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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我而言,这就是满足。」
我抬头看了看她,她的视线却停留在画上。
「原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急着跑出去,但当你跟在警察后头时,我就
知道你在做什么了。知道了以后,就很感动。」
『那为什么会叫满足呢?』
「要达到满足之前,得先经过感动呀。」她抬起头,笑着说:
「而且长时间的满足感很难拥有,满足感通常只是片刻的事。」
『片刻?』
「嗯。我觉得感动了以后,一不小心,就有了满足感。」她说:
「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所以我立刻拿起笔,画了这张画。」
『嗯……』虽然我觉得画名叫满足有些牵强,但却说不出个道理来。
「你是不是认为这张画叫满足不太恰当?」
『嗯。』我点点头。
「其实我只是把这一刻画下来,提醒自己曾经感到满足。」她笑了笑,
「而且我不希望你再为我这样做,或是再受一次伤。既然我觉得这样
就够了,为什么不能叫满足呢?」
我看了看她,又接触到那种在抽象意义上,方向向上的眼神。
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做了件蠢事,而是一件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事。
只是这个象征意义目前看来还很抽象。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能代表什么,但一定有某种力量让我这么做。
如果我知道这是什么力量,我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
以及这样做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那么这个象征意义就不再抽象,而是可以具体被描述。
我的个性是如果觉得某样东西抽象,就会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我该走了。」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妳的脚没问题吧?』
「不要紧。」她走了几步,「你看,很正常吧。」
我看了看她走路的样子,只是有些不自然而已,便点了点头。
「想不想看羚羊奔跑的样子?」
『喂!别开玩笑。』
「呵呵。」她笑了两声,「我走了,Bye…Bye。」
她走后,我继续思考着所谓抽象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咖啡来了。」老板把咖啡放在我面前,我吓了一跳。
然后他竟然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又吓了一跳。
「对我而言,她喜欢喝我煮的咖啡,就是满足。」他说。
『是吗?』
「所以我并没有再额外强求些什么,不是吗?」
我看了看他,不怎么了解他所说的,也没有答话。
喝完咖啡后,我离开咖啡馆,走进捷运站。
近距离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更能感受到他们的追求欲望。
或许他们之中,有人常会有片刻的满足感,但总是稍纵即逝。
就像〃追求〃所画的,需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
满足可能只是刚好抓住某样东西时,瞬间的触感而已。
看来想要得到长时间的满足,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如果很想拥有满足的感觉,也是一种追求的欲望哦。」
想到她说的这段话,又想到我跟这些穿梭的人都一样,
不禁暗自叹口气。
不,其实我可以不同的。因为她也说:
「如果在追求的过程中感到快乐,那么你到底追求什么,或者是否
追求得到,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我终于笑了起来。
刚好我的站到了,匆匆下了车,然后回头看看又被列车带着走的人。
我突然发觉,我彷佛可以读到他们的某些感受。
这些罐头内装的到底是水果、鱼还是肉块,我已经隐约可以看出来。
我赶紧跑回家,立刻进了房间、打开计算机。
捷运站人群的眼神,和小西、鹰男、蛇女的眼神一样,
都非常用力并且执着地在追求某些东西。
而大东和曹小姐的眼神则少了点力道,但却多了些快乐。
至于学艺术的女孩,虽然我不太清楚她要追求什么;
但若那张〃追求〃的图里面画的是她,我相信她一定是面带笑容。
我很努力地敲打键盘,让亦恕与珂雪愈长愈大。
如果现实中的人物是这么生活着,那么小说中的人物也是如此吧?
而让每个人因感动而产生的满足,又是如何呢?
