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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包括下面各县的。不过你的工作中心是广州府城的南海、番禹两县。”明朗说,“我可以向你交个底,目前执委会的地方行政机构的思路是省管县。所以将来局面稳定之后。广州会单独列市。”
“这还好。我看了资料,广州府下面有十五县一州,除去附郭县也还有十四个县级单位。负担太大了。”
“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执委会已经指使我们处给你安排足够多得元老干部。”明朗拿出一份《广州市临管会组织纲要(草案)》。“你可以先看看。”
“这是最终决定吗?”刘翔问道。
“不,作为广州的最高行政官员,你可以对人事发表看法。假如你坚持某个元老不能任命。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马国务卿的指使是‘班子的第一任务是搞好团结’。”
刘翔翻开文件夹。草案里司法、税务、警察、政治保卫等“条条”都要么已经列好了人选,要么注明“由组织处另行选派”。他在这些名字上滑过。有的人他认识,有的人不认识。不过因为元老院就这么多人,此人的情况如何,多多少少的知道点情况。
“这些没有具体任命的职位呢?”
“作为行政首长,你可以推荐。当然是否选用还要经过组织处同意,本人也得愿意……”
刘翔赶紧问最关键的问题:“原广州站的人呢?他们是否可以继续在新得班子里工作?”
“和上面的原则是一样的。”明朗补充道,“郭逸不在内,另有任用。”
果然如此!刘翔点点头。不过他还是要争取一下:“郭逸是我们在广州的头号代理人,他的离职会不会造成我们的商业伙伴的信心动摇……”
“有你这个广州市政府背书,应该不会。”明朗说,“实话说,他继续留任,对他不合适,对你开展工作也不合适。”
郭逸是过去的广州站的负责人,现在上面多了一个领导出来,他恐怕不会觉得舒服。所谓“班子的第一任务是团结”。
“好吧。其实我觉得他比我更合适……”
“他已经多次提出来不再担任广州站的负责人了。”明朗说,“至于其他几位元老,我不敢确定他们是否肯定同意留任,你把具体的留任要求告诉我,我会逐一和他们谈得。”
“最后一个问题,财政上怎么吃饭?是一个锅里的搅马勺,还是谁得孩子谁抱走?”
“这个目前还没有定论,所以暂时还是全额拨款模式――”
“靠……”刘翔忍不住说道。全额拨款这奇葩的体制可坑死他了,简直是逼着他“跑部”。对于不求上进的行政领导来说,这么混日子倒是省事省心,但是昌化这类还不到一万人口的小地方可以这么搞,到琼山这样的大县就很不适应了,更不用说未来的广州市了。
“你放心好了。第三次全体大会之后,新得财税体制肯定会确立下来,不会再走全额拨款道路了。”明朗说,“财经口和政务院开了几次会了,具体还在研究。”
“这就好。不然连修桥铺路都要中央拨款,这也太不方便了。”刘翔连连点头。“太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你这是勇挑重任啊。”
从组织处出来,他回到家里,赶紧打开电脑,翻看下论坛上的帖子,一来看看风头如何,二来也瞧瞧最近的热点。
论坛上除了一些有意无意露屁股的帖子外,其实还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一些恶趣味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穿越众就是最大的先知,尤其是对欧洲的干扰最小,先知水平更是显得高。刘翔就在殖民贸易部的某人炫耀贴里面看到一个。
“人称‘复国者若奥’的布拉干萨公爵,以后的若奥四世,于1633年与西班牙第八任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胡安?曼努埃尔?佩雷斯?德?古斯芒?埃尔?布伊诺的长女路易莎?德?古斯芒结婚。我们殖民贸易部当然不会缺席,即使人不能到,礼物也要到。只是不知道,那份精致的密封礼盒经过一年时间的爬行,借由耶稣会的手送到这位公爵手上,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并恭贺提奥多西奥小公爵的出生’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远东的神秘澳洲人,究竟是先知还是魔鬼?他们伸出的援助之手究竟是神的指引还是魔鬼的诱惑?提前让若奥四世发动葡萄牙独立运动,将是我们在欧洲扇动的第一下翅膀……”
