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怨恨我们呢?”
此时,这个向来稳健的总督大人完全被痛苦,羞辱和内疚折磨得体无完肤。他看着面前高大俊逸的长子,越发感觉到自己的苍老无助。而品南自从意外地中出秀才以后,似乎已越来越成为了他的主心骨。
“只怕再说什么,六妹都不可能一点不难受吧?毕竟这样的事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品南皱着眉,叹了口气,眼睛就向葛氏望了过去,闲闲说道:“只能在别的方面尽可能多的补偿她一下罢了,不然怎么办?”
贞娘立刻道:“补偿什么,要钱吗?”马上转头向葛氏道:“娘,她要钱给她就是了。”
葛氏正一腔怒火正没地方发,听见贞娘竟然还敢搭腔,忍不住便厉声喝道:“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闭嘴”
话音未落,便见还守在大门口的宝翠急急地高声向内禀报:“六姑娘来了”
曾雪槐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慌乱地说:“怎么这就来了?是谁让阿离过来的?现在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安慰她?快点想想”
贞娘虽向来没把阿离放在眼里,但此事毕竟不同别的,心中多少也存了些惭愧,不由得也跟着曾雪槐一起紧张起来。虽然强自镇定着,喉咙里却时不时发出几声抵制不住的干咳。
葛氏虽是一家主母,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当事的苦主亲自来了,就算素日有些气焰现在也都灭了;又当着脸色铁青的曾雪槐,只能低眉顺眼地作出一幅慈母的样子来。
李夫人倒是真心地觉得心疼和不安,连忙站起身就往外迎。
品南一伸手拦住了她,微笑道:“在座的几位都是当事人,只怕都不好张嘴说话;只有我一个是局外人,不如由我先去劝劝六妹妹,把事情缓缓地说给她听,免得她进来乍然一听受不住,大闹起来就不好了。”
曾雪槐和葛氏同声道:“好,好你缓着些说。”
品南点了点头,背了手就踱了出去。
房里剩下的几个人此时倒顾不上互相诘责了,心思都移到了阿离身上,心中忐忑,不知她听见如此变故会怎样的哭闹不依。曾雪槐的心更是紧紧缩成了一团,不停地在房中转着圈子。
……
阿离原本在临仙斋听着书,忽见贞娘的丫头小梅急火火地跑了来,跟葛氏嘀嘀咕咕了一阵,接着便见葛氏暴怒地踢了小梅一脚,再接着便有些气急败坏地离席而去。
阿离坐得远,听不真切,隐约猜到定是贞娘出了什么大事;又见几个姨娘神色****,目光闪烁,心里更纳闷了。三姨娘大概听见了什么,跟清娘附耳说了两句话,清娘立即捂着嘴满脸惊诧地向阿离这边瞟了一眼,继而便埋着头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够了就袅袅婷婷地走到阿离身边,狡黠而****地低声道:
“六妹妹还不快往重华阁走一趟?出大事了你若不去可就要吃亏啦”
阿离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狐狸特有的娇媚和狡猾,笑嘻嘻地睇着自己,心里便向下一沉。
李延是到重华阁去了……品南出门拜望老师去了……贞娘不见了……葛氏暴怒了……清娘来讨厌了……
不用问,阿离已经隐约感到了不祥。
面对清娘脸上殷勤的笑意,阿离只觉得从心里作呕,但是,低着头呆了片刻以后,她便站起身,什么也不问,只微笑着说:“是么?那我可得去瞧瞧。”
不管发生了什么,阿离希望能亲眼看见,而不是等着别人来告诉她。
才走进院子,便看见品南背着两手,站在院中含笑看着她,神色安闲,完全看不出“发生了大事”的样子。
满院中只有书房里亮着灯,房中影影绰绰的有人影晃动。阿离只向那边略微一扫,便看见葛氏在窗前一闪,似乎在远远地注视着自己。
阿离更加猜到了七八分。
她站住脚,直面着品南,静静地说:“定亲的事,大概要取消了,是吧?”
品南定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猜到了,阿离还是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了两下。她定一定神,眼睛望向别处,淡淡一笑:“是……因为贞娘和李三公子……在这里被人发现了什么吗?”
品南沉默了片刻,缓声道:“如果是呢,你会不会很难过?心里一定非常不舒服吧?”
