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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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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冯嫒早已问清,是以答得倒是极为顺溜。

米丽景早已忍不住,此时插口道:“你看!这刘芝兰明明便是有心支开玉霞好下毒,她那里来的毒?还不是你给她的,亏你好意思厚着脸皮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梅清看了她两眼,再看垂柳时,已写完了,便也不与米丽景争辩,只道:“那我便先不问了,麻烦冯姐姐和米姐姐先签字画押。”

米丽景十分爽快便签了名字,冯嫒却颇为犹疑,道:“陈妹妹为何要我们姐妹签字画押呢?难不成当自己是顺天府的推官不成?”

梅清冷笑道:“冯姐姐和米姐姐刚才义正言辞指责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才是顺天府的推官呢!为什么要画押,刚才已向王妃禀告清楚。冯姐姐认为垂柳姑娘所书可有何处与你所述的情况不符?”

冯嫒无言以对,只得咬牙签了。

梅清便将那张纸吹了吹,交与垂柳,让她好生收着。

对着王妃微微躬身,道:“以小妹所看,此中漏洞甚多,如今便断言系刘芝兰落毒完全没有依据。说着毒物是我所给,更是无从说起。所谓我将曼陀罗花的种子交给刘芝兰,刘芝兰再给唐秀云落毒,看起来似乎顺理成章,其实完全经不起推敲。”

第三十六章 辩白

米丽景又站起来刚想说话,却被冯嫒拉住,道:“如今便听听陈妹妹如何解说也好,总要给人说话的机会不是。”

梅清继续道:“说经不起推敲,乃是从头到尾没一样事情站得住脚。头一个,我和刘姐姐都与唐秀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好端端地害她做什么呢?刚才米姐姐说是因着唐秀云说过我几句坏话,这个我却是从未听闻的,即使当真有此事,值得为此背上人命么?

先将这个放在一边儿,再说说如何实行,就算我有凌空取物的本事,拿到了曼陀罗种子,那么,是如何给到刘芝兰手上的呢?

我自下了溪桥阁,便一直忙着救人,再也没见过刘姐姐,只遣了丫鬟过去告诉了一声。我院子里的规矩,为着谨慎起见,丫鬟们出入必须两人同行,那日自也是一样的,梧桐和阿平一块儿过去传的话,有没有传递别的东西一问便知。”

冯嫒接口道:“梧桐和阿平是你的丫鬟,自然按你的说法儿说,这个不能为证。”

梅清便笑道:“我若是差遣丫鬟办这等机密的事,怎么让两人同行?我定下两人同行的规矩,一则是为了防着丫鬟们传错了话,办错了差事,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妥当些,二则便是为了有什么争执,两人也可以互为证见。虽说是我的丫鬟,真要弄明白也容易得很,只需将两人分开,细细询问当日的详情,自然就问出来了。”

见冯嫒若有所思不再说话,梅清便继续道:“再有,即便我让刘姐姐拿到了有毒之物,那刘姐姐又如何能下到杏仁露之中呢?

冯姐姐院子里的规矩我不知道,只是我屋子里的规矩是凡是入口的东西,从厨房里放进食盒,直到主子面前,中间任你是谁,绝不能打开的。

所谓君子远庖厨,小姐们也是一样的。难不成她一个从不进厨房的人,能堂而皇之地进去厨房下毒?厨房里都是死人?”

米丽景再也忍不住,拍开冯嫒拉她衣袖的手,道:“那便定是吃杏仁露的时候,将玉霞支走,然后趁唐秀云不注意下到她碗里的。”

梅清听了,也不忙着反驳,只静静地看了米丽景半晌,方道:“我估计的果然没错,你们都没有见过曼陀罗,听人传回来的话,只怕也说不明白到底那曼陀罗是什么样子。

我上次折了一只夹竹桃,说断口处流出来的白色浆液有毒,只怕见者有心记住了,下意识地认为这些花花草草若是有毒便是白色汁液。

其实,这曼陀罗最毒的是种子,是黑色的,而且是一颗一颗的!”

黑色的!还一颗一颗的!谁会把黑色的颗粒状毒物下到颜色雪白、口感爽滑的杏仁露里去?!吃的人得有多蠢才会发现不了啊!冯嫒和米丽景都是一呆。

梅清自是不理她们,只管继续说道:“因为以为曼陀罗和夹竹桃一样,是白色的浆液有毒,所以下毒之人便以为在杏仁露中落毒十分合理,便硬将此事栽到刘姐姐头上,偏刘姐姐也没见过曼陀罗的黑色种子,又性子急,怎么也分辨不明白。