看到这里刘翔也不禁笑了笑。司凯德那边也不容易啊!嗯……外贸……找找看……哦,找到了。
“尽管我们的主要外贸商品已经在欧洲叫响了名号,但主要贸易伙伴的运输策略都是采取“半程”贸易。即从东非殖民地和印度殖民地采购我们所需要的原材料,交易货物后将我们的工业品堆积在锡兰(葡荷争夺)、果阿(葡)、蒙巴萨(葡),西班牙人则堆积在马尼拉,等待着美洲的船队……”
“奥斯曼大帝穆拉德四世正在和萨法维的萨菲大君在巴士拉――巴格达地区打成一片,而且居于优势。阿拔斯大帝的继任者表现实在不堪,历史上1639年就会全面失败,并割让两河流域……因此英国人在巴士拉的采购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么算来,预计中的运力瓶颈就要出现了啊!看来我的茶船推出的还算是时候!不过,这种国际局势,再算上欧洲本土的三十年战争,工业方面似乎也可以发展一下外售型号的军火?起码可以先帮着欧洲把老旧的火绳枪都给淘汰掉。南洋式步枪太先进的话,佛山制造的燧发枪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节 家务事()
然而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步枪的重量比其他重得多,一支步枪,连弹药加包装,起码也得五六公斤。千里迢迢的运输过去,如果价格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那还抵偿不了运费呢。
“得让到情报中心查询下欧洲的武器价格。”刘翔想。
刘翔已经进入了中央计划委员会模式……广州如何发展,刘翔准备了这么久心中自然是有一番布置的。但在现在这种全额拨款中央直管的风气下,与企划院的是否合拍,给自己留下多少灵活的余地都是难说。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有力,为了能在跟企划院政务院的掰扯中更有的余地,刘翔需要更多的“证明材料”。
正在忙活的候,警卫员来报告:钱议长派人来邀请他“喝下午茶”。
钱水廷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反正刘翔赶到飞云号上的时候,他的眼圈还有点发黑。显得心事重重。
“昨天啥情况?这么严重。还要开联席会议?”刘翔从层茶点架上取下一块松饼,抹上点奶油,放到嘴里。
“说起来,是元老们的家务事。还都牵扯到生活秘书。”钱水廷心烦意乱,“一个自杀。一个牵扯到元二代……”
“等等?你是说生活秘书又≡≥出事了?”刘翔吃惊的说道。
生活秘书虽然不是元老,却是元老的枕边人,其意义不是普通归化民可以比得。当初的杨继红案就惹起一场大的风波,各人马纷纷跳出了吃人血馒头。这件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里面还有诸多疑点,现在居然又冒出个自杀案来!
“自杀案。确定是?”
“嗯。”钱水廷点点头,“留有遗书。现场勘探大致也确定了。这件事牵扯有点复杂。流传出去不大好。苏法医去解剖去了,连我老婆都被找去咨询些细节……这里就不多说了,执委会已经下令封口,你等着看具体通报吧。”
刘翔点点头,估计这事大约有点有损元老形象。
“那么你说得元二代的事……”
“你记得昨天来我们家的张允幂吗?”
“记得,很漂亮的一个女孩。”不仅记得,刘翔对她还有点想法……
“就是她家里的事情。她爹的生活秘书打孩。”
刘翔吓了一跳:这是在找死!马上他反应过来钱议长说得是生活秘书生得孩,张允幂可是“一代”,俗称“小元老”。二代们能不能当元老。还是个未知数。
“打孩?怎么回事。”
“她爹不是娶了生活秘书之后添了一儿一女么。大的闺女在上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发现这个丫头好像有点不对头,仔细一看,身上有被打的痕迹……”说着,钱水协狠狠吸了一大口雪茄,猛地喷出来,才接上话:“是拿东西抽的,都青了。”
“不像话了,虐待儿童么!”
钱水廷摇摇头说:“事情还没这么简单。这傻丫头,一问她。她就说是张允幂打的。可张允幂基本就住校了,根本没机会打,后来几个大妈叫上了钱校长一起哄着孩,才问出来。是老张的生活秘书打的,还教唆孩有人问就说是姐姐打的……”
“这……”刘翔彻底无语了――找死有这么直接的么?
“这真的是亲妈?老张就一个生活秘书吧!”刘翔闷了一大口冰镇格瓦斯冷静了一下,又问道:“开扩议就是商量这事?怎么处理的?”