畅销作家在五星级饭店渡假时喝到一杯昂贵的咖啡觉得满足;
建筑工人工作一天后在路旁凉水摊喝到一碗豆花也感到满足。
作家和工人的身份、地位不同,咖啡和豆花的价格、味道也不同,
但满足的感觉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人而异。
也没有因为谁的地位高、赚的钱多,谁的满足感就会比较伟大的道理。
「杯子借一下。」
我正专注于亦恕与珂雪的世界中,突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更吓了一跳,我看到蛇女正指着桌上的杯子。
『喔。』我迅速站起身,神情有些慌张,『请。』
「我见你房门没关,就进来了。」她弹了些烟灰在我的杯子里。
『这是喝水用的杯子,不是烟灰缸。』
「有烟灰缸的话,我还需要向你借杯子吗?」
『这……』
「写小说的人不能小气,否则写出来的故事格局便会不够大。」
蛇女叼着烟,看着我:「怎么?是不是杯子舍不得借我用?」
『舍得,当然舍得。杯子送妳都没关系。』
我的个性是如果别人说我小气的话,我就会大方得近乎没有天理。
蛇女在我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眼睛盯在计算机屏幕上,问:
「你的小说篇名叫?」
我移动鼠标,指向档案第一页,让她看篇名。
「亦恕与珂雪?」她仰头吐了个烟圈,「你果然不是专业编剧。」
『嗯?』
「如果取珂雪这种名字,那她的身体要健康一点,起码没有肺结核。」
『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对白:珂雪,妳怎么咳出血了?珂雪!别再
咳血了!」她哈哈大笑,「说这些对白的演员,一定想杀了编剧。」
被她吐槽,我有些尴尬,头皮开始发麻。
「奶茶一杯15元,伯爵奶茶却要35元;皇家奶茶更狠,要50元。」
蛇女仰头吐了个烟圈,「同样都是奶茶,天晓得味道到底有没有差别。
但取不同的名字,价位便大不相同。」
『妳想说什么?』
「真笨。」蛇女瞪了我一眼,「所以说,取名是很重要的。」
『咦?』我坐下来准备关掉计算机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站起身,
『为什么妳会来我家?』
「喂,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蛇女又往杯子里弹了些烟灰,
「我都已经进来这么久,也跟你说了一会话,你竟然现在才问。」
『喔。』我抓了抓头,觉得自己有些迷糊。
「你猜猜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蛇女说:「但要运用想象力。」
我只想了几秒,便说:『应该是大东叫妳过来讨论事情吧。』
「这是正确答案,但却不是运用想象力所得到的答案。」
『想象力?』
「嗯。」蛇女又点上一根烟,「没有想象力,怎么当编剧?」
『什么是想象力的答案?』
「就是一般人较难猜到的答案,但却又合乎情理。这样在故事进行的
过程中,读者不仅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又会觉得恍然大悟。」
『是这样喔。』
「嗯。」蛇女仰头吐了个烟圈,又开口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个嘛……』我想了一下,『自从上次见了我之后,妳就无法自拔地
爱上我,因此妳假借要跟大东讨论事情的名义,专程来见我一面。』
「这个答案不错。」她拿下叼在嘴里的烟,手指夹着烟,烟头指向我,
「你真是孺子可教。」
客厅传来大门的开启声,蛇女皱了皱眉头说:「白目的人来了。」
『谁?』
「你也看过的,一个人头猪脑的家伙。」
『喔。』我知道她说的应该是鹰男,『妳还没看见,怎么知道是他?』
「有些人跟大便一样,你不需要看见,就可以闻到臭味。」
「喂!」鹰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听到了!」
「嘿嘿。」蛇女笑了几声,仰起头狠狠吐个烟圈,伸了伸舌头,说:
「我们出去吧。」
蛇女拿起我的杯子,走出我的房间。
我和蛇女走到客厅,鹰男和大东坐在沙发上,鹰男瞪了蛇女一眼。
蛇女若无其事地走到鹰男旁边,把杯子放在矮桌上,坐了下来。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烟,朝鹰男面前缓缓吐出。
鹰男右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大声说:「喂!」
蛇女笑了笑、耸耸肩,把烟丢进杯子里,杯子里的水弄熄了烟蒂。
「刚刚制作人打电话给我,他说……」大东开口说话,但留了尾巴。
鹰男和蛇女果然同时转过头聆听。
「他说我们三个人的案子都通过了。」
「耶!」
鹰男和蛇女同时大叫一声,并转过身面对面,两双手互相紧紧抓住。
我原本正要坐下来,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得僵在半空。
他们的眼神,应该是传达出满足的讯息吧。起码这一刻是。
这应该是因为突然抓到长久以来一直追求的某样东西,而感到满足。
「喂,你抓着我的手干嘛?」蛇女瞪了鹰男一眼。
「是妳抓住我的!」鹰男说完后甩开抓住的手,低头看了看手心,
「哇!我的手会烂掉!」
「你说什么?」蛇女站起身,两手叉腰。
「先别斗嘴。」大东说:「不过我的剧本比较赶,你们先帮我完成,再
搞定你们自己的剧本。」
蛇女和鹰男听完后,都点点头,互望一眼后,不再说话。
『这么好的消息,该请吃饭吧?』我说。
「你还没吃饭吗?」蛇女似乎很好奇。
『嗯。』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蛇女又问。
我看了看表,十点多了,我吓了一跳,原以为才八点左右。
『那我自己去吃饭,你们慢慢聊。』
「喂。」蛇女叫住我,「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我刚刚在写小说,忘了时间。』
「这是正确答案。但我要知道想象力的答案。」
『嗯……』我一面走回房间拿外套,一面想,再走出房间时,说:
『我知道妳会来,于是我等妳。在没见到妳之前,我是吃不下饭的。』
「很好。」蛇女掏出一根烟叼上,「要继续发挥你的想象力。」
「想象力?」鹰男摇摇头,「那有什么用?」
「你懂个屁。」蛇女斜过头看着鹰男。
「我是不懂。」鹰男发出吱吱声,接着说:「但我不管用哪种想象力,
都无法把妳想象成美女。」
「再说一次。」蛇女咬断嘴里的烟,再吐出口中的半截断烟。
『我走啰。』我很阿莎力地逃离这个即将冲突的场面。
我在街上走着,因为不觉得饿,所以就只是走着。
想到刚刚蛇女和鹰男那一瞬间的满足神情,很羡慕。
蛇女和鹰男在日后回想时,还会记得他们曾短暂拥有满足的感觉吗?