事实上,即便玉霞借故走开,刘芝兰也没有可能当着唐秀云的面,将黑色的曼陀罗种子下到杏仁露中,即便真的下了,杏仁露自然会变色,唐秀云又怎会发现不了。

再有,曼陀罗之毒虽然剧烈,但并不会一开始就令人昏睡,还有许多不适之处,唐秀云若当真服的是曼陀罗,开始觉得不适自然会唤人,那有老老实实不声不响让自己中毒至深的呢。妹妹想着,唐秀云中的根本就不是曼陀罗之毒,下毒之人也不是刘姐姐,说是梅清指使更是无中生有之事。

这下毒之人必定是和唐秀云极亲近的,或是与她身边亲近之人合谋,方有机会下手,而且多半儿是其他种类的毒物。还请王妃姐姐明察,还梅清一个公道。”

一时众人均默然,米丽景半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冯嫒方道:“说不定不是下在杏仁露中的,也许是旁的什么也不一定。”

梅清便拿起垂柳面前的纸,冷冷道:“冯姐姐签名字的墨汁儿都没干透呢,这便要改了主意么?再说,若不是杏仁露,那只猫又怎会吃了杏仁露的碗底子就死了?还要另外专门给猫下个毒?”

冯嫒转过头去,再不说话了。

门口倒传来拍掌之声,原来是王爷一边拍掌一边走了进来。

众人自是连忙行礼。王妃也从上面走下来,道:“王爷如何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皇上消暑的行宫里有什么事儿?”

周宏道:“怎么会有事儿,便是因为没事儿,我才和皇上告了假,回京城来给母妃送两件寿礼。”

原来这次去行宫消暑,皇后随行,便让理王的生母谭贵妃在宫中留守,因再过三五日便是谭贵妃的生日,虽说不打算大过,周宏作为亲生儿子,还是淘弄了几件宝贝,准备送进宫去,故此便先回府来。

周宏便问道:“你们这里说什么公案呢,我听着陈姑娘说了这一长串儿的话,倒好像有些意思。”

梅清冷眼看时,那周宏穿一件天青色素色的袍子,不知是天气热还是路上车马劳顿之故,腰间的带子松松的,倒与前几次见到的严谨端正之态颇有不同。说话也十分随意,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从前之事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王妃便将唐秀云之事大略说了。

周宏微微皱了皱眉,道“咱们府里也多年没有这样的事情了,既如此,便过去唐姑娘那里看看如今怎样了。既然不见得是刘姑娘下的毒,便解了她的禁足罢。”

说着有意无意看了梅清一眼,只见这小女子低眉顺眼儿看着脚下,与刚才伶牙俐齿的模样判若两人,只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恨不能将她一把扯过来,狠狠揉两把头发。装,我让你装。

周宏抬脚便先出了门,众人一起赶到烟波斋,唐秀云依旧只是昏睡。玉霞和玉明这两个丫鬟都熬得两眼通红,守在床边儿服侍。

梅清借着问候,轻轻握住唐秀云的手,体察了一番她体内的经络运行,不觉心中一动。

第三十七章 苏醒

唐秀云的情形和陶家哥儿们完全不同,体内经络运行虽说也比正常情况缓慢许多,但是并没有减缓的趋势,而是十分平稳,大概就相当于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的效果。

梅清先是放下心来,昏睡两三日看着凶险,其实唐秀云显然并没有性命之忧,看样子再睡上一日半日,应该就差不多该醒了。

周宏已命人将玉霞和玉明带下去,分开关押,严加审问。让另外安排好的过来使用。

冯嫒便插话儿道:“如此便让我房里的素屏过来吧,她素日里……”话还没说完,见王爷一眼看过来,目光森然,登时闭了嘴,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宏却不理他,只让王妃安排人过来,显是对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信不过之意。

冯嫒白了脸,扯了米丽景退后两步,悄声道:“王爷似是对你我起了疑心,咱们且退开些,莫要惹了王爷不快。”

米丽景撇撇嘴,道:“姐姐当真是好性儿,要按我说,管她陈雅狡辩些什么,只管报给顺天府知道,让我父亲派人过来,将她带去问上一番,便是没事儿回来了,毕竟官府走了一趟,也是坏了名声儿。”

冯嫒目光一闪,只温声道:“这个如何使得,若是云妹妹撑不过去,出了人命事体,自然无法只得报官的,如若不然,也要照应王府的体面,王妃断不会应承让官府拿了人去的。”

一时王爷王妃探视出来,又取这两日太医的医案看了。因玉霞玉明都只管叫屈,事情再无进展。王爷王妃便先回正院用膳。各人也散去不提。

梅清和曹敏回了院子,只把木棉等人喜得两眼含泪。因着这两日唐秀云昏睡,刘芝兰被禁足,府内疯传唐秀云是被陈刘二人合谋下毒害的。木棉并几个小丫鬟也被挤兑得不行,连院门儿也不大敢出。此时见梅清无事归来,自是大喜过望,连忙洗漱一番,让小厨房摆了午膳上来。

