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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夫便追问道:“大喇叭花儿我倒是略有所闻,去年听说在南城有几个小孩子误食失救而死,其后还将这花儿狠狠铲除了许多,连平常的喇叭花都少见了。想不到姑娘竟然在书上看过,不知是什么书?可否取来查阅?上面有没有记载解毒的法子?”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也答不了,梅清苦笑了一下,道:“这书还是几年前看的,名字早已忘记,书也不幸烧毁,恐怕要让文先生失望了。至于解毒的法子,我记得是必得催吐的,最好多吐几轮,尽量将毒物清除干净。
其实还有个解毒的方子,可惜我只记得头一味是绿豆衣,后面还有两三味辅药无论如何想不起了。因绿豆衣府里并没有备着,故此先熬了些绿豆汤喝,绿豆衣已着人去买了。到底如何解毒,还请两位先生斟酌。”
文大夫思索了一番,望向赵太医说道:“若说与绿豆衣配伍,我意可加甘草,银花,先生以为如何?”赵太医年老成精,依旧没说话,只微微点头。文大夫便斟酌一番写了个药方。老太太并夫人们忙忙吩咐下人赶紧去抓药。
梅清见有大夫坐镇,微微松了口气。忽见二老爷陶志山并二夫人许氏也都赶了过来探视,原来二老爷本在溪桥阁招呼宾客,只是这边儿动静如此之大,大家都渐次听闻,客人们都是极明理的,便都告辞而去,只说等哥儿们大好了再过来探望等语。梅清便乘机告辞,也想要回去。
老太太那里肯放,只道:“好姑娘,你今日便在这里住下罢,王府那边我自打发人去说,绝不让你为难。”说着又让人赶紧将梅清身边服侍的人带过来,安置梅清留宿等事。
梅清无法,只能先留下来。梧桐和阿平先头儿被梅清打发过去给曹敏刘芝兰传话儿,之后便留在了溪桥阁,见众人均告辞而去,正在彷徨。连刘芝兰也只说要走,被曹敏硬留下了,只说等着梅清一道回去。
幸好老太太派了人过去找陈姑娘带的丫鬟,方得知原委,曹敏便放了刘芝兰回去,自己带着梧桐等人也过来看视。陶府自是另安排体面媳妇去王府传话儿不提。
三房这边儿汤药已熬好,给荣哥儿喝了半碗,明哥儿和小豆子仍在昏睡,硬灌了些去。一时也不见效。唐凯兄弟见荣哥儿精神了好些,显是无碍的了,且三房人多且乱,便也告辞了去。临走唐凯遥遥望着梅清拱了拱手,没有说话自去了。
曹敏和梅清被安置在三房西厢的偏厦住了,与两个哥儿相邻。晚膳洗漱等事也就从权随意。
文赵两个大夫商量了也轮流去客房休息,留一个在哥儿身边守着。老太太被几个儿子苦苦劝了回去,大夫人和三夫人却是无论如何不肯走,梅清夜里过去看时,两位夫人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只各自盯着自己的哥儿。
梅清心里只觉得不安,因夜里人少,她过去看时便悄悄用真气探查了一番,两个哥儿体内并无阻滞,只是脉络运转极其缓慢,且有越来越慢之势。
因心中忧虑,且在客中,自是睡不踏实。刚刚恍惚听得外面梆子敲了寅时,旁边儿的屋子忽然闹腾起来,转眼便有丫鬟来拍这边儿的门。
第三十章 危境(上)
梅清赶紧穿了衣裳赶过去,只见三夫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却是小豆子已没了气息,直挺挺躺在炕上。旁边儿的赵太医显是刚把过脉,满面不忍之色。
原来小豆子虽说发现的不算迟,但他吃的最多,是以中毒甚深,昏睡了大半夜,终于气息渐渐微弱,灌了参汤亦无用,竟是去了。
小豆子的乳娘已昏了过去,丫鬟们哭的哭,叫的叫,乱成一团。梅清顾不得许多,三步两步冲过去,抓住小豆子的手腕一探,果然已探不到脉息,再细细体察,觉得体内脉络便如胶质一般,运行极其缓慢,却还没有完全停止。她本不是医生,一时倒也没了主意。
这时大夫人已叫起来道:“良洲既已去了,赶紧抱出去装殓要紧。如今明哥儿还不知如何呢,再不得惊扰了。”见三夫人哭得说不出话,便自行指挥着丫鬟婆子要将小豆子挪出去。
