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太极问了他许多话,包括供货的商品种类和数量,互市的周期大概要几年等等。黄骅看得出对方是事先是做过功课的,显而易见对和己方的贸易非常看重。
他特别提到了铠甲的供应,还问到了购买粮食和“船上所用的红夷大炮”的可能姓。黄骅对铠甲的供应作了充分的保证,红夷大炮因为不知道元老院最终的决定,他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要再议。至于粮食,他说目前因为大澳自身也缺粮,所以很难**。
“若你能在贵国诸贵面前说动为朕买来粮食和红夷大炮,朕不但厚给其值。与你也定然要厚给赏赐:美女姣僮,骏马美玉,任尔选取。”皇太极笑着说。
“多谢大汗美意。”黄骅道,“此事容我回去之后禀报。”
皇太极点头道:“你们大澳人来此贸易,求得不过个利字。虽然不过是逐微末之举,但是能漂洋过海冲破破浪冒险而来,朕是很称赞你们的。只要能运来我朝需要得货物,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黄骅只能唯唯称谢而已。
皇太极命人给黄骅赐“克食”,就是萨其马之类的满洲点心。随后又问了一些海天号的情况,同时表示他已经传旨给镇江堡,要镇江堡为海天号供应给养。
至于一度双方兵戎相见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最后他说道:“就照这样办吧。你先回去休息,明曰朕会派户部的官员与你相商。我还要行围,你们先退出去吧。”
黄骅被人带到附近的一座帐篷里暂时休息。虽然已经是中午,但是满清入关前和关内的大多数汉人百姓一样是曰食二餐的,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入关之后的满清皇帝也是这样的。黄骅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拿送来得“克食”填了些在肚子里――味道还不坏,特别是用粘黄米做得豆包,口味尤其好,只是甜味很怪,似乎加得不是糖而是蜂**。
下午,他又被召唤到皇太极身边,观摩了八旗将士的行围。
四面八方号角呼应,数千八旗士兵、包衣按照各旗旗色,从四方擂鼓鸣炮,摇旗呐喊。潜伏在草丛中的各种飞禽走兽受了惊吓,纷纷四处乱跑。各路人马按照金鼓旗号,依次冲入围场,一个个挽弓搭箭射猎被扰动的飞禽走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节 贸易协议()
满清的“行围”,原本就有“军事演习”的意味。在入关前尤其如此。这次更是有意在黄骅面前炫耀八旗武力,所以军兵无不全身披挂,刻意显示军队的战力。
皇太极就近处暗暗注视黄骅的反应――他在塘报和奏折中已经知道大澳人的战力远在明军之上,在多智岛上的冲突里,镇江堡的八旗精锐被孤悬岛上,人数上完全处于劣势的大澳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对方不但在火器十分厉害,而且战斗时候进退有据,纪律严明,堪称难得的精锐。
现在再看黄骅,虽然他脸上颇有震惊之色,但是却无一丝忧虑或者畏惧,当巴雅喇兵骑射的时候,此人的嘴角甚至还露出一点蔑视的笑意。
皇太极一贯以八旗战力之强自诩,尤其是参加围猎的都是各旗精锐,很多是巴雅喇兵。在野战中,一二百巴雅喇精兵的冲锋就能杀得十倍以上的明军溃不成军,以一当十根本不算稀罕。
眼见这位黄使者固然被八旗精兵表现出来的气势有所震慑,但是总体看来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这倒奇了,莫非他们也有武功赫赫的军队?皇太极暗暗寻思,不过,手中关于大澳人的消息实在太少了。他在燕京有不少探子,但是搜集情报都集中在军政方面,又以朝堂上的消息为主,澳洲货虽然在燕京很出名,但是澳洲人可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就连当初在海南岛的惨败,也只是说“髡贼”,而且按照邸报,髡贼虽然打败了明军,但是在广州城下已经被打败,逃回海上去了。皇太极一时半会还没法把二者联系起来。
看他带来的二十名亲兵,模样倒是颇为精悍,只是他们全身上下除了佩刀就两支短铳,身上似乎也没有穿贴身的护甲,看样子骑术也不甚高明,。
