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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地球,甚至新宇宙的星民遭受邪神的残害?”
“是的,是的。你说得没错!萨音小姐!”
钟峨终于流下两行清醒的热泪。但他仍然皱着眉头痛苦道:
“可是,我的心依然不受控制地感觉到十分悲伤,脑中依然充满了亲人被残害的片段,我就要崩溃了!”
红鸟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受不了也得受!我们是女神的战士,身沐女神的神恩,身承辅助女神抗邪的使命!我们自身的尊严可以损,女神的尊严,绝不可损!”
钟峨狠狠地甩了几下脸,终于呼了口气,盯着红鸟:
“萨音小姐,你说得对!是我意志太薄弱了!”
红鸟微微眯起眼睛,按住钟峨的手肘:
“意志都是磨练出来的。不要损了女神尊严而长了邪神的邪恶气焰!”
钟峨郑重地点头:
“我会努力对抗这些消极情绪!感谢你!萨音小姐!”
红鸟即时眯起眼睛:
“不客气!”
此时,天空已经恢复回平静,那些手执弓箭的骷髅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开始出现一片金色的鳞云,逐渐地,太阳开始自水平线处缓缓升起。
三人在海上已经航行了两日两夜。
这个时候,钟峨用力抚了下脸,问:
“萨音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条捷径?”
红鸟,略略挺了下腰,打起精神,眯着眼睛微笑:
“快了,我们进入这条捷径已经有三天。再过两天,就可以走出去!”
“再坚持一下!天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前进。希望能够快一些到达对岸。这水一定具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并影响人极端情绪的能力。在这儿停留得越久,就越是对我们不利!”
“大块头,快吃点东西,风来了,要执桨加速!”
红鸟边说边落下藤帆。
鳄鱼人大应一声,取出一把压缩粮胡乱塞入口中,然后举起木桨快速划水。
“教授……”
红鸟见钟峨坐在工具箱上,神色依旧相当颓丧,不觉关怀地叫他一声。
钟峨抬头强行打起精神:
“放心萨音小姐,我是女神的科学家战士,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摆脱心中的阴影!”
红鸟总算松了口气,飞上帆顶放哨。
时间一过就是十二个小时,傍晚时分,红鸟突然对两人大声欢叫起来:
“陆地!教授,大块头!前边有陆地!”
“陆地?!”
这个名词对钟峨来说犹如垂危的生命重生一样!
他几乎是跳起来,往前眺望,却什么也没望见。但他对红鸟的话绝对没有怀疑。于是钟峨也拿起一支木桨协助帆船加速。
一个小时以后,钟峨终于看到前方露出的那一角陆地的影子,不觉兴奋得高呼一声。
还有一天半!就可以走出那条捷径了!
不单是钟峨,就连红鸟也感觉兴奋之极。但她还是不敢放松,因为他们还没有走出这条神秘而暗藏杀机的捷径。
把工具箱帆船拖上岸以后,三人开始把它拆开。
在岸边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下体力以后,三人又准备往北出发。放眼望去,整个海岸都被一片森林包围着。
红鸟望着眼前的景象:“密林?”
钟峨叹了一声:
“希望不是幻象就好!”
“十成会有幻象!不过又何妨!”
红鸟与钟峨定定地盯头顶着前方的密林,心中所顾虑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两人不觉相视而笑,因为经过海上的危险以后,两人的意志与毅力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强。面对眼前的密林,红鸟与钟峨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尽早离开这条捷径!
“萨音小姐说的是!再过一天半,我们就可以走出这条捷径!”
其实钟峨相当地佩服红鸟,尤其这一路上,若是没有红鸟的鼓励,恐怕他是挨不到这里。
红鸟点头眯着眼,神色坚定:
“对!再大的痛苦与困难也不过就一天半而已!这个时间,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说着,红鸟下意识伸手指着北方:
“女神殿下他们,一定就在正北方等着我们!出发吧!”
