敛息垂首,正色道:“况且,就算是四姑娘有害人之心,她现在的样子,想到咱们望月轩来做点什么也不太容易。”

    阿离不再言语,一颗心忽然揪成一团。如果有人作个内应,这不容易的事就会变得很简单。

    她披了件衣服,慢吞吞踱到后院,见金环正心不在焉地往晒绳上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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