刘翔一想。元老,生活秘书。儿女儿,前妻生的大女儿。稍微脑补一下就是一出大戏啊,执委会有的头疼了。
“遭业的伢!”神游之际不小心冒了一句方言,也不知道是在感叹张允幂还是感叹被打的小丫头。
“请大夫检查了,说没大问题。”钱水廷叹着气说,“最开始还怕是老张授意的,毕竟重男轻女的屁股不是人人都直接亮出来的。我们派人一通知,老张立马赶来看他闺女了,看样是真不知情。”
“办公厅单讯问了老张的生活秘书,说是丫头把弟弟撞倒了,她一时来气,顺手就抽了上去。”
“反了她了!生活秘书敢打二代!”刘翔义愤填膺,“哪有奴才打主的,应该直接拉出去绞刑!”
钱水廷摇摇头:“办公厅的处理意见是开除公职,押劳改营处理。另外再给老张找一个生活秘书来。”
“这不挺好。”
钱水廷叹了口气:“但是老张坚决要求就这么算了,说生活秘书他会带回去家法处置。我们也就不好说什么。”说着,钱水廷摇了摇头,“他倒是带着一家人走了,我们留着开了半天会。这是要上《未成年人保护法》啊。”
刘翔听了眉头一皱,只觉得疑点颇多:一时来气,顺手抽上去,娃就不哭不闹?当妈的就没想着带去医院上药?按钱水廷说的,那么厚的笞痕可是穿衣服都疼啊!还有,为什么要教唆孩诬陷常年住校的姐姐呢?不过……老张主张息事宁人……
刘翔心中突然出现了张允幂那青春健美的身影……
“我倒是可以理解老张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丝啊。”刘翔忍不住吐槽,“他大概想着再怎么样总比个孩全是后妈强……没想过他是元老……”
“谁说不是。”钱水廷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办公厅正在起草件呢,看看能不能弄个新措施杜绝此类事情……”
“咳!基调可要把持住啊,别搞成《未成年罪犯保护法》了。”
“呵呵,怎么会。是《未成年元老女保护条例》。”钱水廷含蓄的笑道,“新时空的一大好处用不着精分了。”他转移了话题,“怎么样,你的广州任命下来了吧。”
“已经准备公示了。”
“这么说郭东主要回来了。”
“是。”刘翔点头,“他回来是肯定的了。”
钱水廷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郭逸的能力是没的说的,在“广雷派”里的地位也是没的说,钱水廷也多次多渠道地试图郭逸。可惜郭逸坚定地实践着“谁在主席台就支持谁”的线,对宅党的一干人保持着距离。
“原来的广州的班也是要调整了?”
“那是肯定的。”刘翔说,“不过组织处也说了:不是非调回来不可。”
“都调回来,对你也不利啊。没有几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接管政权很费事的。话说解放军接管大城市,也得靠地下党帮忙呢。”
“这个自然,”刘翔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我去当广州市长,肯定还要借重广州站的同志们的。”
接着钱水廷便谈起宅党的规划来,言语中颇有将刘翔引为宅党核心成员的意思。刘翔闻言也是心中一动,尽管目前明火执杖地公开组党的仅此一家,而且此党过抽象,但“党外友好人士”多,尤其是在普通元老里支持很高,成为核心可以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本。
可是宅党的行动目标缺少长远计划,究竟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政体,如何才能在限制九长老权力的前提下实现效率决策,这些问题这么多年来宅党都没有给出明确的构想。
另外一方面那些受宅党支持和鼓动走上领导岗位的宅元老们,体味到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滋味后,会不会继续认可宅党这种限制强势领导的纲领?这不用说别人,他自己就是深有体会的。还有他那位副职,刚到琼山的时候“牲口”就是执委的代名词,最近都改口成了“某执委”了。牲口这个词他还用,不过给安到了元老院里几位比较出名的反对派头上了
别最后变成原时空的日共一样,全力支持“无产阶级”改善生活,然后这些人脱离了“无产”之后就一屁股坐到资产阶级的马桶上,回过头来反对曾经帮助过他们的日本**……
他考虑了一番,决定先探探底再说。
宾主相谈甚欢,话题渐渐深入。刘翔很明确地要求钱水廷给出飞云社的纲领线,就差明着说要钱水廷拿一份《飞云社宣言》出来了,可钱水廷仍然只是反复强调“强化元老院的地位;在集团内部建立分权;制衡;流动;透明的体制”,可具体怎么分权,如何制衡,钱水廷又拿不出具体的东西:“反正就按权分立的方式走”。刘翔听了也只能在心中一默――这跟自己的想法还是有点差距啊。
“老钱,从长远看,五权贵家族推到台面上抓政权的人,必然还是讼棍治国门槛最合适。讼棍治国嘛,只要会舌辩会煽动有情面有背景,把‘广大人民群众’应付过去,具体行政措施自然有各种智囊团帮着想办法。像原时空的那样搞霸治国,工程师治国,对咱们的后代要求高了,无法普遍适用。”刘翔抿了一口葡萄酒,肃容而谈:“但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节 甲亢()
钱水廷眉头微皱,心中暗:“听着就应该有个但是!”