眼见一个大丫鬟红肿着眼要过来抱小豆子,梅清猛地想起来这曼陀罗的毒性应是和麻醉药相似,据说华佗的麻沸散便是以此为主药,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实际上小豆子是处于深度麻醉状态,是以经脉运行受阻,极可能是假死。
只要以人力支撑多些时间,待毒性代谢,应该有机会缓过来。想到此处,不禁喝了一声:“且慢!”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不知何事。梅清也不及措辞,直接道:“小豆子还没死,先不要动。”说着便伸手过去按压小豆子的胸口,因自己只有一个人,也顾不上人工呼吸,先维持心跳要紧。
赵太医看着她,眼神由震惊转为愤怒,道:“陈姑娘,你胡闹什么,哥儿已去了,脉息已停,瞳孔都散了,老朽行医这许多年,难道这也看不出吗?!”
梅清手上不停,口中道:“赵先生稍安,所谓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便是一试又有什么呢?小豆子才五岁,岂能轻言放弃。”心中酸楚,几乎落下泪来。
赵太医见她果真是疼惜孩子的样子,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大夫人在旁却道:“人死为大,你何苦折腾他,让他清清静静去吧。”
三夫人本来见到梅清在小豆子心口按压,也觉得不妥,只是伤心之下也多少有了一丝期盼,叫停的话却说不出来。
此时听到大夫人如此说,不禁大怒,先对梅清道:“陈姑娘你只管救,若是能救转来,我们全家都念着你的恩情。”转眼回过身便向大夫人扑去,“你个恶妇!都是你家哥儿弄来的毒豆子,如今陈姑娘说小豆子还有希望,你还要拦着,又是安的什么心!”身边的丫鬟媳妇们自是赶紧拦着。
此时老太太并三老爷也都得了信儿赶了过来。梅清那里有空闲理她们,先扯了旁边刚才要过来抱小豆子的丫鬟,估摸着应该是小豆子身边儿的大丫鬟,叫她捏着小豆子的鼻子,口对口度气过去,每数五个数度一次气。
那丫鬟听得呆了,总算着紧小主子,还是按梅清的说法去做,好在小豆子年纪小,嘴巴自然也小,度气竟是十分顺利。二人便在这里忙。
赵太医便在旁边儿,自是听得真切,只是摇头。
老太太喝止了儿媳妇,便望向赵太医,眼巴巴问道:“哥儿到底如何了?”赵太医叹了口气,他从医多年,这病者身死,亲人的各种情状见得多了,故此也不算十分惊讶。走到老太太身边儿躬身道:“哥儿实是已去了,老朽无回天之力,愧对您老人家了。”
此时文大夫也被从客房叫了来,听了赵太医的话,也只是摇头。老太太心下冰凉,之前有荣哥儿苏醒的例子在前,本以为孙子们最终也会无事,谁知如今两个孙儿,一个去了,一个情况不明,也甚是不好。
不由落下泪来,强撑着对三老爷道:“你去劝劝你媳妇,请陈姑娘别忙了,让哥儿清静些吧。”三老爷也自伤心,还得劝慰老太太,回身刚要对三夫人说话。
三夫人已一口回绝:“不行!”神色决绝,并站起来立在梅清身边儿,防着有人过来拉扯,再无回旋余地。
三老爷虽是相信儿子已去了,见妻子如此,毕竟骨肉连心,心底也隐隐希望梅清的法子有效,便也不再坚持。
忽听明哥儿身旁守着的丫鬟哭叫道:“明哥儿!明哥儿!”大夫人和赵太医忙忙去看,竟和小豆子刚才的情形一模一样,好在参汤是现成的,赶紧去灌,已是牙关紧闭,虽说硬灌了些,气息仍是渐渐弱了。
梅清见了急道:“快找两个得力的人备着,若是气息停了,赶紧如我们这般……”话还没说完,头上忽的挨了一下子,头发直披散下来。
原是大夫人心痛儿子急火攻心,脑子也乱了,竟不管不顾扑向梅清动起手来,口中只道:“那里来的小贱人,也敢在这里胡说,我们明哥儿金玉一般的人儿,就是去了,魂魄安宁,下一世也托生在好人家,再不由着你乱来。”
三夫人见大夫人冲梅清去了,生怕耽误了小豆子,也扑上来扯大夫人。老太太再三喝止,丫鬟们连忙去拉扯两位夫人,一时乱成一团。
此时大老爷也得了信儿赶过来,见了如此情形,脸色一沉,冷冷道:“如今什么时候了,你们不顾着炕上的哥儿,不顾着炕下的老太太,竟连脸面也不要了!”
