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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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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琅说,不可伤她,不可动她,不可让她出半点意外。

    否则,唯他是问!

    抓到了他一直认为是杀害他嫡亲侄儿莫延的凶手白青亭,却不能打,不能拷问,半点动不得,那他还如何问出莫延的下落?

    是生是死,总得给个答案。

    他怎么才能让白青亭心甘情愿如实的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钟淡自抓到白青亭起,便苦思这个问题。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青亭会自动将这个机会送到他的面前。

    白青亭自钟淡进房间里来,她便一直在床榻上盘膝坐着,淡然自若,丝毫未见被软禁的任何半丝负面情绪。

    钟淡在房门边杵着,白青亭看他好半会,他还是没移动过步伐,倒是那看着她的眸光冷得能戳穿她好几个窟窿,她不禁道:

    “钟统领倒是坐啊,在自已地盘都能这般拘束,看来钟统领很是怕生啊!”

    话锋一转,她又咦了声:

    “也不对,你我都是老相识了,认识的年头没十个也有九个了,虽交情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钟统领连坐下都……不敢?”

    这是在激他。

    钟淡知道,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还真就如白青亭所言,直接迈了几步在桌旁坐下,开门见山道:

    “说吧,莫延在哪儿?”

    真是干脆。

    钟淡这样干脆的态度更让白青亭觉得他一定会答应自已的条件,她道:

    “答应我的条件,我带你去找。”

    钟谈道:“放了你,绝对不可能,至少在这两日内,没半点可能。”

    两日内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龙琅与钟淡绑架她的目的,果然就是为了明日过后的围山狩猎。

    白青亭道:“无需放了我,只需要你随我走一趟。”

    钟淡问:“去哪儿?”

    白青亭道:“不是问我莫延在哪儿么?”

    钟谈激动道:“你只需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白青亭道:“除非我亲自去,否则那地方你们连想都想不到!”

    钟淡自然不信,可白青亭紧持不说地名,他也是无可奈何。

    僵持了两刻钟,钟淡沙哑着声音问:

    “你能告诉我……他还活着么?”

    白青亭冷哼一声,看着钟淡那想撕了她却又不敢动她分毫的犀利眼眸,冷声道:

    “早做什么去了?当莫延在京都为非作歹的时候,你这个心疼侄儿的舅舅到哪里去了?现今才来问他是否活着,不觉得有些晚了么?何况你难道不觉得像莫延这种坏事做尽的官宦子弟,就不该活着继续祸害人么?”

    钟淡即时恼怒愤起,一个箭步便欺近床前,双手一抓白青亭衣襟怒道:

    “你到底将莫延怎么样了?!”

    白青亭不生气,也不害怕,好整以瑕地反问道:

    “钟大统领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我将莫延怎么样了呢?”

    钟淡道:“当初观水榭一事,他不过是受命于人!”

    白青亭道:“好一个受命于人!这样说来,那些作'奸犯科的死囚们大都也是受命于人,他们依钟统领所言,不但不该死,还应该好好供起来是不是!”

    钟淡道:“你刻意歪曲我的意思!”

    白青亭斥道:“有什么不同?我倒要听听钟统领的高见!”

    钟淡气极,连眉毛都是竖着的,双眼中尽是怒火中烧,紧攥着白青亭衣襟的手气得抖个不停,就是不敢真的顺手将白青亭丢下床榻去。

    因着龙琅的命令,更因着现如今他钟家的命门与他嫡亲姐姐家齐均候府的兴亡尽握在龙琅手中,他不能因一时之气而违抗了龙琅之令。

    他身系几百条人命,这些人命个个都是他的亲族,他即便不顾自已的性命,他也不能累了这数百条人命!

    可在此时此刻,钟淡真想一刀杀了白青亭,一了百了!

    慢慢放开了白青亭的衣襟,钟淡慢慢站直身,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即便他发怒,也丝毫未露出怯意的白青亭。

    白青亭的意思,他明白。

    可莫延去观水榭参与谋害白青亭的时候,钟淡并不知晓此事,等到过后得知,已然太晚。

    而白青亭下手也很快,就在他尚未准备好及想到之际,莫延失踪了!

    他出动了九门提督的大部分人马,为了便是在京都里翻出个莫延来,可他却半个人影也没翻到。

    至今一年,他仍半点关于莫延生死的消息也无。

    排除了大部分可能的地方,也到过了他曾怀疑过的地方,钟淡都没有寻到莫延,他依着线索去找,找到了一个最最可疑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白青亭在宫外的私宅,君府的隔壁!

