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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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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二奶奶回来也并没说什么,小蛾挨了刘嫂子一通训斥,她们四个也被刘嫂子叫去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刘嫂子是从小就伺候二奶奶的,平日人倒是和和气气,可话头上却刺人:“姑娘们都是自小入府伺候、受过□的,旁的话原也不用我来说,谁人该当是什么活计,就是什么活计,这奶奶的屋子该不该进,让没让进,大伙心里都须得有数,不然万一有个什么,哪里说得清楚?”

“咱们奶奶性子好,想来姑娘们也看在眼里的,可做奴婢的,却万不可看着主子性好就大意起来,这哪里是做奴婢的本份?”刘嫂子说着话,脸上还带着笑,逐一扫视她们几个。

新燕脸胀的通红,忍不住出言分辩:“刘嫂子,我不过是看着蝉儿姐姐不在,怕二爷口渴才……”

刘嫂子笑眯眯的出言打断:“蝉儿也没出了院子,你怎么也没去叫她一声儿?我还没问你呢,奶奶房里的茶叶放在哪,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实在刺心,新燕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低头答道:“前日在耳房,我帮着小虹看茶炉子看见的。”

刘嫂子还是一脸淡淡的笑:“唔,新燕姑娘有心了,就帮着看了一回茶炉子,连二爷喜欢喝什么茶都记住了,真是聪慧。你放心,奶奶并无责怪之意,还夸你有眼力见呢!我今日找几位姑娘,也不过是想提个醒儿,这院里的差事奶奶都是安排过的,谁人该当做什么也都有数,这样万一出了差错也好落到人头上,免得到时互相推脱,难分权责。”

黄莺低着头,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明白,这是奶奶要借这事立威了。早先奶奶不理会她们,是因为她们老实本分,也惹不到奶奶的眼,可新燕这回自己撞上去,奶奶再好性儿怕是也忍不了了。没见今日刘嫂子就差说一句“不该你管的事就别管”了吗?

刘嫂子说完了就起身出了院子,新燕捂着脸奔回了房里,黄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悄声点吧,刘嫂子刚说完你就回房里哭,莫非你想让满院子人都知道你委屈?”

新燕捂着脸伏在床上呜呜的哭,听见黄莺这样说,更觉委屈:“莫非我自己躲在房里委屈也不成了?说是安排了差事,可我们几个有什么差事?不过是日常打扫厢房,闲着做做针线,算什么正经差事了?”

黄莺赶着让她悄声,她还是说了出来,惹得黄莺频频往窗外看,就怕给人听去。最后等她说完再也忍不住:“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清闲差事,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奶奶一丝一毫也没克扣过我们,吃的用的都与蝉儿她们一般无二,身上却不需担什么干系,你还委屈什么?”

新燕语塞,只捂着脸不停哭,黄莺叹了口气走到她旁边坐下:“做人得知足,咱们生来就是奴婢的命,能有今日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你还想求什么?在这院里太太平平过两年,到了年纪放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岂不是好?”

“那是你,我哪里能和你比?”新燕已经哭的开始抽噎了,“你有能给你撑腰的老子娘,我呢?府里若是不管婚配,回去还不知被我那后娘卖给哪个糟老头子!”

黄莺也知道她家里的景况,只能安慰几句,“咱们是家生子,你后娘再不喜欢你,也不敢卖你出去的。”

新燕坐起身来,一脸泪痕的看着黄莺:“你不知道,她现在就算计着等我到了年纪,要把我许给张管事的大儿子呢!”张管事的大儿子是马房喂马的,样貌长得丑不说,年纪也大,先头娶的媳妇难产死了,还留下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黄莺皱眉:“她倒敢算计,主子还没发话呢,她就连人都想好了?”

新燕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姐姐早先伺候过太太,在太太那里能说上话,到了时候太太答允了,难道奶奶会替我出头?我总不能眼睁睁这样坐等,我不想出去!”

黄莺的眉头越皱越紧:“所以你就另打了主意?新燕,咱们姐妹一场,你听我一句劝,咱们府里,自老太爷老太太在的时候起,就没有有名分的姨娘,更别提庶出的少爷小姐,这可不是什么好走的路!”

新燕紧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回了一句:“虽没有有名分的,可前院不是还有莲儿、桂儿两个么?”

“你想像她们一般做爷们的玩物?”黄莺太过惊讶,这话一出口立刻捂嘴,然后又拉着新燕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是太太买回来就为了伺候老爷的,防着老爷像在平江时候那样常出去。这还是太太年岁大了才有这个打算,若是从前,你见太太容下了谁了?”