阿离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慢慢摇了摇头。
“现在发现,总比定亲或成亲以后才发现要强得多。我早早地瞧破了他最好,免得以后讨厌。”她故作轻松地挑眉笑了笑,轻声道:“既然已经知道要定亲了,还和我的姐姐妹妹不清不楚,这算什么?我很庆幸,避过了一个可恶的坏男人。”
品南笑了:“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不过……”,他咳了一声,凑近阿离,眨着眼睛低声道:“如果今天这事是我一手安排的,其实李延什么都没干,你会怎么想?”
“哥哥?”阿离愕然地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嘴,惊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明白”
“嘘……”品南将纤长的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耸了耸肩,低声道:“我跟你说过,李延不适合作丈夫的。你若嫁给他,会害了你一辈子……本来我还在动脑筋怎么解决这事才好,偏偏一个傻贞娘撞了来,好了,现在皆大欢喜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阿离却惊得目瞪口呆,抬头向书房那边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贞娘站在窗边,正遥遥地向自己望了过来。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焦灼,恐慌和一点点羞愧,才一和阿离的目光相触,便立刻将头扭到了一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妹妹此时不搂点好处,更待何时?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妹妹此时不搂点好处,更待何时?
阿离调转目光,复又望向品南,迷茫地问道:“哥哥说,他不适合做我的……是什么意思?”
品南顿了顿,抬手搔了搔头皮,喉咙里咳了两声,便掩饰地把脸扭向了一边。
阿离苦思冥想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抬头道:“莫不是他心里早已另有了喜欢的女孩子?难道贞娘就是他喜欢的人?所以哥哥帮着他设了这样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成全他们……?”
品南惊奇地上下打量着阿离,作势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皱眉笑道:“贞娘那个蠢丫头?你不要糟蹋李三郎好吧?再说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子吃亏,去成全一个蠢丫头?你这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挺聪明呢……”
阿离红着脸躲避着,低语道,“可我看着他对贞娘一直都挺好的……”
“他对你不是也一直都挺好的?不不,那不是一回事,他……”'品南解释得颇有些费力,对着阿离清亮而专注的目光,越发觉得局促,索性将眼睛望向别处,吃力地低声道:“他……他不喜欢女人的,你不懂……总之,你不能嫁给他就对了……”
不喜欢女人……
阿离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虽年少时禁锢于乡间,如今又养在深闺,内言不出,外言不进,但龙阳君与魏王之兴,董贤与汉哀帝断袖之癖,弥子瑕与卫灵公分桃之乐,都是记于史书的,阿离爱书成癖,如何不懂?
只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温和优雅如李延者,也……
阿离手心里沁出了一点汗,也不自然地扭头望向了别处。
一时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想到自己也曾对李延有过一些好感,不禁暗暗心惊,因此更加感激品南能设计将自己踢出局外,及时地悬崖勒马……
品南……
阿离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闪,忽然想起品南中秀才那天,就在这重华阁书房里,自己急匆匆冒着雨跑来向品南道喜,却见李延身上披着品南那件绣着白鹤的外氅,独自站在窗前吹着玉箫……
那长身玉立的背影,独站在细雨纷纷的窗前,伴着低回凄婉的箫声,显得分外孤独落寞。
对,落寞。
那幅画面深深地印在了阿离脑海中,萦绕不去。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异样,只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原来,是在那件白鹤外氅上……
这么说来,品南……
阿离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怔怔地望着品南说不出话来。
“原来哥哥和李三公子竟然……竟然……”阿离脸上变色,期期艾艾地说不下去,只得低了头抠着手指头,嗫嚅道:“那天,就是哥哥中出来那天,我看见李三公子独自一个人,外面披着一件哥哥的大氅,在那里站着……”
“披着我的衣服?”品南讶然道,继而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声:“那家伙是魔怔了。”
阿离困惑地看着他,喃喃道:“难道哥哥和他……不是……不是……”
“是什么?妹妹以为我好男风么?”品南斜睨着阿离,似笑非笑地从鼻子里哼了两声,道:“就算他是韩嫣,我也不是汉武帝。”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我……那么……”阿离羞窘不堪,连忙低下头,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声道:“可是,哥哥这样做,虽然是护下了我,却又把贞娘推给了李三公子,哥哥才刚也说了,三公子并不喜欢贞娘,他喜欢的是……是……哥哥这样做,不是害了他吗?他会怨恨哥哥吧?”