说着让人将两位夫人一股脑请去外边儿的花厅,又道:“若还要打时,只管在外面打够了再说。”又亲自去扶老太太,道:“媳妇无状,母亲千万保重。”老太太哽咽难言,只拿手指着炕上两个哥儿。
旁边儿早有机灵的将情形与大老爷说了。大老爷倒还明白,稍作沉吟,见梅清虽是鬓发散乱,连衣襟也给大夫人扯松了些,但神情十分郑重,并没有慌乱之色,手下也不曾停歇,便问梅清道:“不知陈姑娘如此动作,可有几分把握?”
第三十一章 危境(下)
梅清转头看了大老爷两眼,只见他年近四十的模样,仓促赶来,面色虽然惶急,眼神却清明,且处置得当干脆利落,便道:“把握是没有,用不用随你,不过小豆子如今身子软和体温正常,我是决不放弃的。”
大老爷听说,连忙过来查看,果然小豆子并无僵硬的情况。赵太医自是知道若是身故,过了这许多时候,身子会变凉变僵硬,如今竟没有,便也挤过来把脉,竟是有脉的,不禁大奇道:“刚才实实是无脉息的,如今为何会有?”
梅清道:“我如今按压他胸口,自是有脉息,若是停了,只怕脉息也就停了。”赵太医便道:“那难不成要一直按下去?”梅清道:“不错,一只按压胸口保持心跳,口对口度气保持呼吸,直到毒性过了,能自主有脉息有气息才能停。”
赵太医还想询问,大老爷已将他先推去了一边儿,叫了明哥儿的乳娘和丫鬟过来,学着梅清的样子操作,梅清便口中指点。
老太太只抓着大老爷的手,急急追问:“可真是有用?”大老爷叹了口气,道:“陈姑娘这办法从未见过,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一时众人皆无语,老太太和大老爷三老爷均默坐在旁,只看着梅清等人。
梅清按压了这许多时候,只累得手臂酸软,咬牙坚持着,每过一阵便查看一下小豆子体内经络运行情况,不知不觉竟过了快半个时辰,忽觉小豆子的经络开始极缓慢的运行起来,心中大喜,便停了下来,细细体察一番。果然是有了生机,便让那度气的丫鬟也停下来,自己却将耳朵凑到小豆子嘴巴上。
三老爷父子连心,见梅清停了,也不知是吉凶,猛地站起来,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倒是老太太问道:“如何了?可是有救?”梅清只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只细细倾听小豆子可有呼吸之声。
自有心腹人等去报给了三夫人知道,三夫人也从花厅过了来,站在门口,只盯着梅清的嘴,等她说话。
过了半晌,梅清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了,哥儿有气息了。”说完自己也只觉得浑身力气似被抽干了似的,竟身子一软跌坐在小豆子身旁,一时起不来。
三夫人向前急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三老爷,道:“你听到陈姑娘说什么了没有?我听到说哥儿有气息了。”三老爷站起身,道:“我也听到说哥儿有气息了。”夫妻俩你抓着我,我抓着你,竟不敢上前来看。
文大夫和赵太医却是惊讶至极,也顾不得别人,都忙忙地冲上来,一人抓着小豆子一只手切脉,当真有细细的脉息,兼且胸口微微起伏,果然是缓过来了。
