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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初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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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面色微暗。明煦的话似乎总能刺激到他。惭愧,应该说是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总是刺激着他。

“啊呀,小王爷您真是太客气了!沉香醉还是留给您自己吃吧。”

“他给你下药?”

我点点头,初晓面色稍霁。

“我今天可没加哦。”

“多谢!你自己留着吧。表哥,我们走。”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思思,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去年你还滔滔不绝、妙语连珠地称赞我是绝世美少年,今年你就只记得这个小白脸了Zei8。com -电子书。我好命苦啊。”明煦一脸怨妇状。

“算我怕了你了。明明是我故意说给陶蓉蓉听的假话,你倒会拿出来做文章。”

“难道我还配不上思思说的那些赞美之词吗?”

“你真是自恋得够可以。这世上只有我表哥一人够资格。”

“唉,你真是让我伤心哎,枉我对你一片真心。”

“小王爷的真心,还是留给其他女人吧。譬如说,‘楚腰纤细掌中轻’。”

“思思,你是在吃醋吗?”明煦笑道。

“你又不是我表哥,我为何要吃醋?”

“可她很是吃你的醋呢。她得知你体软如蛇,还会自创歌舞,极想与你一较高下。三日前,她已对你下了挑战书。你会去吗?”

下过挑战书?“无聊。我为什么要去?”

“你怕输?”

“何必激我?不想和你啰嗦。表哥,我们走吧。”

明煦冷声道:“不去,也行。你今后休想再见到芸香母子!”

此言有如晴天霹雳。我愤怒之极:“混蛋!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只是把他们藏匿到一个隐秘之处。比赛完,我自然会放他们回去。”

不得不承认,这是很老套、却又行之有效的要挟办法。“真卑鄙!那你说,何时何地如何比?”真是太被动了,却又不能不答应。

明煦有点疑惑:“你没看挑战书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下午未时三刻,会春馆。分三场比试,第一场独舞,第二场歌伴舞,第三场掌上舞。”

掌上舞?我冷笑道:“既然你想让我作绿叶陪衬她那朵红花,我就如你所愿。”

“你可一定要来。”明煦淡淡一笑,击掌唤道,“李克武!”

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将食盒拿给我。我本不想接,但想想芸香母子……

他们让开了道。

“我会陪着你的。”初晓说。

“嗯。输赢无所谓,只要芸香他们平安就好。”

食盒,给了冬梅。

心下很是疑惑,询问看门人才得知,三日前,金玫确实是下过战书,但已被奶奶毁尸灭迹。我直至今日方才知晓比赛之事,时间紧迫至极,只能和初晓稍作商议,仓促应战。虽必输无疑,但我不想输得太难看。

未时。

会春馆前的宽阔空地上搭起了一个方形的大舞台。舞台被各色彩绸装扮得花团锦簇。台上贵宾席内坐着数位明煦请来的评判,年纪十六七至二十来岁不等,我估计都是些平日流连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舞台下,早已是人头攒动,无数好事者将舞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真以为今天这是明煦争夺大战吗?

“小王爷的新欢旧爱一齐上场,今天大有热闹可看了。”

“金玫舞艺无人能及。静海侯府的那位还想和她比试,真是自不量力!”

“听说那位木小姐和她表哥形影不离呢,我终于可以一睹姑苏叶公子的真容了。”

“真不知道那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怎么会要她的?”

“她很会勾引男人呗。我听说啊,……”

李克武带我们四人绕过围观的众人,来到后台。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金玫,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她十三四岁左右,相貌的确是生得不错,无可挑剔。可这身材未免太瘦了吧,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难怪会身轻如燕,可作掌上舞呢。不过,古人一般重视外貌多过身材,所以就外貌而言,她可谓绝色。

她见到我,面上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见初晓,顿时失神,一双杏目再也不愿挪开。

明煦笑脸相迎、开心至极:“思思,你果真来了啊。”

“芸香他们呢?”

