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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谭贵妃继续说道:“宏哥儿十七岁大婚出宫之前,只在这御花园游玩儿过。”
梅清转头看去,谭贵妃脸上并没有悲伤之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情。
看到梅清惊讶的神情,谭贵妃微微一笑,道:“没有人能得到一切。皇家贵胄有了人上人的荣华、泼天的富贵,也有偏生得不到的东西,比如连升斗小民都有的……自由。比如……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析
梅清弄不明白谭贵妃的用意,垂下眼帘仿佛有些羞涩的样子。
谭贵妃没有再兜圈子,道:“你这次能被邀请,乃是宜妃在皇上面前说了好话的缘故。只是太后却是不愿意你成为靖王妃的。”
见梅清目光灼灼看着自己,谭贵妃微微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继续说道:“蒙萨与北戎不同。北戎已是被我王师打怕了的,现在的北戎王由倾向大昌的辅政大臣抚养长大,自然也是心向大昌的。即便下面有些桀骜不驯之人,也成不了大气候。所以北戎王妃挑个身份尊贵的贵女就行了,重要的只是身份。”
梅清心下腹诽,暗道北戎可不一定如你想的那般驯服。
谭贵妃继续往下说道:“可是蒙萨就不同了,靖王迟早是要回国继承王位的,虽说一向低调,可是靖王资质聪颖、人物风流,这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而陈姑娘才华出众、性情沉稳,太后和皇上又怎会将你指给他?岂不是给他有力的强援?”
见梅清没有表现出意外或着急的神色,谭贵妃又将她的评价提高了一些,难怪自己自己的儿子动心,即便宫廷这种最锻炼人的地方,没个十年八年的浸润,也少有如此镇定的。
梅清心知谭贵妃自然不是专门为了和自己说这些的,这些东西仔细思索并不难推断。只是这世上并没有万全之事,若是靖王妃的人选容易确定,也就不用费心甄选了。
总不能让谭贵妃一个人演独角戏,梅清还是十分配合地问道:“贵妃娘娘有何高见,还请指教一二。”
谭贵妃见梅清终于开口询问,脸上绽放了完美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贵族妇女的礼仪和现实要求,一则轻轻点头显示完美的仪态,再则头上通常饰品很多,幅度太大弄不好掉个步摇或是簪子什么的就属于出丑了。在宫中多年,谭贵妃的仪态完美无可挑剔,连微微睁大的眼睛都显得如此自然。
梅清观察了一阵现场版的宫廷礼仪演示,自己也恪守规则,摆出恭敬的姿态等待谭贵妃继续表明用意。
谭贵妃终于正色说道:“太后如此想自然有她的道理,但是本宫并不愿意和愚蠢的人打交道。”谭贵妃一直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态度,但是这句话却是说得十分郑重。
“聪明能干的人自然可能带来麻烦,但是愚蠢的人很可能更难合作。”谭贵妃没有停下,“而且,很难推测一个蠢人的行动。所以,本宫宁可靖王妃是陈姑娘这样聪明识大体的人。”
梅清一边听一边点头认可。这些话虽然还算不上推心置腹,但确实是大实话,梅清也相信谭贵妃所说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本宫希望将来王爷和靖王的关系能够维持现状。”谭贵妃挑明了自己的要求,“或者更好。”又补充了一下。
梅清过了一刻才反应过来,所谓“王爷”应该是指理王周宏。她心中渐渐明白了。谭贵妃的意思是如今自己的情形不甚看好,虽然有宜妃吹枕头风进了候选名单,可是太后十分忌惮,并不想给蒙萨派去强援。谭贵妃愿意对自己有所帮助,交换的条件是自己成为靖王妃之后,要帮助未来的大昌皇帝和未来的蒙萨王维持和平,最好让蒙萨王成为理王的有力支持者。
看到梅清若有所悟的表情,谭贵妃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宫廷笑容。
梅清倒没有失了方寸。现在人人皆知皇上最宠的乃是宜妃,准确地说,自从宜妃入宫,似乎皇上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别的妃嫔。宜妃既然有办法让自己进入候选,那么她本人的态度显然是想让自己成为靖王妃。想来让皇上同意选自己难度不会太大。
那么,主要的难点就在太后身上。谭贵妃对太后的影响力自己并不十分清楚,对方既然敢当面提出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多少有些把握。
梅清一向认为,多一个同盟要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那么,谭贵妃提出的条件自己能答应吗?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即便是小规模的边境冲突,都不是梅清希望见到的情形,睦邻友好才是双赢的选择。
梅清蹲身施礼道:“我只能答应贵妃娘娘,会尽我本人之力尽量维护大昌和蒙萨的关系。结果如何,影响因素众多,就不能担保了。”这是大实话,其实梅清的思绪已经稍微飘远了些,想起蒙萨国内还有位能利用使团贸易增强蒙萨国力的能人,还有不可避免的王位之争……
谭贵妃已经很满意了,空口的许诺很容易,随便许诺的不是她想合作的人。
“后头的事儿咱们可以慢慢商量。”谭贵妃话风一转,“今日这些胡蜂,陈姑娘觉得来自何处?”
