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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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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牌”本身是没问题的――这些黄牌都是从临高“分流”过来得个体妓女,挑选标准是在临高执业超过一年以上,以确保她们没有奸细混迹其中。警察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盗窃案,所以只是询问了“黄牌”,但是黄牌自己也睡着了,提供不了更多的情况。探勘现场发现窃贼是从合作社商店的后面爬落水管上来,然后撬开窗户翻入得。

    随后去探勘的警察发现了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妓女本身的衣物、首饰乃至银钱都在。唯独少了水兵的东西。

    警察所的所长是从临高调来得,在芳草地接受过警政培训,算是科班出身。这个奇怪的失窃案让他立刻联想到张牵牛的凶杀案:也是水兵,也是没了制服。他马上拨打了许可的电话汇报此事。

    许可听了所长在电话里的案件介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所长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完全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这是两起有关联的案件――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水兵的制服,显然他们有某种政治意图的!

    许可挂了电话,赶紧又摇起来电话手柄。

    汽笛没有干扰在合作社酒楼的一干人的雅兴。几个人喝完了茶,看到天色已晚决定先回去吃饭――钟博士今天据说要做“寒食菜”。大家都准备去品尝一番。出门的时候,钟小英和克雷蒂亚因为又决定要买一件新得衣服,就落在了后面。维斯特里和教士先生漫步在大街上。

    这时候迎面走来个醉熏熏的士兵,与维斯特里撞了一下。士兵冲维斯特里嚷道:“嘿!红毛,你瞎了吗?”

    维斯特里也没回答――他只是歉意地耸了耸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士兵还是不肯罢休,靠了过来德莫特教士摇了摇头,示意维斯特里不要搭理这二个醉汉。两人继续向前走,不想其中一个士兵忽然拔出随身的海军匕首,猛得刺了维斯特里的后腰二刀,维斯特里惨叫一声顿时应声倒地。街头上立马骚乱起来。那醉汉刺倒了维斯特里,又挥着匕首向德莫特教士刺了过去,教士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克雷蒂亚和钟小英正朝这边走,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钟小英在家学过武艺,动作十分灵活。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看到闯祸的士兵正在夺路而逃。

    钟小英拔出1630款左轮手枪――钟博士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请人教过她射击术,还专门为她申领了手枪。但是她没有开枪:街道上的人太多了,贸然开枪会伤及无辜。她把牙一咬,追了过去。

    这一切都被克雷蒂亚看在眼里。克雷蒂亚缓过神来,急忙去看躺在地上的维斯特里,只见维斯特里身下洇出了大滩的鲜血,再用手触及他的口鼻,已然没了呼吸。克雷蒂亚顿时瘫跪在地。

    钟小英跟着凶手一路追了过去,这时候整个商业街上已经响起了警察刺耳的哨声,钟小英知道,现在商业街的各个出入口大门正在关闭,而且就算能够逃出大门,出了门就是荒野,走夜路就是在找死。

    凶手朝着渔船码头发足狂奔。钟小英紧随其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海军士兵会杀人――但是她直觉这个人不像水兵。

    必须抓活得才行!

    对方跑到渔船码头上,直接朝着海湾里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一口气潜出十几米才露出头上,立刻劈波斩浪的游了起来,看得出水性极好。钟小英不敢跟着跳下去追――她的水性不算太差,但是和对方相比却差出一大截来,在海里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她急得直跺脚――港口入口有巡逻的海军舢板,但是没法通知他们过来拦截。

    海湾里的渔船不少,这一阵骚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从船舱里出来“围观”,钟小英大喊:“抓住他!”

    但是渔民们看到正在游泳的人是个士兵,大喊大叫的又是一个穿着“髡人”衣服的少女,搞不清状况,没人敢造次。

    眼见着凶手已经快游出手枪的有效射程,她再也顾不得要“抓活得”,按照在飞云俱乐部学来得射击姿势,双手举枪,身体微蹲,瞄准之后扣响了扳机。

    几乎就在同时,正在游泳的人双手一摊,顿时沉了下去。

    “杀人了!”一声尖叫从渔船上传了出来。整个渔船码头也乱了起来。

    钟小英好不容易才从码头脱了身,码头上执勤的治安军不会说汉语,拦住她不放。一直等到警察赶来才算脱身。她赶紧回到案发地点。只见克雷蒂亚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怀中紧紧的抱着维斯特里的头。再看教士,也是一动不动。

    闻讯而来的治安军士兵和警察已经在旁边围起了人墙。

    不想德莫特教士此时竟晃了晃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钟小英急忙过去搀扶他。

    “教士,你怎么样?”