“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会毫发无损。”

“你若食言,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明煦勾起唇角,邪魅地笑道:“好啊。”

“小王爷,时辰到了。”李克武说道。

“叶公子先和我入座贵宾席。思思和金玫为上场作准备吧。”明煦说完,和李克武走了出去。这小子的臭皮囊还挺吃香的,只听见外面传来一片女子的欢呼声。

接着,初晓带着冬阳走出去,外面是一阵尤胜于先前的热烈呼声。

第四十六章 比舞

一位中年男子走到场地中间,讲了大段开场白,宣布比舞正式开始。

第一场,独舞。

我先上场,表演剑舞《天外飞仙》。这次改名,初晓没有抗议。

我未换装,依旧一袭白色绣花锦袍。走到场地正中,无数期待看笑话的目光投向了我。我略作沉吟,气沉丹田,提起凌霜剑,做了个起手式,抬头远望初晓。玉笛在手的他对我微微点头以示鼓励。他手臂轻抬,横贴玉笛于薄唇,柔美飘逸的笛声飞散开来。

我随着他的笛声,挥舞起凌霜剑,手中剑光迸现,化作条条白虹,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剑网。剑式一招招地施展开来,十分流畅自如,有如行云流水。这似乎是我自学会整套剑法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次,全赖初晓笛声及凌霜剑助阵。笛声越走越高,几欲冲破天际,剑舞亦到达□。我双足蹬地,冲天飞旋而起,力道尽处,连挽几个剑花,空中陡然翻转。笛声同时高至巅峰之处,倏然走低。我俯身下冲,剑尖甫及地,压剑借力,一个反弹后翻,伴着笛声收尾飘然落地,收剑。

台下一片叫好声。我恭身向众人致谢。

初晓明眸闪闪、笑意盈盈,甚为满意。我亦微笑回眸凝望他。

金玫上场。台下轰动。

她表演的是舞蹈《楚腰》。她一身艳红的长袖舞衣,乌黑的青丝上插着高高的翎毛。琴声响起,只见她长袖飘舞、裙裾飞扬,或翘袖,或折腰,或顿足,那腰肢果真柔若柳枝,纤细绵软至极,伴随着舞蹈节奏不停地扭动,看得台下众人连连叫好。

舞毕。她亦向热情的观众致谢。

众评判商议许久,难以抉择。最后,他们接受我提议,搞了个现场投票,随机抽取一百名观众。我以51:49小胜一局。呵呵,就算以1:2输了,一点都不丢人啊。

第二场,歌伴舞。

亦是我先上场。我不会编舞,只能唱歌。中午将仙剑4的主题曲给初晓哼了一遍,他已能用玉笛吹奏个八九不离十。

走到场地正中。笛声悠然响起。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此曲旋律优美动听,很是喜欢,可惜没有舞蹈相伴。清脆的童音伴着空灵婉转的笛声,别有一番韵味。我静静地唱完长安官话版的《千年缘》,有部分人鼓掌叫好。

金玫上场。

她换了一身素白罩宫纱的大袖舞衣,纤尘不染,宛如月中仙子下凡。她抬头注视初晓,秋波暗送,接着,莲步轻移,柳腰轻摆,缓缓起舞,樱唇轻吐: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越人歌》。此曲原为一位打桨的越女为心中所慕之王子歌唱的,但金玫目光痴缠着初晓,其用心昭然若揭,就是白痴都能看出来。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她有如此胆量,居然敢在自己男人面前公然对别人眉目传情、袒露爱慕之意。

初晓对她的示情无动于衷。明煦面上亦没有多大动静,只是唇边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奇怪,他这种人会对自己女人红杏出墙行为装聋作哑、毫不关心?环顾四周。评判席上,倒是有一位身着紫色锦袍,十八九岁、相貌颇为英武的公子脸色越来越阴沉。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个个翘首以待,等着看好戏。但令他们失望的是,直至这场比赛结果出来,舞台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这场判的是金玫胜,因为我“有歌无舞”。

第三场,掌上舞。

此舞并非真的在手掌之上跳舞,当年赵飞燕也只是在宫人托举的水晶盘上作舞。我们亦然,不过使用的是银盘。原定是由双方人马同时为各自舞者举盘,在一炷香时间内,若有哪方舞者先掉下银盘即告输;若均能稳于银盘之上,再以舞艺评定胜负。这规则,主要是比拼舞者的平衡性和舞艺,但同时需要举盘者具有一定的臂力和耐力。

明煦抗议说,若是他为己方举盘则看不到金玫的曼妙舞姿,强烈要求和初晓对换。我怂恿初晓同意交换。一是因为若互换举盘,仅以体重而论,实是我方占了一些便宜;二是因为若换做明煦举盘,我绝对不会对他脚下留情;三是有初晓在,我不认为明煦能耍出什么花样。双方同意交换。众评判就此增加了一条新规则:不管举盘人有意无意,只要无法为对方舞者平稳托举银盘,亦宣告此方失败。

我更换成新订做的金灿灿的舞衣,走到明煦那只银盘旁,向对面望去。金玫亦已站到初晓那只银盘一侧。她特意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舞衣,看起来和初晓的湖蓝色锦袍甚是相配。我无法看见她面部表情,但可以想象她此刻必定是开心至极。初晓并不看她,专注的目光只留给了我。