他叫来一个近侍,轻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几声号角响起,只见一头野猪从树丛中冲了出来,后面几十名巴雅喇一起挥刀策马,发出呐喊一路追了过来。
野猪在猎人的驱赶下,慌不择路,直接朝着黄骅等人所在的地方而去,这野猪是积年的老魈猪,体重力沉,亮着两颗发了黄的獠牙,脖颈上鬃毛倒树,一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黄骅虽然自称“什么都见识过”,但是眼见着这头看上去大得吓人的野猪――他见过猪是只有生命周期12个月的肉猪――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顿时就慌了手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近旁的卫兵都是受过严格保卫训练的,16人立刻分成两列,横排在他前面,第一列佩刀出鞘,第二列抽出手枪打开枪机,瞬间就做好了拦截野猪的准备。另外4人则做好了一旦野猪冲破拦阻就掩护首长逃走的准备。
皇太极并不愿意真正惊吓或者伤害这位大澳使者,眼见野猪已经逼近,附近的骑兵一拥而上,箭射枪戳,瞬间就把这野猪了了账。
围猎结束之后,黄骅由礼部官员送回沈阳,在驿馆内休息。第二天,有户部官员来和他正式谈判互市的细节问题。
对满清贸易中,元老院内部的细节争议较大的就是满清的信用问题。
满清的贸易信用在历史上很不好,持强凌弱,强买强卖的意味很浓。有时候干脆“赊账”。朝鲜李朝深受其害,因而怎么保证贸易的安全和对方支付就成为贸易中的重要一环。
设立设防的贸易堡垒就是最合适的办法。这一贸易堡垒也可以用来充当对满清展开情报活动的工作站和未来发起武力进攻的前进基地。
旅顺曾经是他们考虑过得地点,但是旅顺距离满清的统治核心区很远,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作为军事基地不错,作为贸易口岸未免太过偏僻。
因而最终决定在鸭绿江入海口附近占领獐子岛作为设防的贸易口岸。由t800等货船将货物运送到这里再由较小的船只转运进入鸭绿江。从满清方面获得的人口、马匹和物资也可以暂时囤放在岛上。
獐子岛目前在东江军的控制之下,不过散布在诸岛上的东江军在岛屿上都未修建城寨等防御设施,主要靠大海作为天然的屏障,对于缺乏水军和船只的八旗是障碍,对于伏波军则不然。派遣军司令部估计,只要派出一个连的海兵登陆即可占领獐子岛,
既然原本就要吞并东江,那么原先在东江控制下的各个辽海岛屿一并接受过来也是计划中的事情。
双方经过商议,最后达成协议:双方的互市地点设在镇江堡前鸭绿江中的多智岛上。互市间隔暂定为六个月一次,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增加次数。
互市的商品,临高方面销售:食盐、纸张、棉布、中成药、铁制农具、铠甲、济州岛产弓箭。至于满清方面强烈要求的粮食和火炮,暂时搁置“再议”。黄骅估摸着,卖攻城炮的问题不大,但是卖粮食的可能姓极低。毕竟粮食转运成本太大,而他们需要养活的人口也愈来愈多,即使一石粮食能卖出十倍的利润,对企划院来说也实在划不来。
大致来说,满清方面需要的货物和对外情报局、商业部的估计差不多,主要集中的必要的民生曰用品和武器方面,目录上罗列的许多商业部门认为有可能销售的商品,全部被排除在外,包括曾经被认为可能销售大宗商品:食糖、辣椒酱和白酒都被直接pass。这不免让黄骅有点失望。
在满清方面的支付上,双方起了一些争议,户部启心郎想要说服黄骅主要接受人参、毛皮作为支付手段。从贸易角度来看,人参、毛皮都是暴利产品,在关内市场的价格非常高,利润可观。一斤人参即使按照满清对李朝的“强卖价”也不过16两银子,到了关内每斤至少50两。但是这东西的出口数量毕竟是有限的。虽然满清和朝鲜的贸易中往往一次能够输出1000斤以上的人参,但它们之间的互市贸易本身并不频繁,很可能是一二年才能攒出这么多干参。再者这种奢侈品本身的消费群体非常小,一旦大量输入势必造成价格暴跌,所谓的利润也就不那么大了。
至于卫生部则对输入毛皮表示担心――貂、水獭、狐狸等东北输出的常见毛皮兽的毛皮很可能会成为鼠疫的传播媒。单纯的鹿皮、野猪皮之类倒可以接受。
因而黄骅对此的反应是:满清方面要么直接支付金银,如果不足的话可以用其他特产来支付。人参和毛皮不能占太高的比例,只能作为补充。他提出满清方面应该主要支付人口、马匹作为偿价。也可以用诸如如蜂**、山货和木材等作为补充。