新燕的眼泪又下来了:“我知道,可我想不了那么远了,我只想多过几年好日子,哪怕到时候就死了,也比回去被后娘卖了的好!再说二爷这次要去登州,奶奶暂时不去,总要安排几个人过去侍候,我不往前凑凑,奶奶哪里想得起我来!”

黄莺无奈,帮她擦着眼泪哄她:“快把这糊涂心思放下吧!你没见二爷跟奶奶好的一个人似的?眼里哪看见过旁人。即算是要遣人去侍候,还有蝉儿她们呢,哪里轮得到你?你若是再这样糊涂下去,不说连不连累旁人,就是你自己,只怕也难在这院里再呆下去,你想想,若是二奶奶恼了,谁会为了你去惹奶奶不快?必是要赶了你出去的!”

新燕本就是心里没什么成算的,给她这样一吓,也有了畏惧,倒真的老实了起来。

明姜听了金桔的回报,也没太放在心上,“敲打过了就行了,过几日二爷走了,她自然就会老实下来,至多等我们去登州的时候不带着她就完了,倒不必紧张太过,让人看了笑话。”接着就把这事丢开,一心给常顾准备行囊。

113离别

临走前一天;明姜和常顾在房里交待给他带的人;说完了又问:“你看要带哪个丫头过去服侍?”

常顾听她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就转头瞄了她几眼;然后忽然嘻嘻的笑:“都行啊,你说带谁就带谁。”

明姜小脸立刻绷紧了:“我这里人手不够,没人能给你带去。”

常顾忍着笑;继续跟明姜歪缠:“可有一个人我很想带着;你能不能割爱?”

明姜眼珠子都瞪圆了,旁边立着侍候的蛛儿看这场景心惊肉跳的,给小蛾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就听自家姑娘答了一句:“你敢!”

然后是姑爷的大笑声;蛛儿才松了口气,八成是姑爷在和姑娘说笑呢;领着小蛾到廊下去坐了,预备着姑娘叫她们好能即刻进去。

常顾伏在小几上哈哈笑了半天,把明姜笑得越发恼了:“笑什么?我告诉你,甭想打我跟前人的主意!”说到这忽然有点委屈,眼圈儿慢慢红了。

笑够了的常顾抬起头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才发现明姜眼珠儿都红了,赶忙凑过去拉着她哄:“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明姜生气,推了他一把,他就直接把明姜硬揽进了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你都没问我想带谁呢!”

明姜更生气了,使劲挣扎,常顾却抱着她不让她动,接着自问自答:“我就想带着那个叫明姜的小丫头。”明姜愣了一下,然后扬脸瞪着常顾不说话。

常顾看她鼓着两颊两眼明亮的看着自己,心里的不舍越发重了,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这一去还不知多久,我真舍不得你。你放心,等那边安顿好了,我立刻就回来接你。”然后将明姜的头按到自己肩头,他也把脸埋到明姜颈间嘀咕:“谁稀罕什么别的丫头啊!”

明姜靠在常顾肩头,心里的恼怒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舍和不安。这些日子借着忙碌,明姜一直不愿去想常顾就要走了的事情,她并不担心常顾离了家在外面会胡闹,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她担心的是不知何时登州那边才能安定,接自己过去,更担心公婆临时反悔不让她去了。

理智上她是知道以公婆的为人是不会这样做的,更何况这些在自己出嫁之前两家都是早已说好的,可她一日没能去到登州,这隐隐的担忧就一日不会消退。而且现在看来,谁也说不准何时能让她去,万一是一年两年呢?明姜心里很不安,她的手不知不觉抓住了常顾的前襟,好像这样他就不会离开她了一样。

常顾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忧的,他就是不舍得刚新婚还不到一年的小妻子,于是就这样抱着明姜絮絮的说了许多话,什么在家里只管陪着母亲说话玩笑其余都不用担心啊,该出去和那些相熟的女眷玩就去啊,别闷坏了自己等等。

又保证自己在外面一定会保重自己,绝不会出去胡闹,让她担心伤心,还重新说了一遍当初的誓言:“真是个傻姑娘,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能娶到你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怎么还会有别的心思?若不是你,我连娶妻都不想娶了,何况其他?你几时见我留意丫鬟们了?”

明姜忍不住笑了几声:“又胡说!若是当初我们家不许,难不成你还去做和尚了?”

常顾推开她些许,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不想剃头发,还是去和曲道长修道吧!”

