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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云国的宫女引领之下,她们缓步走到了东云国招待重要贵宾的殿中,所经之处,没有人不对她们行注目礼的,甚至是连士兵见到竹姿的美貌,都像失了魂一般。
宫女领她们到了位子,替她们打开大门,忽然间殿里的文武百官仿佛窒息了,他们空洞的眼神中,为了眼前这朵漾着春意的鲜花而明亮,好似有股清风吹入,那些人的脑袋有短暂的时间,回复到了许久未有的一片澄明之感。
走向殿前,竹姿向东云王有邑行礼,当她扫过有邑那对深邃的眸子,心里忽然揪了一下,好像被针刺中了一般。
“不必多礼。”有邑说。
旁边的贝卡也向竹姿行礼,她的眼皮往上画出了两勾魅惑的细线,嘴上涂的是艳丽的绯红,艳丽得让人无法直视。
“贝卡郡主多礼了。”
嘴上说的礼貌,可是在竹姿的印象中,她是没有印象有邑何时身边多了这个远房的表妹,就是两国间偶尔将领探子的回报,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人人观察的部分都不同,黄少少是一踏进宫殿里就开始找那个像是突然得了老化症的李柏翰的身影,不过他似乎是没有出现,找了好几圈,脖子都拉酸了,依旧是没见到他的人。
有邑注意到了黄少少的反应,她先请三人入座,接着便问黄少少,在找些什么,黄少少因为若纳的事情对东云王有一肚子气,她没搭话,自己拿着筷子就在宫女端上来的食物挑着,又闻了一下食物的气味,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向竹姿打了眼色,说应该是无毒,可以放心吃。
可是竹姿跟蓝柔还是小心,她们什么也不敢碰,只是在位子上笑盈盈的看着有邑。
不过有邑举起了杯子敬酒,这个面子竹姿不可能不给,于是缓缓的也举起酒杯,酒香很浓,有一股桃子的香味,竹姿讶异地问:“是桃子酿的吗?”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状况,明明问的是有邑,可是旁边那个讨厌鬼就是要上来参一脚,有邑还没回答,旁边的贝卡就接过了他的话。
“公主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东云国所产最好的桃子,经过工匠特地酿造,一亩果树才能酿出一坛的珍品。”
就是不喜欢贝卡,竹姿的脸冷了,她话中带酸的说道:“我听说东云国近年来的收成不佳,还能够有多余的水果酿酒,实在是我的消息错误,回去真该把那些胡说的人教训一番。”
贝卡的笑容也僵在空中,她的嘴角是上扬的,不过眼神已经完全没有笑意,冷冽的有如十二月的北京,还是没有供暖的那种。
回答完,竹姿再次把酒杯靠近唇间,正要张嘴喝下,突然殿外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狼鸣,所有人都吓着了,竹姿的酒杯也掉到了桌面上,吓得花容失色。
“什么东西,快拿下!“贝卡喊道。
几个士兵追出去,回来时却禀告什么也没找着,气得贝卡脸上一阵青一阵绿。可是那声狼鸣当竹姿定下心来后,却不觉得陌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霎时间,她想起了小时候在树林里遇见一家三口狼群的那次经验,于是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有邑,不知道他是否有记起,结果一抬头,竟然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不像是想起什么,但却是很努力的想要想起什么。
竹姿心里有些紧张,他是要想起自己了吗?
