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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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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外乎担心信错了人,被人害了而已。”宜妃自问自答地说道。“我来到这大昌皇宫,自问并没有存心害过谁,可是,害我的人还少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还少么?信与不信,也只是凭本心和直觉罢了。”

宜妃说着,从梳妆匣里头拿出一个方方的木块来。

这平平无奇的木块,被她在手中扭来扭去,竟打开来。

原来是个木盒。

估计是个类似孔明锁之类的东西,要懂得机关才能弄开。

梅清还没仔细想明白木盒的机关,便被里头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半边狼符。

她的惊讶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了。

记得曾经和陆斐讨论过,宜妃是否可能是北戎的谍人,当时陆斐的说法她还记得呢。

宜妃这样明着送过来的,已经不能算做谍人了。

谍人当然是隐秘的。

而且后宫之中,这样一个花瓶一般的女子作用有限。所以,更加不可能。

那现在这半边狼符是怎么回事儿?

宜妃满不在乎地问道:“你也有半边儿吧?”

她既然这样问,显然已经知道了。

“嗯。”梅清没有多话。等着宜妃的下文。宜妃既然问出来了,肯定自己会说明的。

宜妃重新坐下来。很轻很慢地说道:“那你见到我这半边儿,可以把东西给我了么?”

说完她便停了下来,一直看着梅清的眼睛。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的话,那现在梅清已经陷入一种完全迷糊的状态了。

什么叫把东西给她?

什么东西?

给她?

宜妃对她的反应却似乎理解到别的地方去了,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便继续说道:“看来我没想错。这东西你已经拿不出来了吧?!”

梅清的大脑飞速运转,看来之前自己的理解一直是错的。

见到半边狼符和画卷的时候,就直接一厢情愿地理解为自己应当是获取利益的一方。因为狼符和画卷显然都不怎么值钱。

先是觉得这可能是藏宝图和开启的法宝。被陆斐提醒之后,还认为说不定是调动北戎谍人的令符。

看来自己想得太美了。

原来自己拿着的这半边儿不是上位者的半边儿,而是下位者的半边儿啊。

难道,宜妃要的东西,是那张画卷么?

梅清不禁苦笑了一下。反正也弄不明白,还是认栽算了。她索性开口直接问道:“宜妃娘娘,其实我实在是不知道这狼符的作用。这东西还是我父亲从我母亲的遗物中发现,前一阵子才到我手上的。到底有什么东西要交出来,实在是不知道啊。”

说着,梅清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真心很无奈啊。

穿越者的无奈吧。

主要是,看宜妃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抱什么期望。大概可以蒙混过去的。

说不定这身体的原主也是当真不知道的。毕竟本来掌握这些东西的人,陈婉她娘,死的太早了不是?

宜妃表情古怪地看了梅清半晌,才慢慢开口道:“我知道你拿不出来,是因为这东西显然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她抬起头望着原本卧室的方向,继续说道:“我知道它不再在你手上,因为已经被别人用来……害我了。”

用来……害她。

这个东西和害得宜妃小产的窟窿有关。

梅清飞快地思索着,大致已经猜到了。

“你应该知道,大昌国之前曾经有个王朝称作“夏”。”宜妃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不过在讲一件小事儿。“夏朝存在的时间不长,建国的君王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获得的皇位。因此特别担心别人也用类似的方法对付他。他在皇宫地下建了规模庞大的地道,方便有情况的时候逃走。”

“地底下的东西。总是容易混乱的,所以,虽然参与的人都被灭口了,这位君王还是保留了这些地道的图纸。”宜妃说着说着,语气中加入了一些嘲讽的味道。

“可惜的是,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夏朝很快就被灭掉了,当时的国君还真的用这份地图逃了出去,颠沛流离,竟然逃亡到了北戎。后来,这份地图便辗转到了北戎王手上。”

“可是,这时已经过了好些年头了,谁也不知道这地图是真是假。北戎王便安排人手,在大昌境内潜伏,拉拢上层关系,想弄清楚此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秘辛

原来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不过这份东西,倒是和梅清想得相差不远,果然是宫廷秘道的图纸。

“这么说,和狼符一起的,应该有一份地图?”梅清试探着问道。

“仿制的地图。”宜妃答道:“原件应该还在北戎王手里。之前没跟你说,出发的时候,北戎王除了给我看了好些北戎王族的玉牌,还有就是给了我这半边狼符。让我想法子寻找当年的内应。”