    可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无法进入。

    在他派人夜潜白府之后,白青亭便特意请了护院守着她的白府,他的人便再无法顺利潜入过,那样身手颇高的护院更令钟淡起疑。

    白府里一定有什么白青亭害怕他搜寻到之物,或人。

    可事过境迁,有一日下属向钟淡禀告,白府里突然冒起一阵浓烟,像是在烧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回,他亲自探访。

    白府里的护院果然是高手,怪不得他的下属皆怎么也闯不过最后到故园的防线,连他亲自去闯也费了好大的功夫。

    可当他如愿闯到故园之际,他只看到故园里的两个房间被搬空,里面原本在的物什已被清空,房里尽有一股难闻的被火烧成废墟后化成黑灰的味道。

    烧了什么,那些被烧余下的黑灰又被弃于哪儿?

    钟淡没有在故园找到。

    那一回,他无功而返。

    转身在桌旁坐下,钟淡激动愤慨的情绪已稳了下来,他努力平下余怒道:

    “你到底想怎样?”

    白青亭整理着被钟淡攥得折皱的衣襟,缓缓道:

    “由我带路,我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莫延!”

    钟淡狐疑道:“这便是你的条件?”

    白青亭道:“对,我亲自带路,便是我的条件。”

    钟淡问:“为什么?”

    白青亭道:“总是憋在这里太闷了。”

    钟淡提醒道:“你在这里尚待了不到一日!”

    白青亭浅浅笑着:“钟统领好生有趣,谁说闷不闷是由时间决定的?我说闷,那便是闷了!”

    蛮横、不讲理道!

    以前钟淡听说白青亭,人人都说她是个在宫中谨言慎行、极通眼色的女官,也有人私下说她蛮横,决定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听了许许多多,林林总总,一条条一道道地却皆未有人说过她不讲理道!

    然此时此刻,钟淡却真实近距离地领教了。

    他看着白青亭那很刺目的微笑半晌,终是起了身走出房间。

    临出房门之际,钟淡给了白青亭一个答案:

    “明早一早,我再来!”

    钟淡很守时,大概也是着急莫延的下落。

    他昨晚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一个半觉也没睡好,相较于他,白青亭则是自他走后,一觉到了天亮。

    甫一睁眼,便见到了那个只送膳食进来的丫寰。

    这样大刺刺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无限扩大的脸,即便白青亭胆儿再肥,也得被吓得够怆。

    可丫寰一意识到她吓着了白青亭,便惊得跪在床榻前瑟瑟发抖着,似乎少抖一下下一刻白青亭就会将她发卖出去当雏似的。

    白青亭小拍了两下心口,安抚下被吓得跳快了两拍的心脏,她坐起身,双脚慢慢移下榻。

    脚刚沾到床下踏板,一双小手便拿着她的绣鞋颤颤兢兢地侍候她穿上。

    白青亭心道,她一没出口责备于丫寰,二又没长得如黑白无常一般,怎么这丫寰会这样怕她?

    就是怕,也该开口求求她,可丫寰又不开口,莫非这丫寰自上回之后便成了个哑巴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那必然是她害了丫寰。

    白青亭道:“不必怕我,我也不会吃人。”

    丫寰为她穿鞋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迟疑着点了下头。

    白青亭问:“你是哑了?还是不想与我说话?”

    丫寰手又一抖,差些将刚拿起的另一只鞋子给她丢飞出去。

    白青亭好不容易穿好鞋,站起身双手摊开,丫寰又侍候她穿衣。

    这回她没兴致再说些什么。

    既然丫寰怕她,又不开口,那便让一切在沉默中进行好了,反正她估摸着自丫寰嘴里也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不是丫寰后来真被毒哑了,就是被钟淡的人下了封口令,交待死了不准与她说上半句话,怕她套话来着。

    洗漱穿戴好,钟淡早备好了马车等在外面。

    出了软禁她的房间,便由两个黑衣押着白青亭一路出了院子,转了两条抄手游廊,便到了后门处。

    钟淡与马车便等在这里。

    连宅院大门都让她出,可见防她防得狠呐。

    上了马车,白青亭道:

    “去南岩大街。”

    马车没有动,钟淡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回君府?”