这时一旁的贝卡气呼呼的让手下的士兵把整个东云宫都翻一次,好好的宫殿里,怎么可能会藏着狼?可是要说是西云国带来的,她们刚才的惊吓不像假装,贝卡气极了,用力地往桌子拍去,发出响亮的巨响。
(六十六)故人重逢
这场晚宴在一个混乱的状况下开始,草草的结束,除了前面针锋相对的那一段外,几乎是没说到什么正经事,一切都被那一声狼嚎而打乱。
为了安全起见,贝卡郡主亲自把竹姿等人送回房,她不断地向她们抱歉,表情真挚,看不出假装。不过黄少少留了个心眼,她拉着竹姿,和蓝柔等人走在后面,怕是有什么诡计,但一路平安,也不见得任何的问题,到了房门口,贝卡让几个宫女好好服侍,自己便离开了。
黄少少觉得,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对她有了什么误解。
在房间里,竹姿小心地看着附近的守卫,压低声音问黄少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好像不对劲啊…”
黄少少也是觉得不是太合理,撇开那莫名的狼声不说,贝卡的态度以及有邑的恍然的状况,怎么说都有些古怪,不过她还是安慰了竹姿,叫她别多想,自己卸了脸上的妆,坐在梳妆台前,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翻着翻着也是无聊,黄少少素着脸,离开了房间,往房间旁的中厅走去,那中庭种了些杂草,中间有个朱红色的小巧亭子,月色皎洁,黄少少站着望向天空,心中浮现起了若纳的伤,已经拖了一天,好些了吗?拖着影子,她缓步走到了亭子边,双手一抚石椅,冰凉凉的触感,却没有灰尘,夜风追的凉爽,她静静坐着,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放下的长发在空中飘逸,展出了一扇墨色的发扇,在月光之下,黄少少的脸亮着,五官虽然不是完美,但月光补足了那平凡的缺陷,展出了一份格外忧郁的气质。
站了好一会了,正觉得冷的时候,一件薄薄的外衣忽如其来的披上肩膀,她愣愣的回过头,不知何时,那名长得与李伯翰极其相似,只是年纪大了些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微笑的看着她。
“你…”想了许久,黄少少还是不敢贸然去问,只是说了个字,便不自觉地盯着那个身份神秘的男人看。
“我怎么了?”男人问。“你不是西云国的客人吗?”他连说话的声音都跟李柏翰完全一模一样。
“你是东云国的人?”黄少少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男人笑了笑。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道:“单名一个字,翰…姓,倒是不记得了。“
翰?这也太过巧合了吧?黄少少的心脏又紧了一下。
到底该不该问?万一不是,岂不是先揭了自己的底,可是不问的话,他跟李伯翰的样子又是那般像,甚至连名字都有相通之处,可是如果是李柏翰,那他实在没有理由认不出自己,好歹两个人以前在医院吵了不知道几次架,互相对??骂这么多次,没有好印象,也有坏印象吧?
“你…”黄少少欲言又止,她牢牢地盯着男人的脸,忽然有些想哭,如果是就好了,若纳的病好的就快了,她想起了若纳母亲慈祥的笑脸,心底跟鼻子都一阵发酸。
翰仔细地望回黄少少,有那么在翰一瞬间,一张脸闪过,他张开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在喉间。
该怎么开口?到底该怎么开口?突然间,她看见他的额头旁边有一块疤痕,已经很浅了,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月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折射出那一点点的凹陷,绝对是注意不到。
然而,这个疤痕却是黄少少认得的,她记得在吴伯入院前不久,李柏翰被一个病人攻击,打伤了额头,在额头上留了一个有些深的伤口,那时候还一堆年轻的小护理师们在背后说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被病人打破相了,黄少少听的是翻白眼,
终于,黄少少决定放手一搏。
她抱着一种就当是认错人,脸皮厚些就过去的心态,不过黄少少也没直接说出男人的名字,她只缓缓说出了三个字。“李医师。“
这三个字仿佛像是一把利刃,割开了尘封已久的回忆,男人用着一种茫然的眼神望着黄少少,他不断不断地颤抖,无法抑制的颤抖,如在狂风中努力想留在枝头上的一片落叶,男人伸手抓住了黄少少的手腕,从那双眼睛里,黄少少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
“你是…你是…“排山倒海的画面汹涌的打来,可是他却喊不出这个熟悉的女子的姓名。
“我是少少,黄少少。”说到这里,一滴眼泪滑下,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什么好友久别重逢,她跟李伯翰在现代时交情并不算深,可是现在在这完全特殊的世界中,遇见李伯翰,比中了乐透还让她激动,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而且以李伯翰的态度看来,他并不是想像中的奸恶份子。“你忘记我了吗?我们以前是同事啊!”
黄少少说的是那样激动,可是有太多疑问了,为什么他才比自己早来一天,却像是老了一轮般?他在东云国待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攻击真的是东云国做的吗?