梅清倒没事儿人一般,天气热只吃了半碗饭,倒喝了两碗冬瓜老鸭汤,心下十分舒爽。

刘芝兰和曹敏也略用了些午膳,便一道过来正房找梅清叙话。刘芝兰被禁足了两三日,消瘦了许多,两眼肿得桃儿似的,拉着梅清只是掉眼泪,半晌方道:“陈妹妹,我实实没有攀扯你的意思,都是那个米丽景,她爹是顺天府的,兼且她跟着冯嫒,在王妃面前也是得脸的,就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来,唬得我乱说了两句,又被她胡乱解释,再辩不明,真是气死我了!”

梅清便笑道:“刘姐姐快别伤心了,如今也没什么的,让紫玉给你好好炖些补品,补一补压压惊是正经。”

曹敏却道:“此事分明就是冯嫒米丽景二人下得手,她们一个院子住着,干什么不方便?只怕唐秀云身边儿的丫鬟早让这两位笼络了去。照我看,多半儿是冯嫒主谋,米丽景也脱不了干系!”

梅清听了,并不接茬,只笑道:“好在如今说清楚了,不关咱们的事儿就好。至于是谁下的手,没证没据的,若是随口乱说,岂不是和那冯嫒米丽景一般了?想来王爷王妃也是心里有数的。”

曹敏听她如此说,不禁向梅清多看了两眼,只见她虽然看起来年纪尚幼,神色却是极平和的,逢此大事,竟然还能有如此心境,愈加起了结交之心。

刘曹二人走后,梅清索性午觉也不睡了,只将这几日之事梳理了一番,整件事最费解的是到底陈雅有什么特别,让人必得置之死地。一时想不明白只得先放下了。心中暗想,只怕唐秀云之事多半是大事化小,不了了之的。

果然当日傍晚唐秀云便悠悠醒来,问她时,只说万事不知,王妃也无法。玉霞玉明挨了不少打,却实是招不出什么来,也只得放了,依旧在唐秀云身边儿服侍。

最后竟然说是不小心用错了杏仁,兼且唐秀云平日身子弱,故此才昏睡良久,只将厨房采买的人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毕竟唐秀云终究无事,过了几日大家也就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王妃那日听了梅清所言,已信必是冯嫒米丽景之一,心中种了一刺。梅清对此事另有所想,也暗自留心。

理王爷周宏在府中住了几日,将寿礼送进宫去,待谭贵妃寿辰的正日子又进宫陪侍了一日,便收拾东西准备第二日一早回行宫去。

用过晚膳,周宏夫妻二人便闲坐了说话,王妃先说起唐秀云中毒一事,虽说最终不了了之,只是差点儿出了人命,至今府里还有人偷偷嚼舌头,说什么的都有。

这秀女不比平常的下人,更不似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而是家中都有品阶官职的,当真出了事,料理起来麻烦不说,被人说上一句内院不修,对理王也颇有影响。

周宏便道:“唐秀云的事,冯嫒和米丽景只怕都脱不了干系,虽说没有凭据,这两人还是不要留了,待再过两三个月,一年期满,便放她们回去罢了。”

王妃犹豫了一下:“冯嫒是太后娘家的旁支,前一阵太后还旁敲侧击的提过……”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前两日进宫,母妃还提起,将太后家的人留用未必是好事,我已顺便请母妃帮忙在宫里想法子,直接打消太后的打算好了,不行的话,给她另看个好人家,总之,这个女子心计太深,留下来不合适。”周宏直接一锤定音,将冯嫒的出路定了。

王妃小心翼翼看了周宏两眼,又问道:“王爷心中可有想留下来的?臣妾也好安排。”周宏沉吟了一下,本想提一下陈雅,可才想到这名字,立时那一双冷清清的凤目便浮上心头,想起那日她如此决绝地拒绝侍寝,驳了他的脸面,竟开不了这个口。只挥挥手,道“这个你看着办就行了。”

王爷是什么时候离府回行宫的,梅清根本不知道,也不怎么关心。她最近得了几个消息,颇为忙碌。

十九日下午,王妃便让人传话儿,说身子不爽利,二十日的请安让秀女们不用过去了。梅清本以为可以清闲些,谁知这日却忙得不亦乐乎。

第三十八章 小成

这日早上刚用过早膳,旺财媳妇便过来回话儿,说是陶陶斋京城的少东家吴七爷过来拜会。并递了帖子上来。

此事前几日已提过,梅清心知必是为骨瓷一事,她自己也有些着急,这接二连三若干事体,让她本想安安稳稳过过小日子的打算全盘落空,更加意识到财富的重要性,所以非常希望陶陶斋能将骨瓷制作成功。

