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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行动突然间变得很奇怪。邦板牙士兵惊惶地感觉到自己的臂膀被猛地扼制住了。出于本能,他想张口高呼,但对方捏在手中的破衣服已经封住他的嘴,只传出几下被堵在胸口里的喝喝声。冰冷的刀刃刺穿喉管,殖民军士兵的生命就此了断,与同伴一起倒毙在冰冷的大地上。
第二百三十三节 纵火()
第六卷战争第二百三十二节潜艇
《》起点首发作者:吹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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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受害者很快就被剥成赤条条的。两名凶手麻利地处理好军服和武器,将尸体抬进船坞。一直拖到潜水船旁边。潜水船的维修工程刚刚开始,四周堆满了船材、木板、铜铁零件,装满焦油和沥青的木桶成列排在坞墙内壁的石阶上。一个中垩国人爬上甲板,打开舱盖钻了进去,动作之敏捷足以令弗尔南多船长大为惊叹。经过一番快速的检查,还扳动摇杆转了两圈,以观察螺旋桨怎样工作,记下各处要点后,他将船身上一切能够打开的舱门和开口全都打开,另一名伙伴立刻递上准备好的木桶,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木焦油倒进船舱内。两人很是忙了一阵,各种易燃的船板和油毡,填塞船缝用的蕉麻线,一股脑儿堆放到潜水船下,堆积燃料时还为通风而仔细地留出了孔道,整桶整桶的沥青和焦油从船甲板上倾倒下来,流过船壳,浸透了堆积起来的易燃品。最后,两名破坏者从杂物中找到一叠奇特的黑色带状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们不知道这是浸过木焦油的鹿皮,准备用作舱门上的防水密封,但还是拿这东西裹住士兵的尸体,丢进那座特意为鹦鹉螺号准备的火葬堆。
一名破坏者重新爬入船舱。他打开一个纸袋,露出两支铁皮小管。月光下可以看出一支漆成白色,另一支红色的粗细相同却更长出一截,末端像钢笔那样刻着螺纹,另一端用防水帽封住。他从纸袋中取出几个铜合金圆片,观察片刻,挑了厚薄合适的一片,小心地平放入铁管中安装妥当最后将两只铁皮管子紧紧地拧在一起。一把特制的小钳子在白管的某个位置用力一夹,眼看铁皮凹陷下去,里边传来玻璃安瓿的破裂声和液体流动的声响,这根铁管被留在倒满焦油的船舱里。他的同伴也如法炮制,另一根铁管被放在身下的柴火堆中。在自己工作过的木料堆和船材场,他们也留下了几根同样处理过的铁管。有条不紊地完成一切工作后两个破坏者脱下沾满焦油的衣裤和布鞋扔进船坞,彻底除去伪装,跳进海水,向着东边游去,绕过海岬,一艘小船停泊在寥无人迹的乱石滩旁等待接应他们。
无人注意的化学反应在铁皮管里持续进行,铜合金片受到酸液腐蚀所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被潮水拍打海岸的喧嚣完全掩盖了。过了近四个小时,铜片终于被蚀穿,浓硫酸渗进了红色的半截铁管里边砂糖和氯酸钾混合成的内容物爆发出激烈的自燃反应,火焰瞬间烧穿封帽,喷射到已经让焦油浸透的木板上。几分钟内,就成了一支硕大的火炬。火星四处爆裂,炽烈的火舌向上飞卷,很快船坞上的木棚子也烧了起来。整座船厂都笼罩在一片颤抖的红光里,黑影在地面上乱窜。被火灾惊醒的工人,要么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嚎叫,或是四处乱跑,拼命地喘气抖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热诺利诺·帕尼奥吓得面无人色,仿佛是为了庆贺他的匆匆而来,轰隆一声船坞的顶棚烧塌了下去,赤焰飞腾,火头升起来足有两帕索高。他大喊着让手下去救火,可是没人理睬他的命令,大家只管乱跑,互相推挤、摔倒,乱成一团。