我不禁仔细回想自己生命的轨迹,好象不记得有过满足的时候。
或许有吧,只是现在不记得,或是发生的当下不觉得。
但不管是不记得或不觉得,都是一件悲哀的事。
而且在搜寻过去的记忆时,又意外找到许多难过的事和一些快乐的事。
那种难过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但快乐的感觉,早已忘光,只记得当时是快乐的。
还是赶快停止胡思乱想吧,再想下去也许会想跳楼。
至于满足这东西,只要以后发生时,试着把它记下来就好。
想到这里,便羡慕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因为她可以把满足画下来。
这样起码会有证据,证明自己曾经满足过。
对着夜空叹口气后,已经12点了。
转过身,朝原路走回去。
一打开门,碰巧鹰男和蛇女也要离开。
「你回来刚好。」蛇女把我的杯子还给我,「我帮你泡了杯茶。」
『这是什么茶?』我看了看杯内的深褐色液体。
「如果是想象力的答案,这是普洱茶。」蛇女说完后走出门。
『那正确的答案呢?』我追出门,到了电梯口。
「尼古丁和焦油混在水里所造成的。」
蛇女的声音从快关上的电梯内传出。
朝电梯比了个中指后,到厨房用力刷洗杯子,以免日后喝水会有烟味。
大东已经回房赶稿,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
肚子却在此时开始感到饥饿,只好泡碗面充饥。
等待面熟的时间,又想到自己该对将来有些远见,才能活得更充实。
但可惜我有深度近视,看不了多远。
吃完泡面后,正所谓:饱了肚子、空了脑子,于是便不再胡思乱想。
回房躲进被窝里,便开始专心睡觉。
关于睡觉这件事,我一直是很有耐心的。
也就是说,我可以连续睡十几个钟头的觉而不会觉得厌烦。
所以醒来后,已是下午时分。
我发呆了两分钟,等脑袋热机后,确定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应该会去咖啡馆吧?
我跳下床,没拖太多时间,便出门搭捷运到那家咖啡馆。
推门进去时,老板跟往常一样,不怎么搭理我。
「今天是星期六。」老板端咖啡来时,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抬起头,『然后呢?』
「你一定不是为了我的咖啡而来。」
『那是当然。』
老板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往吧台走去。
『不过……』听到我又开口,老板停下脚步。我接着说:
『你煮的咖啡真的很好喝,在台湾应该可以排到前十名。』
老板没有再转过身,只是顿了顿,然后说:「你别指望我说谢谢。」
『无所谓。』我耸耸肩,『咖啡很好喝所以我该说实话,这是真理;
但你对我冷冷的所以我不想称赞你,这是人情。我是学科学的人,
当真理与人情发生冲突时,总是站在真理这一边。』
我随手拿出一张白纸,试着想些情节来打发等她的时间。
无法专心时,就抬起头看看窗外、吧台和她桌上〃已订位〃的牌子。
我发觉这家咖啡馆的客人还不少,只是我以前从未注意。
这些人的脸我应该看过,但我既不觉得熟悉也不觉得陌生。
我该不会也像她一样,无法用脸来判断每个人的差异?