梅清也一直在想此事,此时便答道:“这个么,应该不是专门针对某人的,而是想让整件事情都受到打扰的人干的。”
“唔。”谭贵妃表示同意。如果要刻意破坏某位候选者的形象,降低甚至剔除其中选可能,就没有必要使用这样的法子。
在皇宫里弄进来一批胡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提还要在面脂或头油里布下诱饵,所涉及的关系和人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如果针对个人,更容易的法子多的是;而现在乱成一团,连太后本人都涉险,皇上的宠妃宜妃虽然没受伤,可受了不小的惊吓,更有若干人被蜇。
此事说大不能算大,毕竟没有牵涉人命,虽然在宫廷中不明不白毙命并不能算离奇的事情。
可是说小也不算小,在太后主持的宫宴上竟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下次是不是就会有图谋不轨的人混进来?从窗外飞来的,也许不再是胡蜂,而是飞刀。
因为牵涉太广,亦尚有诸多不清不楚之处,关于胡蜂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
谭贵妃倒是似笑非笑地问起:“陈姑娘那位侍女很有意思啊,她和靖王从前认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府
“可能见过一两次吧。”梅清心中泛起一种类似恶心的感觉。也许是不怎么愿意处理这件事,自己并没有仔细想陈娟的目的。现在听谭贵妃提起,陈娟委屈惶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说起来,陈娟的姿色其实并不差。所谓娶妻娶德,娶妾娶色,陈伟枫的小妾们姿色均是出色,陈娟的母亲更是姿容冶艳,梅清曾经见过一次,虽然没说话,印象也算深刻。
只是,美人儿并不是只看五官身段的,大概经常巴结陈衡的缘故,陈娟的气质实在一般,以至于这次陪在自己身侧充任随侍,大家都以为是梅清的贴身丫鬟之流,还有位闺秀赞赏过一句,说陈姑娘的丫鬟知礼数之类。如果当丫鬟看,陈娟当然还可以,当小姐看的话……嗯,其实看不出小姐的样子来。
这样的人也敢在宫里给自己使手段下绊子,梅清简直觉得丢了自己的脸。
谭贵妃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一流,看出梅清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识趣儿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二人略说了几句闲话便分手了。
陈娟并没有跟过来,一直等在流乐阁门口,站姿十分标准,收腹垂肩,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梅清从她身前过,眼角都没扫她一眼,径直向外而去。陈娟低眉顺眼地跟了上去,保持落后两步的距离。看在外人眼里,倒仿佛梅清颇有些骄狂的样子。
梅清的心气儿已经平复,自刚才谭贵妃问起,自己觉得有些丢脸的时候,便意识到以这样一个人为对手,其实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她这点儿小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回到拥挤的院子,梅清心里一阵烦躁,看来得赶紧催着哥哥找院子才行。曲氏和范氏都在等她,自是躲不过去,只得将宫里的情形简单说了说。范氏也还罢了,虽然有些惊讶,主要还是听个热闹,一副懵懂的表情。
曲氏听说竟飞来一群胡蜂,却是惊得脸色都青了。毕竟是高官的正妻,平日里也多少有机会出入宫中,深知这看似平静深宫内院,少许波澜都是暗藏无数暗涌,更何况这小小胡蜂实则是大大隐患。
她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说道:“三姑娘,这靖王妃其实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说起来是个王妃,将来靖王若是继承王位,还能成为王后,只是一则靖王和大昌的王爷毕竟差了一层;再则蒙萨位置偏远,习俗粗鄙,咱们京城的人过去多是不习惯的;更何况听说如今蒙萨王偏爱俪姬,靖王爷还有好几个弟弟,将来如何,其实不好说。咱们不如求个安稳算了。”
言下之意,觉得梅清不如推出靖王妃之争为好。
梅清听了倒有两分感动,曲氏也算是为她着想,此人虽说多少有些势利,总还不算黑心。若是能平平安安过个小日子,自然是不错,只是正所谓人生就像心电图,一帆风顺就说明你挂了,若是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又和今天一样,波澜不兴,那么活一年和十年,活一世还是两世又有什么区别呢?