吴七是和旺财一块儿来的,因为打的旗号是说受陈父所托送东西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丫鬟,捧着大包小包的物品,难为他想得周到,全是些湖南特产。梅清也不客气,让梧桐和木棉收了东西,领那几个丫鬟去园子里逛逛,只留下旺财媳妇和阿平在旁边服侍。

那吴七看起来有二十岁上下,五官生得十分饱满,特别是鼻梁既高且直,让整张脸十分生动,身量不过中等,穿一件银灰色的圆领织狮纹素缎长袍,随便一站却甚是挺拔,颇有几分气势,想来他年纪轻轻便能执掌陶陶斋京城的生意,应该也是有些门道的。

两人见过礼,方知原来吴七名启太,是吴家长房嫡出的老三,按大排行则行七,故此称吴七。

分宾主落座之后,吴七倒是极爽快的,直奔主题而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来时,里面另有棉纸封着,再拆时,竟还有一层丝棉的方巾,待将方巾打开,才露出块巴掌大小的瓷片来,取了放在桌上,道:“陈姑娘请看。”

梅清举目看时,那瓷片做成方形,颜色莹白,望之玉润脂凝,晶莹剔透,用手指轻轻叩了叩,声如击磬,梅清不禁露出笑容,道:“恭喜吴七爷,竟然制成了!”

吴七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道:“不瞒陈姑娘,贵管事送来的几百斤材料,按姑娘嘱咐的比例,与我们窑厂原来的坯料混合了,算下来也有近千斤材料,竟只成功制出这么一块儿来。

这块儿是第二窑所出,当时我等欣喜若狂,如此美质,前所未见,只道成功在望,谁知之后又制了几窑,全无所获。所以今日冒昧前来请教,相必是我们技艺欠佳,竟有负姑娘所托。”

梅清笑道:“大家合作而已,听吴先生如此说,倒也有些运气在其中。成功的这一块儿想必在窑中是位置摆在中间的罢?”吴七略回想了一下,点头称是。

“那就是了,”梅清接口道:“我当日曾和吴掌柜说明,最难的便是温度,必须连续两个时辰非常稳定,所以务必要派最老道的师傅控火。想必第二窑控制得最好,这块儿又在中间,相对变化较小,故此得以成功。这温控之事,也没什么窍门可言,全靠经验,多多试制,自能掌握火候。”

这个道理吴七也知道,只是如今上次梅清给过去的材料已用完,他便是想多试也无计可施。

梅清见吴七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心下暗笑了一声,主动开口问道:“可是上次的材料都用完了?”

吴七连忙点头,索性站起身来,长揖为礼:“吴某为了此事,几致茶饭不思,万望姑娘能再给些材料过来,我们吴家愿意高价购买,若能侥幸成功,绝不会独食而肥!”说得斩钉截铁。

又道:“上次姑娘给的定金,按之前的约定,自当奉还。材料需价几何,还请姑娘告知。”说着将一张银票推过来,正是上次梅清在陶陶斋留下的。

梅清便让旺财媳妇将银票收了,直言道:“材料我手上已没有了。”

吴七听得此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连男女之防都忘了,直勾勾看着梅清的嘴唇,只盼着还有下文。

果然没有失望,只见那红唇微动,梅清接着道:“此事这阵子我也重新想过,其实便将这材料的方子告诉你们也是无妨的。”

吴七听了倒大吃一惊,万没想到陈姑娘竟肯将方子告知,只一转念间,便明白了,自是有所要求的,马上道:“若是陈姑娘肯将材料方子告知,吴某愿以身为誓,绝不泄漏!”

他久在生意场中,自然知道这赌咒发誓未必能取信与人,又道:“还可以重金担保,陈姑娘尽可开个价来,吴某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

梅清摆摆手,道:“你我双方合作,以诚为贵,有吴七爷出面,梅清并无顾虑。主要是这材料十分简单,若是我时常让人去采买,一则引人疑惑,若是有心人留意,反而容易泄密。二则因这材料原不是用作制瓷,所以极难买到质优的。吴七爷在京城多年,当有手段能弄来好的,是以梅清愿放胆一搏,将材料的方子告知,还望吴七爷多多费心,早日报来好消息。”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纸,递与吴七。

原来梅清前几日听说吴七要过来拜访,便已想好,不再提供材料,而由吴家自去准备牛骨粉。

吴家这种陶瓷世家,底蕴丰厚,自然有自己的路子。这试制程序可长可短,梅清并不想将自己耗在这上面,宁可担点儿风险,直接将技术交出去,最后静享其成即可。

反正若是此事失败,她还有多的是别的技术可以拿来卖,只是此时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先攻一样而已。

吴七接过纸来一看,方子极简单的,只有一样:牛骨粉。下面另写明了这骨粉的制作要求等等。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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