“呵呵,本来都要放弃了,这深宫里头能接触的人实在不多。反正北戎王鞭长莫及,本来他也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不过,后来见到陆斐带着狼纹荷包,我就想,还是试试信任你吧。”

宜妃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损失的。”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坚实的紫檀桌面,冷冷清清的声音继续响起:“皇上告诉我,床前的窟窿是有人利用地下秘道继续挖掘出来的。”

她微微笑道:“你看,都有人利用这秘道了,东西自然不在你手上了。”

大概一直说话的缘故,宜妃停了下来,伸手拿起茶盅,一边慢慢喝茶,一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梅清也端起茶盅,正好用这机会好好理一理头绪。

宜妃说得很简单,估计北戎王也并没有仔细告诉她前因后果什么的,不过大致脉络还是清晰的。梅清又脑补了一番,也就基本明白了。

看情形这秘道地图已经存在好些年头了,只是最初出现之时,就无法辨明真假。连那个逃亡的夏朝皇帝,还不知道谁来证明真假呢,何况他携带的所谓秘道地图?

作为高高在上的人。得势的时候当然是尊贵无比,很少人能得以接见,相应的。失势的时候,认得他的人也不多。再去掉认得也装作不认得的。证明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一大难题。所以每每在王朝变动的时期,假冒伪劣人物都层出不穷,乘机招摇撞骗呢。

而且当年北戎拿到秘道地图的时候,大昌和北戎的关系也许也还可以,并不像现在这样有灭族的仇恨。

北戎在谍人方面很厉害,却不代表会真正重视这不知真假的地道秘图。所以这东西大抵在潜伏的谍人手中也流落了一段时间,最后不知怎么传递到了自己便宜老娘手中。

宜妃要被进奉给大昌皇帝,进入大昌的皇宫。北戎王也就想起这份皇宫的地道秘图来,将另外半边狼符给了宜妃碰碰运气,说不定恰好当年的谍人密线还在,运气好的话能拿到地道秘图,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反正不论宜妃这个人,还是地道秘图这件东西,都是废物利用罢了。

能派上用场,很好。

不行,也没所谓。

大概想明白了这些,梅清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点。不禁浑身冰冷,几乎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梅清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才不懂声色地平静下来。

地道秘图应该在自己手里,而自己并没有见到。

那么,地道秘图被谁拿去了?还用来害得宜妃小产呢?

就是当初把这具身体本主害死的人吧。

陈婉这个少女,在庵堂里长大,选秀女前不久才被接回家,显然经历的人情世故很少。空有一具不错的皮囊,头脑却未必精明。

也许,是信任了错的人。

也许。是不小心透露的消息。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被别人先发现了。

细节已经无从稽考,但是从身体的反应之中。梅清直觉的感到,多半儿就是这所谓的秘图被弄走了,下手的人才害死陈婉灭绝线索吧。

这个人,一定是当初能够接近自己的人,多半儿就是理王府的候选秀女之一。

这个人,一定是可以进入宫廷的人,才有机会了解地图的真假。

这个人,简直呼之欲出。

梅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想惹事儿,可是,本主儿被人害命之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见梅清面色晦暗不明,宜妃反笑起来,道:“东西没了就没了,我又没怪你,别弄这副模样出来了!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不过,将来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帮助我一下。说到底,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不是?”

“帮你?”梅清微微甩了甩头,将有点儿混乱的思绪先抛在一边儿,“什么事儿?怎么帮?”

说起来,二人的关系都挺古怪的,虽说都和北戎有些关系,宜妃是北戎王送过来的,而自己的便宜老娘以前似乎应该是北戎的谍人吧,可是,自己肯定对北戎没有什么忠诚可言的,而宜妃呢,也看不出对北戎有什么感情。

可是,就这样两个人,却拿着北戎谍人所用的狼符,若无其事的讨论着大昌皇宫地下秘道这样的顶级秘密。

感觉实在有些荒谬。

宜妃没有回答梅清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别的,她忽然问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喜欢来我这儿吗?”