    教士上上下下的摸索了半天,发觉自己一根毛也没被伤到。不由得拿出脖子上的十字架,用嘴巴亲吻了一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上帝保佑……”说着他又赶紧检查了一下维斯特里的呼吸,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怜的孩子……”

    说着他开始喃喃的念起来经文。

    这会许可和钟博士也赶来了,只见教士正在那里给维斯特里做祈祷。许可面色难看之极――没想到这么一起大案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了!

    钟利时问钟小英道:“怎么不赶快送医院?维斯特里还有救吗?”

    “洋和尚说他已经没气了,在给维斯特里超度呢……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说着,钟小英不禁鼻子一酸,流下了清泪,这些日子他们朝夕相处,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没想到就这么死去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节 第二个凶手() 
“没有得事。”钟利时看到义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心软了,“让凶手跑了不是更糟?要想不想为威斯特里报仇,抓住真正的幕后凶手?”

    钟小英点点头:“女儿愿意。”

    “你怕见死人吗?”

    钟小英迟疑了下,说道:“女儿怕,但是会让自己不怕得。”

    “好,那你就帮我收拾东西,去把第14号箱子取来。”

    钟利时收拾了下东西,带着钟小英出了海关大楼。因为威斯特里的被杀已经被定性为“敌对势力的政治谋杀”,整个高雄的警戒水平都提升了,门口都加了治安军的岗哨。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来接钟利时父女。

    负责尸检的高雄卫生所按照卫生部的标准是三级所――有元老医生坐镇。不过这个元老医生很水:雷恩的本职是防疫。不过有元老医生的地方,药品和设备的配置也会高级一些是不争的事实。

    高雄卫生所也是一栋预制件木结构建筑。颇有些规模。比较考究的是它的地基是用石块修筑的。屋子下面设有地下室。

    一个护士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幽深斜坡展现在钟利时面前。钟利时小心地拎着一个皮包随护士向前走,钟小英则扛着一个硕大的木头箱子和一副木头架子跟在他后面。

    走到通道的尽头,护士打开了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砖砌的拱形地窖。严格说来这是个半地下室。接近拱顶的墙壁上开有窗户,光线可以从上面投射下来。为了防止有人偷窥地下室。窗户外面有蒙着铁纱的百叶窗罩子,严禁闲杂人等接近。

    地窖里亮着电灯――卫生所是高雄市极少数有自备风力发电机的地方。里面很是阴冷,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钟博士走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地窖的当中是一张解剖台。台子上放着一具**的尸体。沿着墙壁是一排置放杂物的柜子。还有些大大小小泡着标本的玻璃罐子。雷恩和许可已经等在里面了,见钟利时到来,急忙上前招呼:“钟博士,东西带了吗?”

    钟利时指了指后面累得满头大汗的钟小英,说道:“带来了,就是那东西……小英,把它装上!”

    钟小英看到尸体的时候畏缩了下,但是她还是努力的镇定自己。把那木架立在地上,随后将那木头箱子安装到木架上。从箱子一头拉出一个风琴状满是褶皱的皮囊。皮囊的一头的铜框架上安装着镜头。钟小英又把一个黑色绒布罩子蒙到箱子后面,对钟利时说:“装好了……”

    钟利时指着那个一人高的东西,对他们说:“这就是我最近正在研究的照相机,这是工程样机。”

    接着几个人又忙着调整架子,好让照相机能够俯拍到解剖台上的尸体。

    尸体的面目安详,似乎是在微笑,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诡异。钟小英鼓足勇气上前看了看,对钟利时说道:“这就是我打死的那个刺客。”

    雷恩冲钟小英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尸体说:“你根本没打中他。”

    “什么?”

