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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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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镜中的女子让她松了口气,既不至于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出不了门,一看就是有内秀的感觉,最满意一双凤眼,线条清爽,眼角微微向上。

她一直喜欢这样的眼睛,觉得最有女人味儿了,而最重要的是她在镜中人的眼中找到了自己的眼神,她暗暗对自己说:佛曰,身体只是一具皮囊。如今这皮囊的芯儿是我的了。

她冲着镜子端详的时候,木棉已经麻利地将她的齐腰长发挽起,梳了个十分简单清爽的少女发型,熟手地插上两只青玉簪子。

接着梧桐和木棉一起服侍她将衣服服饰穿戴好,衣服式样并不复杂,上身一件对襟鸭蛋青色水波暗纹短衫,下身是银白色暗折枝花卉纹锦罗裙,再加一件半长的宝蓝色绣如意纹滚边的褙子,鞋子则是暗紫色的,鞋面上绣着两枝精巧的茉莉,看着十分雅致。

梳妆穿戴好了,丫鬟们便簇拥着梅清走出卧房到外间用早膳,既然大家都不说话,一时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儿,梅清索性不管了,慢吞吞用着早点,不露声色地将周围打量了一番。

坐在用膳的外间可以从长窗看到外面,看来这是个独立的小院儿,她所在的位置是正房,东西两侧各有厢房,正房与厢房均各有门廊。

用完早膳,一时也无事可做。四个小丫鬟整齐的站在正房前面的走廊下面,两个大丫鬟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众人均默默,一时只觉得气氛十分别扭。

默坐半晌,梅清索性起身散步,将这小院看得更明白了。正房竟然有五间之多,正中自然是中堂,类似客厅,中间悬着工笔的仕女图,桌椅案几并屏风都是紫楠木的,式样且是端正,应该是一整套;中堂左侧两间一为卧室,一为日常起居之用;右侧两间则一为餐厅,一为书房。

奇怪的是书房虽然也和中堂一样配着紫楠木的书桌和书架,却是没有一本书,连笔墨纸砚皆无,看着空空的颇有些怪异。

之前她还以为丫鬟们就住在东西厢房,如今发现东西厢房都另有人住,似乎身份也不差的样子,只是都不在,只有几个丫鬟垂手立在廊下。

转念也就想明白了,丫鬟再有脸也是奴才,这正经房子必是给正经身份的主子住的,至少也得是半个主子才能住。

正房后面还有三间抱厦,一间是小厨房,四个大丫鬟住另外两间,后院最角落还有一排平房,住着小丫鬟们和粗使婆子,并有柴房和杂物间。

遛了弯她便回到作息间闲坐,两个大丫鬟熟门熟路的取来针线笸箩,各自拿出自己没做完的活计继续忙活。

梅清认真看去,笸箩里尚有一件绣花的绷子上有一方上好的白金绸帕子,一丛翠竹才绣了几片叶子,上面还别着一枚半寸长短的绣针,估计就是自己的未完之作了。

她拿起来狠狠看了两眼,那几片叶子虽然不大,用的是极细的线不说,由深至浅用了好几种颜色,针法细腻,完全看不出颜色的过度,兼且明暗有度,应该是极高明的技法了。

心中暗想着,不知道身体有没有保留这个技能,拿起针来比划了两下,发现……嗯……完全不会啊。

木棉这时还十分有眼色的已经帮她挑好线递了过来,她盯着那比头发丝还要细许多的丝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绣花绷子

不说话真好,也就不用作任何解释了。

一动不如一静,梅清索性站起来回到卧室,开始检视自己的财产,或者说,目前看起来似乎是自己财产的物品。

一眼看见博古架上摆着的一对儿白瓷小猫,一只憨卧,一只立起似扑蝶状,动态十足,灵动喜人。梅清翻过小猫摆件的底部,却见一正方形印,有四字曰“江右吴氏”。心中暗想看来这个时代的制瓷技术不能小窥,有机会倒可以和这吴氏交流交流。