    白青亭道:“不是。”

    钟淡道:“那便是想回白府了。”

    白青亭道:“先回下白府,我得先去换身衣裳。”

    钟淡冷冷看着她:“看来你是不想好好合作了?”

    白青亭与他四目相对了一会,便顺了顺额前的碎发:

    “好吧,去京郊。”

    钟淡奉劝道:“希望你别耍什么花样!”

    白青亭甚是乖巧地点头:“嗯,不耍不耍!”

    马车终于起行。

    一路上,钟淡将白青亭看得紧紧的,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撩开窗帘往外瞧一眼。

    白青亭道:“其实就算让我瞧上那么几眼,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钟淡道:“或许普通的女子是如此,可你却非普通的女子,我怎能有丝毫懈怠?”

    白青亭对他笑着,笑得很是灿烂,似乎对于他无形中的恭维感到很开心: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马车以不缓不慢的速度跑出了京都城门,不知钟淡有意照顾着她有身孕的身子,还是他本来就不急,反正白青亭挺感激他安排马车这样的速度。

    一到城门外,车夫便缓下了马车的速度。

    钟淡问道:“到了京郊,又该往哪儿?”

    白青亭反问道:“知道红枫林么?”

    钟淡道:“你的意思是,往红枫林?”

    白青亭点头。

    马车再次不缓不慢地行走着,往红枫林的方向驶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围山狩猎

    如此一来,屋里外室候了三个人侍候着君子恒与白青亭用膳。

    但其实,侍候白青亭用完整顿饭的实则只有君子恒一人。

    他几乎未吃到什么,全程都是在侍候白青亭。

    夹菜、夹肉、喝汤、擦嘴角,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便能及时伸出手去做。

    马妈妈看得很是安慰,心道自家三姑娘总算嫁了个顶好的三姑爷!

    小二与小三却是习惯了,不过也觉得自家公子这次是被自家少夫人吓狠了,这才这般细致着紧。

    遥想过去的十二个时辰里,如一只暴怒中的狮子般的君子恒,小三便只打了个冷颤,只觉得上一回君子恒大概这般模样,还是白青亭被围杀于皇宫居德殿那会受了一箭处于生死一线的关头。

    温馨且和乐地用完了晚膳,君子恒挥退了所有人,带着白青亭进了内室。

    尽管白青亭再三保证她并未受伤,他还是执意给她做了个全身的检查,亲眼见她果然没事之后方放下心去。

    这一夜虽未温存,却是君子恒与白青亭睡得最为安心且心满意足的一夜。

    司景名为君子恒请了病假,皇帝虽对君子恒未能参与围山狩猎有所不满,但既然是身体不适,他也不太好强制性地令君子恒一定要参与围山狩猎。

    可当狩猎这日一大早,意外地看到君子恒牵着一匹骏马丰神俊朗地站在围山山下等着御驾之时,皇帝还是高兴坏了。

    司景名与龙琮更是高兴,只有龙琅臭着一张脸,当然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合宜的微笑的。

    围山狩猎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君府里的白青亭也忙了起来。

    小七、小八、小九三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龙筝。

    这个往日高高在上的龙姑娘这会正哭肿了双眼求白青亭的饶恕,并求着不要将她所做过的背叛告诉君子恒。

    可君子恒早就知道了,甚至是比白青亭还要早知道的,她如实告诉了龙筝。

    龙筝起先不信,总说是白青亭故意骗她的,是白青亭坏心想要破坏她在君子恒心里的形象,她开始不再哭求,而是尖叫怒喊了起来。

    大概谁也没有料到白青亭会轻而易举地便放过了龙筝。

    龙筝自已却是很得意的,她说她有郡主的母亲,更有护着她的皇帝舅舅,还有许多皇子表哥公主表姐表妹,她身份高贵,她足以匹配君子恒!

    没有理会龙筝那些在白青亭看来不过是疯言疯语的话,她让小七是如何将龙筝劫来的,便如何再悄无声息地放回去。

    龙筝是在以为白青亭再也不会回来,她很快能成为君子恒的正室夫人而与丫寰正高兴地挑着珠宝首饰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再醒来便被小七劫到了君府恒院白青亭的跟前。

    小七将龙筝送回珠宝店时,龙筝的丫寰还昏睡于珠宝掌柜特意为龙筝备的雅间里,那里长期供着龙筝。

    龙筝一来,便会到这雅间里清静地挑选着各种新进且价值不菲的首饰。

    龙筝是被敲昏进走,再回来时也是被敲昏了带回。

    小七回来后,便与小八、小九齐齐跪在白青亭面前请罪。

    白青亭也没立刻让她们三人起身,只问道:

    “公子就没责备过你们?”