皇上那老家伙,谁知道他怎么想啊?梅清才懒得思考这样的问题,直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宜妃,等着她自问自答。

宜妃果然继续说道:“因为我没有牵挂。在我这里,他不用想太多,也无需顾忌太多。”

她这么一提点,梅清立刻就明白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宫廷里头的女子,上至皇后,下至普通的宫女,无论是什么身份,正式的妃嫔小主儿们也好,女官也好,执役的宫人们也罢,都是皇帝的女人。大概只有皇太后之类的长辈算是例外了。

可问题是,这成千上万的女子背后也有盘根复杂的关系。

有一些是明面儿上的,比如冯皇后,虽然相貌顶多算中等,但是皇太后的侄女,冯家嫡出,她之所以被封为皇后,代表的就是周家皇朝和冯家的联姻。地位比较高的妃嫔们也大抵差不多有类似的意义。哪怕皇上几年都临幸一次,但是家族地位在,妃嫔的地位也就在。

另外还有好些是暗地里的,根本没法子弄清楚,院子里头扫地的小姑娘是不是什么人派过来的。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有各种关系之间的交叉渗透,看起来是赵家的,实则是钱家的,以为是孙家的,谁知是李家的。

很多皇帝宁可选择相信太监。因为太监是无根之人,大多是家境贫寒才会被送进宫来。很多太监会记恨父母,觉得被如此对待是父母的过错。而太监显然不会有亲生的子女,所以看起来太监了无牵挂,倒是可信任的好人选。

宜妃的情形也大抵如此。她被千里迢迢送过来,家人早已凋零不堪,在大昌更是毫无根基可言。

所以皇上愿意相信她,停留在她这里。

美人儿,固然难得,能让自己感到安宁的地方,更加难得。

令人安宁的美人儿,那简直是无法抗拒的存在了。

看到梅清脸上了然的神色,宜妃继续道:“皇上带我到底下去过了。”

梅清眨了眨眼,这信任程度,真不赖啊。

对了,上次在喜相逢见到皇上,想必就是从这秘道出去的吧。难道,宜妃也想从这秘道出去?

心里想着,嘴上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秘道能出去?”

“那当然了。”宜妃眼波流转,瞟了她一眼。“不能出宫的秘道有什么用?难道用来从一个宫殿去另外一个宫殿吗?”

那极具风情的一眼,让梅清的心也跳了跳,真是尤物啊。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么?”宜妃道:“其实除了刚才说得,你把自己换成我,就很容易明白了。这既是没有选择,也是没所谓的事情。说到底,还能怎么样呢?”

宜妃说得含糊,但聪明人能明白。

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觉得很多人很多事都没所谓了。

成长艰难,家人离散,远嫁千里,暗害的对象,都这样了,再加上些错信或是背叛又如何呢?

这大抵就是最后的任性了。

梅清能想得到,皇上微服出宫跑出去游玩儿,心境也许相似,都这把子年纪了,再不放任,就没有机会了。

“咱们交换吧。”宜妃的话语将梅清的心思拉了回来。

“交换?”

“对,我尽全力让皇上同意把你嫁给陆斐,你们走的时候,把我带上吧。”

“啥?”这也太疯狂了吧。梅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自己虽然和陆斐算是有一腿,可拐走帝妃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个……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了。

“哈哈……”宜妃大笑起来,道:“看你这小模样儿,用得着这么吃惊么?只是让你们把我带上,至于怎么离开这里……”

宜妃手指转了个圈,指着金碧辉煌的殿宇,道:“怎么离开这个牢笼,我自己想办法就是。等我离开了安顿下来,给你递个消息,你们回头带上我就行了。”

这样的话,似乎风险少了很多。

“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反正我都是要这么做的。”宜妃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落寞和决然的味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前路

梅清和宜妃关于离开宫廷的讨论被皇上的到来打断了。

宜妃心下少许奇怪,最近皇上新宠很多,并不是经常过来,所以才让梅清过来说话儿的。不过皇上如今越来越随心所欲了,时不时有好些奇思怪想,忽然跑来看望自己也不算什么。

皇上的脸色不怎么好,有些青白浮肿的样子。

自从前一阵子皇上在米贵人宫里“偶遇”上了米贵人的妹妹,一见之下便简在帝心,第二日便封了才人。如今妃嫔们或远或近的妹妹表妹什么的,都时常出入宫廷,想着“偶遇”的美事儿呢。

皇上连这些都不怎么在意,宜妃找梅清过来说话自然再平常不过了。

梅清本来还想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看造办处的人会找上吴家和丁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谁知皇上倒自己先行提了起来,他反而觉得梅清手上有这样的好东西,居然没有首先想到卖给皇家,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看来在皇上老头儿眼中,什么东西都是他的,他在所有人心中和行动中都应该占据首要位置。