三人的精神总算恢复了不少,斗志又开始旺盛起来。
于是红鸟在前,钟峨背着属于蝶青竹的那堆工具箱的碎片在中间,鳄鱼人依然背上一只工具箱,双手各一只工具箱,护在后方。
一开始,这片密林与普通的原始森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这密林之中生长着许多不同品种的竹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粗有细,就连颜色也不同。有黄、绿、紫、灰,甚至连粉红色的竹身也有!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而且,这片森林没有鲜花,只有一片生长着稀疏小草的土地。也见不着任何生物,甚至连一只小小的昆虫也找不着。
也没有水源。
“大块头,你怎么啦?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走着走着,红鸟突然发觉一直精神抖擞的鳄鱼人不知从何时开始,显得无精打采,脸色也显得毫无生气,不觉奇怪与担忧起来。
鳄鱼人打了个寒战,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
“萨音,萨音,好冷!我想睡觉。”
一听鳄鱼人的话,红鸟顿时脸色大变:
“你想冬眠?!”
冬眠?
钟峨不觉疑惑起来,但很快就明白鳄鱼人的意思。
因为鳄鱼人体内携有地球人的基因以及爬行类动物的基因,自然就拥有爬行类生物的特征。
冬眠,正是爬行类生物的特征之一。
第40章走捷径(玖)
但问题正正就出在这儿。
因为这片森林怎么看也不像已经到了冬天的季节。自从他们三人进入这条捷径以来,这里所表现出来的气候,就是春天。
钟峨一点也不觉得冷,只觉得很温暖,既然不冷,又何来冬眠之说?
红鸟是最了解鳄鱼人,于是钟峨便好奇地问她:
“萨音小姐,鄂托先生是不是生病了?这儿的气候一直感觉相当温暖,鄂托先生又怎么会突然感觉发冷?”
红鸟的神色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
“大块头与我们不同,他身上有携有爬行类生物的基因,拥有爬行类生物所特有的触觉。”
“他一定是提前感应到我们感应不到的某些气息!他说觉得冷,那表明,这里的气候一定在暗暗地发生了我们表面察觉不出的变化!”
钟峨才闪过“难道这里会下雪不成?”这样一个念头的时候,身后突然吹袭过来一阵剧烈的寒气,令得他与红鸟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鳄鱼人更是被冷得双手一软,两只工具箱啪啦两声,掉在地上。
“大块头!”
红鸟惊叫一声,搂住鳄鱼人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鳄鱼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虚弱地道:
“萨音,萨音,我,我好累!好想睡觉!”
“不能睡!”
红鸟一下子害怕起来,立即对钟峨道:
“教授,快!帮忙扶起他!大块头!不能睡!你要振作一点!”
钟峨立即冲上来伸手用力扶住鳄鱼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整片密林发出阵阵轻微的“勒勒”声,眼前的景物,在转眼之间,就结成了冰!三人在顷刻之间便置身于一片透明如水晶般的冰雪世界!
钟峨神情纳闷地问:
“萨音小姐,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红鸟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盯着自己嘴巴呼出来的蒸汽,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即使毫无头绪,也得继续往前赶!”
钟峨只得点头,与红鸟一起携着有气无力的鳄鱼人前进。
至于那三只原本由鳄鱼人一直负责的工具箱,背了鳄鱼人背上那一只,其中一只由钟峨拖着,另一只由红鸟拖着走。
幸好在冰面上,拖着工具箱也感觉不太吃力。
三人互相扶持着,利用腕表式私人索达内的导航程式辅助往正北方向前进。
还好,这片森林虽然显示为一片寒冷的冰封世界,但除了寒冷以外,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三人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不然,在失去鳄鱼人这个最强战斗力的这个三人组合下,实在是难以应付高危意外。
“教授!”
红鸟突然停止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你有没有发现,前面那颗结成冰的大树,已经是第四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钟峨费力扶着摇摇欲坠的鳄鱼人,开始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景物,一边忧心忡忡地道:
“别吓我萨音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一直都在原地里面兜着圈圈?我们迷失了?!”
一听钟峨的语气又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红鸟立即甩了下头,平伏自己的情绪,然后拍拍钟峨的手臂,微微眯起眼睛:
“不是我们迷失了,教授。而是这片被冰封的森林的地理环境,实在是太复杂了,才误导我们,让我们走了许多冤枉路。”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边前进一边个些明显的记号。然后我们避开有记号的地方继续往北走,一定可以走出去!”
“对!”
钟峨听着,心中的压力开始逐渐减轻。
红鸟趁机打开自己的工具箱,自侧层里找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蚕豆大小的幽绿色药丹“活脑御寒丹”,喂鳄鱼人服下。
因为鳄鱼人的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不乐观,看上去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一直半闭着眼睛,摇摇摆摆地被两人拖着走。
这样对大家的处境都相当不利!