    小七道:“公子说了,奴婢们早已是少夫人身边侍候的人,犯了错理应由少夫人亲自处置,公子不会插手!”

    小八亦道:“少夫人,是奴婢们保护不力,方让少夫人受了这一番苦,奴婢们该死!”

    小九随着磕下头去:“请少夫人重重责罚奴婢们!”

    白青亭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们都起身吧。”

    小七三人微怔,被白青亭一句“算了”惊得有些不轻。

    小二早知白青亭不会真怪小七三人,听白青亭这样一开口,又见小七三人像呆子般傻愣着,她不禁开口道:

    “少夫人让你们起身,没听到?”

    这话一落,效果极其的好。

    真正做到令行禁止,白青亭很是满意小二对小七三人的威慑,又觉得自已是不是有些退化了,怎么感觉小七三人更怕小二呢?

    想着,她不由看了眼小二。

    小二目不斜视。

    白青亭默默地侧回脸,转眸一见小七三人皆站着低首自省,想起今日乃围山狩猎之日,便又开口问道:

    “今日公子身边跟了多少人?”

    小二道:“跟了三人,小三、小一、小四。”

    白青亭道:“没有了么?”

    小二道:“没有了。”

    白青亭听着不由蹙起了秀眉。

    时近午时,她的眉心更是止不住地跳。

    匆匆用过午膳之后,白青亭总是坐立不安,心中想着君子恒此行甚是危险,龙琅的目标是皇帝与龙琮,而无论这两人中的谁,君子恒都必须保。

    可这样一来,又有谁来保君子恒呢?

    午时一过,白青亭再也坐不住。

    不顾君府里所有人的阻拦,白青亭执意前往围山狩猎场。

    最终是君院首拍的板,同意白青亭围山之行,但有条件,必须将她自已、君子恒、她肚子里的君家香火俱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君通含着忧心重重的眸光相送,看着白青亭与小字辈几人消失于街头转角不见,他方两步一叹气地走回君府。

    五婶娘与君如也是担心着白青亭,特别是君如。

    自从因她的娃娃之故而令白青亭被绑架失踪一事之后,君如便一直对白青亭心怀愧疚,对君子恒更是不敢抬眼瞧他,她努力将自已变得更透明,比以往在君府的数年还要过得小心翼翼、无声无息。

    即便白青亭已向君如表示过,她的失踪并不能怪君如。

    然君如固执地坚持已过。

    白青亭本想骑马前往围山,这样会快些到围山,但却糟到君府的所有人持反对意见而不得不作罢。

    小八与小九骑马,小二与小七陪着白青亭坐在马车里,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围山狩猎场,到时狩猎场已封闭。

    白青亭瞧着重重关卡,她急得团团转。

    心中的不详之感越来越浓,她却被堵在狩猎场外不得入场!

    急得无法之际,白青亭看到了左田。

    白青亭直接表明来意,左田为难地看着她:

    “夫人,狩猎场是不能……”

    白青亭打断左田的话:“我知道,但我必须进去!你是询下私让我进去,还是我暴下武力威胁着你让我进去?”

    左田无奈地僵笑着:“夫人这是在威胁我了……”

    片刻后,左田无奈地带着乔装成他的下属的白青亭、小字辈几人进入狩猎场,并嘱咐白青亭几人一定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这样,他才保证她的安全。

    白青亭跟着左田身侧一步一步踏入狩猎场,进去之后她方道:

    “我的安全,我自已保证,谢谢你!左副都统!”

    左田看了看白青亭身边同样乔装成他下属的四个小字辈,心知这四个女子的身手随便哪一个都能与他大较上一场。

    特别是四人之中的小二,不用比,他便晓得了他必败的结果。

    白青亭问道:“青云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

    左田点头道:“君大人现今与陛下一处,正在御帐大营那里。”

    听到这,白青亭的心稍安,至少在御帐大营那样百官齐集之地,龙琅要下暗手并不容易。

    左田自她脸上看到了类似庆幸的笑容,不禁问道:

    “夫人在担心君大人?”

    白青亭提醒他道:“可不能再叫我夫人了……对,我有点担心他,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能帮我进到狩猎场来。”

    是不能再唤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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