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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妈妈一块儿去。她确实会拖他的后腿,而且毫无疑问会唠唠叨叨把他烦死,他可不需要这个!
“你看,”他尽量耐着性子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想一起去。如果我有个女儿丢失在那些山里,也没人能说服我呆在家里而让别人去找她。但是我在山里有经验,你却没有。”
“所以我才去找你,”她提醒他,“卢卡斯说你是最好的。”
“在追踪方面,也许是吧,”他承认道,“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要是我们还没找到劳拉而你却受了伤,那怎么办?你想过这个吗?到时我将不得不在送你去治疗和找到你女儿之间做出选择,你也许就不喜欢我做的决定。”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我会小心的——”
“即便小心,经验丰富的向导也会摔下山。如果你有个意外,劳拉将无依无靠,只有靠巴克了。难道你希望这样吗?”
“当然不!”
“那就呆在这儿等我把她带回来。我带了个手机——可以不断和你联系。”
一开始,他觉得似乎已说服了她。她犹豫着在权衡他的话,他确信她就要屈服了。但是她忽然又硬了起来,而且固执己见,“不,”她断然地说,“我要去。”他只能暗自咒骂。
她倔得像块石头。要是换了别的时候,亨特可能会为这么个瘦弱的女人对抗他而感到可笑,但在这个特别的时刻,他根本不觉得这情形有什么可笑的。她这么固执,如果不让她跟他一起走,她真会租辆该死的电动雪橇跟在后面,那样他就不得不花一半的时间频频往后看,以确保她平安无事。这比一开始就带着她还要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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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他十分反感地说,“就照你说的做。正像你说的,我不能阻止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如果你要跟我一起走,我们现在得把话说清楚了,否则我不会和你一起跨出这个大门的。”
既然已经如愿以偿,她就变得很合作,示意他继续讲下去,“接着说,说出你的条件。”
“一切得听我的。”
她点点头说:“好的。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对这个没有异议。在这种事上你比我有经验。”
亨特目瞪口呆,真不知她怎么能郑重其事地说出这话来。她不可能是认真的。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对于他的每一步行动,她都会提出质疑。“我不只是指追踪,”他反驳说,“一进厄克峡谷的树林,安全就是第一位的,大雪掩盖了所有潜在的危险,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妄动一步。你明白了吗?”
“我不是个孩子,”她生硬地说,“你用不着担心我会乱跑一气。”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就根本用不着为你担心,”他同敬道,“最重要的是得把你和劳拉安然无恙地带出来。只要我说什么,你马上做什么,我们就不会有任何麻烦。怎么样,你能答应我吗?”
答案应该很简单,内奥米明白。他只想听她说一声是。但他们都明白,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保证,而且还要她听从命令、不提异议。如果她要和他同行,就必须让他明白她信任他。而这要求对她有多高,他恐怕想都想不到。因为她曾经最相信的男人居然毫不在乎她女儿的安危,把她绑架到了山中。出了这种事,她怎能再相信男人呢?
但是她心里也承认,亨特·福琼不是一般的男人。如果说她不了解他的其他仟何方面,她却了解这—点。他不怕浪费自己的时间,义无反顾地离开他的工作,去营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小女孩,她认识的这种人并不多。就凭这一点,她怎能不相信他呢?