为此,红鸟才迫不得已地翻出专门为鳄鱼人做紧急备用的“活脑御寒丹”。
这是她为鳄鱼人专门调制的专方药丹,药性很烈,会对身体会造成一定的损害,红鸟曾经对鳄鱼人使用过一次。
那一次,已经是十几万年前的事。
当时,由于地球地壳发生了剧烈的变动,导致许多生物灭绝以及产生出异常的生理反应。
鳄鱼人就是遭受那次意外、导致身体生理机能发生异常反应的其中的受害者,出现了反常的冬眠状态。
还好他是异种人,也已经认识了红鸟。
红鸟当时就在猫头鹰养父的指导下寻找出一种相当稀有的药草,把鳄鱼人从反常的垂死的冬眠状态中挽救出来。
由于那种药草本身有剧毒,虽然鳄鱼人是原异种人,身体比常人要强壮千百倍,但也因此而遭到了相当严重的损害,调养了相当久的一段日子,他的身体才算是正式恢复过来。
如今,为了让鳄鱼人尽快从冬眠的半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红鸟必须喂他服食“活脑御寒丹”,不然,鳄鱼人必定会成为这次行程中最大的负累。可能还会遇上生命危险。权衡利弊以后,红鸟还是忍着对鳄鱼人身体损害的忧虑,让他服食药丹。
药丹塞入鳄鱼人嘴巴以后,红鸟便轻轻拍着他的脸:
“大块头!快醒醒!快醒醒!”
鳄鱼人开始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问:
“呼~!萨音,萨音,是不是春天来了?”
红鸟立即点头:
“嗯嗯!快醒醒大块头!春天来啦!”
鳄鱼人不觉长长地伸了个大懒腰,定下神来一看,禁不住“咦”的一声:
“这,这,刚才不还是一片美丽的森林?明明很温暖,为什么现在都结成了冰?”
红鸟拍着鳄鱼人的脸,眯起眼睛笑道:
“这些都已经没时间去思考了!大块头,快起来!我们必须出发了。这里力量最强的是你,你一定要振作!有你在保护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听着红鸟的话,鳄鱼人立即抱着红鸟的肩头,又看着钟峨,拍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放心,萨音,教授,有我在,什么危险都不用怕!”
“对,只要我们齐心一致,什么困难也威胁不到我们!”
钟峨只觉得精神一振,拍拍鳄鱼人的手臂。
鳄鱼人马上挺起胸膛,一手抢过红鸟以及钟峨手上的穿越工具箱,继续往前走。
十五分钟以后,一直带头前行的红鸟突然又停下脚步。两人也跟着停止前进。
钟峨疑惑道:
“怎么了?萨音小姐?”
红鸟轻轻叹了口气,无力地指向前方:
“那些记号!”
钟峨抬头一看,禁不住惊愕起来:
“这,是不是幻觉?怎么又绕回这个地方来了!?”
红鸟略略低头,神情既严肃又迷茫:
“我也不知道,明明已经避开那些记号了。怎么又兜回来了!这究竟是为什么!而且一直都是按着导航系统前进的……难道是导航系统被干扰了?”
红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钟峨道:
“教授,我在想,会不会是索达的导航系统出问题了。因为这里看不到太阳,而且天空中被寒雾掩盖了,分辨不出东西南北。”
“我得飞上天空,判断一下正确的方向再作打算。”
钟峨立即点头:
“萨音小姐请小心!”
萨音点头双臂一挥,化作一对红色的翅膀,飞出冰封的森林顶部。
天空依然寒气袭人,寒雾半掩的太阳正释放出惨白的光芒。
红鸟一看到那白色的太阳光,顿然觉得浑身无力,神经霍地抽搐了一下,身体即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自天空中直摔下来!
“萨音!”
一直抬头追踪着红鸟飞行身影的鳄鱼人猛然发现红鸟突然自空中直掉下来,不觉惊呼一声,立即丢掉手中的工具箱,飞奔至红鸟下落的地方,伸手扎马咬牙一下子接住红鸟的身体。
沉重的下坠力令得鳄鱼人硬吼一声,双脚一震,居然把脚下的冰地踏击得碎裂了。
“萨音!萨音!”