轻叹了一口气,梅清笑道:“三婶娘说得自是有理,可是如今只怕不是咱们说得算了,譬如这太后下了帖子,谁敢不去?出了这等事儿,若是大家都纷纷推托了,皇家脸面也不好看。依我说,咱们只需不上赶着去争就是了。”
曲氏点了点头,梅清这样的说法也算是识大体了,当真被皇家看中,做臣民的自然只有服从的份儿。又说了一阵子话,便打算带着陈衡陈娟回去。这院子已是挤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她们母女住下了。
谁知陈衡却笑着央求道:“这宫里还不曾去过,我还想和三妹妹好生说说话儿呢,母亲不如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曲氏大感惊讶,陈大姑娘和梅清一向关系一般,怎的今日还要继续叙话?不过当着这许多人也不好驳了女儿的面子,正沉吟间,陈娟也在旁道:“女儿陪着三妹妹去了这半日,也觉得疲累得紧,母亲便应了姐姐吧,让女儿也能休息休息。”
曲氏便笑道:“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上这儿了,要赖着不回去,那说不得咱们娘儿仨便一起赖着你大伯母就是。”一边儿说一边儿看着范氏。
范氏虽说来京城日子短,交际往来尚不甚了了,不过这些话总还听得懂,自是一叠声儿地挽留。
陈衡便和梅清回了梅清的屋子。
梅清心中也有些奇怪,宫廷见闻自己刚才已讲了不少了,难不成真的如此好听?陈衡进了屋子,却半晌不说话,看着梧桐刚捧上来的茶盅子发呆。
梅清已是累了,又不好催她走,索性告了个罪留她呆着,自己先回了内室换了家常的衣服,又重新洗了脸挽了头发,觉得清爽了好些,方又出来陪客。只见陈衡竟是连姿势都几乎没变,仍是看着眼前,仿佛那茶盅子能看出花儿来一般。
见梅清回来了,陈衡抬头看了梅清两眼,忽地没来由地哭了起来,且是越哭越厉害,竟有嚎啕之势。
梧桐在旁边服侍着,见了忙打了水,拿了手巾帕子过来。梅清便示意梧桐出去,自己将手巾递给陈衡,也不开口询问劝解,且由着她哭去。
陈衡直哭了一刻钟才慢慢收了,
一条一尺见方的白绫手巾给她哭得精湿,抽抽噎噎终于止了哭。
梅清看着陈衡哭,也有些出神,上次也有人在她这里如此痛哭,那个人是祝文婉。
没想到陈大姑娘张嘴的第一句就提到了祝文婉:“我是为婉儿姐姐的事情来的。”
梅清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巧,难道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陈大姑娘失神地又擤了擤鼻子,并没有主意梅清的神色,只管自己说下去:“婉儿姐姐去了这么久了,行凶的贼人还没有捉到。本来我想烂在自己肚子里的,可是,一想到凶徒逍遥得意,便连觉也睡不着了。”
第一百二十章 隐情
陈衡又哭了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道:“婉儿曾和我提到你们去温泉的时候的一些事儿,听着像开玩笑似的,可是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平常。”
从陈大姑娘鼻音很重、断断续续地陈述中,梅清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原来祝文婉从温泉之行回来之后,和陈衡聚过一次,讲了一些温泉的见闻。
其中一件便是说在温泉过夜的那一晚,祝文婉发现了几个兔子窝,自是兴奋莫名,在兔子洞附近守了大半夜,除了逮到了兔子,竟然还有一次“**”。据说是有一位姑娘竟然大半夜的不睡觉,溜出门“闲逛”,见到穿着男子猎装的祝文婉的背影,那位姑娘幽幽地在她背后又是祝月又是悲秋地很是表演了一番。结果等祝文婉听得不耐烦转过身来,那个女子惊叫一声比兔子还快地跑了。
说这故事的时候其实是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祝文婉固然是当笑话讲,陈衡姑娘也是当趣事听,这两位没心没肺的姑娘都没当回事儿,转身陈衡就差不多忘了。
可是不久祝文婉当街遇害,按当时的情形来看,只能说祝四姑娘家教实在一般,在这种人多混乱的地方自行走动,结果遇到了坏人。
陈衡的朋友不多,所以对祝文婉遇害颇为伤心,狠狠哭了几场后,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虽然每年的重大节日庆祝活动都免不了有些意外,京城里走失的小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被拐走的丫鬟媳妇也不在少数,至于小偷小摸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历年来真正发生死人的情形还是极其少见的,更不用说死的乃是侯门千金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祝家对外只说是急病,并不敢明说是当街遇害的,不然大家都免不了疑惑,人人都好好的,怎的就她遇着事儿呢?怀疑里边儿有内情,众口铄金,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陈大姑娘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祝文婉和她闲话的故事说不定有关系,她一个大姑娘家,总不能跑去衙门随便找个人诉说,这个案子又没有明着查。在肚子里憋了一阵子,终于想到大伯如今在刑部,便过来给跟梅清说了。