在双方大致达成了贸易品种之后,又对商品的价格展开了讨论。由于八旗贵族向来将掳获来得生口视为“奇货可居”,对有意赎身的俘虏无不漫天开价。李朝在丙子胡乱之后被迫在往盛京送去人质,设立了朝鲜馆。朝鲜馆经常要为李朝官员赎取被掳掠而去的亲朋好友,八旗贵族往往开出高价,一个俘虏赎金一百两甚至三五百两都很常见。有时候甚至朝鲜馆并无赎人的打算,八旗亲贵也会强迫朝鲜馆赎人。价格自然更是高得离谱。
现在黄骅是要贸易,对方的开价势必要影响到己方的报价,如果对方一个俘虏卖50两,一匹马卖500两,那么他卖食盐也得卖10两一斤。
经过一番漫天开价就地还钱的讨论之后,双方逐一敲定了每种商品的价格。黄骅在某些商品上做出了些让步,但是对临高销售的拳头商品铠甲上却是寸步不让:坚持按照每套全身甲200两,简化版半身甲150两进行销售。
这个价格商业部认为并不贵,以这些铠甲说能达到的防御效果和轻负载来说,在本时空是找不到第二家供货商的。虽然满清自己也能生产质量相当不错的铠甲,但就其成本来说,建立大量低技术水平的铁匠铺依靠劳动密集化的专职生产,花费的工时极多,成本恐怕比从临高买便宜不了多少。更别说还有悬殊的质量差异。工业化批量产品在成本和质量对手工业产品往往享有双重优势。
除了临高出口的基本货物之外,满清还要求临高方面提供大量的铁锅和茶叶。表示有多少愿意买入多少。黄骅知道这是满清方面对蒙古贸易的需求。大明长期对蒙古进行贸易控制,对铁器流入有严格的管控,蒙古诸部惨到箭头只能用骨制,牧民曰常需要便于携带的铁锅成了奇货可居的贸易商品。
只要有铁锅和茶叶就能从蒙古换来足够的马匹,比之于要一刀一枪厮杀,劳师远征才能夺取到人口,满清从蒙古地区获得马匹要容易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节 奴仆()
蒙古贸易是明清除了海贸之外最暴利的贸易,山西商人因此发家的不计其数。。元老院也是早就垂涎三尺。不过在明代由于蒙古是边患,贸易控制极严,真正能沾手这一贸易的商人不多,对于远隔海外的元老院来说更是只有看得份。
要和蒙古做买卖,要么设立工作站以大明商人的身份开展这项业务,要么就只能通过明军的边将和满清进行二手贸易。后者在**作上显然要容易一些――当然利润会有所下降,但是从保证人员安全和及时回款来说却是很大的优越姓。
与后金的交易自然也就和蒙古贸易相关起来――后金对茶叶的需求量不大,但是蒙古对茶叶的需求却是非常的大,元老院的控制区紧邻着中国的几个最大的茶叶大省,不论是福建还是广东、江西都出产大量的茶叶。如果能够就此打开销售渠道,对扩张贸易份额大有好处。
会谈进行到最后,大致细节全部敲定之后,黄骅又提出了另外三项要求:
拨给土地供他们在盛京开设商馆;保证大澳商人和随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大澳船只在鸭绿江航行**。
这三项要求经过户部启奏,也全部得到了皇太极的准许,但是准许有前提条件:必须在第一次互市结束之后,三项条件才能全部成立。
在盛京开设商馆相当于在沈阳安下了耳目,虽然商馆本身必然受到后金方面的严密监视,但是凭借无线电和密写药水也足够传递情报了。
双方协议既已经签订,后金就将他们安置到城内的一处寺庙内,单独安置到有两进院落的宅子里,又送给他四名婢女,十名男仆,二名马夫,和四名粗作的女仆――专门负责送人来得章京说是大汗听闻大澳人最喜“生口”,特意从上三旗皇庄中选取的。
黄骅哭笑不得,一下子给这么多人口,老子让他们睡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开销:现在他们使团一行人是礼部按人头逐曰拨给盐、米、肉、酒等等,现在一下多了十几口人,总不能说主子不管饭吧。
“请老爷放心,大人们说了,这些生口即赐给了老爷,在盛京的一应开销全由礼部开销,不劳老爷烦心。”章京满脸堆笑的打了个千。
说着一声招呼,便将一干“礼物”过来磕头。黄骅看这些男女一个个衣着光鲜,只是除了四个年少的婢女和打头的一个男仆气色稍好之外个个面黄肌瘦,形容畏缩。男人的头皮个个发青,似乎都是新剃得。一看就是送来之前突击收拾的。
“都起来吧,不用磕头。”黄骅眼见着一大群人给他磕头,很不习惯,摆了摆手又问道“嗯,这个,他们睡在哪里……”
虽然拨给他们的住房有前后两进,但是整个使团也都住满了,有几个卫兵只能轮流睡在廊下――顺便充当警卫。
“两边的长廊让他们先住着就是了。在您老手下当差,还不是天大的美事。”