明姜笑得更厉害了,手指着他说不出话,常顾看着她笑心情也很愉悦,视线扫到鼻尖前面的青葱玉指,忽然起了坏心眼,微抬下颚,接着一张嘴含住了明姜的手指舔了舔。明姜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瞪了常顾半天也说不出话,就要扭身下地。

常顾赶忙拦住她哄:“哎,生气了?我就是看你手指头白白肉肉的,想尝尝好不好吃。”

“你还说!”明姜脸更红了,使劲白了常顾一眼。

常顾一脸讪讪:“好了好了,我不胡闹了,明日就要走了,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明姜心一软,也就坐了回去,却与常顾隔了案几,让他离自己远点。“此去登州,大约几日可到?”

常顾算了算:“现在路上好走,差不多八、九天应该能到。不过外面天热,也不敢行的太快,也有可能得十余天。”

明姜顺势说道:“路上别赶得太急,再中了暑就不好了,左右你们出发得早!”

常顾笑着点头说:“放心。再说此次要和安鹏同行,他就没出过远门,也吃不得苦,想走快也快不了的。”

明姜瞥了常顾一眼:“说得好似你就吃得了苦似的!我听安四奶奶说,安四爷恨不得把平时要用的物事全都带着去,老大不情愿的,嫌弃登州那边偏远,来回不便,若不是要和你同去,只怕死活是不肯去的!”

“他也跟我说了。他也忒不知足了,咱们去了登州,才当真是人生地不熟呢!他们却不同,安四奶奶的堂叔父一家就在蓬莱,而且在左千户所做千户,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常顾摇头。

明姜笑了笑:“再怎么也不如在青州家里呗。”

常顾摆摆手说:“你不知道,安鹏是不愿呆在家里的,嫌拘束,他们家人口多,好几房人挤在一个宅子里,他早烦了。可是现在能出去了,又开始嫌东嫌西,也不想想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那倒也是,“我看安四奶奶倒挺乐意去的,她也说家里人口多,麻烦得紧,还是出去了自在。”

常顾说的口渴,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递给明姜,明姜不接:“谁喝你的剩。”常顾笑嘻嘻的,自己喝完了,然后才说:“大家族就这样。我们京里侯府何尝不是?侯爷生了五个儿子,还有好几个女儿,儿子又娶妻生子,饶是侯府宅子大,也有些拥挤了。”

这还是明姜第一次听他提永安侯府,就好奇的问:“你去过永安侯府么?”

“自然去过了。小时候祖母还在的时候,常带着我去找伯祖母说话。不过我不喜欢去。”常顾一向对永安侯府没甚好感,“满府里都是笑面虎。”

明姜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又来了,好歹是你家长辈。”

常顾懒洋洋的往后面引枕上一靠:“长辈没长辈的样,我还恭敬个什么劲。本来跟我们家就没甚关系,偏偏有了事情,连我们的脸面也要跟着丢尽,谁耐烦理会他们!出了京是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明姜听他这样说,也就趁势转了话题,问他京里是什么样子,又问祖父家里住在哪,和常家在京的宅子近不近。常顾答的非常详细,连严景安书房里有什么摆设都说了,还给明姜描述了一下她二婶长什么样子。两人说得起劲,一直到丫鬟来催,说该去正房吃饭了才罢。

吃完饭,常怀安夫妇又交代了常顾几句,然后就让他们早些回去歇息。明姜回去以后本来一直在核对东西有没有全收拾好,后来却被等不及的常顾一把抱回了卧房:“都检查了几遍了,缺什么以后再捎去就是了!旁的事都可等,只有这事不能等。”说着就去解明姜的衣带。

明姜觉得今天的常顾特别急色,还越战越勇,她不得不求饶:“我真是没力气了,早些歇了吧。”

常顾不肯:“不想叫我出去偷吃,今天你怎么也得喂饱了我才行呢!”到底折腾了半夜,又哄明姜:“明日你再好好歇着。”

弄得明姜第二日险些起不来床去送常顾。她本来心中幽怨,可当明姜扶着常太太送常顾出了二门的时候,鼻子还是酸了,婆媳二人依依不舍的看着常顾出门,然后一起怅然若失的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才在下人的劝解下回了房。

常太太看明姜有些失魂落魄的,略安慰了她几句,就放她回房去了。明姜扶着蛛儿的手进了自己房里,看见摆设依旧,只是少了一些常顾的物品,心里不免更空落落的,心想,怎么他才出了家门,自己就这样难过起来了呢?