    “你说你开了一枪,凶手就沉下去了,所以叔叔还以为真是你开枪打死他的。”雷恩摇着头说,“但是他身上根本没有枪伤,连擦伤都没有――”

    “这么说不是我打死他的喽?”钟小英追问道。

    钟博士笑着说:“这下你没有心理阴影了吧。”看到养女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他也觉得安慰了许多。指挥着钟小英先忙活起来。

    钟利时在照相机后面立了一块白布屏风,试了试发射灯光的角度,尽量将尸体的面目照亮。

    钟小英摇了摇头:“光还是不够强……”

    “快门要调到一秒……”

    钟利时钻进相机后面的黑布罩子里,调整焦距,使影象清晰地倒映在底片座上一块白纸前。随后,他关闭快门,对钟小英说:“把底片拿来……”

    钟小英连忙从皮包内的黑布口袋里拿出一片被黑纸包裹的玻璃片。钟利时在黑布罩内摸着黑取下玻璃片上的黑纸,把玻璃片安装到底片座上,随后按动快门。钟利时小心地把那玻璃片放在黑布口袋里,随后钻出照相机后面黑布罩子。

    “好了,我回去冲洗出来。”

    “可以开始了吗?”雷恩问。

    “可以了。等你检查完了我再拍一张。”

    雷恩取出口罩:“大家先戴好口罩吧。”他取出尸检表格:“小许,你是干公安出身,这个应该懂……”

    “行,你说我来填。”许可接了过去。

    雷恩俯身看了看尸体,他虽然是防疫专业,到底也是医学院科班出来的,对解剖并不陌生。

    “死者系一男子,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发育正常,营养良好,体型结实。”雷恩一边观察尸体的外表,一边说,“肌肉松弛。”他接着翻开眼皮,说:“瞳孔等圆,直径0。3厘米。”又把已经僵硬的颌骨撬开,观察了下牙齿。

    死者皮肤黝黑,粗手大脚,显然是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劳动人民。

    “是个水手或者船民。”雷恩看着他的手脚,“他的掌心有长期拉绳索形成的老茧,脚底有厚茧,脚拇指弯曲――这是长期光脚用脚趾抓甲板的痕迹。”

    死者身上有不少伤疤,大多是利器伤。显然这是个好勇斗狠的人。

    雷恩仔细的观察着尸体,忽然他叫了起来:“死因找到了!”

    他拿起镊子,从尸体的胳膊肘下拔出了一根细细的木签,只有牙签长短。

    许可和钟博士立刻凑了上去。

    “吹箭。”雷恩洋洋得意的说道,“死亡原因是箭毒。”他仔细的端详着这根吹箭,“我刚才就觉得死者的神情很奇怪,难怪!”

    钟博士知道箭毒有多种,但是基本致死原因都是肌肉松弛剂,起效很快。

    虽然致死原因已经找到,但是出于谨慎考虑,雷恩还是动手解剖了尸体。钟博士父女勉强坚持到看完开膛就敬谢不敏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许可和雷恩两个人做完了全过程。

    解剖结果没有什么新发现。雷恩缝合了刀口。两个人走出地下室,雷恩带着一干人到了卫生所二楼他的办公室,拿出盒雪茄来,几个男人一人一支的抽了起来。

    “这个人是疍户。”许可说,“他那种特有脚拇指的形状,还有脚底的厚皮,都是船民的特征。”

    海军中有许多疍户出身的水兵,他们的形体体征许可很熟悉。

    雷恩却摇了摇头:“如果是疍户出身,他的身体状况也有点太好了。”他指着尸检报告,“此人的牙齿磨损程度不大,显然平日里吃得食品质量不错。而且明显不是个营养不良的人。”

    “如果他是个海盗中的基干人员――比如小头目或者‘掌柜的’的亲信就不足为奇。”许可对海盗团伙的组织是下过一番功夫研究的,“还有他身上的伤疤,应该是个亡命之徒。”

    “这么说凶手是个海盗。”钟博士插话道。

    “十有**。”许可点点头,“多半是被人指使或者收买来干这个的,没想到被人灭了口!”

    “那另一个凶手岂不是还在高雄!”钟利时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事件一发生,码头和各处城门就全部被封闭了,许进不许出。不管凶手是谁,现在应该还滞留在高雄。

    “当然。不然为什么还要第二套制服?说明凶手至少有二个人。”许可说,“对方可能还有后手。”

    许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拿着尸检报告,开始在白纸上用草图复原凶手被吹箭射杀时的场景。

    吹箭是在左胳膊肘后发现的,箭头斜向1点钟方向射入他的身体,入射角度向下。说明射箭的人在凶手的左后上侧。

    至于距离,吹箭的有效射程最多也就十米。所以当时射箭的人应该是坐在距离凶手不远的一艘小船上。

    由于及时的封闭了港口,当时的所有船只都还滞留在港内。所以第二个凶手还在港口里!