赵太医只觉得如五雷轰顶,自己多年从医,绝不会弄错,小豆子实实在在是气绝了的,如今竟活转来,又伸手去翻开小豆子的眼皮,连已散大的瞳孔都收小了些。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文大夫见赵太医呆立不语,只得自己回身对老太太等人拱手道:“恭喜恭喜,哥儿果然缓过来了。”三夫人听了立时扑了上来,见小豆子虽仍是昏睡,果然是有了气息,竟抱着哥儿大哭起来。
文大夫便扯了赵太医到一旁道:“既是缓过来了,如何调理,咱们还得有个主意才是。”赵太医转转眼珠,总算回过神来,道:“不如还是请教一下陈姑娘。”此时梧桐已扶了梅清起来,正给她整理发髻衣饰。
赵太医踌躇半晌,终究走上前去,向梅清长揖为礼,倒把梅清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赵太医道:“老朽技艺不精,今日险些误了哥儿,如今还要请教姑娘,如此救过来的病患,要如何调理才好?”
梅清见赵太医如此,心下十分敬佩,其实赵太医之前的诊断并不能算错,而以赵太医现时的身份,竟能直承失误,实在难得。赶紧回礼道:“赵太医千万别如此说,其实只是因这曼陀罗毒性十分特别,可致瞳孔散大,且身体活动极度放缓,故此是极容易误认为假死的。”
缓了缓,又道:“我头先已说过了,实在不是医者,我也不懂这个,恐怕还要二位多费心。实在不行,只把那绿豆衣汤多喝些也好。”文赵二人皆点头道:“如此甚好。”便告诉老太太等人让小豆子多喝绿豆衣汤。
大老爷却走了过来,对梅清深深一揖道:“明哥儿还要劳烦姑娘费心。”
梅清忙侧身避开,道:“陶老爷如此折煞我了,自当尽心竭力。”说着便去看明哥儿的情形。探查了一番,经脉却尚无复苏的迹象,只得嘱咐继续做胸口按压和口对口度气。告知大老爷如今只能耐心等待,自己也别无他法了。
梅清想了想,又对三老爷夫妇道:“小豆子既是醒了,这里虽是平日里小豆子睡的屋子,只如今人多事杂,也不利于静养,不如先抱到夫人房里去安置,有娘亲照料,自是诸事妥帖,也好得快些。”
三夫人听了,也不待三老爷答话,一叠声地说是,便上炕亲自将小豆子抱了,回自己屋里去了。三老爷和老太太大老爷说了一声,也跟着去了。
大夫人在外面花厅,早已得了消息,见三夫人抱着小豆子往正房去了,便知果是缓过来了。只是自己刚才冲动太过,被大老爷训斥了几句,如今既有大老爷在内主事,不敢自作主张进屋来,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见三老爷随后出来,也顾不得了,忙忙拦住问道:“三弟,里面到底如何了,你千万给我个准信儿。”
陶志渊看大嫂两眼通红,人都脱了形,心中也甚是难过,安慰道:“如今既然小豆子能缓过来,可见陈姑娘的法子还是有效的,大哥已好生托付了陈姑娘帮忙照料着,想来明哥儿也能逢凶化吉的。”大夫人略略安了些心,只能坐等。
明哥儿可能因着抢救开始得晚了些,竟直到卯时过了才渐渐缓了过来。梅清探查到明哥儿的经脉开始缓慢运行,便叫停了抢救,果然等了一会儿明哥儿也恢复了自主心跳和呼吸。只是因为按压过久的缘故,断了一根肋骨。
足足忙了一夜,梅清已累得不想说话,挥挥手只说后面要劳烦两位大夫了。老太太忙让人扶梅清去歇息。
第三十二章 感谢
梅清这一觉直睡到日落时分,醒来之后只见曹敏笑盈盈坐在她床边儿。不禁奇道:“曹姐姐怎么在这里坐着?”