“为什么会恨我?又怎么会害他?他又不是个糊涂人”,品南诧异地笑道:“他是他们李家唯一的嫡子,你以为能由着他自己的性子不娶亲么?可是他谁也不会爱的,不管娶谁都是害了人家。与其害了那些知书识礼的好姑娘,不如就让贞娘那个蠢丫头去顶缸吧——既然她哭着喊着非得往缸里跳,甚至不惜破坏我妹妹的亲事,我不成全她,还说得过去吗?”
“哦,但是……”
品南摆了摆手,继续道:“况且,这样做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你摆脱麻烦,也是帮他们李家,帮他自己,一举数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这又怎么说?”
品南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墨蓝的夜空中低沉晦暗的云层,冷笑道:“当今天子惯爱抄人的家,这织造李家兴盛了几十年了,不知被多少人眼红呢,偏他们自己的窟窿又大,内里早空了,怎么补得起来?内务府催之又催,已经给足了面子,只怕奉旨来核查清算的钦差不日就到,这个坎儿显见得是过不去了。此时唯有从天上掉下一大笔银子来,多则二十万,少则十万,至少把亏空补上大半,兴许事情还有些转机……”
品南抬头向书房那边望了一眼,正瞅见葛氏隐在门帘后面向这边窥视,品南便冲她遥遥地展颜而笑,点了点头;葛氏立刻也回了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明显松驰了下来。
品南一边冲着她笑得越发灿烂,一边继续闲闲地向阿离道:“这个葛氏,手里攒的私房钱多着呢,可再多也没咱们的份儿,不如抠出来救别人的急算了——对了,我已替你把话留在那儿了,待会你就可着劲儿朝她要东西,算她赔给你的“损失费”,谁叫她闺女对不起你在先呢?”
说到这里,品南由不得抚掌而笑:“如此一举数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就只怕李三公子一会酒醒了未必会领哥哥的情……虽然哥哥替他,替他家里想得周到,但是终究人各有志……”阿离仍然觉得心里不踏实,皱眉轻声说。
“醉酒?他那种千杯不醉的人会被一个蠢丫头灌醉么?”品南呵呵笑道。
“什么?他……”阿离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前几年最艰难的时候,李延一直帮我,虽然我是个滴水之恩也会涌泉相报的人,但若不是他亲自点过头,这种吃力不讨好,弄不好还会落下骂名的事,我当然也犯不着去做,你说是么?”
品南淡淡笑道:“他是个多情的人,可同时也是个商人,种种利害关系心知肚明,太过圆熟——这也是我不愿意让你嫁给他的原因之一。”
“哦……”阿离一时无语,只是茫然地望着品南。
“我的傻妹妹,你不要这么看着你哥哥,弄得你哥哥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人品了”,品南忍俊不禁,走上前将阿离发间一片落叶轻轻拂掉,叹气道:“其实这个局里面。除了咱们那高高在上的母亲曾夫人之外,没有输家。就算那蠢丫头贞娘,能有这个结局,对她来说已经不错了,至少能孤独终老吧?要按她老娘的意思,把她嫁进京里任何一户王侯将相家里,只怕过不了两年,她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以,其实她也应该感激我才是。至于曾夫人……”
品南的目光凉薄了下去,冷笑道:“她当年就用这法子害过咱们的母亲,后来又害过我,我现在不过是如法炮制罢了。”
“哥哥是说当年母亲被赶到乡下去,是她作的手脚?是她陷害的母亲?”阿离猛然抬起头,眼神立刻变得冷冽起来,连声道:“哥哥手里可有证据没有?”
“当然有”,品南继续向书房那边点头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继续一字一顿道:“但是我现在还不会动手,除非能一击致命,现在还差着些火候,且容她再乐些时候。”
他将从阿离头上摘下来的那片树叶撕碎捻成粉,托在唇边一口气吹散,淡笑道:“我从五岁起就开始等着那一天了,等了太多年,怎么可能将她轻轻放过?现在让她出点血,丢个人,不过是提前给她热热身罢了。”
阿离沉默地望着品南,他那一双乌黑的眸子无波无澜,如两泓平静的幽潭,表面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深不见底。
面对着他,阿离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再多问什么,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只需照他的话去做就是了。因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哥哥要做什么,阿离全力支持我也期待着为母亲平反昭雪的那一天只是……”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轻声道:“哥哥已经十七了呢,终身大事也该早做打算才是,现在还需得借她的力……”
品南哈哈一笑:“我都不急,妹妹急什么?借她的力?妹妹是想害我吗?况且一干庸脂俗粉也瞧不到我眼里。不急不急,院试以后,还有秋闱,春闱,岂能早早就沉溺女色乎?”