混乱的局面持续到圣菲利普要塞的军官带着一队士兵赶到船厂后才得到控制。热诺利诺把他的人手分成两支一路去扑救着火的贮木场;一路直奔潜水船所在的船坞而来。那儿呈现出一幅奇怪的景象,虽然船坞里已经烧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盆,但坞首的一段低洼的通道中积有海水火焰漫不过来,坞首的水闸没有被火势所及依然完好。但是当热诺利诺下令开闸放进海水灭火时,人们发现保罗·高山为开启沉重闸门而制造的精巧机器似乎被故意破坏了,无论如何扳拉,闸门只是纹丝不动。匆忙找出了几台水泵,抬过来后却发现水龙带被人事先截断。就这样直到大火熄灭,“马尼拉的魔船”仅存的部分,就是变了形的螺旋桨,和几根已经扭曲焦黑不成样子的铜质骨架。
船坞里的灰烬堆中清理出几块烧焦的人骨,坞首的积水里发现了一只中垩国布鞋。无疑,这些玩意就是两名可怜的中垩国工匠在人间的最后遗存。至于失踪的两个邦板牙士兵,最初以为他们开小差逃跑了,几天后从船坞附近的海里捞出了他们的长矛和火绳枪,还有裹成一团的军服,上面浸染的鲜血已经变了颜色。虽然一直没找到尸体,不过已经可以断定,他们已被蓄意纵火的凶犯谋害了。热诺利诺·帕尼奥受到马尼拉检审法院的传唤。虽然最终审问结果认为他对此并无责任而被开释,但是他自从遭此打击,精神已然崩溃。除了自言自语地向圣母喃喃祷告,他再不会说别的话了。
空缺的造船厂总监一职按照管理出售,总督标出了一千比索的价格,在几次热烈的竞争之后,热诺利诺·帕尼奥先生的侄儿也是他在造船厂的助手卡路西奥·帕尼奥以壹仟伍佰比索买下了这个职位,众人都盛传卡路西奥·帕尼奥是得到了高山的资助才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卡路西奥是高山的密友,经常出入他的庄园和工厂。
对船厂新负责人的关注没维持多久,因为新的凶杀事件吸引住了人们。船厂失火的第二天夜晚,马尼拉白人中最狂热的斗鸡赌客最近手头十分阔绰的弗尔南多船长,在帕里安区被刺杀了。巡夜人报告说:他们发现船长就躺在路边的一条阴沟里,他身上的酒气甚至盖过了血腥气。夺去船长生命的是插在胸口上的一把奇形怪状的曲刃匕首马来人酷爱使用的武器。很明显的是,醉后的船长还同凶手厮打过一番,他的右手握成一个拳头,紧攥着从敌人衣服上扯下的一小块布片:一小块荷兰麻布的残片。
对船长住处的搜索让人感到失望,这位酒鬼兼赌棍船长在自己的客栈房间里什么也没留下,连一个小钱都没有,教士们都说这是赌博造就的罪恶。
荷兰恶棍雇佣马来刺客混进马尼拉进行破坏的传言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不过除了总督等少数人为之忧心忡忡,这些流言只是被大部分西班牙人为他们过分闲适慵懒的生活增添些刺激。对于东方群岛上大部分自封的伊比利亚贵族而言,船厂里烧掉一条船;酒馆前的阴沟里躺着一个被杀的赌棍,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怎么能同今晚的宴饮舞会相比呢?
然而,造船厂的工作并没有因为这次破坏而停顿下来,由于已经烧毁,反而让船厂能够集中人力物力在巡逻船的建造上。兰度发觉西班牙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新上任的总监亲自督促工人们,调来了许多土人士兵来“督促”他加碌苦力们劳作。在船坞被烧毁之后一周,苦力们抽干了船坞里的水,修复了闸门,清理了所有的垃圾,随后又运来了新得船材。根据纪米德等人的汇报,船厂似乎没有重新开始建造潜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些巡逻艇上了。
即使兰度这样对造船、帆船全都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这些已经逐渐成型的帆船和临高海军批量装备的双桅巡逻船十分相似。连预留的炮位都和原版一模一样。
兰度很快就意识到,当初海军被夺走的那艘巡逻船并不在郑芝龙手里,十有**是被黑尔夺取之后带到了马尼拉。
他建造潜艇和这些巡逻船有什么用呢?毫无意义。兰度心想,虽然这的确能够加强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统治,但是在对付元老院来说只是螳臂垩挡车。
正在考虑自己的的新报告该怎么写得时候,书房的门有节奏的敲了几声,这是咪咪来了。
“进来!”
“首长,纪米德刚刚从码头回来,他有情况要汇报。”咪咪小声报告道。
“叫他进来。”
纪米德报告说从船上下来了七八个鬼佬,带着许多行李。
有外国人到马尼拉这不稀罕,但是总督府的仆人去专门迎接就显得很特别了。
“头发什么颜色,眼睛呢?”