“你…你是黄少…”李柏翰一阵结巴。
一栋白色的建筑在李柏翰的脑中盖起,里头走着形形色色的病人。
黄少少穿着白色的衣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拿着病历与他嚷嚷。
他穿着白色的袍子,叉腰跟黄少少争的面红耳赤。
出现在他曾有梦境中的场景,一幅幅的浮出。
忽然来的讯息量让他头痛欲裂,他缩回手,抱住自己的头,脑子里像是有许多虫子一般,用力的啃咬着。
“李医师,你怎么了?”黄少少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扶住他,他在搀扶下,勉强地坐在亭子里的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青筋毕露,然而当他停下来激动的情绪时,一切却又变得模糊。
趴在桌子上,他隐隐约又闻到了一股香气,这气味他已经闻的习惯,可是黄少少并没有,她立刻一手掩住了李柏翰的口鼻,另一手又掩住了自己的。
“我们离开这里。”黄少少说:“你先别呼吸。“
但身上临时没有手巾,她不得已,也忍着屏住气,把肩上的披巾拿下,撕成两块,一块绑在自己脸上,另一块绑在李伯翰脸上,李伯翰的身材比她高得多,她很勉强的扛着李柏翰,半拖半拉的把他带回了竹姿的房间。
来不及敲门,她几乎是撞着进去的,竹姿正在梳理着头发,被这突发的状况立即吓到。
“这是怎么了?“
“等会再说。“黄少少顾不得竹姿是公主之尊,喊道:”过来先替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竹姿知道事态严重,也不问,就按着黄少少的话照做。
在她们忙碌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在外边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轻蔑的眨着,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眼睛的主人手上还捏着一个冒着微微灰白色烟雾的小药丸,白皙的手指在药丸上按了几下,烟雾消散了后,药丸被装在一个锦囊中,收进袖里。
“真可惜。“眼睛的主人勾起了微微的嘴角。
(六十七)x人就是矫情
有很多的时间,他已经相信这些都是梦了,因为他待在这个地方已经太久,久到他都怀疑起了过去发生的到底是真是假,而且在这些日子里,他的记忆渐渐的退化,有许多事情,不应该忘的,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甚至包括自己是谁,直到黄少少的出现,把那些遗忘的事情,一件件的勾回来。
李柏翰躺在竹姿的床上,眼睛忽张忽合,表情惊恐不说,嘴里还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黄少少抓住他的手,掰开了他的眼皮,赫然发现在他原本的眼白之上,有一抹幽幽的绿。
尽管没有去通报,不过这里是东云国的地盘,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东云王有邑与贝卡郡主已经带着一队士兵到来,贝卡挽着有邑的手,身上的华服已经换下,现在只是一件剪裁简单的细绸紫睡袍,里衬橙色小衣,有邑穿得还算庄重,但两人亲密的举止却让所有人都会直觉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风花雪月,竹姿不自主的咬了咬牙。
东云国带着士兵来,西云国的也不是不会喘气,立刻几间房间灯全亮起,刘非直接把所有人都一并带来,挤住包围有邑等共八人,刘非的剑按在腰间上,随时就要拔出,贝卡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眼中却没有惧怕之色,还趁势往有邑身上靠的更近了几分,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女人的韵味。
“不成体统。“刘非愤愤的说了一声,许多盯着贝卡看的士兵,赶快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贝卡。所谓非礼勿视,尽管贝卡的布料实在是薄的引人遐想,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刀可是砍不了他们西云国的人。
没有指名道姓,不过明显的就是在骂贝卡,她却好似不在乎,还故意撩了撩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玉臂。
“我们东云国的御医怎么半夜会在西云国公主房间?“贝卡略有暗示的问着,好似在说李柏翰跟竹姿有什么一般。
竹姿又急又气,想要辩驳回应,黄少少却已经走上前,已快要碰到贝卡鼻间的距离说道:“东云国的医生在东云国的花园受到攻击昏倒,你们来时竟然不是关心他,而是说这等风凉话,我倒是还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受到攻击?少少姑娘是不是误会了。“贝卡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黄少少的距离,不急不徐的说:”翰御医本来就有头晕的毛病,如果是临时身上不舒服,那也没什么的。“
黄少少拉起嗓子。“第一,他叫李柏翰,不是什么翰,第二,御医自己头痛痛得这样?第三…如果这是常态,那你们焦焦急急的来这里,一进来又对我们西云国的公主说这些污辱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刘非听着黄少少的话,心里暗想,这女孩子还真是够胆识!