她还流连在屋里,却听得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到长窗边望出去,原来是东西厢房的主人回来了,都是大约十四五岁的姑娘,离得远隐约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行动举止也不像是小家子的。

两个主子连着随身丫鬟也有差不多十多人,一边说着话儿,进得门来,留守的丫鬟们迎上前去,顿时院子里简直放不下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到正房这边儿来的意思,两位姑娘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多时又渐渐静下来。

梅清心想,自己既然住着正房,想必身份上要比这两位姑娘多少贵重些,但是看配备的丫鬟人等又差不多,一时不明白也不去想了,见招拆招罢了。

一时丫鬟又来引领去用了午膳,菜式十分清淡,一丝肉丁也不见。梅清已是见怪不怪了。随意用了些便回房准备午睡一下,毕竟来到新环境,一下子太多东西要适应,还是养足精神的好。

躺在床上正朦胧要睡去,忽然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呼唤,梅清登时睡意全无。

第三章 有因

原来是门外有个小丫鬟在叫梧桐姐姐。

梅清的睡意立刻完全不见了,大半天了第一次听到身边的人开口,她的敏感度直线上升,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儿,因为要午睡,卧房门自然是关着的,但有丫鬟守在门口,想来今日是梧桐当值了。

只听到那梧桐低低声对小丫鬟说道:“彩雀,姑娘睡下了,有事儿晚些再说罢。”那个叫彩雀的小丫头却是仍旧凑上前来,嘻嘻笑道:“既然姑娘睡了,咱们悄悄说说话也不碍什么。”梧桐听了向屋里侧耳听了听,倒没再说什么。

彩雀见梧桐不再赶她走,心里也深知这守门的活儿最是无聊,极易磕睡的,只要不是极严苛的主子,这时候丫鬟们闲磕牙小声儿说说话儿并不犯忌。

便又悄声央求道:“梧桐姐姐,我这才被王妃指过来朱槿斋不久,好多事儿都不晓得。怎么我前几日还听姑娘和姐姐们说笑,可今日一早小叶姐姐就千万嘱咐我不可与姑娘说话,我问是怎么了,她却忙着去了,不知是怎么个说法?姐姐你是打家里过来跟着姑娘的,千万教教我。”

这可真是问到梅清心里面去了,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勉强听见梧桐轻声和彩雀说道:“这是因为咱们姑娘许下了静心斋,这静心斋说道儿可多了,每个月逢初一十五持斋不说,这两天还需戒言,不得言语叨扰,以静心养性。也是咱家姑娘心诚性子也安静,可是再没见别家姑娘如此的了。

今日正是九月初一,虽说咱们不需持这斋戒,可要是在姑娘耳边大声小气地说话,不免打扰姑娘的心境,因此这两天大家都不在姑娘面前说话的。”

彩雀闻言不禁一呆,她自小便是麻雀的性子,最爱叽叽喳喳说话,今日大半日不说话已是拘得浑身不自在,便又问道:“这个劳什子静心斋如此麻烦,姑娘怎么想着许这个么愿,难道从此一辈子都要初一十五吃斋不说话不成?”

梧桐便又絮絮地说道:“这个说起来话可长了,你也知道咱们姑娘是老爷家里嫡出的二姑娘,因为早生了两个月,打小儿就身子弱,五岁上头夫人又去了,姑娘小不懂事,不见了娘亲哭闹不休,也不肯吃饭,眼见要跟着夫人去。

后来老爷只得狠心将姑娘送去了庙里静养,本来是说如果有佛缘就舍给佛家之意,也是为了好养活。谁知前年姑娘的师傅静安师太又去了,又恰逢快将选秀女,老爷见姑娘出落的出色,便接回了家,谁知回家不久便大闹了一场。”