鳄鱼人轻轻扶着红鸟半跪下来,把她挨到自己怀中。
红鸟缓缓睁开眼睛,努力地眯起双眼:
“我……没事。刚才被太阳光刺到了眼睛,觉得眼花缭乱,才失况掉了下来。”
说着红鸟抚着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一下子失去气力,重重地掉回鳄鱼人怀中。
钟峨半跪下来,对红鸟道:
“萨音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吧!看你的脸色很苍白!”
鳄鱼人也道:
“对对,教授说得对!萨音,你就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出发。”
“好。”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红鸟也只好答应。
她无力地点了下头,然后又对鳄鱼人说:
“大块头,从我的腰包里取出一颗补血丸给我。”
“哦,哦!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
说着鳄鱼人立即手忙脚乱却又很轻力地翻着红鸟的腰包,找出补血丸给她。
吃了药丸,又喝了些液态水,红鸟的身体开始缓缓恢复过来。
此时,钟峨神色担忧地问:
“萨音小姐,你的身体是不是失血过多了?自从被那些血吸针菌侵害过后,你的脸色就一直显得很苍白。”
第41章走捷径(拾)
红鸟点了下头,然后微微眯起眼睛:
“的确是我对自己的身体疏忽了,到现在才发觉。希望补血丸可以让我的身体尽快恢复过来。”
“萨音,萨音,吃点东西吧!”
鳄鱼人说着从自己的腰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外形如谷麦似的小小坚果,轻轻放到红鸟掌中,憨笑:
“这是我在之前那片美丽的森林中发现,然后收集起来的。我猜,我猜你会喜欢吃!”
红鸟定定地盯着掌上那一小把古代谷物的种子,只觉得眼窝一热,然后低头细细地拈起一颗,放到嘴巴尝了一口,才抬头对鳄鱼人眯眼而笑:
“很好吃!我好喜欢!谢谢你,大块头!”
然后把剩下的谷物种子小心地放到腰包的一只小盒子中。
红鸟鳄鱼人的举动与对话,以及眼神之间所流露出来的情感,让钟峨产生出一丝羡慕与感慨。
因为他也拥有过爱自己的妻子,对于爱情,他多少有些体会。
就像女神露菲娅与副领主全致渡这一对璧人之间的爱情,是他见过的情侣中最让人感慨的爱情!他们比任何人都爱得更深,更复杂,更懂珍惜!
因为两人的身份特殊需要,身承相当重大的使命,他们是特级外星人与地球人之间的爱情,这种横跨整个新宇宙的爱,实在让人感动与震憾!
此时,红鸟突然发觉钟峨正在呆呆地盯着她与鳄鱼人,嘴角隐隐透着笑意。不觉叫了他一声:
“教授,我没事了,可以出发了。我已经看清楚,正北方就在这边!”
红鸟说着伸手指着前面偏左的方向:
“这一次,我们在避开记号的同时,配合上正确的方向。一定可以走出去!”
“好,我们出发!”
钟峨抖擞了一下精神,夺过鳄鱼人其中一只工具箱,拖着,让鳄鱼人扶着依然虚弱的红鸟前进。
然而,十五分钟过后,当三人再次在同样的地方,望见同样的记号时,不觉惊愕异常。
“不行!还是走不出!究竟问题出在哪儿?!”
钟峨呆呆地望着喷射在眼前的冰封大树上的荧红色液体,心中不觉越来越泄气。
鳄鱼人也相当大惑不解地问:
“萨音,萨音,怎么走了这么多次,我们依然回到这个地方?”
红鸟也头疼地呼了口气,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我们绝对不能放弃前进!鸟儿们也说过,这条捷径最多只有五天的路程!如今我们已经在这条捷径里面走了超过三天半了!还有不到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走出这条捷径。”
“既然走了五次结果都是一样,看来,从现在开始,我们什么方法都得尝试一下。我不要再执着于往北走,先从别的方向出发,或许可以绕过这个地方,只要绕过去了,我们再往北走!”
钟峨听后马上点头同意,与两人继续前进。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了。天色也开始逐渐暗下来。当三人第四十次绕回标记地的时候,他们禁不住一下子瘫坐到冰地上。
“这,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四十次了!无论我们从哪个方向出发,到最后依然都是回到这里!我们是没有可能走出这片迷宫了!”
钟峨激动地捶着冰地,然后抬头绝望地看着红鸟:
“萨音小姐,这不是普通的迷宫!我们将永远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
“说的是什么话!”
虽然红鸟嘴上这样说,但她的内心也感觉到相当的泄气。
因为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