好不容易说明白了,陈衡抬起头,两眼通红看着梅清,问道:“婉儿姐姐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当然不是!”梅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也知道陈衡并不是真正怀疑自己,不然也不会找自己说这个事儿,只是口头儿确认一下罢了。
梅清心中已经大致有了概念,如果不考虑随行的丫鬟,结合于岩芝和祝文婉第二天的神色,估计就是于岩芝便是那位将祝文婉误认为男子而有所表示的女子了。
这是动机。梅清下了个结论。
陈衡前脚刚出去,陈娟后脚就进来了。
梅清还在想着怎么和便宜老爹说说祝文婉的案子,只听到门口陈大姑娘和陈二姑娘打了个招呼,陈二姑娘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显然陈二姑娘担心梅清根本不让自己进门,特意等着陈大姑娘开门出来这个机会。
陈娟倒是很干脆,进门就直接跪下了。
梅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坐到了另外一张椅子上。她并不反对跪拜作为一个时代的礼仪,但是心理上还是比较反感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屈服或者哀求,如果跪倒就可以解决冲突和问题,那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太过简单和荒谬了,如果不能解决,又何必摆出这个姿态来。总之,就是不喜欢你跪我跪地来来去去。
陈娟转过头,哀声道:“三妹妹这是还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么?”
梅清皱着眉头,厌恶地说道:“知道自己讨人厌,那还不赶紧走。”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没说出个“滚”字来。
陈娟冲梅清眨眨眼,眼中泛出点点泪光,渐渐成了决堤之势,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梅清毫不犹豫站起来就走,今天自己已经看够了眼泪了。
陈娟倒是极其识时务,一看梅清的架势,立刻就不哭了,掏出手帕三下两下将脸擦干净,还索性从地上爬起身来,拦住梅清道:“三妹妹,你听我说两句。”
梅清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道:“如果是要说你是如何的不如意,又是如何的不得已之类,那就省省吧,我没那闲功夫听这个。”
陈娟愣了愣,她本来倒是确实想跟梅清哭诉一番的,这个三妹妹虽说才名在外,人看着也沉稳,可是毕竟比自己年纪还小,从小还是在庵里长大的,不过是纸上谈兵懂些书本上的东西罢了,人情世故只怕都还嫩得很。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即便行差踏错了一步,舍下脸来跪着求她,哭着诉苦,应该是能打动她的吧。
眼看梅清油盐不进,陈娟只得抛开这些想头,本来想挤出点巴结的笑容来,索性也一道省了,叹了口气,道:“三妹妹,其实我真的是临时起意,不知怎的那个时候脑子一热,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难怪妹妹生气。”
“脑子一热!”梅清轻飘飘地重复了一句,“你骗鬼呢吧。你等这个脑子一热的机会恐怕很久了吧。即便今日不脑子一热,回头有了别的机会,一样会脑子一热的。”
陈娟仿佛没听出梅清冷嘲热讽的意思,继续道:“现在事已至此,咱们何苦窝里斗,让外人捡便宜。”
“窝里斗?谁和你一个窝?”梅清直接驳了回去,看着故作镇静的陈娟,心中愈发恶心起来,“你不会以为你造成一个半个误会,自己就有机会成为靖王妃,或者至少是个侧妃之类吧?”
陈娟困惑地看着梅清,眼中的神色显然是在说:难道不是么?
“你以为宫廷是普通人家的后院儿么?”梅清的语气缓了下来,刚才不知不觉有些气愤,现在想想和这么个蠢猪生气实在不值得。“你以为给人看到你从靖王的身边挣脱开去,就表示你们有了近身接触,靖王捏着鼻子也得认了,是不?”
“不是么?”这次陈娟出声问道。
“当然不是。”梅清忍不住笑了一下,在陈娟眼中这个笑容仿佛胜利者的示威,简直比刚才的怒气还要令人难受。“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故事
“从前,有一个皇帝。”
陈娟张大了嘴巴盯着梅清,在她有限的生活圈子里,从来都没有听过任何人敢拿皇家说故事。所有人提起皇族都是恭恭敬敬,不用说内宅的妇人,即使是自己的父亲,礼部侍郎大人陈伟枫,提起皇上也是神情肃穆甚至向南方施礼。
“这个皇帝的儿媳妇美色无双,而且精通音律和舞蹈,皇帝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就想使她成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