刚说到这里,忽然西厢传来咣当一声,还有呵斥之声,只是离得远也听不清说些什么,两个只吓得噤口不言,过了好一刻,西厢才安静下来,只见那边儿姑娘贴身儿的二等大丫鬟紫玉蹑脚出来,手里捧着几块茶盅的碎片儿,招手儿只叫小丫鬟进去清扫。

梧桐便推彩雀只叫她快回去,彩雀正听得要紧,怔怔半晌那里肯走,只扯着梧桐的袖子道:“好姐姐,你看那边儿这么大动静姑娘都且静悄悄的,想是睡得熟了,你若不与我说了,我这心里直像猫抓的一样,就再与我说说罢。”

梧桐无法,且自己也大半日不曾开口,正想与人说说话儿,因继续与她说道:“你道为何闹了一场,其实姑娘回来的时候,随身物件没几件,倒搬回两大箱子书回来,说是师傅传与她的,日夜只是看书,惹得老爷十分不快。

先只是说几句,让姑娘多习女红和琴棋等日常女孩儿家的消遣,姑娘一概不理,有一搭没一搭答应两句,依旧镇日将那些书看来看去。一日老爷与姑娘说要请个教习让姑娘熟习礼仪以备秀女之选,姑娘心中不愿顶了几句,老爷一时火起,让人一把火却将那些书一概烧了。”

彩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全烧了?姑娘这等爱书,岂不是心疼死?”梧桐道:“何止心疼死,当时姑娘就苦苦哀求,只说必定听教听话,老爷让做什么都答应,只求不要烧书。

可老爷火气上来概不理会,只命人点火,这书是沾火就着的东西,眼见得火起,姑娘竟急了直扑上去要抢那书出来,大家急忙拉着,右边袖子还是给燎着了,慌忙扑了,可手臂还是给烧伤了一大块。

当时就颜色紫红,起了好多大水泡,姑娘还跳着脚仍要扑去,后来被老爷命人关回房里,一直禁足了两个多月,直到伤完全好了才放出来。”

彩雀拍拍胸口说:“幸好伤好了,若是留下疤瘌可怎么好。”梧桐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伤虽然好了,却留下了黯黑的印子,还是老爷心疼姑娘,花大价钱买了仁济堂的白玉膏一直用着,这两年才慢慢淡了不少,只是仔细看到底看得出的。”

一时两人均默然,许是为着姑娘觉得不值,毕竟书这东西虽说是金贵,可对于她们这些不认字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身上留了印子实在可惜。

彩雀又问道:“可是此事之后姑娘便不读书了?我看咱这里一本书也没的。”

梧桐道:“姑娘是不是真心不读书就不知道了,老爷可是下了死令,不止姑娘房里,但凡可能涉足之处,别说书本了,连笔墨都不许见。

姑娘伤好后,精神差了许多,好多时候都呆呆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礼仪学的丝毫不错儿,但凡有闲时时都在绣花,这绣功可是练出来了,请来教绣活儿的来仪阁的首席师傅都赞不绝口,直说生平未见,天份非凡,是闺秀中的第一呢。”

梅清听着心里暗暗叫苦,如今自己对那半寸长的小小绣花针可如何是好。稍一分神,再去听时,这二人却去说西厢故事了。

原来这西厢房住的是常德五品知事的嫡长女刘芝兰,生的明艳逼人,可是性情却十分娇蛮,就是她最喜欢的大丫鬟紫玉一不小心也会触霉头,下面的小丫头们更是每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今日从王妃处回来看情形就心情不对,果然一转眼就拿紫玉撒气了。

听到“王妃”二字,梅清暗自奇怪,既然有王妃,这里莫不成是什么王府,看来这里不是自己家,之前还想着说不定厢房里住着自己的妹妹或是表姐妹,如此看来应都是不相干的人,难不成大家都是寄居在某王府中?只是梧桐和彩雀似是都知道为何来此处,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此项。