这……真是老糊涂了吧。

梅清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文化的巨大差异。

好在吴家和丁家对造办处插手一事都不是十分抗拒,反而觉得是个建立关系的好机会,这周瑜打黄盖的事情,梅清也就不多管闲事儿了。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皇宫附近的街灯还算明亮,略走远些,四下昏暗,店铺早已上了门板收了铺,街道上人少车稀。梅清的马车倒是很快就回到了府中。

让梅清苦笑不得的是,陈老先生和鲁二爷居然还没走。

宫里来人催的急,梅清之前打了个招呼便匆忙换衣服跟着来人去了。本以为主人都走了,客人自然也就散了。只是陈老先生和鲁二爷都正在兴头儿上。青窑又在外院,两人竟是试了又试,连晚膳都忘了吃。

听说梅清回来,陈老先生登时喜上眉梢,一口气请教了一大堆问题,鲁二爷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梅清解答。

梅清不觉心中一热,无论如何,心怀热忱的人总是带着正能量。让人有被重视的感觉。

连说明带示范,直到眼看要宵禁了,梅清才将两位尚且心有不甘的客人送走,说好第二日早上再来。

这实在是令人精神分裂的一天。

梅清觉得这一天简直是自己现在生活的写照。

弄银子和弄身份,日子的两大重点。

弄银子让人心怀愉悦。

弄身份则让人精疲力竭。

梅清让人准备了浴桶,泡在温热的水中,梅清望着在水中润泽的身体,想到了一个千古以来无数人曾经思索过的问题。

我是谁?

我是这具温软的*吗?可这*分明从前并不属于我啊。若说不是,这坐在浴桶中的女子就是我不对吗?若是抛开*,我又是什么呢?

我是北戎的谍人吗?应该不是。我也许是北戎谍人的女儿。多少还对这位便宜老娘有些道义上的责任而已。

我是……一名从前三十六岁,如今十六岁的女子。

我是……喜爱绘画、陶瓷和太极的人。

我是……无数人当中的一个。

我有自己的身体。

我有自己的思想。

我有自己的灵魂。

我有自己的生活。

那么……到底自己能掌控的有那些呢?

也许,只有自己的心。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吧。

自己的心,在哪儿呢?

梅清在浴桶中坐了许久,水渐渐凉了,梅清站起身来,慢慢擦干身体,觉得这次沐浴非常舒服,不仅仅是身体干净了,思绪也明朗了很多。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际遇,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既然如此幸运,能够多活一世。不过跟着自己的心,随遇而安就是。

陈老先生和鲁二爷如期而至。梅清连着几天都泡在工作间里,和他们探讨玻璃成形技巧。

不能不承认,鲁二爷也就罢了,陈老先生实在是悟性极高之人。一般来说,玻璃吹制技巧是看起来简单,做起来繁难的事情,但是陈老先生不过练习了三四天,竟然也似模似样了。他对蛋形窑也非常感兴趣。

蛋形窑技术已经卖给了吴家,陈老先生听说后马上兴致勃勃去跟吴掌柜谈了一番,支付了一些银子,让吴家帮他也起一座蛋形窑。

一想到陈家美丽的荷花池旁边要出现一座蛋形窑,梅清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也实在太不搭了。她想起了荷塘月色,在陈老先生的院子里,大概可以称之为蛋窑月色了。

月亮圆满的时候,陆斐来了。

这家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副很累的样子。

晶莹松脆的松子糖,咸香可口的肉丝小饼。

梅清吃得很高兴。她带着两分心疼,问道:“你怎么很累的样子?齐先生和朵夫人还好吗?”

陆斐一次回来了她两个问题:“他们都好着呢,就是要轮流陪着他们,所以才累成这样儿啊。”说着狠狠伸了个大懒腰,笑道:“他们可是对你都赞不绝口呢。看来,咱们的事儿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个基本上在梅清的意料之中。别人是不是喜欢你,大体接触一下,其实都是心中有数的。

梅清在想的是别的方面。

“你有没有想过……”梅清说得很慢,她也没太想清楚如何表达:“不做蒙萨王,或者,做一个不管事儿的蒙萨王。”

“不做么?”陆斐毫无惊讶的表情,显然自己也想过类似的问题。

梅清是认真的。

认识陆斐也算有些日子了,他当然是一个有才华的青年,但是,野心么?好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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