计时香燃起,比赛开始。

当初晓将银盘捧及腰际时,金玫示意他停住。她优雅转身,满面含春,正对我们,反手按住银盘,一个向后翻转360,轻盈地跃于银盘之上,很有体操的动感和美感。台下众人叫好。初晓缓缓将银盘举过头顶,站稳。

此时,明煦掌中银盘亦已高高举起。我提气纵身一跃,空中转体360,轻飘飘地落于银盘之上。台下欢声雷动。

那边,金玫从长袖中抽出两支小巧精短的剑器,缓慢优雅地舞动起来。挂着长长剑穗的剑器,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两道耀眼的光芒,煞是好看,很有观赏价值。

“思思清减了。”明煦在脚下低语。

我未作应答,他接着说道:“思思为小王消得人憔悴,这让小王如何承受得住如此的深厚爱意呢。”

“少自恋!再啰嗦,我踩死你。”我运内力于足部,狠狠跺了两下。

他运起内力稳住银盘,沉声道:“思思,你可知为何我一定要互换举盘吗?”

“你不是说要亲眼看金玫作掌上舞吗?还问我做什么?”我边说,边缓慢跳起碧珠为我编的舞蹈。仅有我一人,只能作双手观音,可观性大打折扣。

“我又不是没见过她跳舞,有什么稀罕的。其根本原因是,除了思思,我不会容许任何女人高于我头顶。”

“难道我该感到很荣幸吗?还不是你强迫我来参加比赛的?”

他轻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哪有强迫你?我不过是诓你。”

“什么?你这个骗子!”我气愤异常,狠狠踩了几脚。

银盘只是微晃。“我若不那样说,你肯来吗?”

“你为了让我给金玫做炮灰,可真是费尽了心机。”

“做炮灰?好生动的比喻哦。思思何必妄自菲薄,你有哪点不如她了?特别是今天的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惊喜连连呢。为让你来参加这比舞,我的确是耍了心眼,但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

“可笑至极!”

“我只是想多见见你。现在见上你一面都很难。既然她想和你比舞,我自然愿意极力促成。不过,我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嘴上说是想与你较量,内心其实是想见那姓叶的小子。”

“你既然看得出她是为我表哥,为何既不生气也不阻止?”

“她爱怎样就怎样,关我何事?”

“哦?”疑窦丛生。我没再多问,不紧不慢地跳着。她那边,亦然。她这剑舞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新练就的,没有快如疾风骤雨的招式,总是慢悠悠地挥来舞去。不过,也许她这样舞是为了稳妥起见,因为受脚下空间限制,一旦有快招,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重心掉了下去。

“她以前作掌上舞,也是舞剑器吗?”

“她从不用道具的。舞剑器,我是第一次见。”

“那你可是大饱眼福了。”

“忒没劲了。她若这样舞下去,未必胜得过你呢。”

“你又看不见我跳,凭什么这么认为?”

“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昨晚不宿她那里?”

“思思很关心这问题?”他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好笑。脚下银盘都因他的狂笑而轻颤。

那边,初晓对明煦投来警告的目光。

“有啥好笑的?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为何不好好享受?”

“我就是想享受,也不能享受她啊。”

“什么意思?”

“我替某位非常惧内的好友背了笔大大的风流债。”

“难道你是在说马仲南?评判席上穿紫袍的那个?”

“正是。”

“哦。我明白了。”

“他们好像想到了新玩法呢。”明煦说道。

正疑惑间,业已看见两名评委离席,提着弓箭上场,站到距我们十丈远处。其中一名就是马仲南,他站在左边搭起三支箭对准我。右边青衣评委亦搭起三支箭对住金玫。箭矢均已去了箭簇。我和金玫伫足观望。

台下一片惊呼声。

“还搞这一出啊。金玫她若不会武功,不就对她很不公?”

“这有何公不公的?思思今日之前并未作过掌上舞,岂非对你也很不公?”