此时梧桐却向彩雀打问道:“你既是从王妃处来的,如今大家且是在一处了,多少也将王妃的性情讲与我知道,以后也别让咱们姑娘吃了亏去。”

彩雀却停了口,噙着手指头想了半晌,才慢慢说道:“我在王妃院儿里也不过是粗使的,跟着姐姐们跑跑腿儿。这次因着按规矩每位秀女有两位二等大丫鬟,六名三等小丫鬟,除了自己带来的丫鬟,不足的由府里给配齐,所以我和彩明才得了机会到姑娘跟前来,还要请姐姐们多关照才好。

咱们王妃是镇国公家嫡出的长女,听说在家的时侯就有贤名儿,只恨我那时年纪小不得见,前两年在王妃院子里,我也不是近身服侍的,打远儿看着,再听别的姊妹们说起,王妃可是个贤德人儿,平日极少打骂人儿的,若是差事办得好,打赏是极丰厚的。

兼且王爷房里每三年选秀女都留下两个,加上皇上赏的,别人送的,如今也有两位侧妃,十来个姬妾了,王妃也只是淡淡的,从不为难她们,便是对庶出的少爷小姐们也是一律宽厚的,若是咱们姑娘将来能长长久久进了这府里,可是有福自在的。”

梧桐却没有接话儿,彩雀想起来又问:“说了这半日,你到底没有说姑娘为何许下这静心斋的?”梧桐方才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大昌国每三年选一次秀女,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孩儿入宫备选,四至六品官员家的则由宗人府主持任各王府挑选,这次理王府按规矩选了十二名秀女进府暂住,按规矩要住上一年,也是仔细甄选之意。

只是姑娘在家的时候闹了那一场,其实大家都心知她不愿意参选,可是被老爷逼着没法儿,再说姑娘的模样性情你也见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只怕比宫里的公主也不差什么,自是被选上了。

谁知道刚进府没几天,姑娘忽然说,晚上梦到了夫人,一时思念万分,心中难过,只说夫人去时自己年幼,没能为夫人尽孝,因此许下一年这静心斋。

这说白了谁也不是傻子,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王妃每月初一十五召见各位备选秀女过去问安说话儿,也是亲自看看那些姑娘缘分合适的意思,如今姑娘偏偏这两日要不言不语的,且时间不长不短正是一年,分明是不愿意。

我看王妃也有些着恼了,索性免了姑娘前去问安,你看今日,东西厢都去了,只咱们姑娘不用去。连教习嬷嬷各个院子轮着过来的,也特意避开这两天。”

彩雀却掩嘴儿笑道:“王妃最是大度,未必就是恼了,只是强扭的瓜不甜,既知道姑娘不愿,何必非要她去眼前,自有那许多上赶着去的。教习嬷嬷更加不用说,这两日姑娘不说话,可让人家怎么教呢。”

两人正说的热闹,却见木棉走来,压着嗓子说道:“我看你俩个半天了,只在这里闲磕牙,差不多且好散了,今日姑娘不说话,也不好开口唤人儿的,你们也时不时去看看,姑娘若是醒了,赶紧递茶去。”说完且去了。

梅清想着只怕这梧桐马上便要进来,赶紧三两步赶回床上,只面向床里半闭着眼装睡。果然不一时便听到脚步声,似是有人悄悄进来,略停了停,又退了出去。再去门口听时已无人说话儿,想是那彩雀已去了。

及至午睡起来,丫鬟们服侍着用了几块儿点心,休憩一时便有粗使婆子抬了热水来,却是趁着下午暖和先沐浴的,不多时又到了晚膳的时辰,自然又是吃素,用了晚膳梅清毫不犹豫地收拾收拾上床了。幸好上夜的丫鬟只在门外值守,并不睡在她房里。

第四章 变化(上)