“能,”她静静地说,“我答应。”
她以为这会很简单。不论怎样,服从命令能有多难呢?他又不会向她提任何无理的要求,他只不过是在为她的安全着想,只要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她是不会陷入任何麻烦的。在他们返回厄克峡谷巴克弃车地点之前,她都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亨特从拖车上卸下电动雪橇,把她的背包与他的一起绑在上面,动作坚定而敏捷。然后他抬腿跨上雪橇,坐在驾驶座上,示意她坐在他后面。“你一定要一直抓牢。”他一边带上手套和风镜,一边说。“我不会开得太快,但在急转弯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掉下来。”
内奥米在戴手套的过程中,一声不吭,她的心跳如擂鼓,在这突然吞噬了整个峡谷的寂静中,她发誓亨特都能听得到。她当然知道,他们俩要乘同一辆雪橇,但她没有进一步想到如果这样做,她将不得不用于抱着他的腰。
她几乎有四年没抱过男人了。自从她和巴克Zuo爱并怀了劳拉,后来却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男人。
“内奥米?有什么问题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困扰着,眨巴着眼睛,注视了一下亨特,发现他正冲她皱着眉头,黑色的眼睛眯缝着对她进行刺探——目光犀利,使她不安。她红着脸,迅速移开了目光。“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他也许适得她专挑现在这种时间做白日梦有点奇怪,但却没有说出来。“如果你另有想法,要改主意还来得及,”他平静地说,“你可以开我的卡车回家去等。我带了手机,一找到劳拉就会给你打电话:”
“不,不是这样,我要去。”她坚持着,但是仍然站在原地。
她并不怕他,她这么对自己说,也不怕他乘人之危占她便宜。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卢卡斯·格雷沃尔夫根本就不会推荐他。她只是没有想到要离他这么近。他是那么英俊。为什么她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在他们行将冲人荒野,而且天知道要单独在一起呆多久的时候,注意到这点呢?为什么就在她发誓即使地球上的每个男人都飞回火星,她也不会反刘的时候,却突然觉察到了眼前这个人的高大和坚强呢?即使她隔着两人的衣服搂着他的腰,也不可能感觉不到他的每一寸肌肤。
“吃鱼就不要怕沾腥啊,”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在她脑海小叫道。“如果你想亲自找到劳拉,就别像个傻瓜似的,赶快乘上这该死的雪橇,免得让这个人觉得你是因被他吸引而不敢碰他。”
这番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这一生还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话。她当然没有被他吸引。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扬起了下巴,毅然决然地走向电动雪橇,抬腿跨上了他后面的座位,
车上的位置本来应该足够两个人的。绑在车背上的装备并未占据太大的地方,她也无论如何算不上个胖女人。她本来可以尽量往后坐在自己的地方,除了只抱他的腰之外,甚至都不碰他。但是等她一坐下,才意识到位子比看起来要小得多,她发现自己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
“哦!等一等!”她吃了一惊,叫道。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亨特手腕一转,用钥匙打着了火。它轰鸣着响了起来。电动雪橇低声吼着,突然往前一窜,内奥米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她屏着气,紧紧贴住他,手指死死地抓在他的腰上,好像紧握着宝贵的生命。
亨特觉得,她抓着自己的样子,就像害怕他会把虱子传给她似的。怀着对内奥米·温德森的古怪行为的好奇,他加大了油门,雪橇飞快地驰入林中。她是一个曾和已婚男人发生过关系的未婚妈妈,所以很难再算得上天真单纯了。但从她扶着他的样子看,好像她以前就从没拥抱过男人似的。难道她怕他吗?
随着他们离今天早—些时候发现巴克踪迹的地方越来越近,他马上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尽管她急于找到她女儿,但如果害怕他,就绝不会跟他来——尤其是她根本不必来。不,肯定是别的原因使她这样极力和他保持距离。据他的猜测,这肯定与巴克有些关系。因为巴克,她可能憎恨所有的男人。亨特并不怪她。那个恶棍用他的行为教育了她,使她觉得对待男人不能再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教训女人是不会很快忘却的。
然而,她和他在一起就像她在教堂里一样安全。他对麻烦事一眼就能识破,虽然他有段时间因涉世未深,曾被女人坑骗过,但这种日子早已成为过去了。即使不管别人的事,他自己的头疼事就已经够多的了。他带这个女人奔向荒野,并不是想同她约会。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忍心一个孩子处在危险之中。
他撞上了雪下面的一个坎,雪橇猛地颠了起来,使内奥米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背上。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了他身上,她急忙往后坐正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柔软的女人的身体对他短暂的、富有挑逗性的一触,考虑到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很厚的衣服,他按理不应该能感觉到。但是当这一触转变成急促的喘息时,亨特竟觉得又热又躁,他甚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们几乎已远离了人类文明,而且虽然一言不发,这个女人却已让他浮想联翩。他只能暗自沮咒。