“黑得、黄得,还有红得!眼睛没注意,有蓝有绿,好像也有黑得……”小伙子说,
“这些人像是做什么的?”
“不像是有钱人,不过看样子挺结实,也不是穷苦人。”纪米德比划着,“我看了看,有几个的手指和手腕都很粗大,像是手艺人!”
“手艺人?那就是工匠喽。”兰度心想。马尼拉有欧洲工匠过来不足为奇,问题是总督府派人来迎接,说明他们对这些工匠十分的看重。(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到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三十四节 付诸行动()
“既然这样我们就这么办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执委会和元老院方面我会帮你进一步沟通的。你尽快着手吧。”江山站了起来,用力握了握对方的手。
“您放心好了。郑家和刘香现在都是釜底游鱼,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说话的人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标准的“干部服”,却梳着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正是现任的广州站的站长林佰光,他几天前才从广州秘密回到临高。
回到临高,是和江山商量一件重大的事情,此事对元老院来说事关重大,牵扯到对刘香集团的最终解决。
刘香集团自从避到潮汕一带之后,采取以静制动的避风头的策略来对抗元老院海军在闽粤海面上的扩张。由于郑芝龙集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和对台南的控制加深,元老院海军实际上已经完全掌握了闽粤沿海的制海权。
残存的郑氏集团被围困在金厦之间,贸易船只难以出海。而躲在潮汕地区的刘香集团同样处于这样的窘境之中。掠夺即不能行,贸易又无法展开。庞大的人马座山吃空。刘香集团不比郑家,在岸上有大量的田庄,还有官府的支援。眼下他的确人船众多,实力分毫未损,但是这庞大的实力却成了一种沉重的经济负担。
林佰光虽然人在广州,但是他的工作重点早已转移到对粤闽地区海上势力上。刘香集团的处境他一清二楚。他这次回临高,就是提出自己的对刘香集团进行“最终解决”的方案。
这个方案带有一定的冒险性,但是收益甚大。林佰光认为成功率可能在九成以上。目前这个方案已经通过了执委会的初步认可。
送走了林佰光之后,秘书来通报,王鼎来了。
“请他进来。”
王鼎到他的办公室当面汇报了对程咏昕进行私下调查之后得到的材料。总得来说,没什么油水。程咏昕是个台湾妹子――这江山早知道。尽管她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而且讲普通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台式国语的口音,但是偶然在语法用词和某些常用词的发音上还是会暴露出她的籍贯――在国内某高校念得是古汉语专业,在d日前已经通过答辩。获得文硕士学位。在校期间客串编剧。作为联署人写过一些不太出名的电视剧剧本――以辫子戏和家庭情感剧为主。
至于她为什么会穿越,根据她自己的描述是这样的:
在d日之前。她只是个怀着文字梦,傻呼呼的扎进中文系的大学生;等到她发现训诂学与她热爱的美剧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后,程咏昕就跟选修课认识的学长一起整天泡在电视台,没事就接点剧组的案子当写手。
还没有毕业。学长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男友,她也当上一个著名编剧的助理,学业工作爱情堪称一帆风顺。考虑到自己硕士毕业也不小了,趁早结婚也可以安定下来,于是和学长的婚礼就提上了计划。
直到她发现,学长将她硬盘里的剧本大纲拷贝给了江郎才尽的名编剧,并为劈腿对象的三线女星要了一个讨喜的女三号角色。
她不动声色。却简化了婚礼的所有规划,把学长哄得自以为能享齐人之福;而在宴客当天,当着双方亲友和同事上司的面,在司仪的祝福声中。她转身将香槟喷了新郎满身,顺便奉送错愕的男人一耳光。
“谁帮我跟祝导传个话,叫他的小情人快点来把奸夫领走;这种只会剽窃别人作品的小贼,我程咏昕不稀罕!”