“李柏翰?看来又是误会,我们东云国的翰御医不是这个名字的。“贝卡知道黄少少不太好应付,转而又把话题扯在竹姿身上,”看来西云国的事情都是少少姑娘在处理的,竹姿公主连话都说不上呢。“
实在是…这个女人说话一定要这般酸吗?每一句都让人讨厌,现在黄少少已经不再单纯的因为竹姿不喜欢贝卡所以觉得她惹人厌,而是打从心底的厌恶这个花只招展,说话处处带刺,见缝插针的女人。
不过当下之际不是跟她吵架,黄少少情绪管理还算可以,她对竹姿点点头,竹姿抿了抿嘴,表示接下来她处理。
“贝卡郡主,我们少少姑娘得罪您了实在不好意思…”她的目光在挽着有邑的手上扫过。忍不下这气,冷冷补上一句:“不过我也不知道原来东云国郡主这么尽心尽力,都已经更衣睡下了,还撑着精神来关心。”
“你…“贝卡脸色一变,但毕竟也不是简单人物,立刻又转回盈盈笑脸,她指着李柏翰,说道:”公主说的极是,现在已经是就寝的时间,明日你还要讨论大事,我们现在就把翰御医带回,让其他的御医替他治疗,才不打扰公主歇息。“说完,也不等竹姿回覆,就直接使唤后面的士兵上前要搬李柏翰。
黄少少挡住了士兵的路,急着嚷嚷:“等一下,先别动他。“
贝卡黏腻如糖蜜的声音响起:“再怎么,也不能让翰御医睡在竹姿公主的房里吧?还是…阿,我好像听说,少少姑娘替昆豪将军治病的时候,还让他留宿在自己房中呢,这等事情,在东云国可是不会发生的,男女授受不亲,这种礼数我们可是很重视的。“
“礼数?“黄少少气得跳起来,这情商再好的人都忍不了吧?她这话在暗示什么?当时她是不放心昆豪吃了药的状况,搬了被子在门口的地上睡,又不是共躺一张床,现在竟被拿来污蔑她的名誉?她暴跳如雷指着贝卡,大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这样勾着东云王就很正经了是吧?“
此话刚好中了贝卡的计,美目往竹姿方向一挑,用一种极为娇羞的语气说:“我跟有邑本来就是一家人了,这有什么?“
“你…“
吵架斗嘴其实黄少少一点也不输,可是却被竹姿拉住,在气愤下,人会自动的忽略掉一些讯息,竹姿从贝卡的话中听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要点,决定现在暂且不与她撕破脸来吵,先按着不动,详细想过才是。
黄少少当初医治好昆豪,这不是秘密,全西云国都知道,传到东云国派来的探子耳里也不稀奇,可是,黄少少那晚抱着被褥在旁与昆豪共处一室这种细节,她怎么会知道?若不是她安插了人进来西云国里,决不可能得到这个消息。显然,贝卡早就有所准备,再争执下去,只会无形中暴露出更多弱点。
但让她带走李柏翰,似乎又不妥…至少黄少少不会同意,在权衡之间,竹姿犹豫再三,但时间不够,由不了她迟疑太久。
“好吧,就先麻烦贝卡郡主带他回去好好诊治,明日一早,还有些事情想请教这位御医。”后面的话,竹姿语气加重,她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黄少少看着竹姿,不断着急的摇着头。
(六十八)不得已的妥协
“这怎么可以?竹姿!”黄少少甩开竹姿的手,又要上前跟士兵拉扯,不过竹姿似乎铁了心,她宁愿现在让黄少少生气,也不要轻易得着了贝卡的道,于是要刘非过去拦住黄少少,刘非诧异地望着竹姿,他虽然听不明白黄少少嘴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也知道这人可能扮演的重要性,如果现在让贝卡带走了,恐怕有着相当大的危险性。
不过竹姿很坚持,她再次用力地抓住黄少少的手腕,道:“先这样吧。”
“这怎么可以…”黄少少还想挣脱,在一来一往间,竹姿几乎是哀求的看着她,黄少少懂得了竹姿有自己的打算,才松开手,双肩颤抖着看着东云国的士兵把李柏翰扛走。
当他们抬起李柏翰时,李柏翰嘴里不断微弱的喊着:“不要、不要。”不过士兵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一个力气大的负责出力,另一名扶住编上,一把就把他从床上拉起,扛在宽肩上离开。
在走出门前,李柏翰的头垂着,迷迷糊糊间张开了眼睛,刚好看到了红着眼眶的黄少少。
贝卡见竹姿对她的行动束手无策,心里实在有说不出的高兴,满意的眯起眼,嘴边的笑容又绽的更开。
贝卡道:”那既然已经解决了,就不再这里打扰公主了,我们先告辞,公主好好休憩吧!”她柔软白洁的手再次如蛇般绕上有邑的手臂,挑衅的露出一抹做作的微笑。
美丽而险恶。
扬着柔软的裙摆,贝卡千娇百媚的拉着有邑离开,剩余的四名士兵也跟着走了,刘非快速重新分配完驻守公主房门的警备安排后,也让所有人回去歇息,房间剩下他与竹姿、蓝柔及气愤难耐的黄少少四人。
刘非确认没有东云国的人余留在附近后,关上门,转身单膝跪下。
“公主,恕微臣直言,我不认为让他们把人带走是正确的决定。”刘非道。
“先起来吧。”竹姿叹了口气,皱起眉头,余光看见旁边的黄少少已经急的蒙上了一层眼泪。“我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算明智…”
“那为什么还让他们把人带走?”黄少少怒道。
竹姿安抚着她:“我也不愿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