梅清盘点了一下目前自己的状况:此国乃是大昌国,从各式制度器具人员服饰等等来看,应该还是比较平和昌盛的;自己是陈雅陈小小,母亲早逝,父亲为四品官员;目前自己的身份是住在理王府备选的秀女。

此处的选秀制度似乎和从前自己所理解的任何朝代均不同。

她一直觉得历朝历代的选秀,虽然名称不同,说到底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个是选美女,贵为皇族,自然要坐拥天下美女;二是政治平衡,将勋贵世家的适龄女子选入宫中,什么妃啊嫔啊,不过是另一种分蛋糕的形式,表达一种政治态度。

至于选秀的形式,由于待选者太多,通常准备的过程很长,但最终选看的时间很短,就像日本料理的旋转台,轮到你了,看两眼,行就到下一轮,不行就放你过去回家。

但这大昌国的选秀制度却并不是简单选看即可,而是被初步选中的秀女要暂住宫中或王府中至少一年,再被详细考察并教习礼仪规矩,之后才最终被选定是否留下,抑或发放回家自行婚配。

总体来说情形不算十分完美,不过梅清觉得能够多活一世应该知足,只是眼前有两个难题要赶紧处理,一是如何遮掩女红退步;二是如何强健身体,再有如果能有书可读,有笔可画就更好了。想到这里,心里反倒有了计较,暗暗高兴,在帐子里调息静坐了一回,便安然睡了,只待第二日慢慢安排。

待得一觉好眠睡醒,竟然天尚未大亮,想是睡得早的缘故,梅清只觉得精神大好,看来自古中医就提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是顺应天道有益身心的。

不久众丫鬟便依次进来服侍她梳洗,一进门便出声儿请安问好,丫鬟们行动有序,进退规矩,显然是**得当,梅清心里倒暗暗纳罕,心想这个便宜老爹家里倒是有些门道。

待用过早膳之后便有个穿戴十分利落看起来有些头脸的媳妇上来请安,身体自动辨别了出来这个是旺财媳妇,旺财媳妇是过来禀告昨日她的去向和收获的。

原来原主儿自己也知道,因着初一十五这两天主子要持静心斋吃素兼且不说话,身边儿服侍的人也都拘得难受,再者自己来京这些时日,便如提线木偶一般,行动不得自由,也不知这里到底如何,故此前日便安排旺财媳妇出去逛逛,将这京城风情好讲与她听。

梅清心中大喜,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便让人拿小杌子来让旺财媳妇坐了,且慢慢说话。

原来梅清此次是由二叔陈伟瀚护送进京。

陈家三兄弟,长幼均为嫡出,梅清的父亲也就是长子陈伟岩自幼喜武,走的是武举的路子,现任湖南四品都指挥佥事;三弟陈伟枫,却是进士及第出身,现任正三品礼部侍郎,乃是陈家最高的官员;只有中间庶出的陈伟枫,文不成武不就,是闲人一枚,平日里只忙着诗词歌赋,饮酒欢宴等事,所以陪送一事,便着落在他身上。

同行进京的家人、媳妇、护卫、丫鬟等人也有几十人之众,选秀之前便借住三房一座闲置的宅院,如今选入了王府待察,不能带太多人,便只留了旺财夫妇并六个用惯的大小丫鬟,其余人等大半跟着二老爷回去了,还有几个仍在京中,以备传唤。

这旺财夫妇留下来跟着梅清留在王府,乃是因为旺财是家生子儿,多年的老人儿了,在外做事且是细心踏实靠得住,旺财媳妇精明活络,又有一手好厨活儿,在内也能对姑娘多有帮衬。

这媳妇自然明白自己一家多得倚靠着姑娘才有出息,因此且是说得热闹讨梅清的欢心。

梅清多年的磨练可也不是吹的,有的事儿直接询问,有的事儿旁敲侧击,有的事儿勾着那媳妇子自己说出来,不多时便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原来这大昌国并没有现代中国的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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