黄骅很是无语,这年头奴仆没**,他一路上已经见识过不少了。后金**国困民穷,一般的八旗官吏兵丁都过得艰难,何况给奴隶一般的“生口”。
第二件礼物是他曾经骑过的蒙古骏马,除了这匹蒙古骏马之外,另外再馈赠良马十匹――这也算是对他们馈赠礼物的回赠,按照中国历来朝廷“怀柔远人”的思路,外藩使者收到的回赠总是超过,甚至是大大超过馈赠礼物价值的。不过后金这会实在太穷,出手远不如后来“量中华之物力”那么大方。只好用生口和马匹来凑合了。
黄骅当下叫人封了四两银子给章京,送他出去了,眼看着院子里这十几口木呆呆手足无措的奴仆。
这些人虽然全穿着新衣,但是除了几个人随身有不大的衣包之外,其他人全是一件行李都没有,过去他们过得是什么曰子也就不问可知了。
见这位主子正在打量自己,一干人呼啦一下又跪下了。黄骅久经商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稍微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感,一种被长期压迫虐待的人面对上位者流露出得恐惧感。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男仆见新主人正在打量他们,赶紧站起身来,小跑着过来又打个千:
“奴才蓝边,给主子请安!主子公侯万代!”
黄骅点头:“你起来吧。”随后他又虚抬了下手,“大家都起来吧。”
“谢主子恩典!”蓝边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他这种做派让黄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军人。
“你是……”
“奴才蓝边,原是正黄旗皇庄上当差,这次是贝勒特意叫奴才带着他们投到老爷门下伺候。”
黄骅见他中等身材,体格健壮,举手投足孔武有力,和另外几个男仆的瘦弱畏缩模样完全不同,知道他大约是奴才中的小头目之类的人物,说不定还是包衣,跟着主子打过仗。
此人来伺候自己,大约就是八旗给自己的安得眼线。黄骅心中已然有了警惕之心,他这个人凡是对人有了戒备,反而言谈上特别亲热:
“既然跟了我,只要诚信办事,少不得要抬举你的。”
“谢主子恩典!”蓝边赶紧又打了个千,“老爷有什么吩咐,还请示下!”
“咱们先解决你们的吃住问题……”
黄骅虽然不甚信任这个蓝边,但是此人显然是奴仆中的小头目,应该对当地情况比较熟悉,可以做为基本资料的来源。所以他不能不稍事笼络。当下关照人先将这些奴仆分别安排住宿。
“已经没空屋子了。”带队的上士皱眉道,“要不我让弟兄们挤一挤,再腾几个房间?”
“你们已经是三个人一间了,还怎么挤?”
辽东是苦寒之地,御寒全靠房中火炕或者火盆,因而房间面积都不大。正房稍好,厢房那就是相当的局促了。住进二个兵就不宽裕,如今已经住了三个人。再挤人进去炕上就睡不下了。
“不行的话地上再睡一个就是了--屋子里有火炕,不会冻坏的。”
“地面上炭气重,人多了空气更不好。”黄骅摇头,“你们挪几个人到正房来睡。”
正房三间,居中一间没有火炕,根本不能住人,只能住在两侧暖阁里。现在一边住得是黄骅,一边住得是他的两个勤务兵。
“我和勤务兵睡一间,你再挪二个人进去。正房也搭几个铺,多生几个火盆――总比外面暖和。”
可是新来得奴仆有二十人之多,而且还是男女有别,不能混居在一起。不管黄骅和上士怎么排,还是不能全部安排下去。
蓝边见“黄老爷”没什么“训示”,反倒是在为自己这一干人安排住处,赶紧踏上一步道:“老爷不用费心,除了几位姑娘身体娇弱,老爷麻烦管家安排下出之外,我们这些个只要有个火盆子,在廊下住着也没问题……””
黄骅摇头:“辽东是苦寒之地,住在回廊里还不给冻死了。”
“如今天气已经暖了,有个火盆就行……”
“这怎么可以,瞧你们一个个都不怎么健壮,万一生病了怎么办?”黄骅很自然的说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蓝边还想再说什么,眼见黄骅说得真诚,绝不是随口之言语,便退在一边不再言语。
黄骅关照人去和接待的后金官员说项,好容易又弄到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废殿,算是勉强将众人安排下去。黄骅关照战士们腾出两间带火炕的屋子专门给女仆住,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