阿离自然没有多话,只从心底觉得安慰,由衷地笑道:“哥哥深藏不露,却原来竟有这等志向便是母亲长眠于地下,也可含笑瞑目了……”
品南摸了摸她的头发,促狭地向她眨了眨眼睛,悄声笑道:“不说啦,走走,总督夫人还巴巴地在那里等着六姑娘原谅她女儿呢,妹妹此时不去搂点好处,更待何时?”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儿想要一个庄子两个铺子
收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儿想要一个庄子两个铺子
阿离嫣然一笑,应了声“好”,又道:“哥哥前头带路。”
品南深深看了她一眼,见阿离已换上了一幅哀怨而隐忍的面容,也不禁一笑,便转过身去,背着两手当先一步往书房走去。
阿离抬手将额前发丝掠到耳后,深吸一口气,便低了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跟在品南背后,一言不发地进了重华阁。
曾雪槐一见他们进来了,二话不说,便急忙迎了上去。因见阿离低头不语,脸上似有悲伤怨怼之色,只道她受了刺激,羞愤之下想不开,心中不禁又是急又是痛,硬生生在她面前三五步之外便停住脚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喃喃道:“丫头,是我们对不住你……”
阿离垂着眼帘,花容惨淡,低低地叫了一声:“父亲女儿为什么总是这么命苦……”,便以手掩面,唯见双肩轻轻地耸动,却再不发一词了。
然而就这轻轻一句话,却差点把曾雪槐的眼泪逼下来。
自己这些女儿中,长女玉娘自是不必说,生于乱世之中,从小便谨言慎行,心思缜密,现在宫中伴君,颇得圣宠。曾雪槐也一直视长女为掌上明珠,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怕从此再不可能骨肉团聚了;二女洁娘乃二姨娘所出,资质平平,但胜在宽厚随和,早早嫁入一户殷实人家,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曾雪槐对她倒也并不挂心;三女冰娘也是好孩子,知书识礼,刚正孤高,唯有性子有些冷淡不随和,对曾雪槐孝敬有余,亲近不足,且不日也要远嫁京城,日后同样没有多少机会相见了;四女清娘……五女贞娘……
曾雪槐想到这两个女儿,便不由得怒火中烧。
只有一个六女阿离,聪慧低调最象长姐,却又比玉娘更多了两分温婉,尤其惹人怜爱。偏生这样一个女孩子,却因大人的过错而被流放于乡间,吃了十年的苦才得已返家,本就已令人心疼了,在亲事上却更加不顺,两桩不错的亲事先后被两个姐姐都搅黄了……
曾雪槐看着阿离纤瘦的身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只是咬着嘴唇隐忍不发;再回头看看贞娘,足比阿离高出一头,高大健壮,一脸的蛮横愚顽。两相对比之下,越发又气又痛,揪住贞娘的衣襟便直搡到阿离面前,痛声道:
“这个死丫头做下这等无耻之事,哪里顾及到半分姐妹之情?既然她不将你视作妹妹,你也不用认她这个姐姐。今天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要如何处置只凭你自己高兴便是你想要她的命,那墙上就挂着剑,只管动手就是,我决不会说一个不字”
贞娘先前见了阿离进来,原本有些羞窘,不过是在脸上强自镇定着;现在听了曾雪槐一番话,便惊慌起来,想着自己素日待阿离不好,几次三番为难她。这回被她捏住了短处,她完全可以仗着父亲给她撑腰,尽兴作践自己一回。就是真抽出剑来把自己捅了,只怕也是有可能的……
越想越怕,连忙惊慌失措地向后便躲,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能杀我……我和三哥认识在先,原本……原本是你先把三哥抢走的,我才……好好,就算是我的错好了,我让母亲赔偿你一笔钱吧,你要多少?”
阿离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了,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也知道是在演戏,可仍然止不住地惊愕和愤怒起来。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在对妹妹做出这样的事以后,并不觉得有愧,认为只要随便甩几个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