第四章
他本来就应该马上掉头回家。这才是明智之举。她正在使他想入非非,心猿意马,他意识到如果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情况就会越糟。他应该现在就返回去,把她送回家。并劝她给乔·里特尔·霍克打电话。他是个追踪好手,而且老得足够做她的父亲。也许乔可以把她带在他的电动雪橇上而心静如水,但是他亨特,却肯定不行。如果她非要指责他言而无信的话,他也许会忍不住对她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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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他要刹车的那一刻,一个小女孩的形象闪现在他眼前。他不用看她的照片就知道劳拉·温德森肯定长得很像她妈妈。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她肯定和她妈妈一样,有一头黑发、一双灰色的大眼睛和一个尖下巴。而眼下,她碰上了一生中最大的麻烦,她需要他。是他,而不是乔·里特尔·霍克或者米歇尔·克巴,或者居留区里其他任何在追踪方面有些本领的人。他们当然都不错——他不怀疑这一点。但是他更有两下子。有很多次,别人以为迷路的人已经死了,都放弃了搜寻,但他拒绝半途而废,坚持找到了他们。对于劳拉·温德森,他也不会甩手不管的。
而且,当她妈妈去面对那个使她伤透了心的恶棍时,他也得在场,他坚定地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对他如此重要,但他从内心深处坚信,为了她,他必须在那儿。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将不得不想个办法来对付她,但他绝不会骗自己说这样做很容易。特别是现在天寒地冻,这个女人只能挨着他,这让他浑身燥热。
他们回到亨特早先发现巴克踪迹的地方,顺着踪迹往山里驶去。内奥米本以为这会很简单——他们只要跟着走,这些印迹自然就会把他们带到劳拉那儿。但她马上就发现事情远非这么简单。巴克虽然急于逃跑,但不幸的是他并没忘记应小心谨慎。他显然料到会被人跟踪,所以很少走直线。相反,他在树林中转来转去,前后左右乱绕,有时候似乎都没有个明确的方向,有时他离开树林的遮护进入了开阔些的地方,但昨夜下的雪却掩盖了他的踪迹。
内奥米搂着亨特,看着他时而失去了线索,时而又找到它,接着又再次失去,她很快就对他的追踪技术钦佩不已。有时候线索在一片光滑的雪地上消失,没有迹象显示他下一步去了哪个方向,甚至根本就没有迹象能表明他曾到过这儿。如果要是让她来拿主意,她将茫然不知所措,但是亨特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下了雪橇,徒步仔细地检查着地面,耐心得令她佩服。往往在她看上去一无所有的地方,他却能发现被不小心从低处的树枝上碰下来的断枝和雪团,这就给他们指了路。
然而,这个过程仍然很烦人。亨特事先告诫过她,要找到巴克早些时用望远镜看他们的地点并不容易,看来他是对的。虽然慢得令人难受,他们仍坚持着往上爬,但似乎总是没有前进多少。巴克的踪迹——当亨特找到它们的时候——总是沿着山盘旋而上,看不到尽头。
每当他们失去一次线索,他们就要失去一些宝贵的时间。尽管如此,内奥米还是没有放弃要在夜幕降临之前和女儿团聚的希望。但是,当太阳开始下山,气温也随之下降的时候,她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今天是不可能实现这个希望了。
她终于认识到他们在搜寻中所面对的形势有多艰巨,她感到精疲力竭,真想把头靠在亨特的背上大哭一场。她已这么累了……却仍和上午一样,在找到劳拉这件事上丝毫没有进展。
“看来我们得休息一会儿了,”亨特突然透过雪橇发动机的低鸣说道,“前面有个小木屋。”
内奥米沉浸在悲伤中,一开始几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他的活,忙问:“什么?在哪儿?”
“在右边的空地上。”他一边说,一边朝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摆了摆头。那个单间的小木屋隐蔽在树荫中,看上去荒弃已久,但是在未侦查一番之前,亨特并不想贸然朝门口开去。内奥米认为巴克不会有枪,但亨特却没这么肯定,因为一个把女儿绑架到荒山野岭,借此折磨她母亲的男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亨特在离小木屋尽可能近的地方停下雪橇,熄厂发动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他低声说:“待在这儿,我很快就回来。”
他知道这是在要求她,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她又要坚持跟他一起上,于是就皱着眉头扫了她一眼,以提醒她他们有言在先。她不喜欢这目光——事实上,如果目光能杀人,她向亨特所投的那些怨恨的目光早就当场把他给杀死了——但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她是个守信用的女人。她紧抿着嘴,往后坐了坐,一句反对的话也没说,看着亨特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环绕着小木屋的树丛中。
他很快就回来了,他像一只在松林间滑翔的鹰一样静静地向她走来,粗犷的脸上布满阴云。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缺了一只耳朵的小玩具熊,问她:“认识这个吗?”