    正在这时候,有人送来了装着从死者身上搜出的所有物品的证物盒。许可戴上手套,用放大镜一件一件的仔细端详着。

    正端详着,忽然钟博士来了。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有一点。”许可发觉钟利时对这件案子特别热心,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钟小英在这案子里牵扯很深――钟博士很有舔犊之情,急于要洗脱小英。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几张流通券,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一张张牵牛的军人证。流通券和军人证应该是从张牵牛身上得来得。正如刺死维斯特里的匕首也是从张牵牛身上得来的一样。

    唯一有点价值的,是一张骨牌。

    骨牌很普通,许可知道这是一张牌九:竹、牛骨制造的,很是精致。许可知道海军中严格禁止赌博,而且张牵牛的纪律处分中从来没有牵扯到赌博的。所以这张牌必然是被杀的凶手的个人物品。

    (未完待续)

第四百节 指纹() 
许可小心的用带着手套的手捏起骨牌,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来:骨牌因为质地的关系,往往能够留下很清晰的指纹。

    放大镜下,他果然发现了骨牌上的指纹很清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可打开柜子。取出了他的鉴证工具箱――并非他从旧时空带来得,而是临高自己制造的。

    提取指纹在旧时空用透明胶带就能提取,但是本时空就得另外动一番脑筋了。许可拿出一小瓶碳粉,轻轻得用刷子刷在骨牌上。

    指纹很清晰的浮现在骨牌上。有提取价值的指纹有三枚。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用薄纸包装的小玻璃片,这种玻璃片是按照特殊规格制造的,类似于显微镜上使用的载玻片。他小心的拆开包装,确切玻璃片上清洁无垢,又从一个小瓶子里取出一点黏胶液:基本原料是蜂蜡和松香,能够在保持粘度的前提下保证透明度。他用棉签尽量匀称的涂满玻璃片。接着他用这片玻璃片小心的将骨牌上的指纹黏了下来,贴在一张白色的卡纸上。

    这样他很快就提取了三枚指纹,虽然指纹都有残缺,但是已经足够可以提供比对。

    尸检报告上附有指纹,他用放大镜逐一比对。很快就有了个新发现。

    三枚指纹中有一枚不是死者的!

    这个发现令许可大为振奋。骨牌上的另外一个人的指纹,很可能就是凶手的同伙留下的!

    钟博士一直旁观,看到许可流露出高兴的表情,知道案情有了突破。问道:“怎么样?有进展?”

    “可能得到了嫌疑人的指纹。”许可很是兴奋,“这样我们就能准确的找到凶手了!”

    钟利时饶有兴趣的看着骨牌,他想起钟小英有时候晚上没事的时候也会拿着牌九一个人玩――既然会玩,说不定能看得出点其他门道来。当即建议把钟小英也叫来看看这个物证。

    许可倒是无可无不可――虽然他觉得这没什么意义。但是也不便拂了钟博士的面子。当下叫了一个人去把钟小英请来。

    钟小英戴上手套,仔细的看了看这块骨牌,对许可说:“这是赌博用的牌……”

    许可想着不是废话么?钟小英看出他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这是赌徒们用得牌。”

    许可点点头,问道:“你们对这种牌有什么说法吗?比如它代表什么暗号?”

    钟小英说:“如果他们用这张牌的点数做暗号,我也不会知道。不过――”她接过那张牌,仔细看了看,对许可说:“这张牌是赌徒出老千用的,他们经常伪造赌场的牌出老千。”她“你看,这张牌上有记号……”

    “记号?”

    “赌场的人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们为了防止别人做假,都在自己的牌上做了某种记号。看上去是一模一样的牌,实则都各家都不一样。但高明的赌徒往往连记号也能模仿出来,所以实际上这个办法只能防一防生手……”

    不一会儿,钟小英指了指牌上一角:对许可说:“这几道缺口是人为造成的,必定有一家赌场的牌上有同样的缺口。这个人一定是这家赌场的常客……”

    许可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了看,果然牌的一角有几道细微的刻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来。

    “真有你的。”许可赞叹道,“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猫腻。”

    “叔叔过誉了。”钟小英谦虚的说道,“赌场有很多,光知道是赌场又知道是哪里,也没什么用处。”

    “至少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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