她这样低沉失落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四五天,直到安四奶奶和方三奶奶来邀她去方家看戏,年轻媳妇们聚在一起说笑玩乐,她才渐渐开怀,打起精神来。这时常顾的第一封信也到了,开头第一句就是:“甫才登车,心已念汝。”让她强忍许久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捧着信看一回哭一回,哭完心里反而好受多了,提笔给常顾写信的时候半点没提到自己的失落难过,只说些高兴有趣的事,最后斟酌着写了两句:“妾万事皆好,君切勿以妾为念,惟请善自珍重为要,则妾心可安。”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七天,保证日更

如果不累,偶尔双更

~(≧▽≦)/~

114相思

十天后常顾再次来信;说已经到了登州,暂住进了水师安排的住所,让家里放心。

明姜心里安定了一些,这才有心思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虽然常太太过完年就开始教着她管家,但常家现在一共就三个主子;下人也不多,往来应酬都有定数;其实并没什么可忙的。她交往的都是年轻媳妇;家里长辈都一大堆;也都不是能常出来游玩的,所以明姜自己的空闲时候是很多的。

她想起上次回娘家;母亲转给她的杨先生的信;就叫蝉儿去把她的那些画笔颜料找出来;又把东耳房收拾出来做自己的书房。自嫁过来以后,明姜还没动过画笔,就连平时写字写信的,用的也是常顾的书房,自己的东西都没拿出来。

而且常顾在家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拉着她,她自己独处的时候少,多半就找两本书看看打发时光,如今常顾一走,她的空闲就多了起来。杨先生上次来信问她可有荒疏了书画,她看完心中心虚,却一直没空回复,现下没事,正可好好的琢磨了,画一幅画儿和回信一同给杨先生捎去。

算起来从出嫁前到现在,几乎有快一年没摸过画笔了,确实有些手生,只得先铺开了纸,从简单的开始练笔。这样一练就是十来天,才觉得有些从前的感觉,开始琢磨到底要画一幅什么画儿才好。本来她是没什么着急的,想慢慢的画,画好了再送回新城,让家里帮着捎回去。

谁料六月中的时候家里送来消息,说今年严谦和严诚两个人要回平江参加乡试,明姜一想正可让两个哥哥带回去,就赶忙的画了一幅花灯闹元宵,又给杨先生写了一封信。想起黄悫此时也在平江,她和常顾成婚以后,黄悫还曾补了一份贺礼来,就又让人备了些本地土产,再加上给严仁达一家的礼物一并送回了新城,让严谦两兄弟捎回去。

忙活完了这些,明姜静下心来,想着杨先生从前的教导,又把心思放在书画上,这样有了寄托,日子也就不觉那么空落落的难捱。虽然还是不免会时常想念常顾,但常顾刚到登州,似乎很多事忙,来信并不频繁,她也只能压抑着,不让自己过多的把心思放到思量常顾在登州的生活上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姜渐渐觉得习惯了一些,也找到了一些独自一人的乐趣。本来常太太怕她一个人在家里闷,还曾说让她回娘家去住几天,明姜就跟常太太扳着手指数自己每日要做的事,证明自己并不闷,不肯回去,还说怕自己回去了,常太太闷了无人说话,哄得常太太十分高兴。

这天家里刚收到常顾从登州来的信,说恐怕不能回家过中秋,婆媳两个心里都有些失落。正在互相开解,又有严家的下人上门送信,常太太叫请进来,却是来报喜的。明姜的外祖父范老太爷升了从三品参政,还有二舅范文良要从文登升调到湖北做知州,范氏要回娘家一趟,特意让人送信给明姜。

常太太一听,赶忙让人去备贺礼,要让来人捎到新城,请范氏顺路带去范家。明姜又问来人:“两位哥哥那里可有消息,到平江了没有?”

来送信的正是范氏身边的心腹刘鱼家的:“正要跟姑奶奶回禀,大爷二爷已平安到了平江家里,太太让姑奶奶放心。”

常太太怕她们有什么话不便在自己这里说,就让明姜带着刘鱼家的回房去说话,自己这里先准备贺礼。明姜也就顺势起身告辞,带着刘鱼家的回了自己院里。

等回了自己屋子,明姜让人给刘鱼家的拿了个座,又给她倒了茶,才问:“母亲是自己回济南,还是带着两个嫂子去?”

“太太带着大奶奶二奶奶和小小姐同去。”刘鱼家的欠身答道。

家里下人都称欣姐儿做小小姐,明姜想到小侄女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欣姐儿也去?她现在说话利索了没有?调不调皮?”问了一串问题。

刘鱼家的也笑着答:“比先头说话利落多了,尤其爱学太太说话,每每逗得太太开怀大笑,如今太太可是一会儿见不着小小姐就要想的。”

那就好,自己不在家,也有人能哄母亲开心,明姜心里颇欣慰,又问了些家里的情况,然后让蝉儿给刘鱼家的安排了住处,留她住了一晚,第二日才带着常家的贺礼一同回新城。

知道严谦两个到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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