再瞥了瞥她的桌子,还是没来。
〃已订位〃牌子的颜色渐渐由亮转暗,最后突然变成金黄色。
我抬头一看,店内的灯打亮了,窗外的天却黑了。
她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我起身结帐,留下七张画满飞箭的纸在桌上,但小说进度一个字也没。
老板打了八折,我说声谢谢,他没反应。
回去的路上,我觉得时间好象过了好久好久,脚步也愈走愈慢。
在楼下刚好碰到小西,她两手各提了一大袋东西。
『小西。』我打声招呼,『真巧。』
「你怎么老叫我小西?」她笑了笑,把左手那一袋东西拿给我。
『这是?』
「我来煮东西给大东吃。」
『有我的份吗?』
「都被你看到了,能不,邀请你吗?」
『这……』我有些不好意思。
「开玩笑的。」她又笑了笑。
我们一进门,小西就开始忙里忙外。
大东虽然走出房门,不过他手里拿着稿子,坐在客厅埋头苦干。
我试着走到厨房帮小西,但她总是摇摇手,把我推回客厅。
我隐约觉得大东这样不太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感觉上在这种场景中,男生应该跑到厨房从背后环抱着女生的腰,
然后女生像被搔痒似地咯咯笑着,用手拿起一块食物转身,
男生再仰头一口吃下。
她会问:「好吃吗?」
他会回答:「当然好吃,不过最好吃的是妳。」
她最后娇嗔地说:「讨厌,你坏死了。」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发誓绝不在我的小说中出现这种情节。
不然我一定无法原谅我自己,我的父母大概也不会原谅我。
家门不幸啊,搞不好我父母会这样想。
「可以吃饭了。」小西的声音传来。
我停止胡思乱想,起身走向厨房。
但大东却要等到小西叫第二声才缓缓起身。
这顿饭其实是很丰盛的,看得出小西的用心。
但大东似乎并不怎么专心吃饭,甚至有些急。
我能体会大东这时急于赶稿的心情,也知道他很重视这次机会。
可是……可是在不断追求的过程中,应该常常要有一些满足来支撑啊。
大东啊,暂时把脑中的稿子拋去,看看面前的菜和小西的汗水,
这将是多大的满足,你知道吗?
「我吃饱了。」大东说。
「哦。」小西好象楞了一下,接着问:「好吃吗?」
「嗯。」大东只点了个头,直接走到客厅。
小西的右手僵在半空,筷子不知道是要放下来?还是继续夹菜?
『妳煮的饭真的很好吃,在台湾应该可以排到前十名。』我说。
「哦。」小西回过神,微微一笑,「谢谢。」
餐桌上少了大东,我和小西很有默契地迅速结束用餐。
我准备收拾碗筷时,小西又将我推向客厅。
看到大东的目光仍旧只专注在那一堆稿纸上,我忍不住便说:
『喂,起码去洗碗吧。』
「啊?」大东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我用手比了厨房的方向。
「等一下吧。」大东说:「我把这一个场景处理好再说。」
然后他又低下头,直到小西洗完碗筷回到客厅坐下,他都没抬起头。
「我走了。」小西坐了一会,便开口说。
「不再多留一会吗?」大东终于又抬起头。
「不用了。」小西站起身,「你别写太晚,要早点睡。」
「喔。」大东只应了一声,并没有站起来。
小西迟疑了一下,再转身走向门边。
她关门的力道非常轻缓,关门的余音听起来似乎很幽怨。
我愈想愈觉得不忍心,起身追了出去,在巷口追上小西。
「真的好吃吗?」小西问我。
『嗯。』我说。
我们并肩走着,约莫走了十多步,她开口说:
「写东西,真的很累吧?」
『应该吧。脑子里常常装满文字,无法再容纳任何东西。』
「哦。」小西放慢脚步,「当这种人的女朋友,一定更累。」
我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神情,没有答话。
「我知道,写东西对他而言,很重要。所以我试着体谅,努力包容。
可是……」小西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可是,真的很累。」
我仍然没有答话,因为我觉得小西这时说话的句子,很难找到句点。
「我只希望,放假时,他能陪陪我,就只是这样。」小西回头问我:
「这样,算自私吗?」
『当然不算。』我说。
小西答谢似地笑了笑,说:「我会,再努力的。」
『嗯?』
「现在对大东而言,全世界只剩下,他的剧本。」小西呼出一口气,
「我会努力体谅,不干扰他。」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过了彼此都沉默的几分钟后,小西突然问。
『目前还没。』
「有喜欢的人吗?」
『算有吧。』
「那现在的你,最幸福。」
『嗯?』
「喜欢很单纯,在一起就复杂了。」
『喔。』
我并不是很清楚小西话中的意思。
「你觉得,如果大东没有我,会不会,更好一点?」
『当然不会。』
「也许他这么觉得。」
『妳别胡思乱想。』我倒是听出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