闹了这么一出亲家变仇家,程咏昕自然是痛快了,可也不得不避下风头;一趟散心兼采风的自助旅行下来,她最后就来到了即使资深驴友也不会问津的海南西部的临高。
当然,若不是看到文总那个帖子,她也不会选择临高当终点站;但跟其它兴致勃勃的穿越众不同,一直到d日之前,她都跟误入的郭逸等人一样,认为这其实是个生存邪教。处
与其说程咏昕真的相信虫洞的另外一边是明朝,倒不如说她对d日骗局破产后,文总等人要如何自圆其说更感兴趣――算起来也是一种职业病,对戏剧性的人事物有本能的好奇心。
“这个材料是哪来得,可信度怎么样?”江山听完王鼎的汇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根据她的自述。她和周围的人不止一次的说起过自己当初的经历。版本稍有出入,不过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我觉得这经历太戏剧化。”
“根据收集到的背景材料分析,再结合她曾经当过编剧的经历来看,不排除她把自己的经历戏剧化的可能性。”王鼎笑了笑,“人在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免不了会有所美化粉饰,这是人之常情。
“去除那些过于戏剧化的情节,我认为她在d日前真实的生活经历应该是这样的:读大学-参加过电视剧的编剧工作-和男友交往被劈腿。参加穿越的动机应该也是真实的。”
“谈谈她在大图书馆的工作和生活吧。”
“总得来说,料不多。基本上就是深居简出。她在大图书馆的主要工作是古汉语古白话翻译润色工作。”
具体来说,一方面是把各种明代文献档案翻译成现代汉语,供各个部门参考使用。另一方面则把各种文宣材料进行“明代化”,文宣部和真理办公室每天都在炮制各种宣传材料,这些材料大多需要进行润色,翻译成文言文或者古白话文。
这些工作都是大图书馆的常规工作,只要想做那是做不完的。程咏昕完成的相当出色,堪称保质保量。所以于鄂水对她的工作还是相当肯定的。
至于她的私人生活,包括大图书馆的同事在内都所知甚少。程咏昕的日常生活大体两点一线,工作忙碌的时候就睡在大图书馆的宿舍里。偶然也会去农场咖啡馆和临高角公园去消遣――参加飞云社举办的聚会,也参加过妇联组织的几次集会。
除了聚会之外,她也有少量私人交往。女性元老来往较多,与男元老很少有来往,基本都是工作联系。有不少在工业口和军事口的元老根本不认识她。
对这些活动进行进一步调查发现,她并无和特定人群来往过密。应该说都是些泛泛而交。在聚会上颇为活跃,但是很少表露思想倾向。也从不评论元老院的政策和其他元老,似乎有一种对政治漠不关心的态度。
“……最近她向办公厅提出了购买女仆的申请,申请已经得到批准,不过她还没有去选人。”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了。
由此看来,程咏昕没什么特别地方,过得是一种半隐居的生活。暂时也看不出她对元老院的政治圈子有什么想法。
“暂时就这样吧,辛苦你了。”
“可惜我们在临高没有情报网络和相应的关系,”王鼎说,“要不要通过政治保卫局――”
最近半年以来,王鼎和午木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业务协作”关系。
“不,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调查期间做得笔记要全部销毁。”江山吐了一口气出来,“赵曼熊那家伙,不知道暗地里整了多少元老的黑材料。现在又借着郝元的案子整肃驻外站的机会想把手伸到驻外站的保卫部去。”
“好吧。”
程咏昕今天下班比较早,五点就离开了图书馆。回到宿舍之后她先洗了一个澡,又给自己稍稍抹了一点紫诚记出品的茉莉花香水,随即登上了通勤小火车。
她买得票是到南海示范农庄的。从车站下车之后,叫了一辆天地会下属的出租黄包车。
“到农庄咖啡馆。”她对车夫吩咐道。
“欢迎”
黄包车很快就来到了咖啡馆门口,她下了车,看门的西班牙人桑乔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
“欢迎您,女士。”
“谢谢。”程咏昕出示了自己的卡片,“我预订了包厢。”
“是的,您请进去吧。”桑乔殷勤的抢上几步,为她打开了咖啡馆的门。
现在时间还早,五点三十分对于大多数元老来说还没有结束工作,咖啡馆的一楼几乎无人。她预订了二楼的一间小包厢。
“给我椰子汁。我订得晚餐准备好了吗?”程咏昕预订的是这里的限定版香草烤小羊排套餐,每天只有十份,据说味道绝佳。
“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上菜?”
“等我关照你们。”
“是的,首长。”
程咏昕看了看自己的瑞士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她拿起插上吸管的椰青,一边吮吸着椰子汁,一边盘算着待会怎么开展这番谈话。
几天前,她因为出版小册子的公事,去《临高时报》社――也是宣传部的办公室联系工作,凑巧目睹了丁丁夫妻之间在办公室里的一场争执。
正是这场争执,使得她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盘算了好几年的计划付诸实现。
第二百三十五节 切入点()
第六卷战争第二百三十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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