曹敏笑道:“我心情好啊,特意过来等你醒了好告诉你好消息,小豆子和明哥儿都醒过来了,小豆子已时没到就醒了,明哥儿午时也醒了,米粥都一人喝了两碗。老太太把满天神佛都念叨了一遍,全家都高兴得不得了呢。”
梅清听了也十分欢喜,她一向喜欢孩子,碰到此事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幸好都没事儿,真是一天阴霾散去,再好也没有了。
见外面天色发暗,梅清赶紧问道:“什么时辰了?”曹敏捂着嘴笑道:“已经酉时过了,看来妹妹实在是累坏了,且起身吃些东西活动活动也好。”梅清也笑起来道:“谁知竟睡了这么久。果真饿得很呢。这个时辰才起来,今天晚上可要睡不着了。”
梧桐并几个陶府的丫鬟早已在旁等着,便上前来服侍梅清梳洗了。
走出门来一看,晚膳早已齐备,却是极丰盛的,淮山枸杞水晶鸡一只,梅子烧蜜汁排骨一罐,清炖狮子头一盅,香菇木耳腐竹烧的素三样一盘,另有清炒小白菜和炖得浓浓的木瓜萝卜牛骨汤。
虽说瞄见有几个半熟脸的丫鬟在一旁,梅清不怎么认识,也就懒得理会,坐下先用晚膳。每样菜都用了些,吃了一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才放下筷子。
曹敏打趣道:“咱们在王府里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久,从没见妹妹如此能吃的。”梅清笑道:“我睡得早膳午膳都没用,这是三顿合一顿,可不得多吃些。”
饭毕梧桐捧了茶来,竟是极好的清香铁观音,梅清十分喜欢,端着茶盅连喝了两口。
曹敏便道:“这茶是三婶儿专门让人送过来的,说最是消食儿解腻,饭后喝最好了。”梅清道:“果是极好的,茶叶这东西说起来,好的也就那几样,在京城能喝上南边儿的铁观音,可是极难得的。”
喝了茶,梅清便站起身来道:“咱们也该去跟老太太告辞回去了。”曹敏指了指周围那些半熟脸的丫鬟,道:“你看这几个,有老太太跟前儿的,有大舅舅跟前的,也有三舅妈派来的,都是请你过去说话儿的,你若是愿意,随便那里去都行。
若是说回去,可是万万不行。今儿上午小豆子醒了,三舅妈高兴得狠狠哭了一场,换了衣服亲自往王府去了,跟王妃说留你我在府里住些日子呢。本来三舅父也说要去,只是如今王爷跟着皇上去避暑不在家,三舅父过去了也不方便,故此只好算了。”
梅清听了也只得罢了,道:“今日晚了,不回去就算了,明日必要回去了。”曹敏只道:“你自和老太太说去,我可管不着。”
旁边一个容长脸儿的丫鬟此时上前一步,道:“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芙蓉,老太太的话,姑娘用了晚膳,若是得闲,千万过去坐坐。”
梅清仔细看时,果然是认得,先头儿在老太太屋里便是这芙蓉在老太太身边服侍,自是最得脸的丫鬟了。便笑笑道:“如此咱们便一道过去罢。”
离着老太太院子的门口还有老远,守门的小丫鬟竟已看到了,撒腿就往里面跑,口中叫着:“陈姑娘过来了,陈姑娘过来了。”
梅清自是看到了,不禁笑起来,只得加快脚步,等她们几人走到院门,三夫人已迎了出来,笑道:“我便知道陈姑娘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