“但是,立法司法行政这种分法,是对‘广大人民群众’的辞,这套体系里面把地位抬的高了,为了方便讼棍治国,简直就是把形式和本质颠倒了过来。≥≥,我去年写的那个《的根本在于治国》的章,发在《启明星》上的,争议还算比较大,你应该有印象吧!”一边,刘翔一边仔细观察着钱水廷的神色变化。
钱水廷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可前面一句还是后面一句。
刘翔也不追问,继续:“从我的经验来看,权应该是筹划决策和执行大块。元老院在这大块里都很尴尬:筹划部分专业性强,五人一起搞只会是在每个具体事务上少数内行不断的被无数外行干扰;决策部分,元老院其实很大了,而我们又把摊铺的够大,如果我们坚持每个具体事务都要开全体来决策,那么就无法快速决策,而不决策是最劣解,连错误决策都比不决策好;剩下的执行部分,元老们面对这个庞大的帝国,实在是不够用。”
“这不是完全否定元老院的作用嘛!”钱水廷心中一惊,“刘翔这货竟然是这样的思想!”钱水廷正准备些什么,却被刘翔一摆手拦了下来,他开始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站起身来踱步,双眼放光,口泛白沫。双手乱比划起来的阐述着自己的理念。
“我的意思是,元老院究竟应该处在一个什么位置?按我的分法。筹划决策和执行大块就是尚书省中书省和门下省,元老院要塞到这些角色里好像都不合适!我们到底应该把元老院放什么位置?”刘翔强烈暗示着。试图引导钱水廷自己出答案,可惜钱水廷不为所动,只是皱着眉看着刘翔。为了不冷场,刘翔只略停了两秒,就自己揭了底:“元老院就是皇帝!”
“元老院是一切的根源,是天命所在,没有元老院的认可,一切书皆是矫诏。”
“军队向元老院这个概念体效忠,政府和任何其他组织个人都不允许拥有军队。”
“组成元老院的元老天然拥有管理任何国家机构的权力。当然前提是元老院作为一个整体对他进行了授权。”
“元老院拥有对一切事务的最终裁判权,所以我们组成仲裁庭……”
“元老院拥有……”
刘翔大段地抒发着自己的想法,似乎又一次进入了旁若无人模式,大量的使用抒情句和排比句。钱水廷看刘翔颇有些癫狂之状,也不随便接他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如果要组党,一定要注意,要搞的不是公开政党,不是全民政党。而是仅限于元老参加的政治俱乐部,因为我们的实际情况决定了元老院是一个权贵议会,像某些人那样为了自己上位,去搞什么街头政治。完全就是有**份!这还算是草创阶段,一些元老没有统治阶级的自觉,把旧空那些草根斗士永不得志在野党们的手法拿来用一用。吸引眼球,我们还可以给个有**份的评价;如果到了政权平稳运行的时期还这样搞。给他个‘背叛阶级的个人’的标签都不为过!”刘翔毫不留情地批判了某些人的作风,却没发现钱水廷神色有些讷讷地。
“关起门来。喝喝酒跳跳舞,觥筹交错的时候把事情定下来,这才是权贵的政治生态!至于公开政党全民政党,究竟是推出一头驴和一头象,还是来个工党v保守党,都可以再商量,元老院可以引导,可以场外恶斗,但到了元老院内部就应该讲一讲姿态……
“最高权力机构最大权力机构最强权力机构,是件事!元老院的位置!”
话题最后又绕回到飞云社的纲领问题上来了,不过已经听得有些恍惚的钱水廷已经无法回忆起这个话题是怎么回来的,只是觉得这个刘翔以前研究混沌,他的思维回肯定是走布朗运动&真随机数的。搞了半天也没弄清他到底是什么思。
钱水廷送走了神情亢奋的刘翔,心里直犯嘀咕:原以为他可以成为本党股肱,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政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