一位十六七岁的评判笑道:“一直这样跳下去,实在无趣得很,不如来点刺激的。只要有哪一方身体触箭亦算输。”

台下众人凝神屏气,静观其变。

那评判击掌。

马仲南三箭同时离弦,破空而至,每支均夹带着一股凌厉真气,当真快如闪电、急如流星,严严实实封住我上方及身体的上下盘三路。无处可避,若向左、向右、向后躲闪必定掉落银盘,又不能用手脚去拨开箭矢。算了,输就输吧。正欲飘离银盘,只觉脚下一空,一双有力的大手拽住我脚踝向下猛拉。伴随银盘的清脆落地声,我被他拉入怀中。三箭从上方呼啸而过。

明煦公然给我放水,台下哗然。

那边,金玫舞动剑器轻松拨去三支不带内力的连环箭,仍旧稳立于银盘之上。

初晓看见我们这边状况,呆了一呆。

我极力想推开明煦,被他铁臂紧紧搂住。“放开!”我怒道。

明煦微微一笑,封住我穴道:“能多抱一刻是一刻。”

我不能动弹,不能言语,愤怒之火几欲喷出我双眼。

初晓眼中怒意盛起:“你快放手!”他遗忘了掌上还有银盘,双臂一松,飞身上前。金玫发出一声惊呼,自后上方跌下扑住初晓,两条纤细的玉臂搂住他脖子,身体像蛇一样紧紧缠住他,甚至还把樱唇贴住他脖颈。初晓面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身形似已被定住,僵硬如木。但金玫双手交于初晓胸前,手上还拿着那双剑器,并未出手点穴。

“放开我家少爷!”冬阳怒吼道,带着冬梅飞身扑来。

“哈哈!叶公子,不如这样吧。你把思思还给我,金玫就送与你了。”明煦大笑。

“还不放手!”马仲南怒喝。

金玫迅速将手中剑器抵住初晓脖子:“谁靠近,我就杀了他!”

众人投鼠忌器,皆止步。

金玫表情凄然,珠泪盈眶,苦笑道:“叶公子,我打第一眼见到你,就要命地喜欢上了你。我想为你守住清白之身,却被那两个淫棍设计失身。我每日强颜欢笑,背地里以泪洗面。我知道我再也配不上你,但我对你纯挚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有如萤虫之于明月,有如晨露之于朝阳,更有如飞蛾之于烛火。我昼也想、夜也盼,终于盼到你再次来到扬州,可满耳听到都是你和她如何恩爱的传闻。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痴迷上她那种人?她的样貌、才情、性格、人品有哪样配得上你?我很想让她丢尽颜面,于是我向她发出挑战。不过,羞辱她是其次,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借这次比试见到和她如影相随的你。我终于如愿以偿。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这场比试你居然会为我举盘。我真是三生有幸!多谢老天垂怜,又接着赏给我和你这样亲密无间的机会。幸福如我,死亦无憾。”

“贱货,说完了没?从今往后,给我接客!我要你千人骑、万人压!”马仲南面若寒霜,冷声怒道。

“金小姐的错爱,在下不敢承受。还请小姐自重,松手吧。”初晓冷然道。

“呵呵,恐怕要令马公子的四万两打水漂了。”金玫笑得百媚千娇,张口狠狠咬了下去,“叶郎,黄泉路上,有你相伴,不会寂寞。”

初晓全身一震,发出一声低呼,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面色由白转青又变紫,身体僵硬地压着金玫向后倒去。金玫她,笑魇如花,脸色亦已变紫,身体仍像八爪鱼似的紧缠着初晓。

我心中恐慌无比,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痛苦有如毒蛇般吞噬着我的心。眼泪夺眶而出。表哥!表哥!我的表哥!

“少爷!”“金玫!”“天啦!”“出人命了!”“快跑啊!”

台下一片混乱,众人纷纷逃散,踩伤无数。

明煦手指抚上我昏睡穴,我瞬间失去知觉。

第四十七章 失陷

身体暖洋洋、轻飘飘的,有如泡在温泉之中,这感觉就像是回到叶府的那些温馨日子。有人扶着我。是表哥吗?我不相信他会出事,那场比试肯定只是个噩梦。我情不自禁地呼唤出声:“表哥!”

有人捏住我下巴,下颚一阵剧痛,我睁开了双眼。

只见明煦满眼寒意地瞪着我:“到现在还想着那姓叶的小子啊,他有啥好的?”

“你快放我回去!我要见我表哥!”眼角余光,见他除了胸前那块晃眼的奇怪图案的金项链外,未着任何衣物。我此刻必定也如此。我又羞又怒,紧紧闭起双目。我尝试着运转真气,但处处受阻,穴道依旧封着。默默回想哥哥传授给我的解穴办法,可能需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冲开。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都休想见到他了。”

“你什么意思?我表哥他到底怎样了?”初晓生死未卜,我却身陷狼窝。

“他死了。”

“胡说!我不信,他怎么可能弃我而去!”

“就算没死,也不远了。那个冬阳把他抬回去时就已气若游丝,任谁都无力回天了。”

“表哥!都是我害了你!”我心如刀绞,身体如坠入无底深渊,满腔的悲伤和愤怒一齐化作磅礴的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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