内奥米看了一眼,马上下了雪橇接过来,轻轻地叫道:“噢,天哪,这是切斯特——劳拉的熊!她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它。你在哪儿——”
“在小屋里,”他已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所以没等她说完就回答道。“看来巴克昨晚带劳拉在这儿住过,今天早晨他用望远镜发现了我们在峡谷中,于是就跑了。”
“他竟然让她连切斯特都丢下了?”她愤怒地说,灰色的眼睛里怒气冲冲。“他怎么能这样!他知道这熊对她有多重要!没有了熊,她晚上连觉都睡不着的。有一次熊不见了,她哭了好几个小时。”
“我们不能断定巴克是故意让她把熊扔下的,”他说,“也许他急着逃跑,把它忘了。”
“不,你不了解他。他这么做是故意要折磨我。他想让我知道她整个下午都在哭。”想到这儿,她喉咙发堵,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该死的,他逃不了,”她声音嘶哑地说,“他不会走多远。如果我们快一点——”
“我们一步也不走了,”他断然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只想尽快逮住巴克掐住他的脖子,这我不怪你——我知道他是个杂种——但我们今晚哪儿都不去了。你看看周围,”看到她又要开始反对,他又说,“天已经黑了,我们也都忙了一整天了。继续赶路很容易发生意外。你如果想救劳拉,最好现在就好好地睡一夜,明天早上好精神抖擞地上路。”
“可是——”
“内奥米,我这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今晚的跟踪到此结束。”
她已精疲力竭了,如果不是担心劳拉的话,她也许会听他的话。事实上,她只是觉得,又有一个男人要在她和女儿之间插一杠子,但她已经受够了。一提到劳拉,她就谁的话也听不进,没有人能左右得了她。
“也许对你来说是这样,但对我却不是,”她冷冷地说,“只要还有一丝亮光,我就要继续找下去。”
“你别做蠢事——”
她没有理他,一扭身就循着自己的脚印回到了他们最后发现巴克踪迹的地方。亨特刚才在小屋中搜寻的时候,太阳就已在西边最高的一座山峰后面完全消失了,树影也在不断变暗。如果幸运的话,在完全天黑之前,她或许还有三四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利用。说不定由于今晚的努力,他们明天就可以少浪费三十分钟或者更多的时间。
她低着头,眼睛紧盯着脚下的白雪覆盖的地面。在离小屋不到十五米的地方,她发现了巴克的电动雪橇留下的印迹,它们向西一直伸进广大山深处。她咬紧牙关,开始向前追。
亨特看着她,心里很恼火,所以未加阻拦。他已经告诉过她在深山中会发生什么事,也警告过她如果不听他的话,她会很快就陷入麻烦。但她听了吗?咳,没有。不仅没有,她反而一意孤行。这深深地激怒了他。难道她以为当他在这荒凉的大山中到处追寻巴克时,没有珍惜每一分钟的时间吗?真是该死!他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他们越能尽早找到劳拉,他也就越能尽早重返自己的工作。
但是在这黑夜中他们不可能找到她,内奥米这样独自疲惫地走下去,只会迷了路。那样的话,他将不得不花上半夜的时间,在黑暗中寻找她。天哪,他可不想这么做!特别是在度过了这样一个累人的白天之后!他低声诅咒着这个倔强顽固的女人,拔腿追了上去。
“该死的,内奥米,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他在小屋周围的空地尽头追上了她,冲她大喊。“这太危险了。”
积雪一直陷到了内奥米的膝盖,她弯腰顶风前进,夜色在不断地聚拢,地上的印迹几乎都看不到了,但她一直没有将目光从它们上面移开。“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亨特。我找我的女儿用不着你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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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该对一个已经忍耐到尽头的男人说这些话。他咒骂着,抓住她的胳膊就把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他本来只是想让她清醒清醒,但因为雪太厚,她又毫无防备,所以她一惊之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在了他的怀里。
等他意识到不该碰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大半个白天都贴在他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在他们上山的时候,她的胸部、大腿和胯部随着雪橇的每一次颠簸和倾斜,都会蹭着他,毫不含糊地撩拨他的心。他知道,她并不是故意要让他心猿意马——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